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合法同居（1 / 1）
這一夜，蘇晨始終睡不踏實，總有些心神不寧的，一直躺到夜裡兩點多還無法入睡。
這幾日，秋雨綿綿，雖未入冬，氣溫卻降了許多，蘇晨心裡像是被什麼牽扯著一般，心緒很亂，難以平靜下來。
蘇晨突然間很想喝酒，可是開啟冰箱，裡面卻空無一物，冰箱門上還貼著戒菸，戒酒的便籤，家裡連一包煙也沒有了，每次蘇晨煩躁不安的時候，煙和酒是能讓他安靜下來的唯一辦法，只是這大半夜的，去哪找這些？
蘇晨披上外套，想到外面去買包煙，這樣的心情持續下去，只怕又是無眠的一夜。
在樓下轉了一大圈，附近的超市全都關門了，蘇晨看了看手錶，已經是夜裡三點多，這幾年蘇晨的睡眠一直都不好，每天的平均睡眠時間也就五個小時左右。
自己也曾嘗試過安眠藥，可是似乎這種東西，對於蘇晨效果並不明顯，因為蘇晨的內心意志太過頑強，沒有睡意的時候，他會努力思考自己的心事，安眠藥也從一片增加到三片，效果卻越來越差。
後來蘇晨改用酒精來麻醉自己，因為以前不喝酒，所以剛開始接觸的時候，蘇晨很容易進入醉酒狀態，只是這種睡眠雖然延長了睡眠時長，可睡眠質量卻差了很多，每天清晨醒來的時候，蘇晨的大腦都昏昏沉沉的，像是被灌了東西一般。
如果你不曾離去，我又何嘗會變成這樣？
蘇晨駕車往市區駛去，為了節省房租，蘇晨租住的公寓，是幾棟建在荒郊野外的公寓式樓房，周邊的配套設施並不齊全，因為人少，每天晚上差不多十二點左右，周邊的店鋪基本上全都打烊了，連一個24小時的超市都沒有。
車子上了五環，街道兩側零零星星的有亮著燈光的店鋪，小雨淅淅瀝瀝的打在車窗上，車子裡溫度有些低，蘇晨開啟空調，一股難聞的味道竄進車裡，空調很久沒開啟過了，蘇晨搖下了車窗，冷風吹進，蘇晨一下子清醒了許多。
車子停在後海邊上，蘇晨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大半夜的一個人跑到這裡來，心中依舊燥熱難耐。
蘇晨看到街邊一家超市還在營業，便準備進去買包煙。
還沒走到門口，就聽到裡面傳來爭吵聲，緊接著是瓶子打碎的聲音和一個女孩的尖叫聲。
透過玻璃門，蘇晨看到超市裡面，一個穿著花花綠綠衣服的黃頭髮女孩，正在和店員爭執著什麼，地上到處都是碎玻璃和棒棒糖。
可能是顧客和店員起了什麼爭執吧，蘇晨不想惹麻煩，想換家店，剛要轉身離開，就聽見那個女孩尖叫一聲，捂著腳踝坐在了地上。
女孩藍白相間的長筒襪上滲出了血跡，應該是被地上的碎玻璃劃傷了皮膚。
蘇晨顧不得多想，推門走了進去，超市裡的店員還在不停地數落著女孩。
“小冰？”
蘇晨驚訝的發現，坐在地上的女孩，正是那天在胖子酒吧見過的小冰。
“你還愣著幹什麼啊？快送我去醫院啊。”
小冰衝蘇晨吼了一聲。
蘇晨趕緊扶起小冰，可小冰腳踝上不斷有血滲出，疼的小冰一瘸一拐的，蘇晨沒有多想，彎下腰將小冰抱了起來。
離開超市的時候，身後的店員還要出來阻攔，說是小冰破壞了他們的東西要賠償。
“要是她傷的嚴重，你們賠不起。”
蘇晨抱著小冰頭也不回的上了車。
從醫院出來的時候，已是凌晨五點多了，街上一個行人都沒有，四處靜悄悄的。
“你住哪？我送你回去。”
蘇晨看了看坐在副駕駛上的小冰。
“我沒地可去。”
小冰聳了聳肩，扔給蘇晨一個可憐的表情。
“你沒有家嗎？”
“有，不過不想回。”
“你這個姑娘還真是特別，大半夜的你怎麼會在這裡？還跟別人吵架。”
“我吵架是不是特厲害？要不是被玻璃劃破了腿，我指定好好收拾他一頓。”
“女孩子家家的，有什麼話不能好好說，非要吵起來，你一個女孩子，這大半夜的，萬一出點兒什麼事，可怎麼辦？”
“你不知道那個傢伙有多氣人，我不就是錢沒帶夠麼，當時又特想抽菸，我把煙拆開了才發現錢不夠的，可那傢伙非說我就是想去騙煙的，真是氣死我了。”
看著小冰氣呼呼的樣子，蘇晨倒是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喂，喂，喂，這位大叔，我說的話有這麼好笑嗎？”
小冰有些生氣地抬腿踹了一下車子，可能是想發洩一下，沒想到正好碰到傷口。
“哎吆，哎吆，疼死了。”
小冰呲牙咧嘴地彎腰捂著傷口。
“沒事吧？我這車小，你還是老老實實的坐著吧。”
“你這什麼破車啊，疼死本姑娘了。”
小冰一副不講理的樣子。
蘇晨心裡暗自笑著，這個小丫頭片子，可真是夠野蠻的。
“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呢！怎麼大半夜一個人跑出來？”
“我今天晚上在胖哥店裡唱歌，玩累了，出來透透氣，正好買包煙。”
小冰說的輕描淡寫，蘇晨這才記起來小冰最近一直在胖子的酒吧駐唱。
“以後這麼晚不要一個人出來，很危險的。”
“哦！“
小冰心不在焉的答應著。
“住哪？我送你回去。”
“不是和你說了嗎？我不回家。”
“你這小姑娘可真奇怪，不回家那你想去哪？”
“你去哪我就去哪。”
蘇晨是徹底被這個不講理的小姑娘給逗樂了，自己還是第一次見到別人去哪就跟去哪的人。
“我要回家。”
“那我就跟你回家好了。”
“你這麼個嬌滴滴的小姑娘，跟一個單身漢回家，你就不害怕？”
“有什麼好怕的，你又不會怎麼著我！”
小冰翻了翻白眼。
“你怎麼知道我不會？”
蘇晨壞笑了兩聲。
小冰自信的指了指蘇晨左手上的尾戒。
“上次在胖哥店裡見你的時候，我就看到了。”
“觀察的夠仔細的啊，可是不婚並不代表禁慾啊。”
“我聽胖哥說過你的事，所以我相信你不會。”
這個死胖子，又到處說自己的傷心事，蘇晨心理咒罵著，他最不喜歡的，就是讓外人知道自己的心事。
蘇晨有很強的自我保護意識，他不會輕易讓人走進自己的內心，也極少向人吐露自己的心事，在外人面前，他總是刻意的保持著一副微笑的面孔，甚至受了再大的委屈都不會讓表情發生細微的變化。
同樣的，他也從不允許自己失敗，雖然他不會輕易的定下目標，但是在決定做一件事情之前，蘇晨一定會經過深思熟慮，他會考慮做一件事需要承擔什麼樣的後果。
只要下定了決心，任何的艱難險阻，他都會一個人默默承受，如果說這個世界上還有人瞭解蘇晨的話，恐怕就只有胖子了，也只有胖子見過蘇晨最軟弱最無助的時候是怎樣一副模樣。
蘇晨最終還是把小冰帶回了公寓，因為他實在拗不過這個固執的小姑娘，就像當年他一直都很順從的她一樣。
“哇，你這地挺不錯的啊，你自己住？”
蘇晨點了點頭，看著小冰像參觀動物園一般，在自己並不寬敞的公寓裡面看了一圈又一圈，然後又盯著自己打量了半天，邊看邊搖頭，嘴裡反覆的唸叨著：“不可能，不可能。”
“什麼不可能？”
“你不是一個人住。”
小冰像個偵探一樣，語氣很堅定。
“你從哪看出來我不是一個人住的？”
“一般來說呢，首先，一個男生自己住，家裡肯定不會這麼幹淨。”
小冰指著房間裡的陳設說：“衣服整整齊齊的碼在衣櫃裡，被子疊的像豆腐塊，書桌上的本子摞的很整潔，餐桌擦的很乾淨，就連衛生間的洗漱用具都是一字擺開，哪裡像是一個男生的房間？”
聽著小冰頭頭是道的分析，蘇晨笑著問：“那一個男生住的房間應該是什麼樣的呢？”
小冰故作老練的搖晃著腦袋說：“衣櫃裡面的衣服應該是堆在一起的，而且還應該有一堆的臭襪子，床上的被子很久沒疊了，翻過來會有一股怪怪的味道。”
小冰故意捏著鼻子，模仿著翻被子的動作。
“書桌上呢，應該堆著很多的漫畫書，並且扔的到處都是，餐桌上呢，應該有放了很久都沒洗的碗，還有很多吃完外賣剩下的盒子，有的快餐盒裡面都長了白毛，桌子上沒喝完的飲料瓶裡面塞滿了菸頭，裡面黏黏的，看著都噁心，衛生間裡面就更不用說了，那簡直就是個室內垃圾場，能有個下腳的地就不錯了。”
“你這都是從哪看來的？誰說男生的住處都應該是那樣的？”
“我認識的大部分男生啊，尤其是我樂隊的幾個男生，還有很多同學，家裡都是這樣的。”
小冰一本正經的說。
“那看樣子我就是另外一小部分人了。”
蘇晨笑呵呵的看著小冰。
“就算你是個很勤快，很愛乾淨的人，但是我肯定有其她人住在這裡，而且還是個女人。”
小冰看上去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
“那你說說，你是如何看出來我這裡住著一個女人的？”
蘇晨饒有興趣的問道，眼前這個女孩倒是讓蘇晨對她產生了一些興趣。
小冰撮著鼻子使勁嗅了嗅，閉著眼睛，緊皺著眉頭，像是要在這空氣裡面聞出什麼線索一般。
“這屋子裡有一股淡淡的香味，應該是某種香水的味道，而且是玫瑰味的。”
小冰非常肯定的得出了結論，言語中透著一股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