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試劍(1 / 1)
“我願意當裁判!”
這時候從門外擠進來一個人,毛遂自薦道,
蕭塵抬頭一看,此人曾和蕭塵有一面之緣,也是蕭塵名義上的上司——尚書令郅壽。
郅壽也是一位愛劍人土,昨日錯過了皇家如意總店的開業典禮,今天聽聞這裡還有一場拍賣會,便特地趕了過來。
只是看到門外張貼的關於拍賣會的細則,郅壽不得不罷了念頭。
自己家境雖然尚可,但是花五十萬錢購買一把不能吃飯的寶
劍,饒是尚書令郅壽,他也受不了。
故而郅壽在外旁觀,想著目睹一眼這四把寶劍過過眼癮也算沒白來一趨。
當然有機會能親手撫摸這四把看著就很不一般的寶劍,那就
更好了。
誰知情況生變,機會來了。
所以郅壽沒有絲毫猶豫就站了出來,要當裁判,主持公道。
人群中也有人認出了郅壽,郅壽為官清廉,這是眾所周知的事,所以大家自然也認可了郅壽當裁判。
鄧磊看清來人之後,當即拍手說道:“原來是尚書令大人,正好,正好!”
“有郅大人當裁判,那定當公允。”
“哈哈,郅大人這怕是想趁這機會摸摸寶劍過過癮吧!”
有人說出了郅壽的心思,郅壽臉一紅,對著四周拱拱手,一本正經的說道:“給在下一個機會,在下定會不負眾望!”
“依我看,這幾把劍都價值不菲,我只有眼饞的份,現在能親手摸一摸,便很榮幸了!”
郅壽毫不掩飾眼中的火熱,他先就近拿起馬家管家的配劍,如痴如醉的端詳起來。
“你看這劍鞘,上好的烏木製成,前兩年有幸在執金吾馬國舅手裡見過這把百鍊劍,沒想到他把這把劍居然贈給閣下了!”郅壽語氣中透露著羨慕,對他來說這把百鍊劍可不是一般的百鍊劍,那可是馬光之前的配劍。
“尚書令大人識貨!”馬家管家一臉得意,很享受當朝的尚書令大人對他投來的羨慕的眼光。
說話間,郅壽拔出劍身,頓時一道寒光閃出,刺的眾人眼睛微眯,那刺眼的光芒之下,則是密密麻麻的紋路,那是千錘百煉留下的痕跡。
那把劍格處赫然刻著三個字“百鍊劍”。
“閣下對這把劍用心了,保養的這麼好!”郅壽眯著眼直視那劍身上的寒光,將劍鞘遞給旁邊的人,然後親手撫摸著劍身,閉上眼睛感受著劍身帶來的涼意。
“確實是一把好劍!”
馬家管家驕傲的一仰頭:“那是自然!”
……
“咱們皇家如意店打算拿哪一把劍比試?
許久之後郅壽才戀戀不捨的將那把百鍊劍放在一邊,要知道他自己的配劍才五十煉,這都花費了他好幾年的俸祿。
蕭塵微微一笑,看著眼前的這名愛劍如痴的上司,自信的朝身後的四把劍隨意一指:“大人隨意!”
“哦!”郅壽眼睛一亮,按捺住心中的歡喜,再次看了一眼之前見過的蕭塵。
在得到蕭塵的確認之後,郅壽一個健步率先來到那把隕鐵打造的“漢起”跟前仔細端詳起來。
馬家管家微微皺眉,提醒道:“郅壽大人,那把隕石打造的寶劍不是在這次比試範圍內!”
“我知道,我知道,讓我過過眼癮先!”郅壽並沒有第一時間將“漢起”拿出來,就是眯著眼睛湊在那把黝黑到閃光的寶劍跟前,不願意錯過一點點細節。
“我就是想看看五十萬錢起步的寶劍
究竟是什麼樣子!”
“嘖嘖嘖……真的不虛此行!”
“哈哈……”
郅壽的樣子惹的眾人大笑。
郅壽愛劍,在座認識郅壽的人都知道,他們看到那看到寶劍眼睛都直了的郅壽,都起了哄。
“嘖噴嘖……天外之物,就是不凡!”
郅壽沒有搭理眾人,反而小心翼翼的將那把“漢起”的寶劍拿了出來。
“哎喲!”
一陣驚呼傳來,只見郅壽手忙腳亂的將那把“漢起”捧住,沒讓它跌落。
“真重!”
郅壽壓根沒料到那把寶劍會那麼重,它的重量超過一般寶劍的重量,起碼要十幾斤重。
以至於郅壽猝不及防下,一個不穩,差點跌落。
“好劍,好劍!”郅壽將那把“漢起”放在眼前,連連感慨道。
“那是我這把劍好呢,還是這把‘漢起’好?”馬家管家迫不及待的問道。
“當然是這一……各有千秋!”
郅壽作為朝中官員,情商自然不低,話音剛出口,郅壽就覺得自己說錯話了,趕緊打了個哈哈,兩不得罪。
因為這事得罪馬家,不值當。
但是在場的所有人都已經聽到了。
就當眾人以為馬家管家會不悅的時候,卻發現人家絲毫不在意。
馬家管家冷哼一聲,志在必得的說:“我家主公就是看中這把劍了,所以今天無論如何,這把劍都是我的!”
這無異於當眾宣告這把劍就是我們馬家的,你們誰都不許搶!
馬家管家話音一落,大堂內頓時一片譁然,眾人低語議論紛紛。
但是迫於馬家在朝廷裡的威勢,大堂內的人儘管不服,但還是無比遺憾,很老實的把目標轉向其他三把劍。
馬家在這洛陽城是除了皇宮之外最大最者華的家族,馬氏兄弟三人把持這朝廷的關鍵職位,他們的府邸在這洛陽城內誰人不知,誰人不曉。
此時和馬家再爭奪這把“漢起”,那就是不給馬光面子。
後果很嚴重!
蕭塵微微皺眉,馬家管家這話直接把這把他最看好的隕石打造的寶劍的價格壓到最低。
如果沒有人敢與馬家競拍的話,馬家只出五十萬錢就能拿走這把劍了。
但是如今箭在弦上,蕭塵只能吃了這個暗虧。
郅壽聽聞此話之後,也是異常反感,他對這種以權勢壓人的行為頗為不滿,但是面對馬家這個龐然大物,郅壽也只能選擇無視。
瞬間,郅壽沒了檢視其他幾把劍的興致。
他草草的看了兩眼其他三把劍之後,無不遺憾的說道:“可惜了,這試劍可能會傷劍!”
馬家管家財大氣粗的說道:“沒事,反正最後都是我家兜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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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比試就開始了。
郅壽選擇了一把名叫“柳溪”的寶劍作為比試用劍。
當郅壽從劍鞘裡把拔出這把“柳溪”的寶劍的時候,那道寒光比馬家管家的劍還要明亮刺眼。
那把寶劍劍身上光澤無比,甚至沒有摺疊鍛打的痕跡,但是劍刃上卻是黑白相間的浪花狀。
煞是精緻好看。
簡約而不簡單。
寒光閃閃中帶著一股孤傲的殺意。
但是劍身卻很窄,也就兩寸的樣子,中間還是鏤空的長條。
看起來比較薄弱。
郅壽初拿到這把劍的時候,眉頭微皺,因為給他的感覺這把劍華而不實,至少在設定好的比試緩解中應該不佔便宜。
比賽的第一項,是劈砍二十枚五珠幣。
然而比才就要開始的時候,蕭塵突然喊停了。
“哎哎……先別開始,咱先說道說道這四十枚五珠幣誰出?”
眾人一片譁然,一把劍五十萬錢起步的人豈會在乎這四十錢。
但是蕭塵一本正經的說道:“這賺的錢可不是我的錢,店裡的每一份支出都要登記在冊,如果再記上一筆拿四十枚五珠幣試劍,陛下看到了豈不是要罵我敗家子了麼!”
“好,這錢我出!”
“我出便是!”
跳出來的人不出意外是想看蕭塵笑話的鄧磊還有對把那柄“漢起”志在必得的馬家管家。
在他們眼裡,蕭塵這時候計較四十枚五珠幣的行為就是認輸,在拖延時間。
所以他們斷然不會給蕭塵這個機會。
很快他們兩人掏出四十枚五珠幣放到郅壽手裡。
蕭塵看著那四十枚五珠幣感慨道:“那就謝謝二位了,可惜呀,可惜……這四十枚五珠幣能買一隻雞了!”
那鄧磊已經捂嘴開始笑了,而馬家管家切也是一臉嘲諷。
要知道蕭塵昨晚去馬府上一出手就是數十萬的禮物,真的會在乎這點錢?
馬家管家反正是不相信。
馬家管家冷哼一聲,也不揭穿,催促道:“少廢話,趕緊開始吧!”
……
郅壽將兩疊銅錢放在一條長凳上,宜佈道:“第一場比試開始,哪一把劍刃起卷或者劈不開的話算輸!”
馬家管家親自上手。
那把“柳溪”劍則是由郅壽親自執手。
“預備,劈!”
二人幾乎同時動手,一陣火光四濺之後,那兩摞五珠幣幾乎同時一劈兩半,四十枚五珠幣一分為二,崩到四處。
郅壽和馬家管家第一時間是看劍刃。
兩把劍的劍刃都完好無損。
有人撿起郅壽那邊斷裂的五珠幣,切口極為光滑。
相對來說,馬家管家的五珠幣的切口就沒那麼整齊了。
當然這沒人願意冒著得罪馬家的風險多此一舉。
郅壽和馬家管家互換寶劍之後,宣佈道:“這一局,打平手!”
“第二場比試,切皮毛,為了公平起見,將將固定好,然後在皮毛兩側綁兩塊同樣的石頭從高處丟下,看看劍刃是否能將皮毛割開!”
然而,兩把劍都是毫無壓力的將從同樣高度墜落的皮毛一個兩段。
第三項吹髮即斷,都由郅壽執行,這一次“柳溪”劍很利落的就將一根頭髮割斷。
但是馬家管家的劍卻沒能將頭髮割斷。
但是馬家管家以郅壽是蕭塵頂頭上司,可能存在偏袒蕭塵的行為為由,蠻橫的要求重來。
現場一片譁然,但是馬家管家不依不饒,最後蕭塵示意隨意之後,郅壽只好將兩把劍交由馬家管家吹頭髮。
這一次兩把劍都割斷了頭髮,但是明眼人看得出來,馬家管家吹放在自己劍前的頭髮的時候,深吸一口氣猛吹。
而吹蕭塵的時防置在柳溪劍前的頭髮時,則輕吹一口氣,饒是如此,那頭髮依舊是斷了。
這第三局,勉強再次打平。
郅壽不得不宣佈第四項比試:“那第四項就試試彎曲程度,看看劍身能不能恢復如初!”
郅壽話音剛落,眾人紛紛看向了馬家管家,他們等著看笑話,因為昨天來過的人都知道前一天漢章帝挑選的“揚鋒”彎曲程度驚人。
所以馬家管家的百鍊劍再厲害也達不到那種程度,而馬家管家平日裡狗仗人勢,也不是很受歡迎。
此時就連馬家管家本人也臉色凝重,覺得這一局自己必輸無疑,一時間他的臉色有些難看。
就在這時一道聲音傳來:“我看這兩把家半斤八兩,這樣比下去,比到啥時候,不行!”
那道聲音繼續說道:“我建議這兩把劍對砍,看誰的劍先出現缺口算誰輸。”
眾人聽到這聲音響起,自然知道這看似公平,其實就是再給馬家管家解圍。
眼看著好戲要沒了,眾人紛紛抬頭超說話的方向看去。
郅壽也將目光投向那名說話的人身上,嘴裡惋惜的自言自語道:“完了,這下必有一劍要有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