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反殺(1 / 1)
那股濃煙是蕭塵拆了霰彈裡面的火藥已經腳底不知什麼動物的糞便混在一起點燃後產生的。
在濃煙中的蕭塵伏地感受著近在咫尺的威脅。
數支箭矢擦著他的頭皮掠過,撞在石頭上叮噹作響,飛濺的碎石子和反彈回來的箭矢打在蕭身上。
但是對方顯然也不是莽夫,他們並沒有一股腦的衝進煙霧,捨棄連弩和自己肉搏。
好在蕭塵早有準備,藉著煙霧縫隙蕭塵將用樹枝撐起來的衣服丟了出去,又引來一陣箭雨。
再丟出將目標之後,蕭塵將靴子上的匕首拔出來擲向最左側的那名士卒。
然後蕭塵很快一個打滾,來到距離右邊士卒最近的位置。
對方果然上當,剩下的三人又朝著蕭塵剛才趴著的地方一陣急促射。
就在這當口,蕭塵毫不猶豫地滾殺了出去。
沒錯,蕭塵是滾出濃煙的。
此時那三人對著蕭塵可能藏身的地方傾瀉著箭矢,經過多輪的消耗,對方三人手裡的箭矢並不多了。
在蕭塵突出煙霧的瞬間,最遠處警戒著的李譚最先發現伏地打滾出來的蕭塵,但是蕭塵很快就躲在那三個還不知道蕭塵在哪裡的三名士卒身後,讓李譚無法射擊。
就在蕭塵靠近的時候他們三人才發覺蕭塵已經到了他們腳下。
最右側計程車卒離得最近,他還沒來的及就眼睜睜地看著那把奇異略微有些彎曲的繡春刀刺入他的胸膛。
他甚至能感覺得那冰冷的刀刃刺破他的皮膚,又擦著肋骨從後背穿出,極短的時間內他便視線模糊,口鼻耳等處感覺到熱乎乎的液體往出泛。
蕭塵突然拽著他轉身,以他為盾牌,推著他衝向將另外兩名回過神計程車卒。
那名士卒最後的意識是自己不是自己了,自己成了提線木偶,甚至後背捱了幾箭也只是有東西撞擊到後背而已,一點兒都不疼。
蕭塵一擊得手。
另外兩名士卒看到蕭塵已經貼近身邊,連弩已經成了累贅,便毫不猶豫地遺棄掉連弩,打算抽出腰刀有蕭塵肉搏。
二打一,優勢還在。
兩人將手中的連弩砸向蕭塵,與此同時向兩邊跳去,想與蕭塵拉開距離。
但是他們低估了蕭塵,蕭塵自然也不會給他們拔刀的機會。
蕭塵是左撇子,所以右手持盾,他看著跳開的兩人很快反應過來。
但是他沒有第一時間將還串那名士卒身上的繡春刀拔出來,而是將當盾牌的屍體往左邊推去,任由那具屍體軟綿綿往前跌落,藉機拔出繡春刀,同時那具屍體擋住往左側跳開計程車卒的進攻路線。
而右側的那名士卒則倒黴了。
蕭塵一個弓步往前一探,與此同時右手一揮,那扇摺疊盾牌的最前端化成利刃,將還沒跳開計程車卒喉嚨割破。
那名士卒不可思議地看著脖子處噴出的血液,確切的說是飈出來的鮮血,大約噴了近兩米的距離。
按理說正常割喉是噴不了那麼遠的,但是也許剛才的激烈運動加速了體內的血液迴圈速度,導致血液噴濺距離更遠。
他看著蕭塵靈活的一彎腰躲開了血柱,也借勢拔出那把樣式奇特的繡春刀。
自始至終李譚都瞄著這邊,但是蕭塵沒給他射箭的機會。
看著三人已經倒下兩個的時候,蕭塵終於沒了掩護,暴露在了他的視線裡。
李譚毫不猶豫地扣動了扳機,箭矢劃破空氣,化成一道長虹直刺蕭塵。
一直戒備的蕭塵餘光看到李譚瞄著的手臂晃了一下,那是由於沒有抵肩射擊扣動扳機造成的晃動。
蕭塵下意識將那扇短盾豎起來,將自己的上半身保護起來。
與此同時蕭塵往跳往左側的那名士卒衝去。
只要兩人糾纏在一起,李譚就會投鼠忌器不敢射擊。
“叮!”
就在蕭塵跳開之前,第一支箭矢釘在了蕭塵右臂的短盾上,巨大的衝擊力讓蕭塵身體一晃。
第二支箭矢則擦著蕭塵的衣角與蕭塵身後的石頭髮生了碰撞。
第三箭還沒射出來的時候,蕭塵已經敏捷的跳到了剛拔出一半腰刀的那名僅存計程車卒眼前。
那名士卒大駭,連忙後退想拉開距離。
但是蕭塵步步緊逼,並不給他拉開距離的機會。
兩人數度交手,蕭塵雖然佔據優勢,卻也不能儘快將那名士卒斬殺。
李譚居高臨下看著纏鬥的兩人眉頭緊皺,他總覺得哪裡不對勁,但又說不上哪裡不對勁。
他數次端起連弩想瞄準蕭塵,但很快被蕭塵躲開或者被那名士卒擋住。
此時就連那名士卒則有些興奮。
以蕭塵剛才瞬間斬殺其他三人的手段來看,蕭塵絕對是高手。
自己能在蕭塵手下過了這麼多招,雖然連連後退,但並非無法抵擋。
難道說自己是一名還未被挖掘出來的天才?
越是這般想,那名士卒越來勁,與蕭塵打得不亦樂乎。
……
看著越來越近的蕭塵,李譚很快反應過來。
他舉弩瞄了半天,在蕭塵距離他十丈左右的時候終於下定決心。
李譚眼神中露出一絲狠辣,他沒有絲毫猶豫,不管那名還沉浸於自己已經是高手計程車卒的生死,將手中的箭矢朝糾纏在一起的他們射了出去。
還在做著成了高手美夢那名士卒突然覺得後背一麻,就好像激流撞擊後背一樣。
然後緊接著是又有兩次酥麻的感覺。
這名士卒這才發現他的胸膛冒出三支箭矢。
是從他身後射過來的,他身後除了李譚再無其他人。
“你!”
這名士卒此時不知道在想著什麼,他想回頭看看李譚,想問問他為何對自己下手。
就在這時候,他眼前一花。
一直和他周旋的蕭塵突然加速,丟下他朝著前面衝去。
蕭塵並沒有跑直線,他繞著之字形來回朝著那塊巨石跑去。
李譚來不及瞄準,數支箭矢都射偏了,偶爾命中兩支也被蕭塵右臂的短盾擋住。
那扇短盾看著窄短,但是當李譚舉弩瞄準的時候,卻覺得那短盾遮擋住蕭塵全部要害,讓他無從下手。
終於沒有箭矢射出了,蕭塵眼睛一亮,由之字形直撲李譚。
李譚皺眉,他可是聽說過蕭塵在西域戰場上的勇猛。
李譚可是沒有一點把握面對面的戰勝蕭塵。
十丈的距離說近也不近。
李譚當機立斷,打了個口哨,跳下石頭騎上戰馬絕塵而去。
蕭塵撿起一把連弩的時候,已經看不見李譚的身影。
“媽的!”
蕭塵惡狠狠地看著李譚逃跑的方向,吐了一口唾沫,當即繞到石頭後面去找姚大。
“老二!”
卻見姚大躺在血泊之中,沒有動靜。
“老二?”
蕭塵連滾帶爬爬到姚大身邊,在姚大鼻子上摸了摸,還有氣。
蕭塵鬆了一口氣。
手忙腳亂的將姚大腹部的鮮血止住,然後蕭塵換回自己和姚大那一身舊衣服。
看著深陷昏迷的姚大,蕭塵眼神裡全是仇恨。
要不是姚大顧及蕭塵的生死,第一時間收拾自己身邊的那幾個士卒和李譚,姚大也不至於會陷入這個地步。
蕭塵砍了些樹枝做了一張姚大可以躺在上面拖行的墊子,然後騎著馬返回。
全程蕭塵都攥著拳頭,脖子臉上青筋暴起。
李譚,死定了!
哪怕有馬防護著,也死定了!
蕭塵沒有回馬防所在的中軍,而是直接去了耿恭所在的先鋒營,同時召集自己麾下的錦衣衛集合。
這六十名錦衣衛都是和蕭塵姚大一起在西域從死人堆了爬出來的,多年征戰對蕭塵忠心耿耿。
看到姚大這個樣子,眾人頓時惱了,一致同意抬著子母炮前往中軍營地討說法。
本來沉穩的蕭塵也難得衝動一回,不顧耿恭阻攔,帶著人前去討說法。
這並不是蕭塵的一向作風。
但是今天為了姚大,蕭塵居然敢向把持朝政的馬氏兄弟之一的馬防討說法。
這讓瞭解蕭塵為人的人很驚呀。
“馬將軍,你麾下謁者謀刺朝廷命官,勾結羌匪大豪,該當何罪?”
蕭塵站在中軍營門口,被馬防的親衛隊所阻攔。
蕭塵對著馬防大帳內喝問道。
……
此時馬防大帳內,李譚跪在地上瑟瑟發抖,頭也不敢抬。
“這就是你辦的事?”馬防冷冰冰的看著李譚,眼神中的殺意毫不掩飾。
李譚哆哆嗦嗦的說道:“屬……屬下本有機會全都殺死的,可沒想到蕭……蕭大人他不是一般的人,居然毫髮未傷!”
馬防聽著大營外面的喧囂喝問道:“那你說,我現在該怎麼辦?”
“就說蕭大人身著羌人服飾,所以我……”
“放屁!”馬防氣不打一處來,“如果你把他們都殺死這麼說也就算了!”
“現在人家蕭塵活著,你敢出去對峙麼?”
李譚從馬防嘴裡聽出殺意,連忙趴在上說:“是屬下失職,如果真的無法解釋的話,那屬下唯有自裁才能謝罪,也才能保護大人不受影響!”
“哼,少假惺惺的了,你事情辦成這樣了,自然該死!”馬防抬頭看了一眼這個自以為聰明,想以忠心打動他的李譚,聲音愈發陰冷。
李譚又一哆嗦,他知道自己弄巧成拙了,眼下自己不給蕭塵一個交代,那必然馬防就會給蕭塵一個機會。
他還知道自己的家人還活著,而且只有自己死了,他們才會活著更好。
李譚的神色黯然下來。
“你確定號吾對蕭塵說了什麼?”馬防語氣突然一緩,盯著李譚問道。
“我能確定,號吾臨死之前趴在蕭塵身上說了很多話!”面如死灰的李譚機械的回答道。
馬防則聽著營門外“血債血償,消滅內鬼”的口號此起彼伏,陷入了沉思。
如果蕭塵知道他涉及其中的話,怕是害怕殺人滅口,早就悄悄的跑路了。
哪還敢再回來!
也許號吾沒說完,只扯出了李譚!
想到了這裡,馬防冷冷的說道:“你自殺吧,留我許諾你全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