第224章 暴風雨前的寧靜(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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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河城外萬里無雲一片晴天,交河城內備戰漸濃風雨滿樓。

在蕭塵每隔幾天就有豬肉賄賂下,駐守的漢軍勉為其難的保持著備戰狀態,立志將交河城打造成固若金湯的要塞。

當然漢軍也沒有這般被動的混吃等著捱揍,大部隊不能擅自出營,不代表著小分隊不能出營。

蕭塵隊率周雲帶著思達陵一行數人,化妝成風塵僕僕的匈奴商人,在蕭塵得到金磚後第二天一路往西而去。

他們的目的是七百里之外的龜茲國。

龜茲國在東漢以後就已經成為西域的泱泱大國,龜茲國以庫車為中心,東起輪臺,西至巴楚,北靠天山,南臨塔克拉瑪干大沙漠,新疆的庫車、拜城、新和、沙雅、輪臺縣一帶,都曾是古代西域龜茲國的領地,其勢力範圍可見一斑。

龜茲國東通焉耆,西通姑墨,北通烏孫,人口眾多,屬於西域小霸王,僅次於匈奴的存在。

龜茲國有著優質的鐵礦石,所以他們冶鐵技術雖然落後於漢朝,但是遠遠領先於匈奴和西域諸國,每年為匈奴人提供大量的箭矢和鋼刀。

周雲此行的目的除了隨時掌握龜茲國的動向之外,還有一個目的,那就是以匈奴人之名打造虎蹲炮,越多越好。

周雲他們揣著鉅款抵達龜茲國的時候,此時距離永平十八年八月還有四個月的時間,除去往返的時間之外,他們還有兩個月的活動時間。

周雲抵達龜茲國時,是永平十八年三月底。

此時龜茲國內一片祥和,並沒有所謂戰爭的氛圍,龜茲國內的鐵鋪也正常營業,按道理說要有大戰發生的話,鐵鋪之類的屬於戰略物資,應該開始全力打造兵器以支援軍隊。

但此時的龜茲國內並沒兵馬調動的跡象。

好在蕭塵想到了這一茬,他專門口頭叮囑周雲說到達龜茲國後發現沒有戰爭跡象的話就抓緊訂做一些守軍需要的武器。

另外蕭塵還要周雲放飛鴿回來,配合他說龜茲國在積極備戰,已讓交河城的守軍有壓力。

儘管周雲按照蕭塵所說去辦了,但是周雲很疑惑,因為蕭塵信誓旦旦的給他說六七月龜茲國定會生變。

也許等到六月再看……

在龜茲國,匈奴人天生高人一等,有著匈奴生活經歷的思達陵和本來就是匈奴人的呼延洪真可謂可以橫著走。

龜茲鐵匠看到是匈奴人,哪還敢拒絕,他們戰戰兢兢的報價五兩黃金打造“匈奴人”提供的圖紙上的東西,生怕匈奴人嫌貴惱羞成怒。

但是沒想到財大氣粗的匈奴人不僅沒生氣,反而加了一兩黃金,要求在一個月內打造三百根不知何用途粗筒。

龜茲鐵匠當時傻眼了,短時間澆築三百根倒不是難事,但是苦於巧婦難為無米之炊,他們沒有那麼多的礦石儲備,而且對於精度要求較高的內部筒壁較難處理。

最後周雲豪氣的將所有鐵礦買了下來,也就能鑄造一百四十多門虎蹲炮。

除了虎蹲炮的圖紙之外,還有一種粗細比虎蹲炮口徑略小,圓柱形的薄壁鑄件的圖紙,只見這玩意一頭圓底,一頭為錐頭,長約一尺,就像後世的炮彈一般。

當然並不只是一根空心圓柱體,在椎體裡面別有洞天。

且在圓錐尖部處還留有小孔,而且那鑄造後世五毫米厚成型的薄壁內被要求劃成無數的小格子,這能起到破片的作用。

沒錯,這就是蕭塵設計取代球形炮彈的開花彈。

蕭塵本來不抱希望,只是抱著嘗試一下的念頭,沒想到還真讓周雲找到了一位敢接這活的鐵鋪,做出來的產品絲毫不差。

只可惜時間太過緊張,做工稍微複雜些,並造不了多少,但是這位手巧鐵匠早就被周雲盯上了。

一旦生變,周雲將採取一切手段將此人綁走。

都護陳睦還派人通知了遠在兩千七百里之外,駐守疏勒國盤橐成的漢使班超,讓他們防止七八月可能出現的動亂。

一切都按部就班的進行著。

……

……

永平十八年六月底。

交河城都護府陳睦的私人書房內。

“蕭屯長,戲我配合你演了,人我也聽你的派出七百里之外了,這城牆也聽你的加固了,但是龜茲國的動向呢?”

面相不善的都護陳睦手裡捏著一個布條,那是從龜茲國飛鴿傳書來的資訊。

他強制壓制著自己怒火,質問滿身騷味的蕭塵。

蕭塵本來在他的提煉車間忙著叢收集交河城內所有人和動物的尿液,從而提取白磷,以製造燃燒瓶。

剛開工沒多久就被一臉怒氣的都護陳睦揪回去訓斥。

龜茲國究竟備戰還是未備戰瞞得了普通士卒,瞞不了都護陳睦。

這是周雲放回的第一隻信鴿,周雲作為大漢軍人,他對蕭塵已經仁至義盡,此時六月底,他必須向都護府報告他所看到的實際情況。

“這不還沒到八月麼!”蕭塵面露尷尬,他從進門看到陳睦手裡的布條就猜出來什麼事了,但是他總不能明晃晃的告訴他八月六號漢明帝駕崩,然後龜茲國趁亂起兵。

“你不是說六七月麼?”都護陳睦捂著鼻子將那布條丟給蕭塵。

蕭塵沒有接過那布條,他只是瞥了一眼,上面寫著“一切如舊,未見兵事調動”。

難怪陳睦會生氣,從二月底到這六月底四個月時間,陳睦還有都護府的所有官兵都忙碌著加固防禦,準備囤積各種物資,可是到了蕭塵嘴裡說道六七月的時候,從最前線傳來訊息居然沒動靜,一切照舊。

這不是耍猴麼,不僅把整個都護府都當猴耍了,還把他堂堂都護大人也當猴耍了,陳睦能不生氣麼?

所有人都精神繃緊了數月,從盼著敵人別來,到天天盼著敵人趕緊出現在城下,所有人都快要瘋了。

然後這時候傳來訊息,一切和平!

現在好了,敵人沒有出動的跡象,自己倒是睡在了黑炸藥旁邊了,經過數月的忙碌,蕭塵他們不僅給交河城囤積了提純威力大增的黑炸藥五六噸之外,還給柳中城和金蒲城也各提供了四五頓的新黑炸藥。

這要是不小心點燃了,整個都護府都得玩完。

就連睡覺都得提心吊膽。

這誰能保持不瘋!

好在都護陳睦雖然生氣,但是他還有理智,知道自己也是推波助瀾,脫不了干係。

還不是他的配合,蕭塵豈能在這交河城天天搞得烏煙瘴氣。

所以他再生氣,也只能私底下質問蕭塵,而不能明面上來,否則這就是自己打自己的臉。

“我不是說了嘛,六七月左右,七月的左右那不就是八九月份了麼!”蕭塵怯怯的說道,他不敢直視陳睦。

但是他篤定龜茲國一定會來,但是他並不能確定史書記載的就是準確日期,另外為了讓守軍有著緊迫感,所以蕭塵把時間提前到六七月份了。

但是蕭塵沒想到這龜茲國還真能沉住氣。

“強詞奪理,看看你堂堂大漢屯長,一整天不是去豬圈挖糞便,就滿城收集屎尿,你還至大漢的顏面何在?”

“我這不是為了多一種武器嘛!”

“我們現在囤積的武器都能把西域三十六國全給滅了!”

蕭塵嚥了一口唾沫,小心翼翼的說道:“這是我小時候打架患上的火力不足症,所以……”

“所以個屁……給我滾!”都護陳睦再也受不了一身汙臭味的蕭塵了,他往門口方向一指,“滾,越遠越好!”

“那我就走了啊,還剩今天今天最後一車尿了!”蕭塵如蒙大赫。

“滾滾滾,看著你就煩!”陳睦雖然生氣,但是他也看出來蕭塵真有本事,那些尿啊什麼的,讓蕭塵一加工就變成了白色結晶,再加上蕭塵從火油裡提煉出來的微黃液體一組合,灌在陶罐裡成了比火油更可怕的燃燒物。

附著到人身上甩都甩不掉,遇水火更大,令人恐怖不已。

所以陳睦生氣,也捨不得砍了這個邪乎的下屬。

“你不去做煉丹術士可惜了!”

一腔怒火無處發洩的陳睦踹了一腳桌子,疼的自己呲牙咧嘴,還不忘衝著蕭塵的背影吼道。

最終陳睦還是燒了那份飛鴿傳書。

最終還是他選擇抗下了這一切。

不過看著此時固若金湯的交河城,陳睦心中略有安慰。

以後這裡會不會設郡?

陳睦嘴角不禁上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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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平十八年七月中旬。

宮中太醫白翰林已經連續數天沒有回家了。

此時京師北宮內一片混亂,漢明帝劉莊已經臥病在床數日,食慾大減,日漸消瘦。

大家都束手無策。

作為巫醫的白翰林,除了跳大神還有給皇帝在需要的時候開一兩劑沐浴春天的猛藥之外,他什麼都不會。

此時他忙的焦頭爛額,內心深處卻長舒一口氣。

因為總算有人來替他了,他可以回家了。

只要漢明帝不死在他的手裡,明天一切照舊。

想到能回家見到婆娘了,白翰林摸了摸經常獻給皇帝還有公卿大臣的那神奇藥丸,心情大好。

今晚一定要多來幾陣春風。

樂呵呵的白翰林出了宮,在回家的街角看到西域商販在販賣切糕,於是他大搖大擺的朝商販走去,第一次見,心情好,想嚐嚐鮮。

“來十斤?”

“多少斤?”

“十斤!”

“你確定你帶夠了錢??”饒是平日裡強買強賣賺了不少錢的商販此時也不敢貿然下刀。

賺錢是目的,真切了買不起總不能真把人給砍了?

“咋滴?瞧不起我?”白翰林老羞成怒,他聽來這是商販看不起他。

“不不……我的意思這切糕很貴!”

“哼,我堂堂宮中御醫,還買不起你這切糕?”白翰林亮明瞭身份,但是他還真不知道十斤把他婆娘孩子賣了都湊不夠。

“哦,原來是大人啊,好說好說!”那名西域商販上下打量著白翰林,看著他一臉疲憊,這西域商販眼珠子一轉,不再勸阻,反而和白翰林拉起了家常。

“這位客觀一定是大官吧,我看你氣宇軒昂,可不是一般人……來,先嚐嘗!”西域商販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彎,還專門切了一塊切糕遞給了白翰林。

這讓白翰林虛榮心爆棚,他冷哼一聲,說“我看你還算識相,我是專門給皇帝看病的,以我和皇帝的關係,別說十斤這玩意了,就是全部我都能買下來!”

“那是,那是,都怪小人有眼不識泰山,還望大人見諒,見諒!”商販點頭哈腰,卑躬屈膝的討好著白翰林。

“嗯,這還差不多!嘶……真好吃真好吃!”嘗著切糕讓白翰林眼睛一亮。

“我看大人一臉疲憊,是不是數天未回家了?”西域商販眼睛賊尖。

“好眼神,有些事你少打聽啊!”白翰林警惕的看了一眼那商販。

“明白,明白!”那商販忙不迭的切下一塊切糕,足足有二十斤,用麻紙包好雙手遞給白翰林,“一回生二回熟,這二十斤切糕就當小的孝敬大人了!”

“嗯,孺子可教也!”白翰林接過切糕,作勢要掏錢。

“不用不用,大人拿回去讓大家嚐嚐,幫我宣傳就行了!”

“看你這般明事理,那我悄悄透露一個能滅族的訊息,你可不許外傳!”拿人手短的白翰林不給錢覺得不好意思,於是抬頭看天神秘兮兮的說道,“你看現在天晴的多好,可要說變它就立馬變了,所以最近月餘小哥還是不要出攤的好,萬一有什麼么蛾子,人財兩空!”

“哦,小的明白,明白!”那商販抬頭看了一眼烏雲密佈天空瞬間明白了,當即收拾攤位回去了。

片刻之後,一個信鴿從一處偏僻的小院子直衝雲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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