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地雷陣(1 / 1)
殺穿王庭大帳的最後一道防線後,隨著優留單于狼狽逃竄,現場演變成單方面屠殺。
整個部落火光沖天,濃煙四起,慘叫聲不斷,敵我不明,亂成一鍋粥。
突然思達陵聽到匈奴人的叫喊聲,眼睛一亮,指著前面被眾人簇擁著的一位少年喊道:“他是優留單于的長子!”
不遠處的蕭塵一聽,立馬放棄手下目標朝著那少年殺去。
“活捉他!”
數個侍衛想回頭抵抗,但是蕭塵居高臨下,很快將那幾個侍衛砍翻在地,一把抓住那名剛騎上戰馬的少年,將還滴著血的長刀架在那少年的脖子上,喊道\"別亂動不殺你!”
那少年好像聽懂了蕭塵的話,渾身哆嗦連連點頭。
“能聽懂漢話?”蕭塵眼睛一亮,惡狠狠地問道,“右鹿蠡王在哪裡?”
那少年怯生生的衝著一個大帳指了一下。
蕭塵立馬示意姚大沖過去,與此同時一把拽過優留單于長子放在自己懷裡。
……
匯合後的漢軍在中軍大帳反覆衝殺三遍,對遠處正在集結的匈奴部隊似乎並不放在眼裡。
在確認砍了右鹿蠡王的人頭後,漢軍還有意外收穫,那就是最先接到集結命令連夜趕來的名王也成了漢軍的刀下鬼。
漢軍確認沒有大魚之後,這才意猶未盡的裹挾著被活捉的優留單于長子,優留單于的父親等重要人物一路朝東衝去。
而此時已經有其他沒受到衝擊的部落集結好的兵力開始支援王庭,回過勁來的優留單于也發現突襲他們的漢軍規模並不大。
於是開始組織軍隊在四周設卡堵截。
“按計劃行事!”
蕭塵透過煙霧縫隙看著在朝東的大道上圍起來的盾牆並不驚慌,而是冷冷的下達了命令。
在優留單于長子他們目瞪口呆下,蕭塵他們解開衣服上的帶子,漢軍軍服瞬間滑落,露出裡面的匈奴衣服,而且上面也是佈滿血汙,看樣子是從戰場上扒下來的舊衣服,唯一不同的是他們的胳膊上綁著白色帶子以示敵我。
“他們是漢軍……”優留單于的父親哪能就此善罷甘休,掙扎的想要出聲示警,但是話音未落就被俘虜他的漢軍一刀柄砸暈,趴在馬背上動彈不得。
“除了他,其他人都砸暈!”蕭塵指著在他懷裡的優留單于長子,回頭命令道。
“別殺我,我……”優留單于長子海牙若朝可憐巴巴的求著饒,一隻手卻悄悄的探到懷裡摸出了一把匕首。
然而蕭塵只是讓他看起來沒死就行,哪管他好不好受,蕭塵看著越來越近的匈奴人的盾牌牆,趁著穿過煙霧時猛勒優留單于長子海牙若輥喉嚨,猝不及防的海牙若輥劇烈的捂著嗓子咳嗽起來,手中的匕首跌落。
\"快讓開,漢軍就在後緊追不捨,我們護送殿下先過去!”思達陵老遠就操著純正的匈奴話吼道。
看著捂著脖子劇烈咳嗽的優留單于長子海牙若輥,圍追堵截的匈奴人趕緊讓開一條路。
守將隱隱約約覺得哪裡不對勁,但是事發突然,他來不及反應,加上優留單于長子海牙若醍確實在眾人的簇擁之下,所以他沒有制止任憑這支騎兵穿過他的防線。
只是這支護衛軍太多了,足足七八百人,在混亂的王庭大帳能湊齊數十人的護衛都已經很了不起了,就是優留單于逃脫時也只跟著十幾名護衛,這個優留單于的長子怎麼可能聚集起七八百人規模的護衛。
等隊伍穿過一半的時候,這名匈奴將領注意到這支還保持建制的隊伍的武器赫然是清一色的漢軍制式武器——環首長刀。
這名守將一刀砍下理他最近的馬上騎兵,同時歇斯底里的喊道“他們不是我們的人,是漢軍!”
然而沒等他砍出第二刀,一杆突如其來的長槊將他刺了個對穿,他抬頭看見的是一張威猛恐怖的臉,那恐怖來源於一道明顯的刀痕,從下巴貫穿整張臉頰。
“殺!”
露餡的漢軍終於不再忍受著香噴噴的飯菜近在咫尺卻不能下手的痛苦,他們嗷嗷叫著揚起環首長刀,露出獠牙,將對他們沒有防備的守軍砍得七零八落。
當然也暴露了他們自己的行蹤,但這是計劃之內的事。
“嗚嗚……”
匈奴的軍號響起,集結好的匈奴各個百人隊開始朝這邊追來。
“哈哈哈……真他孃的爽快!”
董強跟著隊伍一路向東衝去,屁股後面跟著匈奴零散的部隊,從兩側也有零零散散的匈奴部隊來追擊。
只是匈奴追兵都不成體系,全憑一腔熱血就來追趕漢軍。
迎接他們的自然是急促的連弩,少量挨著近的則遭到轟天雷的襲擊。
……
……
“不要無秩序的追擊,集結在一起再追!”回過神的優留單于在收攏著附近的散兵。
\"東邊是湖,他們肯定會往南折返的,咱們抄近路!\"優留單于看著身後收攏起來的近千騎兵,頓時底氣十足,一馬當先,率領著回過神來的匈奴騎兵開始沿著蕭塵預測的斜線追擊。
一路上不斷有人加入追擊隊伍,在接近部落邊緣的時候已經拉起了數千人的騎兵了。
不得不說單于就是單于,判斷精準,號召力強。
蕭塵他們果然到湖邊之後折返南下。
優留單于得知自己兒子被抓,老子被殺,弟弟右鹿蠡王被殺,還有親戚名王也被殺,自己也被趕得這般狼狽,早就怒不可歇,殺氣騰騰,不將這小股漢軍殲滅誓不罷休。
“給老子追!”
優留單于的坐騎是一匹上好的汗血寶馬,一馬當先的衝在最前面,身邊只有七八個近衛勉強跟得住,其他大部隊都落後優留單于大約四五丈的距離。
突然他覺得他的馬腿被絆了一下,但是影響不大,他的汗血寶馬速度不減的衝了出去,片刻後一聲巨大的爆炸聲將優留單于震的耳鳴。
“漢軍這玩意嚇唬人還真可以!”優留單于被嚇了一跳,他檢查了一下自己的身體,還好無事。
優留單于追了一路,聽了一路的炮聲,但是聲音好像都在身後不遠處,連續不斷,彷彿在追著他炸一般。
“哼,不過如此!為自己失敗找藉口,被殺死活該!”
殺紅眼的優留單于眼睛裡只有獵物,絲毫沒注意自己的身後。
優留單于一邊追,一邊想著就是漢軍新式武器追著自己又何妨,自己還不是毫髮無損。
這讓優留單于對傳聞中漢軍的新式武器不屑一顧。
“追,給老子追,務必救出殿下!”優留單于滿腦子都是血海深仇,在追擊中他重新感受到了自己當年馳騁戰場時的豪邁。
眼看距離漢軍只有百步的距離的時候,優留單于熟練的舉起盾牌,就在舉起盾牌的瞬間,他的餘光往後一瞥,整個人都驚呆了。
本來跟著他身後的數千人,此時空無一個,就是他身邊的侍衛也只剩兩三個,還有幾十匹沒有主人的戰馬緊緊跟在他的身後。
沒有載重的戰馬勉強能跟上馱了他的汗血寶馬,足以看出這匹寶馬有多珍貴。
“人呢?”優留單于一臉蒙圈。
“被炸了!”
倖存的侍衛扯著嘶啞的嗓子對著優留單于的耳朵大聲吼道,他吼了一路,終於讓優留單于聽見了。
另一個侍衛藉著優留單于減速的機會一把抓住優留單于的坐騎調轉馬頭朝著北疾馳而去。
不然一會他們剎不住車就直接衝進漢軍軍陣,送菜了。
優留單于這才明白自己聽到追了一路的爆炸聲不是炸他,而是炸他身後的人。
·····
至於其他匈奴人在優留單于兩翼和優留單于的距離拉開有百十步了,他們以為這樣就能躲開接連爆炸的優留單于的後方。
然而他們錯了,他們發現他們似乎陷入了一個殺陣,時不時的觸發機關,然後就有火光騰起,伴隨著震耳欲聾的爆炸聲,每一次就有七八人甚至十多人受傷跌落下馬。
那數千追兵此時不足千人了,除了被炸死炸傷的,更多的則是被爆炸聲驚擾之後不受控制的四散跑開了。
“跟在他們後面不會被炸!”終於有人發現不對勁了,於是很多人都抄著近道拐到蕭塵他們跑過的直線上。
果然除了偶爾兩三聲爆炸之外,再沒有爆炸物了。
“繼續追,殺死他們,一個都不留!”
在大軍環繞的老巢被人偷了家,優留單于怎麼能忍,他氣得肺疼,一揚馬鞭要親自去追,突然他的坐騎被一隻大手緊緊地抓住。
優留單于剛要發火,回頭一看,頓時委屈的要哭了:“王兄,快追上他們,爹還在他們手裡!”
來人不是別人,正是優留單于同父異母的哥哥——右賢王,名北。
“我親愛的單于,你寶貴的身體不容有失,就讓本王去追他們!”
“嗯,你們別走這灘塗,裡面有陷阱!”優留單于叮囑道。
“那我就先去了!”右賢王北率領的本部一萬輕騎兵呼嘯著追了出去。
“王兄小心,記住,若是我死了,你就繼承單于之位!”優留單于衝著右賢王北的後背喊道,此時王庭被偷,他心灰意冷,在危難中想起交代起自己的後事。
“這事不急,等為兄回來再議!”右賢王北忠心耿耿,並未將這話放在心上,他只想著追上殲滅這一支膽大妄為的漢軍,為弟弟挽回一些臉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