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野豬(1 / 1)
高臺之上所有站的著人都驚了,唯獨出腳的安龍沒有。
他在甲板之上,也不畏懼被曬的滾燙的銅鐵,就那麼把一切全都看到了結束。
裴餘生像是一隻斷翅的鳥兒,騰空,旋轉,下墜……然後被翻滾的大海給吞噬。
直到這個時候,甲板上的裴家眾人才回過神來,端起了手中的槍械,全都瞄準了安龍卻並沒有一人敢開槍。
這是上面特別交代過的人,他們不敢。
“讓你們真正管事的出來。”安龍徐徐地點了一根香菸,不緊不慢地抽了起來。
煙霧進入肺中,繞過了一圈,又從口腔離開,化作了一個菸圈,擴散變大,直到消失。
‘沒人回答嗎?還是剛才那個就是管事的?還是說,公海區域的裴家已經讓海盜給佔領了?
安龍見無人回答,就說出了自己的猜想,反正閒著也是閒著,還有槍械指著自己,在這片大海上,要是真的戰起來,出去全部殺光,就再無第二個辦法了。
反正,從之前裴餘生的掌法來看,也是修煉過的,這點高度掉進水裡還是死不掉的。
“安家主,你這樣做未免有些太豪橫了吧?”
一個男人從甲板後的觀測臺走出,從樣子來看應該是個管事的,再不濟也是一個能說上話的的男人。
不單單因為那人一出場周圍的人就把槍給放下了,更是因為,除去那些大家族的人,安龍實在想不到。
究竟還有什麼樣子的人才會在這種公海油田上穿西裝,打領帶,踩皮鞋,那皮鞋還油光發亮。
“我豪橫?怕是你們裴家的待客之道出現了問題吧?這裡若是國內,我還會擔心三分,只是這裡已經是公海了,我沒直接把那位給踹死已經是手下留情了。”
言語之間,安龍把全身的氣勢都外放了出去,就好似山嶽一般壓向了裴家的人。
那群拿槍的護衛全都在膽寒,他們深深的懷疑起了自己之前所做的事情。
舉槍?
對準那樣一個男人?
恐怕不是天塌下來了吧!
現在,給他們勇氣,他們都不敢再次把槍舉起,人活著總會有許多畏懼之情,然而安龍是他們這群人從小到大,所直面過最大的恐懼。
沒有之一。
全場唯有一個還能保持神態的就是那個身穿西裝的男人了,只是,他的狀態也沒好到哪裡去。
額頭上的汗水突然就出現了,男人用那顫抖的手稍稍擦拭了一下,才緩緩道:“安家主,是我們的失誤,還請您不要責怪,您旅途勞累,還是現到屋內坐一下吧,酒菜早已經準備好了。”
先前還略顯囂張的男人在這一時刻認慫了,也不再去追問關於裴餘生的事情了。
人,要懂得審視形式。
裴餘生雖然是裴家的少爺,但也是那種不太受寵的,否則誰又捨得把自家孩子扔到這種地方,這一來一去,也不知道多少年才能再回去。
趕路都未曾停下的安龍自然沒有拒絕的理由,稍微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便點頭答應了。
‘不過我們進去之前,我想先確定一件事,你是這裡的管事的嗎?
男人聽後,趕忙陪笑,略顯尷尬道:“這裡平常都是大少爺管理,只是他忙不來內陸的事情,所以就把餘生和我派到了這裡,一般情況下,按照正常運轉,我們都是聽餘生的。”
“畢竟油礦也不會出什麼事情,這裡也不屬於火山地震帶,最大的問題或許就是偶爾出現的暴風雨了,不過經過加固,這裡一般的都能抗下,以至於平日裡的任務安排就都交給了餘生,我只是在有些方面督導一下。”
“您既然來了,相比也是知道了那件事,所以,這油礦更是輕閒了,差不多都已經停下了,估計再有一兩年時間,這礦下面就是清水了,到時候就跟後花園一樣了。”
“不過您大人別跟一個小孩子一樣賭氣,我一會去勸一下裴餘生,少爺快則今日,慢則明天一早就會到,到時候有什麼事情你們再談,只是這段時間辛苦您了。”
沒想到那人不說話還好,以說話就根本停不下來,不過想想也是,在這公海之上,還是管事的,能同他一起說話的並不多。
那些守衛,工人之間還能聊一下,見到他和裴餘生恐怕都要繞著走,可不要抓住一個機會好好說上一番嘛。
“行,我知道了,待會我就隨便轉轉好了,等明日你們管事來了再說。”
安龍點頭算是應下了,而後直接朝著那個小屋走了過去,塔頂之上,風景也還算是不錯。
進了屋字,安龍才知道為什麼先前那個男人會不出來了。
比起炎熱的甲板,屋內簡直像是天堂,製冷機在,冷飲小菜都在,桌子上還有著用罩子蓋著的飯菜,香味足的很。
“安家主,你快坐下吃吧,這海上沒什麼豐富的物資,比不上內陸,您就多擔當一些。”男人唯唯諾諾的樣子,有些滑稽。
安龍自然不會見外,人是鐵飯是銅,特別是在軍隊中養成的習慣,人的好好吃飯才行,否則餓著肚子總不可能打勝仗。
無論在哪裡,只要飯菜沒有毒,他都能吃得下,跟品質無關。
“這些東西都是運來的物資嘛?”安龍用筷子夾起一塊牛肉,直接就送進了口中。
男人趕忙點頭應道:“是的,不過都是在冷庫中存放的,但是您放心,這些肉類每週都會換,跟新鮮的也差不多。”
安龍點了點頭,拿起一個手工饅頭就塞進了口中,不得不說,做菜的師傅還是有些手藝的,味道都蠻好的,放在內陸至少也要是一個二星大廚。
“您要不要來些酒?海上的話只有酒是最容易儲存的東西了,有國內的白酒也有其他地方的朗姆酒什麼的,你喜歡什麼我去讓人給您拿。”
男人在原地看了一會,終於想到了一個可以插話的事情。
“不用,我不習慣在外面喝酒,特別是在別人的地盤上,很危險,給我些水就好了。”
安龍完全不掩飾自己的言語,直接指明瞭原因,讓那男人尷尬的很,有一種想要離開屋子的衝動。
即便在太陽下曬著,也不想在這裡尬著。
不過,他跑是跑不掉的了,只能顫巍巍的倒了杯水,送到了桌子上,然後恭敬地站在原地,等待著下一步地安排。
“為什麼你們靠著海,卻沒有魚?”安龍吃了些許時間,才突然開口問道。
“這是因為附近的海域……”
男人的話都還沒說完,房門就被踹開了。
被從塔上踹下去的裴餘生終於爬了上,從他的衣服和身上的黑色印記來看,恐怕是直接就來找麻煩了,連身子都沒來得及清洗。
不長的頭髮上沾染了許多石油,眼看是留不住了,這次之後可能就要變成禿子了。
身上的衣服也完全要不了了。
不過他手中拿著的槍倒是新的,也不知道是誰從身上奪來的。
“安家主!這裡是裴家的公海油田,不是在華國,你難道就不怕死嗎?”言語之間,裴餘生就把手槍的保險給拉開了。
誰知安龍好像沒有看到他一樣,仍舊自顧自地吃著面前的飯菜。
囂張跋扈慣了的裴餘生哪裡受得了這般無視,要知道,他在這片油田上,跟神也不差不多,要什麼有什麼,讓誰幹啥就得幹啥。
“我同你說話呢!”
裴餘生大吼道,手指也在顫抖,隨時都有可能壓過扳機的臨界點。
終於,安龍放下了筷子,滿意了拍了拍肚子,打了個飽嗝,緩緩道:“我很討厭有人拿槍指我,如果你還想見到明天的太陽話,那麼把槍收好,我當無事發生過。”
“哈哈哈!”裴餘生突然開口大笑起來,“真是有夠搞笑呢,在這裡?你威脅我?”
沒等安龍說話,那個西裝男就快步上前,一把奪過了手槍,開口罵道:“就是這裡!他才更敢,記住你爸給你說的那句話,保護你的是法律,裴家的名頭對你來說更像是一個炸彈,在你用來囂張的同時,也被威脅著,隨時都有可能要你性命!”
他一邊罵一邊就這裴餘生的耳朵朝外走去。
安龍倒也沒什麼八卦之心,坐在了椅子上,看著那寬闊無聊的海面,突然就想起了西境。這海和那雪山相差不大,一個人的時候都讓人感覺很是孤單。
人的心性很難磨練,如果未曾見過光明,或許也就不覺得什麼了,只是見識過城市的繁華,再來這種寂靜的地方,終究很難適應。
等兩人再次回到屋內的時候,裴餘生已經完全低著頭,沒有了先前的囂張跋扈。
雖然不知道兩人具體說了些什麼。
但絕對離不開,不要招惹安龍這一條。
他的身份在裴家算不上什麼秘密,修為這種事情自然也藏不住。
“安家主,您千萬別給小孩子一般見識。”西裝男把裴餘生拉到了身前,“還不快點道歉!”裴餘生很不情願的向前了一步,嘀咕道:“是我錯了。”
“無妨。”
安龍不喜歡麻煩,而且日後還要同裴家合作,這點事情自然也不會放在身上。
人這一輩子總要碰到許多傻逼,要是每一個很去較真,那麼生活就真的沒有過下去的必要了。
“那我就讓餘生去收拾一下了,然後我帶您去隨便轉轉?”西裝男見安龍沒有追究,趕忙就鬆了一口氣。
能把事情湊合著解決,是他所期望看到最好的方式。
裴餘生和安龍都沒在言語,算是默許了事情的處理方式。
等裴餘生離開之後,西裝男看了一眼桌子上的空盤,小聲問道:“安家主您吃飽了嗎?要不然我讓人再上一些?”
“飽了,只是在軍隊我們沒有浪費糧食的習慣,估計今晚你都不需要給我準備飯菜了。”安龍笑了笑。
“那,我帶您現在油礦上轉一轉?也就打發一下時間,反正挺無聊的,或者我帶您去休息的地方?”
西裝男試探道,從言語不難聽出,他根本就不想和安龍呆在一起。
萬一哪點惹到了對方,那麻煩可就太大了。
“去休息的地方吧。”安龍很善解人意的。
“好嘞!”
隨後兩人隨著上下節點的電梯直接落在距離海面的第二層,這裡就是平日裡休息的地方。
畢竟油礦不是旅遊經典,環境自然是差上了一些,不過這種能聽見大海聲音的房間,放在別的地方也是很奢侈的。
開啟一間房門,西裝男交代了一下就轉身離開了。
房間很小,但裡面的東西還算不錯,至少乾淨整潔沒有異味,比在荒郊野嶺好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