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秘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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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貝安率領的八百多追兵正沿著車轍印追擊著殘餘的漢軍,剛追出四五里路的時候,金貝安餘光察覺到左側火光一閃,緊接著四個冒著火花黑乎乎的東西從天而降。

金貝安下意識朝著四五丈之外的兩道黑影舉起勁弩就射,箭矢似乎射中了其中一人的胸膛,只見那人舉著冒煙的轟天雷無聲的倒地,那冒煙閃著火星的包裹沒有扔出來。

另外一人將手中的兩包轟天雷相繼丟出後,就要拔刀,拔了一半的時候,他身邊的轟天雷轟然爆炸,那道黑影和中箭的同夥一起融入這烈火之中。

與此同時其他六個投擲到人群裡的轟天雷也相繼爆炸,引起一片混亂。

“嗖!”

趁著匈奴追兵陷入一片混亂的時候,從另一個方向突然射出三支箭矢,目標直刺被數目名近衛保護著的金貝安。

五名斷後的漢軍目標很明確,先是透過爆炸驚擾追兵,判斷出追兵指揮官後伏擊指揮官。

……

爆炸中毫髮無損的金貝安看著在前面堵著一堵人牆的近衛,隱隱約約覺得哪裡不對勁。

伏擊者完全可以趴著扔完轟天雷,為何會第一時間暴露自己?

金貝安突然想到了自己的背後,他下意識的回頭。

“叮叮!”

伴隨著腦門上兩股巨大的衝擊力,金貝安腦門\"嗡\"的一聲,眼冒金星,不由自主的朝前撲去。

撲倒在地的金貝安感覺後腰一陣酥麻,他伸手抹向後腰,一支箭矢插在了他的後腰上,鮮血直流。

剛才那兩支直奔金貝安腦袋的箭矢命中了金貝安金屬面罩,救了金貝安一命,那兩支箭矢被反彈到兩三丈之外,沒入積雪,只露出箭尾。

熟知連弩威力的金貝安連忙拔出後腰的箭矢,就地打滾,躲過連續而至的連弩弩箭。

直到金貝安連續躲開三四輪箭矢之後,其他侍衛才反應過來,舉著盾牌撲了上來,將金貝安團團圍住。

“殺!”

一擊未中,僅存的三名漢軍拔刀砍斷連弩之後從雪地裡衝了出來。

那三名漢軍沒能接近金貝安就被金貝安得親兵攔住,廝殺在一起。

結局當然不意外,那三名漢軍自始至終都沒能接近金貝安。

“好狡猾的漢軍!”

金貝安罵罵咧咧的將剛才釘在肩膀上的箭矢拔了出來,眼睛都沒眨一下。

“全軍丟掉一切不必要攜帶的物資,繼續前進,必須將這一支殘軍消滅。”

“不能騎馬的傷員自行返回,追擊大軍,還能上馬的跟我追!”金貝安冷冷的下令道,好像就是一臺沒有情感的殺人機器。

誰都知道不能騎馬的重傷員是不可追上已經撤離的大部隊的,在這冰天雪地無人照顧的他們裡唯一的結局就是死亡。

金貝安甚至都沒有看一眼躺在地上的漢軍屍體一眼,忍著疼痛翻身上馬,一邊帶著大部隊繼續追擊,一邊在馬上包紮著傷口。

金貝安看著消失在遠方的車轍印,直覺告訴他,漢軍的那個年輕人也在那隊殘兵裡面。

“追!”

“所有人加速,再遇襲了後隊不許停下,繼續追,不能讓區區二十八……現在是二十三人的殘軍跑了!”

……

……

聽著逐漸接近的爆炸聲以及順風送來的匈奴人圍獵時驅趕動物的吆喝聲,蕭塵他們表情凝重,顯然追兵並不少。

而且從每道陷阱誘發的聲音來看,陷阱起到的阻滯作用有限。

唯一的可能性就是追兵遇到陷阱後,不停留,丟下那些中招的倒黴蛋,其他人繼續追。

“看來是老朋友來追咱們了!”

如此窮兇極惡的追擊讓蕭塵心中一動,立刻想到了那位面具男。

“反正我受傷了,我去擋!”

又有兩名輕傷能騎馬的漢軍二話不說調轉馬頭朝著後方疾馳而去。

有些時候,明知道不可為而為之,那是因為心中有信念!

此時這群漢軍將士的信念就是讓戰友活下去。

哪怕是飛蛾撲火螳臂當車,也有自己的一種悲壯。

“都是我們拖累了大家,老子不走咯!”

突然從馬車上滾下來一個傷員,懷裡還抱著一顆轟天雷。

“走,你們還能騎馬的都趕緊走!”

“快走!再不走,一個都走不了了!”

……

接二連三的傷員跳下馬車,不走了。

還有一個傷員拼命將駕駛馬車的人趕下車,然後讓馬車掉頭回去。

看到眼前這一幕,耿恭胸膛劇烈的起伏著,他眸子裡飽含淚水,哽咽的下令道:

“留下所有的轟天雷,火銃還有連弩給斷後的兄弟們……”

淚水也模糊了蕭塵和姚大的眼睛。

他們都清楚,想要離開,這些都必須要拋棄。

只是“拋棄”這二字太過沉重,沉重到所有人都想拼命努力之後,再由其他人去說。

此時已經到了千鈞一髮之際,耿恭不得不做出決斷。

為首的傷兵回頭對著耿恭坦然的揮揮手再見,然後對著散開在周邊的諸位生死兄弟喊道:

“哈哈……兄弟們,我們並肩的最後一戰,為了校尉,為了大漢!”

“為了校尉,為了大漢!”

一眾傷兵高呼!

隨後所有傷員背對著耿恭他們,拄著柺杖,揹著連弩拖著轟天雷尋找各自的戰位。

“兄弟們,保重!”耿恭含著熱淚對留下斷後的傷員行了一個軍禮,然後調轉馬頭下令道“還能騎馬的兄弟們,我們撤!”

算上蕭塵和姚大共計十五騎快馬加鞭,朝著務塗谷的方向疾馳而去。

沒了馬車的拖累,所有人的速度快了不少,很快將分別的地方甩在了身後。

看著離開的耿恭,為首的傷兵默默的點了一根旱菸,拿出一支火箭,拉弦搭箭九十度角瞄準天空。

“兄弟們,來世還是兄弟!”

“嗖!”

一支火箭竄上天空,異常耀眼。

似乎再告訴金貝安,\"爺爺就在這裡,你們來吧!\"

為了防止中招,七百多名匈奴騎兵並列排成一排,齊頭並進的沿著車轍印追擊,一路上遇到了螳臂當車的兩騎,又遇到一輛孤零零的馬車。

但是並沒有耽擱多久,大部分追兵甚至都沒有停頓,無視了那幾個妄圖飛蛾撲火的漢軍,呼嘯著繼續追了出去。

藉著亮如白晝的雪地,他們甚至能看見蕭塵他們的背影了,這讓匈奴人更加興奮了,他們開始吆喝著朝著蕭塵他們追去。

因為前方還有他們防禦的時候挖的壕溝,就算此時沒有守軍,蕭塵他們也難以跨越。

突然追擊隊伍裡面接二連三的有人中箭跌落下馬,很快就有人發現了趴在雪地裡使用連弩射擊他們的伏兵。

“衝過去!”金貝安忍著疼痛,拼命的抽著戰馬屁股,他的目標是前面縱馬逃竄的那些人,而不是眼前趴在地上的斷後者。

不過這一波伏擊不同之前,六個人同時持著連弩的威力很可觀,而且他們身邊放著一至二把連弩,箭矢幾乎沒斷過,沿途不斷有匈奴騎兵跌落下馬。

金貝安皺皺眉頭,下令道“留下兩個百人隊解決伏兵,其他人繞過去!”

……

……

“籲!”

“看你哪裡逃!”

看著被壕溝堵住的十五名漢軍,金貝安勒住了戰馬,如同戲耍老鼠的貓一般,趾高氣昂的居高臨下俯視著壕溝裡的蕭塵他們。

原來匈奴人在撤離的時候將兩丈深的壕溝所有通向地面的路挖斷了,再加上厚厚的積雪,蕭塵他們掉到了坑裡爬出上去了。

俗話說仇人見面分外眼紅。

蕭塵和金貝安這兩位在蒲類海就開始交手數次的對手終於面對面相見了。

“你居然沒死?”

“在蒲類海堅守關隘的那個人是你?”

蕭塵和金貝安兩人雖然沒見過面,但是幾乎同時認出了對方。

“我兄弟五十多人因你而死,今天必定不會讓你逃脫!”

蕭塵想到了被毀容的董強,也想到了那一隊並肩作戰的兄弟,還有金蒲城和疏勒城裡犧牲的將士,所以他眼神裡寒光般的殺意無法掩飾。

最主要一點,是眼前的金貝安對應對黑炸藥頗有研究,僅憑這一點,金貝安必死無疑!

“哈哈,你憑什麼殺我?”

金貝安看著無路可逃的蕭塵他們得意的朝天大笑。

“臨死之前讓你看看我的臉,這都拜你所賜!”

金貝安摘下面罩,看著成了甕中之鱉的漢軍並沒有急於下令放箭。

“還有我的親哥哥,我們麾下近三百名兄弟的命都留在了那道關隘,我恨不得將你碎屍萬段!”

往日之仇一幕幕從金貝安腦子裡閃過。

雖然他被毀了容,但是能手刃仇人,那今晚的追擊,所付出數百人的傷亡,也就值了。

“所有人,瞄準!”

包括金貝安自己,所有匈奴人下馬,在壕溝邊沿拉弓搭箭瞄準了蕭塵他們。

“哈哈,誰死還不一定呢!”

蕭塵用手做了一個手槍形狀,對著金貝安抖了一下,嘴裡學著開槍的姿勢:“啪!”

下一刻從天而降了數個陶罐落在了蕭塵他們面前,陶罐冒著濃煙,很快就將蕭塵他們籠罩起來。

“放箭!”

情知不妙的金貝安臉色一變,率先朝著煙霧射出箭矢。

然而下一秒,蕭塵背靠的土牆上幾乎同時閃了上百道火花,甚至還有虎蹲跑的轟鳴聲。

裝了霰彈的虎蹲炮還有火銃在十丈不到的位置開火,威力十足,震耳欲聾,打的又準又狠。

猝不及防匈奴人被突然的襲擊打的措手不及,瞬間到下一大片,大部分箭矢都朝天亂射。

大片的霰彈打在沒有踩踏過的雪地上濺起一陣血霧和雪霧!

紅與黑交織在被白雪覆蓋的戰場上。

匈奴人還沒回過神來,就看見都護陳睦親率周雲等人出現在土堆上面,嗚嗚泱泱泱的看不到盡頭。

火器發射之後,緊接著便是連弩還有各種投擲的陶罐炸彈等。

招呼向十多丈之外的匈奴追兵陣營裡。

金貝安在第一波火器的襲擊中身中數彈,此時躺在被染紅的雪地裡聽著漢軍的喊殺聲,他絕望了。

不知過了多久,周圍的喧囂停止了。

追上來的五百多匈奴騎兵面對數千名漢軍的襲擊,幾乎團滅,逃出者寥寥無幾。

“哥哥,我也來找你了!”金貝安嘴角吐著血,突然覺得周邊安靜了下來。

“這就是死亡麼?怎麼這麼冷!”金貝安喃喃道。

突然一張人臉出現在金貝安視線裡,並貼在他耳邊小聲說道“告訴你一個秘密!”

金貝安一愣。

“我是穿越者!”

金貝安一臉茫然:“穿越者?”

“嗯,來自兩千年後!”蕭塵小聲說道,“輸給我,不冤!”

“兩千年後?”

“嗯!”

終於可以找個人訴說這個保守了兩年多的秘密,蕭塵臉上無比舒暢,就好像便秘一週的人,突然酣暢淋漓的拉了一場一般。

“你是讓我感到恐懼的第一人,我要親自送你上路!”蕭塵面帶著坦誠的微笑,然後手中的匕首狠狠的毫不猶豫的扎入金貝安的心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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