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情感爆發(1 / 1)
對方都送上門來了,要是連手都懶得動一下,那就著實有些說不過去了。
安龍連身子都沒動一下,直接化掌為刀,不偏不倚的劈在了小賊的手腕上,酥麻夾雜著痛苦,直接讓那手失去了掌控,能威脅到眾人的刀子掉落在了地上。
緊接著,安龍漫不經心的將腿向前探去,直接讓那傢伙整個人都飛了起來,摔倒在了地上。
失去了刀子的威脅,路人也都紛紛擼起袖子衝上前來,將那小賊給按住了。
做完這些,安龍就像是無事發生過一般,繼續向前走去,尋找著那個雕刻大師所住的門戶。
還沒走出十米,一個身著素色連衣裙,燙著大波浪,妝容能打到七分的女人拉住了安龍,“喂,剛才的事情,謝謝你!”
“在外小心一些。”安龍回頭看了她一眼,就又匆匆向前走去了。
在他的視線之內,已經看到所尋找的地址,至於那小毛賊,不過是舉手之勞的事情,根本不值得他耽誤時間。
女人名叫江婷,是洛城三大頂流江家上下全都知道的私生女。
只因為她的母親在風月場所工作,所以註定過不了江家的門,但她父親,也就是現在江家的江家上上下下都叫江婷一聲小姐,但卻沒有一個人敢說她是江家人的。
眼見安龍不理自己,只是在尋找著什麼,江婷開口問道:“你是要去找張刀?”
“嗯,對。”安龍停下了步伐,那女人既然能叫出名字,想必也對其有所瞭解,有求於人自然是先了解一下才好,“你也知道他?”
江婷點了點頭,“想必你也是為了那寶貝而來,倘若你是都城世家子弟,還是早點離開好了,免得再受皮肉之苦,這個點被人從門中丟出來,就出大糗了。”
這一下,安龍來興趣,“這其中還有什麼門道不成?”
本來江婷是不想同外人講這麼多的,一想到安龍才幫她收拾了小賊,也就權當報酬了。
“張刀老爺子的原名早就沒人記得了,他在這元寶衚衕已經住了幾十年了,不少大家族都來請過他,結果自然是不用多說了,上個月,張刀老爺子這邊突然放出了一個訊息,要找一個徒弟來繼承他,整個都城都亂了。”
“那一週,元寶衚衕都被封住了,能進來的全都是些名門大家,可惜一個被看上的都沒有,甚至很多人都是被打出門的,也是從那時候開始,張刀老爺子親口放話說,不傳授給世家子弟,來一個打一個,絕不留情。”
“自然有世家子弟不信邪,可無一例外的全都被丟了出來,倒是那些平民家的孩子來後,儘管沒人透過,但也是被好好的送出門的,原本元寶衚衕就是熱門景點,有了這事之後,更是人潮擁擠……”
江婷沒有說的是,她來這裡也是為了張刀的傳承,江家沒有承認的身份,在這個時候竟然成了香餑餑。
那些平日裡根本不拿正眼瞧看自己的江家長輩,現在一有時間就圍在她身邊噓寒問暖的,比對親女兒還親。
受不了那些人這般態度轉變,江婷才選擇在今日來試一試,成功也好,失敗也罷,她只希望自己的生活能平靜下來,不至於洗個澡,阿姨們都要站在門前勸說。
“哦?還有這樣一回事?挺有意思。”
連句謝謝也沒有說,安龍就朝著張刀的門戶走了過去。
那大門就好像是一個空間之門,剛踏入院子,一股歷史的厚重感鋪面而來,青石灰瓦在加上長滿青苔的水缸,夾雜著一股時間沉澱出來的味道。
同街上人聲鼎沸的喧鬧比起來,院子裡要清淨很多,只有連綿起伏的悅耳鳥鳴,這一份獨特的感覺,即便是在洛城的老城區也感受不到。
院落之中,一個頭發斑白的老人手中拿著一竿子存在於上世紀的煙槍,躺在太師椅上,一搖一晃的享受著陽光。
還沒等安龍開口,那老人就用煙桿子指了一下牆角位置,“隨便挑一塊石頭,用錘子砸開。”
“您就是張刀吧,我不是來拜師的,只是聽朋友說您手藝了的,想請您雕一對佩子。”安龍把行李箱放在了地上。
在椅子上的張刀這才起身,看了一眼安龍後就有躺了下去,“我老了,雕不動了,你另尋高就吧。”
安龍並沒有因此產生什麼情緒變化,畢竟人年紀大了,總會有些脾氣,“我建議您先看一下我帶來的料子在做決定。”
說話的同時,他就將血玉從行李箱中取了出來,直接拿到了張刀面前。
前一秒還攆人離開的張刀,瞬間跳起,一把奪過那玉料,仔細的打量了起來,臉上的表情也是越發的欣喜。
直到安龍伸手將料子拿去,張刀才重新板正了臉,“一口價,三十萬。”
雕刻了一輩子,張刀就沒見過這麼極品的料子,每一個匠人都渴望雕出一個足以傳世的寶貝來,他知道自己的機會來了。
這個價格也是他左右衡量了半天才決定的,不會高到令人望而卻步,也不會顯得太過廉價。“呵呵。”安龍不屑的笑了笑了。
張刀見他這副模樣,瞬間就不悅了起來,兩根毛毛蟲一樣的眉毛擠弄到了一起,頗為滑稽。
他不准許有人質疑自己的技術,即便對方手裡有著可遇不可求的料子也一樣,匠人的手藝即是生命!
“鬼刀出手就值這個價格?”安龍伸出了三根手指,“我給你三百萬,一龍一鳳,核心留下。”
張刀笑了笑,用鞋底蹭掉了挽起的褲腳,遮住了腳踝上的紋身,從安龍手上拿過了那塊血玉。
“那核心裡面封著的是一滴液體,我這個年紀了,你就不怕玉碎了,那一滴液體也沒了?”
“能見識到鬼刀失手,這料子廢了也不算虧。”安龍將行李箱丟到了垃圾桶中,顯然沒有收回的意思。
“雖然不知道你是誰家小輩,但這活我接了。”
“等您雕好的時候,錢就會送來。”
安龍在看到張刀腳踝上紋著的那三柄造型完全不同的小刀時,才真的認出了他。
也算是一個老怪物了,有千人斬之稱,手上的人命少說也有四位數了,在最開始的混亂年代,他就是死神的代言。
直到後來華國開始整治內安,鬼刀這一名字才算是逐漸淡出人們的視線。
安龍也是在西境翻看歷史時,才瞭解到這一段秘辛。
原本以為這樣一個罪大惡極的人早就被秘密/處死了,沒想到竟然隱姓埋名在都城之中當了幾十年的雕刻大師。
“請問,張刀老爺子在嗎?”
江婷在安龍進門之後,就在門前等待了,見這麼一段時間過去,安龍還沒有出來,便忍不住走進了大門。
見有人前來,張刀趕忙將血玉藏在背後,看清來人模樣之後,才鬆了一口氣,轉眼就換上了一副不耐煩的表情。
“我不是說過了嗎?家族子弟不要來煩我,我是不會選擇你們作為傳承弟子的。”
別看張刀平日裡連院門都不出,整個都城發生的事情,他都瞭如指掌,那些大家族的新生嬰兒是男是女,他可能比族長還要早知道。
隱居後幕,可不代表著完全放棄。
安龍這才仔細的打量起了江婷,他怎麼都沒想到在門口還奉勸自己的女人竟然會是大家族裡的人。
江婷咬了咬下唇,略帶委屈道:“我雖叫江婷,父親也是江家之人,可我母親並未入嫁,我也沒有被那些人所承認。
“但你終究是在江家生活,也有江家血脈,這件事情是更改不了的,還是早點離開吧,一個二十多歲的女人,被扔出去也怪丟人的。”
才拿了玉料的張刀哪有這樣的閒工夫在這同人閒聊,只想著快些把那料子給研究透了。
江婷愣了一下,卻並沒有轉身離開,而是指向了一旁安龍,“為什麼他就不用走?難不成這種氣質,一個平民家庭能教匯出來?別開玩笑了好嘛!還有我在門口聽見什麼三百萬,我看你只是想要錢吧!”
本還在一旁看戲的安龍呆滯了一下,他怎麼都沒想到那個女人的角度竟然如此習鑽,直接將鍋甩到了自己身上。
“不好意思,我不是來要那所謂傳承的,只是拖張刀幫我雕個東西罷了,另外,我的父親只是一個靠著收廢品生活的人,請你對他尊重一些,人活成什麼樣子全靠自己。”
江婷愣了一下,從安龍的言語來看,可能真的不是什麼家族子弟,否則不可能不知道江家,更不會這樣懟回自己。
不過這並不影響她繼續講話,“張刀老爺子,您說的男女平等,為什麼我連試一下的資格都沒有呢?”
見對方如此胡攪蠻纏,張刀已經有些生氣了,“這不是男女問題,是你的身份問題,若是再不出,我就親自動手了!”
“我……救命啊!”江婷還想說些什麼,可剛一開口,話音瞬間就變了。
張刀早就過了哪個憐香惜玉的年紀了,直接用一隻手拽住了江婷那白嫩的臂膀,硬是給她丟出了大門。
回院子的同時,他將那常開的大門給關了起來,這樣一來,才不會有人打擾自己研究這塊料子的構造。
熱鬧的衚衕中行人多的很,看到這麼一幕紛紛停下了步伐,圍在一起指指點點的。
江婷從地上爬了起來,看著圍觀的眾人,瞬間就羞紅了臉,連衣服都沒有整理,就灰溜溜的鑽進了人群,她準備就這樣回去告訴自己那個便宜爹,重歸往日那平淡的生活。
“您老還真不容易呢,收徒這件事可不容易吧。”安龍打趣道。
張刀白了他一眼,“你也是練過的吧,這個年紀能有這般氣息已經比我當年還強了,可惜了沒能早點遇上你,否則也不會在這脖子都入土的時候才想著找傳人了。”
“嗯,在西境任職,您說的找傳人可有什麼要求?”雖然已經從江婷那裡聽來了不少,但安龍還是想聽對方親口說出來。
張刀拿起那塊血玉,對準陽光,雙眼微眯,仔仔細細的打量了起來,口中則是漫不經心道:“哪裡有什麼要求啊,只是我練的這個有點問題罷了,沒辦法像其他修煉法一樣,相互之間沒有衝突。那些大家族子弟或多或少都已經為自家法門打下了基礎,修不得我這個了。
“剛才那個女的倒是合適,只是這血玉更吸引我罷了,要是以後她在來,可能也就收下了,這世界上,還是比較多一點。”
聞言,安龍也只是輕輕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