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疑惑(1 / 1)
馬家管家還有一個意思,那就是要竇彪繼續跟,他要和竇彪鬥。
所以在撇了一眼陳丞之後,馬家管家挑釁的看向了竇彪。
然而竇彪穩如泰山,在那裡居然睡著了。
馬家管家頓時失去了興趣。
那名穎川的陳丞則敏銳的察覺到了這一點。
馬家管家針對的是睡覺的那位年輕人,而不是針對他。
於是陳丞鼓起勇氣,弱弱地舉牌喊道:“一百九十五萬錢!”
果然這一次,馬家管家沒有繼續跟拍。
伴隨著趙代的吆喝,第三把劍也有了主人。
“最後一把劍,漢起,隕石打造!”趙代宣佈最後一把劍拍賣開始。
這一次馬家管家沒了之前的瀟灑,他一開始就喊了一百兩黃金。
果不其然,竇彪直接喊了二百兩黃金。
馬家管家皺眉,但是沒有辦法,因為馬光對這把劍志在必得,甚至給了他一千兩黃金來買。
馬家管家有些懊惱,卻拿竇彪沒有絲毫辦法,只好加了五十兩黃金:“二百五十兩黃金!”
出人意料的是,這一次竇彪再沒跟,因為他沒錢了。
而其他人雖然還有錢,但是面對馬家,還是不敢競拍。
很快塵埃落定,馬家管家以二百五十兩黃金的價格拍賣到了那把漆黑的漢起劍。
雖然不貴,但此時馬家管家的心已經黑化了。
……
四把劍拍賣出了近一千二百兩黃金,震驚了整座洛陽城。
皇家如意店賺的盆滿缽滿。
拍賣結束後,其他人拿著黃金如意總店贈送的香皂離開了,留下了三位得住。
“諸位是我們皇家如意總店的貴客,所以今晚在紫氣閣宴請諸位,另外還單獨備下厚禮一份!”蕭塵看著臉色陰沉的馬家管家,特意多了一句,“先生你是兩份!”
“哦,對了,忘了問先生名諱?”
馬家管家還以為蕭塵在諷刺他,當即沒有好臉色,冷冷的說道:“馬尚。”
馬尚花了六百五十兩黃金,貢獻頗豐,所以此刻他還哪有心情留下吃這頓六百五十萬錢的飯,當即告辭。
……
紫氣閣,一家包廂內。
酒過三巡,竇彪聽聞當年的變故,當年老熟人趙磊、沈子騰都已經戰死疆場,不禁感到難過。
陳丞反而被晾在一邊喝悶酒,在獲得柳溪劍之處的喜悅很快被囊中羞澀的窘況所沖淡。
此時悲傷的他都無心聽蕭塵講述那西域戰場上的往事。
蕭塵夾了一口蒜苗爆炒五花肉後,想到了羌亂,於是問道:“聽聞羌亂,已經波及到了冀縣,不知府上是否?”
竇彪聽聞此話後,長嘆一口氣,將手中的酒杯重重的砸在桌子上。
“聽聞羌亂後,我立馬組織起家丁保護加入郡兵,在那裡見識了你發明的火器,可是上戰場的時候,天公不作美,連綿大雨讓火器失去了威力,數萬斤火器被羌人奪走,要不是我帶著門人誓死斷後,護羌校尉傅育傅大人怕也要折在那裡了。”
蕭塵隱隱約約記得傅育死於羌亂,當下一驚,下意識吃驚的問道:“傅育……大人沒死?”
“沒死啊!”
下一刻,竇彪身體後仰,皺眉看著蕭塵,“聽這口氣,蕭兄弟和傅大人有仇?”
蕭塵這才察覺自己魯莽了,尷尬一笑,連連擺手:“沒有沒有,我就是覺得這次羌亂有備而來,朝廷都派大軍前往涼州了,怕是郡兵吃了不少的虧,所以才以為傅大人也出事了。”
其實是蕭塵記錯了,史書上記載的是護羌校尉傅育死於十年後的羌亂。
羌亂這個問題一直貫穿整個東漢,除了持續給東漢放血之外,還造成了邊郡武裝割據的局面,以致後來才有了董卓引起的三國之亂。
“哦,原來如此!”竇彪鬆了一口氣,他與傅育並肩作戰,關係不菲。
蕭塵感覺到了竇彪對傅育的關心,於是轉移了話題:“那你這次入京?”
“我本想留在涼州繼續平叛,但是車騎將軍掌管一切軍事事務之後,不許我繼續平叛!”
說到此處,竇彪面色不善,又一次重重的拍了拍桌子。
車騎將軍自然是指城門校尉馬防,馬防與竇固向來不和,見不到竇固之子竇彪立功。
“那小人……”然後竇彪看了一眼蒙著頭吃飯的陳丞,知道有些話不能講,當即緩了緩。
竇彪想起遭到車騎將軍的折辱,恨得牙癢癢的,還是沒忍住的說道,“那小……車騎將軍怕我立功,命我遣散家丁……幸好傅育大人給朝廷上報戰功時,沒有落下我,所以我這才有幸來了京師!”
“聽說讓我當郎官……在我看來還不如去涼州殺敵呢!”竇彪夾了一筷子菜,放在嘴裡狠狠地嚼著。
蕭塵沉默了。
馬家地位顯赫,但是心眼真不大。
蕭塵不由的想到了耿恭,不禁為耿恭長水校尉擔心起來。
史書記載,耿恭因為竇家世代經營涼州,深知涼州羌人習性,所以建議讓竇固鎮撫涼州,從而得罪了馬防。
然後馬防令心腹誹謗耿恭“不憂軍事”,對朝廷命令心懷不滿,從而被下獄免官,後來念及舊功和耿家,遣返回鄉……從此一代戰神就此銷聲匿跡,卒於冷落。
每次讀史讀到這裡,蕭塵總為耿恭忿忿不平,如今自己在這個時代,自己豈能袖手旁觀?
而且漢章帝在這件事上似乎很冷漠!
很蹊蹺的是,這個決定是出於漢章帝本意,還是被迫而為之?
想到這裡,蕭塵有些喘不過氣來,因為自己打算實打實的輔佐漢章帝解決這個威脅漢帝國的世家問題。
如果真的是漢章帝的本意,那麼自己還會誠心的輔佐漢章帝麼?
“唉……”
想到了耿恭,蕭塵有些意難平,不禁要問問自己。
真是漢章帝薄涼?
或者這期間另有隱情?
“蕭兄弟,蕭兄弟?”
突然一陣呼喊聲將思緒飛快跳躍的蕭塵拉回的現實。
“啊,怎麼了?”蕭塵下意識的問道。
竇彪皺眉看著蕭塵,關切的說道:“你剛才臉色極為難看,我還以為你喝酒喝多了呢!”
蕭塵抬頭,發現陳丞一手拿著鴨腿,眼睛瞪的大大也看著他。
“啊哈,我沒事,就是想到了故人,他在涼州平叛……”蕭塵是真的擔心耿恭,因為除了馬防穿小鞋之外,更重要的是現如今羌人繳獲了數萬斤黑炸藥。
雖然不是提純後的,而且受大雨浸溼後威力會受損,但還是不可以忽視的存在。
竇彪寬慰道:“車騎將軍率領援軍抵達漢陽郡冀縣,圍困冀縣的羌人很識時務的放棄了,往西撤走了,然後朝廷大軍一路追擊,到現在為止,也沒遇見羌人主力,所以蕭公子大可放心……”
“慢著!”
蕭塵突然眉頭一皺,打斷了竇彪的話。
“怎麼了?”竇彪一愣,不知何故。
蕭塵表情肅穆,他嚴肅的看著竇彪:“你剛說漢陽郡圍困冀縣的羌人是主動撤走的,沒有受到損失?為首的迷吾號吾兄弟倆也安然無恙?”
竇彪對蕭塵的神情頗為不解,有些疑惑的說道:“嗯啊,羌人這一次很識時務,撤的很乾淨,如今羌人依仗著群山等險要地形,依舊圍困臨洮南部都尉,索西等地。”
“哦,那就好……”蕭塵舒了一口氣,還好一切還是該有的樣子,並沒有超出蕭塵預知的範圍。
要不要派人前去提醒一下耿恭呢?
蕭塵皺眉思索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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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蕭塵在紫氣閣宴請竇彪和陳丞的時候,在長樂宮中,馬光也與馬太后正在用膳。
“生意人該殺,不勞而獲!”馬光狠狠地說道。
“朕看你是眼紅蕭塵賺錢能力了吧!”馬太后一語中的。
“哼,要價五十兩黃金的寶劍,居然賣出了一千二百兩,這不是不勞而獲是什麼?”馬光臉色一紅,還是有些忿忿不平。
“得了,那錢就當你給你外甥解決難題了!”馬太后看到馬光那樣,氣不打一處來,但還是好言相勸。
“錢倒是次要的,最主要、最可惡的是那竇固之子居然搶走了我給二哥要買的那把劍!”馬光恨恨的說道:“他竇家一個小子居然敢搶咱馬家的劍!”
“什麼是搶,人家是拍賣,又不是你預訂的!”馬太后微微皺眉,對於這般霸道的哥哥有些不滿。
馬家固然在朝中勢大,但是竇固也不是好熱的,竇固老婆可是涅陽公主,先帝劉莊的親妹妹。
漢章帝即位後,加封涅陽公主為長公主,皇恩浩蕩。
“說了不要仗勢欺人,不要四面樹敵!”馬太后不滿的瞪了馬光一眼。
“哼,我不管……反正二哥和竇固不合,那把劍可是我打算給二哥買的,現在雞飛蛋打了!”馬光無所謂的聳聳肩。
“不提這塞心事了,羌亂問題你怎麼看,萬一你二哥吃虧了咋辦?”馬太后嘴上說著不提憂心事,但轉眼就提出一件領她更憂心的事。
“一幫野人,連一把像樣的兵器都沒有的野人,妹妹擔心啥!”馬光卻毫不在意,眯著眼睛悠悠的說道:“二哥這是去鍍金了,回來後陛下怕是要主動提出封侯了!”
這一回馬太后沒有說什麼,只是捂著胸口說道:“那朕就放心了!”
她從來都不反對自己兄弟封侯,她只是等著漢章帝劉炟主動提出給他的幾個舅舅封侯。
馬太后接著悠悠的說道:“不過別說,這個蕭塵賺錢還真是一把好手,就連朕也眼紅了!”
馬光眼睛一亮。
馬太后一瞪眼:“別瞎想,真沒了他,怕也賺不了那麼多錢!”
馬太后深吸一口氣說道:“朕該見見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