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大帝現身(1 / 1)
“誰要陪你玩,紀簡,還能聽見我說話嗎?快撤!”我餘光別見其餘人已經往一線天方向走遠,現在這裡就只有我們四人,其中三煞冥蛟又是一副重傷錘死的模樣,不足為據,那眼下這女人,她又是何種打算呢。
“殺!”紀簡根本沒有理我,剛被打退一些距離,立馬又橫劍向前衝了上去。
他似乎有些聽不進人話,我不知道他是什麼情況,有可能是力量暴走後有些失控了。
我猶豫著該不該插手強行將人給帶回來,想不到那妖豔女子卻是先一步動手了。
只見她單手一點自己的面具,一股澎湃的靈力驟然出現。再次迎頭衝上的紀簡才砍出一劍,就被其一腳踢飛手中武器,接著單手一摁。看似氣勢不凡的紀簡被毫無還手之力的按在了地上,他試圖掙扎,但根本無法再將頭從地面挪動哪怕半分。
我清楚地意識到這是對方故意做給我看的,她如此輕鬆就能制服對手,根本用不著拖到現在才出手。當下我不再猶豫,凝神後頃刻間就將天丹之力灌注到時匣內,胸口的煞毒因為我過度使用天丹的力量而開始隱隱發作,不過我已經顧不得這些。
“西方庚辛,太微玄真,內應六腑,化為肺神。見於無上,於于丹田,圍護我命,曰之風雷。急急如律令敕!”風雷符再次被我發動,這次是完整口述吟唱狀態下的風雷符,我可不想再次被對方佔據速度的優勢。
時匣長槍同出刺出,這一手我發動的極快,以至於能清楚的看到對方臉色緩緩的出現了變化,那是驚愕!
“時光回溯!”我心中默唸,第一時間使出殺手鐧,我可不想夜長夢多,萬一因為我的猶豫,讓紀簡身首異處,縱然比限司的人可能已經習慣了隊友死亡,可我還不習慣。我可不希望之前還在和司長拌嘴的討厭傢伙應為掩護全隊撤退而犧牲。
那女子顯然是要對我有所防備,可惜誰也料不到我能短暫的控制時間。即使這時間回溯短時間內被我發動第二次,效果已經大大不如之前的效果。
時匣長槍依然毫無阻礙的再次得手,可惜的是這次我沒有時間對它施加天雷破符咒。
不過憑著時匣會吸取靈力的特點,已經讓對方痛苦不堪了。
我不敢繼續糾纏,一把抓過倒在地上神志不清的紀簡,甩出一張地火符後撒腿就跑。
身後傳來女子的聲音:“時間之力,你到底是誰!哼,下次可別再讓我碰到你,時間之力,好想得到這份力量啊,哈哈哈!”
甩開足夠距離後我仍舊不停歇,一路沿著一線天的出口方向狂奔,手中紀簡咿咿呀呀的發出痛苦之聲。
“紀簡,感覺怎麼樣?我們逃出來了!”我夾出一張安魂符,指決一點,融入了他的額頭之中。
紀簡的本體不像其他司差,竟然是有實體的,而且看他的模樣,多半不是人類,應該是有半人血統的遊民。這傢伙也不知道怎麼就成了司差,不該是執法者麼?
我心中疑惑重重,不過安魂符總歸是對他起了些許作用,總算是幽幽轉醒,開始發出正常的聲音了:“我...我,嗯,小兄弟,你救了我嗎?”
“沒錯,多虧了你大家已經撤出一線天了,那女人怎麼回事,一招就將那種狀態下的你給擊敗了?”我直接發問。
紀簡苦笑一聲,搖了搖頭,回我道:“想不到把我逼出殺招,卻還是能輕易的擊敗我,龍王教的執行官,真是一個恐怖的存在啊。呵呵,那種狀態是我對自身血脈的界限突破,類似司長的封印解除,能夠極大地短時間內提升自己的能力。可惜我還控制的不熟練啊,這份麒麟血過於強大了。”
“麒麟血?你是...”
“我是麒麟的後代,可惜到我這一輩,血脈中的力量已經稀薄太多了,不靠著界限的突破,就和普通人無異。”紀簡抬起手臂,他的手臂上還殘留著些許麒麟鱗片,這倒是和龍雙雙部分龍化後的模樣有些相同。
“修煉本就是循序漸進,龍王教的執行官嗎?那女子叫什麼名字。”我想拿她和流光做下比較,畢竟現在已經和他們交過手,就像他們說的一樣,他們不會放過我的。
“龍王教第四席執行官,幽月,她的能力很奇怪,可以模仿我們的攻擊,幾番交手下來,我們的破綻都能被她看出,一擊打破。”紀簡說完這句話,開始大口喘息。
我知道他傷重,只好安慰他讓他好好休息。
狂奔十幾分鍾後,我終於是勉強趕上了前方一路撤退的魘駒大部隊。
說是大部隊其實有些勉強了,之前我們一同出發的十幾人現在折損的只有不到十人,這還是算上了救出的三人在內。
我一個疾衝踏空翻越後降落到一匹空著的魘駒之上,隨手將紀簡丟給比限司的一人,騎馬趕到最前方,那是沈木的位置。
“你這傢伙,怎麼就這麼跑了!太沒義氣了吧。”我對沈木的做法有些不滿,營救鶴與僵的任務本該主導者是他才對,竟讓給我玩臨陣脫逃。
“我負責開啟後路,掩護撤退。何況你不是已經得手了?”沈木冷冷的回答,依舊是這幅對任何事物都提不起興趣的模樣。
“你...看到我得手了?”
“我看到你將他們封入渡魂符,我便開始安排撤退。”沈木繼續回答。
這小子撒謊也不打草稿的,他在外面,就算是...咦,不對。我本想說他編理由也不找個好點的,但他說出了細節,我用渡魂符封印二人的元魂。
這說的可一點都沒錯,要真是靠猜的那也未免太準了。難道說我錯怪他了,他真的是看我得手,才開始撤退?
我心中有些猶豫不定,蘇小月這時候又冒了出來,告訴我她察覺到沈木體內的信仰之力似乎比起先前更加濃郁了幾分,他是在吸收這片空間內神格傳輸過來的信仰之力。
“現在地獄之神是大帝的話,也只有大帝的神格具備吸收信仰之力的能力。沈木就是大帝,不會錯,可為什麼大帝會成現在這幅樣子,我也說不清。”蘇小月給我的答案很肯定。
我心中猛地一驚,蘇小月明明對陰間的事情完全不瞭解,卻在能感受到信仰之力變化的情況下給出我這份肯定的答案。
換成別人我肯定不會信,但蘇小月,不會騙我。
我眼睛猛地掃向沈木,試圖從他的眼神中瞭解些什麼。可這人自顧自的騎馬趕路,一點也沒把我當回事。
終於我忍不住要開口了,這人卻先我一步說話道:“我們在此與他們分開吧,夷濱州的出口,就在日本。”
說完,這人一個翻身下馬,又是自顧自的就要往另一個方向而去。
我知道魘駒是比限司的資產,自然不會讓我們帶走,便只好憋著一口氣,跟著翻身下馬,並和楚雄幾人簡單的告辭一番。
“楚雄,鶴與僵的元魂我們帶走了,善後的事情有勞了,我們還有要事在身,先行告辭了。”
“此番之事多謝小兄弟相助了,鶴與僵兩位大人本就不該來此,再次有勞兄弟幫忙還陽了。既然如此,下次相見一定請兄弟喝酒。”楚雄非常客氣。
其他比限司的兄弟也是與我客套了一番後,相繼駕馬離開。
沈木對這裡果然很熟悉,先前我還沒往這裡想,但現在知道他是大帝的身份,很多疑點一下子就清晰了起來,包括為什麼在陰司毫無禮節,擅闖第一大殿卻無人阻攔,等等。
人家既然是大帝的身份,就算失去記憶,有些事情本就還是會下意識的去做,就和現在跑到沒來過的地方,卻還是知道這有通靈境的出口一般。
“喂,你的身份,是不是可以和我坦白了?”我受不了這氣氛,率先開口道。
沈木走在前面,周圍明明沒有路,他卻很有方向感,“身份?你不是知道嗎?”
“哼,別裝了,你是酆都大帝對不對。”我坦言道。
“大帝?”沈木腳步一頓,我疾步趕到了他身邊,盯著他俊俏的臉龐,見他已經陷入了思考。
我不打擾他,我就想要個答案。一個神,為什麼混跡在陽間,而且混得非常落魄。
沈木終究是搖了搖頭,回道:“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我想不起來以前的事。”
“以前的事指的是被琳雪復活之前?”我追問。
沈木點點頭,“我的力量,在這裡增長,無時無刻。”他目光看向酆都城的方向,手臂一抬,一道潔白的光芒從他手掌間升起,逐漸凝聚,卻又在片刻後直接崩碎消失。
我能感覺到幾秒中的各聚集已經能形成多麼恐怖的威力,這就是他舉手投足間的實力嗎?而且這實力還在不斷的增長。
我看著這位被世人捧為神的男人,如此一個人,他的一生,究竟有多少傳奇事蹟已經被他所遺忘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