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冰雹刺殺(1 / 1)
眼見太陽已經快要升到正空中,時間一點一點過去,易生顧不得勞累,繼續邁開步伐,朝著雪峰嶺的峰頂走去,想要趕在正午之前,到達雪峰嶺的峰頂。
“終於到了”。當踏上雪峰嶺峰頂的一瞬間,易生再也堅持不住,向前一趴,一頭栽倒在雪峰嶺峰頂白皚皚的雪地上,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說道。
片刻後,易生抬起了頭,掃向了雪峰嶺峰頂四周,入眼處白茫茫一片。
“刺中落物的圓心?”,易生清楚的記得,第四頁的體道刺殺的要點,便是這幾個字。可是這山頂光禿禿的,連個樹都沒有,哪有什麼落物啊。
就在易生疑惑不解之時,一團黑黑的巨大烏雲從遠方飄了過來,當看到這片烏雲,易生的臉都綠了,他總算明白伯戰長老所說的落物指的是什麼了。
“不能這樣啊。。”。望著頭頂上空那片烏雲,易生欲哭無淚。
“嘩啦啦。。”,密密麻麻的雞蛋大小般的冰雹,如倒豆子般從天空上狂瀉的撒了下來,朝著山頂上一臉蒙呆的易生砸去。
“死就死吧”,望著天空中落下的白色大冰雹,易生咬著牙,彎腰拾起一截乾枯的樹枝,迎了上去。
“給我破。。”
“我刺。。哎呦。。”
“我還不信刺不中你。。哎呦。。”。
雪峰嶺的峰頂,一名六歲的小男孩,穿著破破爛爛的黑色袍子,拿著一根破樹枝,不斷朝著天空落下的冰雹刺去,面對如此密集的稟報,黑袍少年也不躲閃,邊刺邊手舞足蹈大喊大叫著。
多虧是在紫臺之中,人跡罕至,雪峰嶺無人會來,若是在外面,小男孩這瘋瘋癲癲的動作,肯定會讓人驚掉下巴。
片刻後,烏雲散去,小男孩默默的從揹包中拿出藥膏,像受了氣的小媳婦,孤零零坐在山頂上默默的擦拭傷口。
沒過多久,烏雲再次出現,小男孩趕緊將藥膏收起來,放入了包中,拿著樹枝衝了上去。
雪峰嶺的峰頂,接近天際,時而風暴時而冰雹,天氣變幻異常。
不變的是,一名六歲左右的小男孩,揮舞著樹枝,獨自挑戰冰雹,孤獨求敗。
“中。。”
“我中。。”
“我再中。。”。
雪峰嶺的峰頂,黑袍小男孩不斷的跳躍著,揮舞著手中的枯樹枝,朝著落下的冰雹刺去。
黑袍小男孩的身法奇特,漫天密密麻麻的冰雹竟然讓他輕鬆躲過,而且黑袍小男孩手中枯樹枝每次刺出,總會擊中一個冰雹,而且詭異的是,正中圓心。
“唉,這次這麼少就沒了,真沒意思”。望著逐漸恢復晴朗的天空,黑袍小男孩開口囔囔道。
“下次來多帶點啊”。黑袍小男孩揮了揮右手上樹枝,朝著遠去的烏雲,示威性的喊道。黑袍小男孩因為揮手而露出來的胳膊上到處是深深的淤青,新傷覆蓋在舊傷上,可見小男孩這陣子是經歷了怎樣的痛苦歷程。
在黑帝宗的時候,原本以為使用壓制符五十斤就是極限了,可是後來易生還是堅持疊加到了一百斤,經過無數次的嘗試,易生終於攜帶者一百斤壓制力邁出了第一步,從那時候,易生就知道,自己不會再敗了。
進入紫臺後,先後經歷了躲閃(一)試練、躲閃(二)試練、平衡(三)試練以及現在的刺殺(四)試練,每次認為不可能的事情,易生最終都做到了,易生一次一次突破自我,努力前進,盡然無盡的疼痛在環繞著自己,死亡在威脅著自己,但是易生依舊堅挺住了。
“原來人真的可以突破自己的極限,原先認為不可能的事,經過堅持不懈,竟然真的能成功”。望著遠處的天空,黑袍少年輕輕的說道,眼中的目光越來越堅定。
紫臺,這個讓人恐怖的獨立結界空間,不知道是何人所見,這裡環境殘酷,危險重重,更像是一個試練場所,一個充滿著血腥,隨處面臨死亡的恐怖試練場所。在這裡,死亡的氣息無時無刻不在籠著你,活下去都很艱難,活著離開那是艱難中的艱難。
望天涯,位於紫臺的最北端,是紫臺的最高峰,也是整個紫臺的終極試煉地,只要站在望天涯頂端,才有可能離開這個地獄之所。
此刻,在望天涯半山腰上,十幾匹血狼組成的血狼群將一名身穿青色長衫的小男孩逼到了懸崖的一角,並且血狼群不斷向前挪動,縮小包圍圈,向青衫小男孩逼近。
青衫小男孩的身上已經掛滿了血跡,顯然受了不輕的傷,在青衫小男孩的右手之中,攥著一直翠綠色的竹笛。
青衫小男孩不停的揮舞著這個翠綠色的竹笛,一次次將想要靠近的血狼逼退,青衫小男孩出招凌厲,招式很辣,顯然有些功底。
血狼雖然貪婪著眼前的獵物,但是青衫小男孩的實力了得,應付起來遊刃有餘,血狼群一時半刻也無可奈何。
“真是太累了,人活著究竟是為了什麼,我就算活著離開紫臺留在了宗內又會怎樣,每天處於那群人之中,活下去又會有什麼意思”。青衫小男孩的眼中充滿著迷茫,不停的喃喃道。
“唉,也許我的到來本來就是一個錯誤,從出生到現在這六年來,我活著一點都不開心,就算是我僥倖活著回去,也是週而復始,如同行屍走肉般無聊殘渡此生,死在這裡,也許對我來說,也是一種解脫”。青衫小男孩望著遠處的天空喃喃自語,眼中的鬥志漸漸的消失。
“師父,永別了”。青衫小男孩朝著遠處的天空深深鞠了一躬,隨後張開雙臂,縱身一躍朝著望天涯一側的深淵跳了下去。
就在青衫少年跳崖的一瞬間,一道黑影突然出現。青衫小男孩的右胳膊突然一緊,被一隻蒼白的小手緊緊抓住,身體就這麼懸浮在了半空之中。
青衫小男孩抬起頭向上方望去,手的主人是一名年齡跟自己差不多大小,臉色蒼白,穿著黑色袍子的小男孩。
“任何時候,尋死都不是解決問題的方式,有的人想活著都很艱難,你卻好意思在這裡尋死”。稚嫩的聲音從頭頂上方這名身穿黑色袍子的小男孩口中傳出。隨後黑袍小男孩的右手猛然一用力,將青衫小男孩拽回到了懸崖之上。
這個黑袍小男孩正是從雪峰嶺趕來的易生。
青衫少年愣愣的望著眼前救了自己性命的黑袍小男孩,沉默不語。
血狼群看到又一人出現,頓時出現了騷亂,隨後慢慢向後退,形成了一個大的包圍圈,蹲坐在地上,既不發動攻擊,也不撤離,有兩隻血狼悄悄離開隊伍,向望天涯山脈上方跑去。
“唉,我從小就是個孤兒,是師父收養了我,把我帶進了宗裡”。青衫小男孩嘆了一口氣落寞的說道。
“然後呢?這就是你尋死的理由?”。黑袍小男孩冷冷的回道。
“你不懂的,因為我不是宗內的內部弟子,所以備受排擠,他們看不慣我,聯合起來欺負我,我就算活下去,也會受盡白眼,活著也沒什麼意思”。青衫小男孩開口繼續說道。
聽到青衫小男孩的話,易生不禁陷入了沉默。青衫小男孩的感受易生自然明白,他剛進黑帝宗時,何嘗不是如此,自己還是少宗主身份呢,還被那個叫鄂水的小男孩帶頭給揍了一頓。
但是那件事並沒有對造成易生打擊,一蹶不振,反而更加激起了易生的鬥志,易生知道,只有自己內心強大,自己才會變得強大,人生對手只有自己。要不斷挑戰的,不是別人,而是自己。所有的那些外在挫折只會促進自己加速成長。
易生懂得目標要放在自己身上,去做那些能促進自己成長的事,而不要被那些無關緊要的人分散自己的注意力,等自己不斷淬鍊昇華後,再回過頭來,看之前認為很嚴重的事,根本微不足道,那些小瞧自己的人,自然都會昂起頭顱,仰視自己。
“而且。。而且宗內的所有資源都被他們這些內部弟子佔據著,我根本一點也得不到,根本無法崛起,實力永遠也超過他們,這輩子都將生活在他們的陰影之下不得翻身”青衫小男孩繼續說道。
“就因為他們看不慣你,你就去死?看不慣你的多了,這些血狼不也是看不慣你,你咋不因為它們看不慣你而去死呢”。易生指著眼前這群雙眼通紅的血狼,對青衫小男孩嘲笑道。
“那不一樣,他們是人,而這些血狼是畜生”。青衫小男孩抬起頭,對著黑袍小男孩說道。
“你把他們也當成畜生不就得了麼?”黑袍小男孩,微微一笑,開口說道。
“這。。。這不一樣?”,聽到黑袍小男孩的話,青衫小男孩不由得一愣,隨後開口回道。
“呵呵,有什麼不一樣,人與畜生的區別只在一念之間,我娘跟我說過,人活著的目的是要實現自己的價值,而價值的唯一評判標準便是為人類做了那些貢獻,促進人類的進步,不管你做什麼,只要誠誠懇懇,踏踏實實的去做,就會為人類做出自己的貢獻,推動著人類社會的進步,那就足夠了”。
“自己安心就好,不用在意那些跟你不相干的人對你造成的負面影響,那些人對你來講,跟牲畜沒什麼區別”。
“至於實力?呵呵,我從來不認為資源決定了你的實力,人剛出生時,都是兩手空空,包括你的宗門建立者,那是最原始的第一代人,一切都是從零開始,一步一步,從一無所有開始建立你們宗門的,他們是靠著資源麼?但是他們卻成功的創造出了奇蹟”。易生接著說道。
“謝謝你,你的話讓我開悟了好多,真想不通你小小的年紀,是如何看透的?”。黑袍小男孩的話,讓青衫小男孩腦海中一激靈,沉默了許久後,青衫小男孩眼睛一亮,頓時想明白了許多,開口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