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掌局(1 / 1)
面對威脅,蕭塵自然不懼。
“我給大王講個故事吧,百年前我們漢帝國西南有一小國,名叫夜郎,它雖然是一個獨立的國家,可是國土很小,還沒有我大漢一個州那麼大,百姓也少,物產更是少得可憐。但是由於鄰近地區以夜郎這個國家最大,從沒離開過國家的夜郎國國王就以為自己統治的國家是全天下最大的國家。所以我們有了一個新詞叫夜郎自大,形容人不自量力,妄自尊大;”
“我看現在夜郎自大可以改成龜茲自大了,哈哈……”
龜茲國國王一臉鐵青,冷哼一聲說道,“我國距離你們大漢五千餘里,面積雖不及你們大漢多,但也不是一州之地可比的,把我們逼急了我們還能拉出五萬帶甲雄獅,別忘了,寡人還有個實力強大的匈奴盟友。”
橫豎想著自己不會輸,漢軍定不會勞師遠行的龜茲國國王對自己的分析頗為得意,他表情稍稍緩和了些,帶著那種你想打我打不著的賤兮兮模樣說:“你們勞師遠頓,別到時候回不去留在這裡給泥土上肥了,哈哈……”
蕭塵冷哼一聲:“先有班仲升班大使,後有我不就來了麼,我們能來,我們大軍也能來!”
龜茲國國王嘲諷道:“可惜你只是一個屯長,不是大漢的那些掌權國家!再說你們在車師國的兵力加起來不足三千,拿什麼和我們叫板,寡人就算殺了你們,寡人想你們漢朝新登基的小皇帝也顧不上管你們吧,哈哈……”
大漢只在西域留了這麼點兵力,顯然是沒想著長治久安,而是趕鴨子上架硬撐著,新皇登基之際更加無暇西顧,此時拔掉西域所有漢人的據點,到時候匈奴人填補了空白,就算漢軍大怒反攻,也有匈奴人在前面扛著。
想到這一層,龜茲國國王的腰桿挺得更直了。
蕭塵仰天大笑:“哈哈……你可知道打的你們落花流水的漢軍只有區區四百人,最後你們大軍還接受了我們的改編,所以對付你們這些夜郎國,我們千人足矣!”
頓時朝堂之上一片譁然,眾人議論紛紛。
龜茲國國王為了穩住國內士氣一直說的是龜茲國和焉耆國聯軍遇到了漢軍主力,所以才全軍覆沒。
可從漢使嘴裡聽說只有區區四百人將兩萬一千人的聯軍打的落花流水,還投降給漢朝了。
這下如同炸了窩一般,龜茲國的各位大臣看著龜茲國國王虛張聲勢的眼神和蕭塵堅定如磐石的眼神,立刻就知道誰在說真話和假話。
但是有的大臣不甘心,想從二人口中得到證實,“你憑什麼說我們大軍被四百人全殲,難得你親眼所見?”
蕭塵仰天大笑,得意的說道:“哈哈,不好意思,因為那一仗的指揮者正是在下……沒錯,就是在下!”
龜茲國國王冷哼一聲,厲聲說道:“哼……那是寡人有眼無珠,誤用了那個吃裡扒外的小人,他不想出徵,所以才……還請漢使轉告他,一個月內他要是不回來,休怪寡人拿他家人開刀!”
“吃裡扒外?”蕭塵環顧四周大殿,突然指著龜茲國國王呵斥道:“我看吃裡扒外的人是你,匈奴人一道命令,你們就不顧自己子民生死,不遠慮你們龜茲國國運,替匈奴人火中取栗,參加一場與你們無關的戰爭,究竟誰才吃裡扒外?”
這話就有意思了,龜茲國內不支援出兵的大臣連連點頭,覺得蕭塵說得好有道理。
蕭塵越說越激昂,越說越驕傲,即便東漢不如西漢那般強勢,但依舊是這些小國家不能招惹的。
“另外我大漢與你們龜茲國無冤無仇,而你們卻誓與我大漢為敵,別看我們只有千人,但我們身後是最堅強的後盾,大漢帝國,你惹得起麼?我看你怕是忘了百年前我大漢鐵蹄踏平西域的教訓了!”
“真有那麼一天,大漢怒火降臨到你們頭上,你們後悔還來得及麼?”
龜茲國雖然距離漢帝國遙遠,但是他們深知漢帝國的強大,尤其在匈奴人日復一日年復一年的對漢帝國抹黑造謠下,龜茲國生怕漢帝國在這西域站穩腳然後吞併他們。
所以聽到蕭塵這般赤裸裸威脅,大殿內的朝臣面面相覷,有的人相信面露憂色,有的人不信,面露嘲諷。
龜茲國國王也毫不在意:“黃毛小兒,將軍國大事看的如此簡單,不過如此!”
“再說真的無冤無仇麼?前不久是誰將我盟國疏勒國國王兜題趕下王位?”
“兜題你來說說!”
龜茲國左侯兜題從大臣中站了出來,力證自己是被漢使班超趕下王位的。
蕭塵冷哼一聲,義正言辭的呵斥道:“哼,一個龜茲國國人去當疏勒國的國王,滑天下之大稽,要是我,你這位兜題怕是不能活著回來了……我使仁慈,沒殺兜題就不錯了,你們不僅不領情反而反咬一口,道義何在?”
“那是我們兩國的事,與你們大漢無關!”龜茲國國王被蕭塵懟的啞口無言,甩了臉色之後很快轉移了話題:“我想漢使前來可不是為了和寡人吵架的吧,說說你們來意!”
“第一,下令撤出圍困疏勒國的龜茲國軍隊,與其他各國軍隊組成聯軍將匈奴人逐出西域!”
“第二,斷掉與匈奴之間結盟關係!”
“第三,下召令赦免替大漢出戰的龜茲將士!”
“第四,龜茲國向大漢稱臣,大漢永葆龜茲不滅!”
蕭塵話音剛落,龜茲國國王陰惻惻的說道:“寡人若是不答應呢?”
蕭塵對於龜茲國國王的回答早在意料之中。
畢竟龜茲國國王是匈奴人所立,而大漢在強大對他來說太過遙遠,遠的之前只見過班超這一個官方來使。
漢軍再厲害三千多人也不能將匈奴人趕著跑。
而匈奴人卻實打實在身邊,是個傻子都知道該怎麼選。
“匈奴很近,你們很遠……這很難選麼?”
蕭塵嘴角露出戲謔的微笑,甚至沒有討價還價,只是淡淡的說道:“確實不難選,但是選了就要付出代價!”
“哦……”龜茲國國王從蕭塵的眼神中感受到了一絲殺意,他立馬想到了鄯善國的遭遇,內心不由得一慌。
蕭塵慢悠悠的說道:“我沒猜錯的話的匈奴人在你們這國都應該還有個僮僕都尉,專門壓榨你國百姓,在你們所有人頭上作威作福,強迫你們為匈奴人火中取栗……對不對?”
大殿之內無人說話,他們都知道蕭塵所說實情。
“咳咳……那是我們盟友派來的使者,象徵著我們之間的團結,也是因為他們的存在,你們大漢才不敢犯我邊境!”龜茲國國王不得不為自己的政策辯解起來。
“所以必要的上貢也是應該的,畢竟人家保護了我們!”
蕭塵冷嘲熱諷道:“啊哈哈,把給別人當狗,還自帶狗糧能說的如此清新脫俗,不愧是匈奴人看重的人。”
而大殿內一眾大臣有的嘆氣,有的面紅耳赤,有的對蕭塵怒目而視!
“這般野蠻政策你們都受得了,我大漢只要把匈奴逐出西域,以求和平,大家和和氣氣做生意,不收你們稅,也不要你們的人,你們卻受不了!”
“唉……有的人,天生賤命!”
龜茲國國王一臉鐵青,但是想著趕緊把這座瘟神送走就行。
“如果沒事的話,漢使可以回去覆命了?”龜茲國國王皺著眉頭,用試探性的語氣問道。
龜茲國國王他以為蕭塵還會討價還價,畢竟是談判嘛,誰曾想蕭塵不禁不還價,還露出一道詭異的微笑,很瘮人。
“覆命?”蕭塵搖搖頭,大大咧咧的席地而坐,不慌不忙的說道:“我等個人!”
“誰?”
“你們不是不信是我帶領四百兄弟將陷入迷途的兩萬貴國軍人從前往深淵的路上上拉了回來麼……”
蕭塵彈彈衣襟上的灰塵漫不經心的說道:“等那個人來了,你們就知道我說的話是不是屬實,而你們國王如何勾結匈奴人,草菅自己子民性命,為他人火中取栗的事。”
大殿內鴉雀無聲,大家都伸著脖子往外看,哪有什麼人。
龜茲國皇宮並不大,突然宮城外傳來一陣喧囂。
龜茲國國王突然有一種不好的預感,大喊道:“快下令,關宮門!”
但是關上了又如何!
“轟!”
突然宮門方向傳來一聲巨響,與此同時大地顫抖起來。
“他來了!”
蕭塵陰惻惻的說道。
越怕來啥,偏來啥,剛剛還在想如果蕭塵學著班超在龜茲國動手的話怎麼辦,下一刻宮門方向就傳來驚天巨響。
龜茲國國王臉色一變,立刻反應過來蕭塵想幹什麼!
“來人,將漢使拿下!”龜茲國國王下意識的想要拿下蕭塵當人質。
就在這時一旁的漢使隨從朝大殿滾出數個陶罐,陶罐裡冒著滾滾濃煙,很快將大殿籠罩其中誰也看不見誰。
那些陶罐裡本來裝著要分發給諸位大臣的白霜糖,其實就是煙霧彈。
“保護王上!”一直在龜茲國國王身邊戒備的近衛很快反應過來。
“好!”
這時候那名耳邊傳來一道熟悉又陌生的聲音。
“你是誰……漢使?”
那名侍衛很快反應過來了,然而下一秒他就覺得他脖子上纏了一道細絲。
“聰明!”
蕭塵獰笑著將手中的細如頭髮的細絲纏在那侍衛脖子,雙手使勁往外一拉,頓時那名侍衛人頭飛了出去。
蕭塵抽出那名侍衛還沒來得及拔出的彎刀,朝著龜茲國國王摸去!
大殿之內亂成一團。
大殿之外炮聲隆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