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 結束也是開始（1 / 1）
竇憲最後的瘋狂沒有持續多久，在後現代武器火力全開的情況下，那些不成型的進攻終究變成了一場單方面的屠殺。
人數劣勢的一方在槍械的介入之後再沒有出現戰死的情況，唯一增加了倆傷員還是被黑炸藥灼傷。
尤其在姚三帶入宮的那個排趕到後，章德殿成了死地，反而成了叛軍的墳墓，無路可逃的墳墓。
如果說在姚三排趕到之前，大殿外面叛軍一鬨而散，雖然大部分會成為姚三排的活靶子，但是身手敏捷的人還是有一定的機率可以藉助著各種建築和夜色逃離。
但是陷入瘋狂的竇憲把手裡所有的力量都砸入了宛如黑洞的章德殿。
所以結果一點兒也不意外，在一連串如同爆竹的塵式一號步槍密集的響聲中，任你有三十年功力也都在這一刻成了雞蛋，死命想撞破石頭的雞蛋。
預謀半年之久的叛亂，在蕭塵露面後不到一刻鐘之後就被平息了。
這一刻鐘時間相當一部分時間還是這三十多名援兵趕路消耗的時間。
這就是未來的力量！
……
“你究竟是誰？”
竇憲臉色煞白，呆若木雞地看著蕭塵，無力地問道。
他甚至沒有多看一眼蕭塵身後的漢章帝一眼。
竇憲眼前的地面上鋪了好幾層的屍體，還有幸存者倒地哀嚎著，但很快就被姚三帶來的人拖了出去救治，救他們不是讓他們活，而是為了牽扯出更多的參與者。
竇憲有一種深深的無力感，自己策劃得再完美，再天衣無縫，蕭塵都在他跟前看著他策劃這一切一樣，瞭解得一清二楚，自己小心翼翼策劃半年之久，沒想到在最關鍵的節點，被蕭塵又快又準，以最小的代價掐滅。
竇憲一直都不相信蕭塵真的會算命，蕭塵之所以能說得準那麼多事是因為蕭塵有著超乎常人的洞察力。
可現實卻是蕭塵精準的阻止了他發動的政變，一切都是有備而來。
聽著竇憲的質問，蕭塵沒有直接回答，而是漠然地說道：“大漢帝國永久昌盛需要的不是不食人間煙火的你們這些士族，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我阻止你是因為你們這些人太貪得無厭了，給普通百姓連一口湯都不願分享！”
“他就做得好麼？”竇憲不服氣地指著漢章帝咆哮道。
蕭塵沉默片刻：“他……比你好！”
漢章帝聞之一窒，但此刻自己周圍都是蕭塵的人，自己也不能因為這句感覺怪怪的話而和有著救駕之功隨時能捏死自己的蕭塵翻臉。
“就是因為這？”竇憲很詫異地看著蕭塵。
蕭塵當年和他的談話他還是記得的，他以為蕭塵嘴裡說的把那些賤民當人看只是蕭塵隨口說說而已，沒想到蕭塵卻是認真的。
“你為了他們，就連這到手的榮華富貴都不要？”竇憲顯然想不來蕭塵的思維，他嚥了口唾沫，吃力地問道。
蕭塵冷哼一聲：“阻止了你，榮華富貴照樣是我的！”
竇憲再一窒，蕭塵說的是實情，漢章帝能給蕭塵的更多，甚至蕭塵如果願意，現在就可以學習那本他也看過的《三國》裡面的阿滿曹挾天子以令諸侯。
於是竇憲再次不甘心地問道：“你究竟是誰？”
對於竇憲的疑問，漢章帝也很疑惑，他在竇憲問出這句話來後就盯著蕭塵，卻沒想到蕭塵答非所問。
聽到竇憲再次問道這個問題，漢章帝再次充滿期待地看著蕭塵的背影。
“嗯……”
蕭塵眉頭微皺，表情略顯猶豫，對於將死之人，他從來不吝告訴對方自己的生世之迷。
如今大殿內除了竇憲和漢章帝，其他都是自己人，所以蕭塵在猶豫，在權衡利弊。
如果此時當著漢章帝告訴竇憲關於自己的秘密的話，之後對漢章帝解釋這期間發生的事就簡單多了。
想到之後自己還需要漢章帝皇帝這個名義，蕭塵思慮片刻，還是決定相信漢章帝劉炟的人品，對他坦誠相待。
蕭塵抬頭看了一眼竇憲，冷冷地說道：“好，我告訴你，但是你得和這個秘密一起下地獄！”
“哈哈……說的好像我不知道這個秘密我就能活的一樣！”
竇憲吐了一口血嘲諷道。
蕭塵的話讓站在蕭塵身後的漢章帝緊張不已，他很想聽蕭塵要說什麼，但是又怕蕭塵殺人滅口。
此時那幾個或者的錦衣衛已經被蕭塵支出大殿，自己身邊都是蕭塵的人。
漢章帝此刻滿腦子都是那本《三國》裡面的奸臣阿滿曹的形象。
這讓漢章帝瞬間被冷汗打透了衣衫，他下意識握緊了左輪手槍，整個手臂都在微微顫抖。
此刻只要他舉起左輪手槍，照貓畫虎的朝著蕭塵後腦勺來一下，再許以重諾的話，自己還可能重掌大權。
最終漢章帝還是選擇了觀望，他弱弱地問道：“蕭愛卿，要不要朕迴避一下？”
“陛下不用，有些事臣需要陛下知道。”蕭塵心中長舒一口氣，轉身對漢章帝寬慰到。
剛才漢章帝敢有異動，他的下場就和這些死人一樣。
“我不屬於這個世界，我來自兩千年之後……你敗給我，不冤！”蕭塵深吸一口氣，對著竇憲說道。
“什麼？！”
大殿內一片寂靜，漢章帝和竇憲一臉震驚，他們看著眼前一本正經的男人，要是以前他們一定會以為蕭塵在胡言亂語。
可是眼前被蕭塵所掌控的局面，讓他們相信蕭塵說的是真的。
“不用太驚訝，正因為我來自後世，所以我知道歷史走向，所以我才會未卜先知！”蕭塵很滿意眼前兩人驚訝的表情。
“我後世叫劉啟明，按族譜算的話應該也是咱們漢家宗室的一員……可惜你，陛下太過仁慈，導致外戚士族崛起，將皇權架空，這幫人欺下瞞上，導致百姓民不聊生，我大漢帝國還有百年國壽！”
蕭塵撇了一眼漢章帝，恨鐵不成鋼道：“這短短百年，我大漢換了十一位皇帝，最小的不過週歲，大好江山任由外戚還有宦官輪流把持！”
“這……那本《三國》？”
漢章帝心中一驚，聽著蕭塵的話，他當即明白蕭塵留給他的那本《三國》裡的故事就是發生在他的後繼者身上的事。
“是的，沒有我，今天你就會駕崩，是書上大喇喇地寫著‘壬辰，帝崩於章德前殿，年三十三！’”蕭塵若有深意地看了一眼漢章帝。
“諡號肅，肅宗孝章皇帝，葬於顯節陵！”
蕭塵的話音未落，竇憲長吸一口氣，無比悔恨當初沒殺了蕭塵，此刻面對黑咕隆咚的槍口他只能捶胸頓足。
“然後呢？”
“然後太子劉肇繼位，竇太后臨朝，竇家一家獨大，朝廷被搞得烏煙瘴氣……”
漢章帝明顯一哆嗦，他知道蕭塵今天要是不出現的話，自己此刻大機率已經死了，但是漢章帝總覺是高興不起來，他老是覺得自己剛逃離狼窩又落入了虎口。
腦子一片亂麻的漢章帝看著滔滔不絕的蕭塵，想到了《三國》記載的末代皇帝獻帝協，然後很自然的聯想到了自己，所以蕭塵之後的話他壓根沒聽進去。
百年換了是一個皇帝，意味著什麼他很清楚，尤其得知今天是自己的祭日，這更讓漢章帝劉炟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感覺，覺得渾身都被寒意所籠罩。
“那我們竇家是不是又殺了太子？”竇憲眼看翻盤無望，只能在註定不會發生了的臆想中尋找一點安慰。
蕭塵冷哼一聲道：“呵，你們竇家，在四年後被太子劉肇一巴掌拍死了……”
竇憲一個趔趄，癱坐在地。
“哈哈……我就不信你蕭塵願意屈居劉炟麾下，獻帝協……哈哈，看你劉炟怎麼翻身！”竇憲突然狂笑起來，蕭塵所說屬實的話，他輸的真不冤。
“唉……你得意那麼早幹什麼？”蕭塵看著陷入瘋狂的竇憲嘆了一口氣，接著說道：“老天冥冥之中自由安排，我有超能力但是我卻不能有一兒半女，蒼天註定讓我來改變這個吃人的社會，而不是讓我享福……所以我要那麼大的權利幹什麼？”
“那在我莊園裡的孩子是誰的？”竇憲臉色一變，驚呼道。
“那是我的孩子！”姚三不知何時從大殿後面的柱子裡閃了出來。
蕭塵的話讓漢章帝寬慰不少。
這麼說來，蕭塵真的是來拯救他們大漢帝國的，這讓漢章帝心中稍微感到了一絲溫暖。
竇憲歇斯底里地吼道：“我詛咒你蕭塵不得好死，不要以為我們世家都是好欺負的！”
“說了這麼多，你該上路了！”蕭塵冷漠地舉起了手中的槍。
一聲清脆的槍響之後，竇憲和漢章帝同時癱倒在地。
蕭塵收起左輪手槍，看到趕來的羅小成和唐火火知道南北宮盡在掌握之中，於是他伸手扶起漢章帝，恭恭敬敬地說道：“陛下，請起身移駕南宮，皇后此時在發飆，需要你去處理！”
漢章帝在觸碰到蕭塵手的時候，如同觸電一般，但是他無力反抗，蕭塵力大無比，他只能順從地跟著蕭塵起身。
不知何時他手中的左輪手槍回到了蕭塵手上。
“愛卿，朕就不用去了……一切大小事務愛卿說了算……只要朕能活著！”走了幾步的漢章帝突然停下，對著蕭塵說道。
這是漢章帝最後的倔強，他也是在試探蕭塵的底線。
想比《三國》裡窩囊活著的傀儡皇帝獻帝協，漢章帝劉炟更願意選擇去死。
蕭塵自然知道漢章帝此時的心情，他努力讓自己看著和藹一些，蕭塵擠出一絲笑意說道：“唉……陛下，臣真的想為我大漢延壽千年，請陛下勿要多想……那本三國只是為了告誡陛下在朝廷中不安分的因素！”
“真的麼？”
漢章帝不敢相信地看著蕭塵，他看到的是一雙炙熱的眸子，眼神裡有躍躍欲試，有仁慈，有光……唯獨沒有殺意。
“真的！”
“為什麼？”
“為了我們的後代打下基本盤，為了我們後代不被欺負，為了自古以來……”蕭塵深吸一口氣，很誠懇地說道，“有些事，容臣事後細細講來，畢竟我們漢朝結束之後還有很多朝代，我們這片土地上發生了很多可歌可泣的故事，也發生了很多慘絕人寰的人間悲劇，臣想做的就是讓人間悲劇遠離這片土地上生活的百姓！”
“臣會讓陛下知道這個世界有多大，讓陛下成為一位開拓之君，而不是守成之君……”
漢章帝還是半信半疑，但此時由不得他不信，於是他跟著蕭塵去收拾南宮殘局。
一切都結束了……
一切又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