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給以前一個交代(1 / 1)
“戰場上很亂,是不是?”馬防自言自語的看著李譚離去,“死於亂軍之中……誰死都無所謂!”
號吾死,就說李譚救援不及,原來的協議依舊奏效。
蕭塵死,皇商店鋪那塊大蛋糕說不眼紅是假的。
“唉,老了……沒當年殺伐果斷了!”馬防拍拍額頭,抿了一口茶,感慨道:“當年冠軍侯霍去病敢在萬軍之中射殺李敢,我堂堂國舅殺了蕭塵又能奈我何?”
在馬防的眼裡,哪怕蕭塵是當今皇帝的近臣,那還是螻蟻。
只是一隻稍稍有點棘手卻很輕易碾死的螻蟻。
馬防之所以動了殺心,是想到了之前不久他三弟馬光給他信裡流露出對皇家商鋪的貪婪。
想到馬光算的帳,清醒過來的馬防也動了貪念。
只是馬光求穩,他要求馬防也支援蕭塵擴張,待時機成熟時,再摘桃子。
馬防卻不以為意,他在皇家商鋪還未開業之時就離開了京城,所以他不知道蕭塵手裡有多少在這個時代大放異彩的好玩意。
所以他單純的以為馬光想的太複雜,不論是誰把控著皇家商鋪也是把控,尤其馬家把控了皇家商鋪,那豈不是連那四成半的收入都歸馬家了,再以馬家當今權勢,想擴張還不容易?
當然,如果蕭塵活著,影響也不大,大不了按照馬光的辦法執行。
馬防不知道的是,他想借羌人的手偷襲竇固封地的那支兩百多人的羌人部隊已經被蕭塵幾乎團滅。
如果他知道的話,怕是不會這般優柔寡斷了。
馬防想著想著,又想到了另一個人。
“耿恭,仗著西域之功,不把本將放在眼裡……”馬防剛才並沒有答應李譚關於加半成賦稅然後將耿恭收拾的條件。
但是那半成賦稅不能免,還是照舊。
到自己嘴裡的豈能吐出去。
“耿校尉,老夫放你一馬……希望在朝廷徵詢意見的時候別太絕情!”
馬防朝政前面的的混亂的戰場撇了一眼,一眼就看見一馬當先奮勇殺敵的紅袍校尉耿恭。
……
……
“噠噠噠……”
剛翻過山巔的號吾還沒鬆口氣,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從谷底傳來。
“快,伏倒!”
聽著由遠及近的馬蹄聲,還在休息的眾人臉色大變,紛紛找石頭隱藏自己。
此時眾人已經成了驚弓之鳥,一有風吹草動就如臨大敵,更何況如今聽到的馬蹄聲可是真實存在的。
“頭人,有漢軍追來了,他們出爾反爾!”號吾身邊的隨從躲在石頭後面拔出彎刀。
“慌什麼,他們能騎馬上山不成?”
“再說萬一是咱們的人呢?”
全程唯一保持冷靜的號吾瞪了一眼隨從,然後悄悄探頭往山崖下面看。
二月份的臨洮,萬物還沒有復甦,漫山遍野的死寂,就連山上的樹木都是光禿禿的。
這有個好處,就是看的遠。
可惜他們還看不見產生這馬蹄聲的來源。
號吾示意大家噤聲,他豎起耳朵仔細聽了聽。
“只有兩騎,不用擔心!”
號吾鬆了一口氣。
“既然有人送馬上門,我們就笑納了!”號吾眼神裡露出一股殺意,示意他們趕緊下山,在這兩匹馬抵達之前到山谷。
他們一行六人,每人身上赫然揹著一把連弩。
連弩都是漢軍裝備中絕密武器,但是出現在羌人手裡,這其中定有秘密。
有了連弩在手,號吾自然不把那兩匹馬放在眼裡。
就算高高手來了又何妨?
六隻連弩六十支箭矢,在這密集的峽谷裡面換誰都躲不開。
……
“快散開,都藏起來!”號吾他們身材敏捷,很快下了山。
六人剛在峽谷兩側埋伏好,就看見一道耀眼的紅色出現在眾人眼裡。
大約在兩百步之外,在這蜿蜒的峽谷裡若隱若現。
等距離再近些後,他們才看清楚那兩匹馬上面一黑一紅兩人正朝這邊縱馬追來。
馬背上的人那衣著很奇怪,這是號吾第一次看到有人這身打扮。
雖然奇怪,但是看起來很帥氣,他們臉上還裹著布巾。
可以肯定的是,這兩人絕對不是羌人逃兵。
那就先殺了再說。
馬背上兩人顯然沒有意識到他們距離死亡就剩一步之遙。
“噠!噠!噠……”
馬蹄聲沒有停留,距離號吾的伏擊圈越來越近。
百步!
五十步!
三十步!
十步!
“殺!”
伴隨著號吾從躲藏的石頭後面探出身子,那六人舉弩就射。
距離太近,壓根沒給那兩人反應的時間,每個人身中數箭,跌落下馬。
那兩匹失去約束的戰馬一馬當先朝著前面竄了出去。
兩名潛伏在峽谷兩側的羌人飛撲出去,跳在受驚的戰馬後背上,跟隨著戰馬朝遠處奔去,極力控制著戰馬。
剩下的四個人看著倒在地上一動不動的兩人,面面相覷。
一切太過順利,反而顯得很不真實。
號吾皺著眉頭並沒有第一時間讓手下人衝出去。
號吾指揮著眾人對著那兩具屍體射光了一匣子箭矢之後,確定對方死透了,這才小心翼翼的從潛伏的地方現身朝前摸了上去。
他們並沒有第一時間檢視死的人是誰,而是將插滿身上的箭矢拔了下來。
漢軍裝備的這種全金屬鑄造的鐵箭矢重量大,穿透性好,在羌人部落裡並不多見,是稀缺玩意所以少一支就是少一支,沒有補充。
號吾他們第一時間當然是回收箭矢。
忽然其中一人發現眼前的人衣著並不合身,他下意識的將其中眼前人的面罩摘下。
“老旮瘩!是老旮瘩,不是漢人!”
那人大吃一驚,眼前之人他認識,正是羌人部落的戰士。
“快撤,有詐!”
號吾反應最快,他臉色大變,趕緊喊道。
然而一切還是遲了。
“砰!”
“砰!”
兩聲脆響在他們前面響起。
他們抬頭髮現距離他們前面十幾步之外的大石頭上面趴著兩個人,正露出兩顆腦袋舉著類似於火銃的玩意瞄著這邊,火銃口還冒著黑煙。
其中一人號吾覺得有些眼熟,但是此時當務之急不是看清敵人是誰,而是找掩體。
號吾下意識看看身邊的人,大家完好無損。
“噗通!”
兩道沉悶的聲音從他們身後響起。
號吾回頭才發現身後五十多步前去控制那兩匹馬的羌人軟塌塌的跌落下馬,癱在地上一動也不動了。
“快,躲起來!”
號吾想到了前兩日有前去紀成縣襲擊竇家,納投名狀的竇福萬被神秘可連發的火銃差點團滅的訊息。
直覺告訴他,眼前的火銃就是那種可連發的火銃。
果然沒等他們藏起來,又響起了兩道“砰砰”的聲音。
號吾身邊兩人都沒來得及轉身就倒飛出去了,超過了剛要轉身的號吾。
剛才的大活人等落地時已經變成了熱乎的屍體。
其中一具屍體倒地的時候側躺在地,後背一個碗口大的血洞令人觸目驚心。
號吾心中大駭。
這啥玩意這麼血腥?
那麼大的血洞不用問,肯定死透透的了。
號吾本想逃命,沒想到一頭扎進了死亡陷阱。
號吾來不及多想,他看到旁邊那兩具屍體的慘樣之後,往前一撲。
緊接著又是兩聲槍響。
號吾的餘光看見僅剩的那名夥伴也飛了出去,而自己掛在腿上的連弩瞬間變成粉碎,而自己的大腿不知道何時被劃破了一道細口子。
號吾顧不上傷口,趕緊躲在了一塊大石頭後面,他看著鮮血直流的傷口,暗自慶幸。
號吾一陣後怕,要不是自己往側面一撲,怕是此時大腿都被打斷。
“你被包圍了,丟下武器走出來!”蕭塵對著號吾喊道。
“是你!”號吾終於想起來這個熟悉的人是誰了。
俗話說仇人相見,分外眼紅。
但是礙於蕭塵手裡燒火棍的威力,號吾不敢出來。
號吾知道自己這是逃不掉了。
“有種了咱們一對一,不要用你那歪門邪道的武器!”號吾對著蕭塵喊道。
“好!”
一向成熟,不願以身犯險的蕭塵出人意料的答應了。
蕭塵這是想對自己往過有個交代。
“那你先下來!”號吾露出半變臉,往外瞄了一眼。
號吾看見蕭塵在那塊石頭上一躍而下,而另外一名蕭塵的親隨不見了。
“另一個人呢?”號吾趕緊縮回腦袋,厲聲喝問道。
“不用擔心他,他防止有人尾隨!”蕭塵的聲音很平靜。
號吾又探頭檢視一週,沒有發現姚大的任何蹤跡。
他看到抽出繡春刀等待他的蕭塵,眼神中閃過一道猩紅的殺意。
他們一起逃出六人,如今就剩他一個了,號吾如何能嚥下這口氣。
“幾年不見你長高了!”號吾從藏身的石頭後面閃了出來,丟掉刀鞘。
“你還是一如既往的消瘦!”蕭塵看著當年執意要殺他的號吾,眼神裡的殺意毫不掩飾。
號吾看著當年那個還需別人保護的稚嫩少年,如今臉上洋溢著自信和淡定。
號吾心裡一沉,他知道蕭塵此時翅膀已經硬了想不是當年他舉手之勞就能殺掉的那個少年了。
忽然從遠處又傳來一陣馬蹄聲。
“看刀!”號吾臉色一變,舉著刀衝了過來。
號吾看著蕭塵的注意力都在他那揚起的彎刀上,心中暗喜。
那把揚起看似勢不可擋的彎刀其實是佯攻,號吾真正的殺招是纏在他腰間的把柄軟劍。
看著上當了的蕭塵,號吾嘴角不由自主地上揚,似乎勝券在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