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水臠(1 / 1)
老驢頭這麼一說,我立刻反應過來他之前的話有問題。
“等等,你不是說他們都死了嗎?為什麼變成走散?”我聽出其中的措辭,立刻指出詢問道。
胖子附和,“十一說的沒錯,老頭,你是不是見我們是外地來的好糊弄,所以故意擾亂社會主義建設的秩序,誆騙革命同志的感情?”
“啊呀,官老爺,哪有的事,之前我說的也沒錯,那時候我們遭到了水鬼的攻擊,才走散的,我慌不擇路撐船就跑,我猜他們就是凶多吉少啊。”老驢頭急忙辯解。
“哼,好你個老頭,拋棄革命同志,臨陣退縮,你這和漢奸逃兵有什麼區別,要我說啊,就該直接拉上刑場槍斃了。留你在這裡,指不定哪天就投靠外敵了。”胖子越說越離譜,我忍不住暗地裡踢了他一腳,怕他說的太過火,這老驢頭撂挑子不幹,破罐子破摔了。
胖子察覺到我的動作,輕咳一聲後又接著說道:“當然,念在你還珍視我們之間的革命友誼,看你的表現再決定你是否已經棄暗投明,希望你後面好好發揮,組織上不會虧待你的。”
老驢頭聽的連連答應,賣力的將船劃得飛快。
我和妙思南坐在船尾處,不斷地打量著所謂吃人溶洞的真面目。我是隱約感覺出這裡陰氣比較重的,體內的罡氣已經自動運轉了起來。
“看起來沒什麼特別的,這條水道也不深,手電筒隨便就能照到河底的情況了。”妙思南比起我四處亂照可顯得專業多了,她重點監視著船後方水底的情況。
她這麼一說,我也將手電筒的光線打往船底,大河的水到這裡其實還是有些渾濁的,不過就這麼渾濁的情況還能看到河底,足以見得這水得有多淺了。
我想到此處,胖子突然一聲慘叫,我見他身子往船上一坐,差點沒把這艘小船給頂翻了。
“哎呦媽呀,有鬼啊,有水鬼!”胖子額頭冷汗直冒,伸手胡亂的點著旁邊的船沿處。
我被他這麼一嚇,立刻戒備了起來,左手探入包內,隨時準備著地火符。
比我更快的還有張一,這人不知道怎麼回事,胖子一有反應,便直接兩步竄到了事發地,而且不知道從哪裡掏出一把飛刀,猛的往水裡射去。
我將這一切看在眼裡,心中不由得佩服了一下,如此快的反應速度,換成常人,估計就已經殞命在他的飛刀之下了。這可比什麼槍好使多了。
“張大師,看到什麼了嗎?”琛叔拔出一把槍,也是迅速跟到了船邊。
張一不答,只是眉頭微皺,重新回到了船舷處。
胖子這時候都還沒緩過神來,拍著自己的胸口,一直喊著有鬼。
我見他這麼沒出息,過去踹了他一腳,問他看到了什麼嚇成這樣。
“哇靠,十一,嚇死胖爺了,這玩意可比那四號宿舍樓的女鬼恐怖多了,我看見一張慘白的人臉就在船下面只勾勾的盯著我啊。不行,胖爺我要尿了。”胖子哆哆嗦嗦的回道。
我嘆了口氣,胖子本身陽氣足夠旺盛,福命也好,這次被嚇到估計是他第一次接觸這種東西的緣故吧,於是我拿出個香包在他鼻子邊上晃了晃,這是安魂香,有助於安神。
胖子被動吸了幾口後情緒才逐漸穩定下來。定了定心神後對我道了聲謝:“十一,謝謝。我差點以為再也見不到阿刖了呢。”
“阿刖?那是誰?”妙思南有些好奇,先我一不問了出來道。
“嘿嘿,我的女神啊,不久前認識的,可美了。”胖子開始犯起花痴。
“你的女神不是朱珠麼,怎麼這麼快就變了啊?”我有些好笑的反駁他。
胖子瞥了我一眼,表示好漢不吃窩邊草,那阿刖乃是他在外面無意間認識的妹子,樣貌可絲毫不輸給朱珠。
我和妙思南都表示不信,胖子極力爭取著還拿出手機讓我們看她的照片。不過我們這麼一胡鬧間,小船的前方卻又出了事。
出事的是胡凌,這老哥自然不會和胖子一樣膽小怕死,他也是在往下面探查情況的時候,突然就開槍了。
這一開槍,眾人的視線立刻就被他給拉了過去。我這麼一看,立馬就被驚出一身冷汗,眼前這一幕簡直顛覆了我的認知,河水中竟然冒出一大撮黑色海藻死死纏住胡凌,就要把他往水裡拖去。
張一反應極快,一甩衣袖一把匕首赫然在手,接著他一個直衝,兩步跨到胡凌身邊,毫不猶豫的就將匕首對著那些水中躥出的水藻割去。
“滋啦滋啦!”一聲聲難聽的金屬摩擦聲隨著匕首的切割響起,聽得我們周圍幾人都忍不住捂住了耳朵。想不到這些黑色水藻竟然如此堅韌,見到眼前這一幕,我都要以為這些是鋼絲了。
張一眉頭一皺,他飛快探出一手摸向口袋,竟然是一張黃色符籙!我將這一幕看得真切,他摸出黃符後直接往他的匕首上面一拍,接著一股特有的氣勢瞬間覆蓋了那把鋒利匕首。
被黃符加持的匕首再次割向那些黑色水藻,立馬變得就像個麥子一般輕鬆順暢。
胡凌得到解脫後又狠狠地往水下開了幾槍,才一個到底翻滾與琛叔幾人匯合。
這一幕說來話長,但其實只是發生在一瞬,張一手起刀落後立刻退回了小船中央,對著我們揮手,讓我們趴下。
我還有些懵頭不解,但隨後,船邊的水中已經是傳來了一陣爆破之聲。
這聲爆破聲勢不如手雷,但也足夠驚人。
小船差點沒給掀翻了,不過好在我們幾人反應都足夠快,紛紛穩住身形,才得以不落入水中。
爆炸聲響起的同時,水裡也傳來了一陣尖銳的叫聲,這叫聲就像一隻被卡住了脖子的鴨子,咔咔咔響著讓人頭皮發麻。
“是水臠,大家小心!”張一似乎已經確認下面的東西,再此提醒大家道。
水臠,他一提起這個名字,我就立刻想起了一種在黃皮書上看到過的怪物。剛好妙思南幾人也詢問我知不知道這東西,我思考片刻,便對他們講到。
“水臠確切的說也是人的屍體,那些無辜死在水裡的女子,需要她們剛巧是陰年陰日陰時所生,死後無法在七七四十九天內找到替死鬼託魂轉世,她們的靈魂便會永遠被困在這具屍體中永世不得超生。即使以後僥倖被人發現後帶去超度,也只會與屍俱焚,可以說是極其的悲慘。同時,她們也知道自己的命運,所以便會不停的迫害過往人船來和自己陪葬。這種怪物非常歹毒,可以說是生存著就只會幹那些損人不利己的事情,不像那些精怪,也許害人是為了修煉。水臠只為自己,只是為了仇恨和痛苦而殺人!”
我這麼一說,眾人紛紛點頭恍然,琛叔還問我一個地方可能同時存在多隻水臠嗎。這個問題很快就被我否定了,因為水臠的形成,真的需要太多巧合了,一個人還有多倒黴才會被困在這裡!
不過我話沒說完兩分鐘,水中卻再次掀起一片波瀾。船頭的左右兩側竟然同時伸上來兩張腐爛人臉,赫然就是兩隻水臠同時對我們船上的人發起了攻擊。
我也顧不得自己的話剛說出就被打臉,立刻將胖子和妙思南撲倒在地,躲避那些在空中亂竄的黑色水藻。鬼知道被那種堪比鋼絲一樣堅韌的東西纏上還能不能活命。
張一如我所料的開始揮動匕首接連抵擋空中黑色水藻,他的動作迅捷而精準,只是片刻功夫周圍的水面上便已經落滿了那些被割下來的黑色水澡,其中部分還落到了我的身邊,這時候我才看清,這些哪裡是什麼水藻,分明就是人的頭髮!
琛叔三人見到張一抵擋吃力,在稍作驚慌後也是互相背靠著組成了戰團,三把衝鋒槍被他們提在手裡不停的對著周圍的頭髮和時不時露出水面的腐爛人臉掃射。
老驢頭被他們三人掩護在身下,一時間我們這群人竟然和水裡那兩隻水臠形成了膠著狀態。
胖子手裡雖然有槍,不過眼下人太多,他根本不敢開槍幫忙,妙思南我知道她肯定是隨時準備著出手的,如果那張一用的是鎮屍尺而不是匕首,應該戰鬥力能夠再翻上一翻吧,不過這人竟然會使用道家符籙輔助戰鬥,這一點我倒是沒想到,難不成也是個道士?
“哎呦喂,水鬼,水鬼啊,你們惹怒了苦蟬洞的主人,我們快逃吧,否則就和前面那一撥人一樣得死在這裡了。”老驢子其實自始至終都在嘮叨個沒完,只是到現在我才聽清他講的是什麼。
“放你孃的狗屁,革命歷程怎麼能臨陣退縮呢,狗日的反革命分子,我看你就是有心與我們革命隊伍為敵。”胖子胡亂威脅到,其實我看得出來他自己都怕得要死,要是平時的他,此時肯定早就跑路了,為何這次,他如此雄起?連一句喪氣話到現在都沒講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