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手術（1 / 1）
聽到蘇晨噩耗時，是樊青青剛回北京不久，樊青青給蘇晨打電話想要去看看他，可沒想到接電話的卻是胖子。
胖子在電話中告訴樊青青，蘇晨爬山時從山坡上摔了下來，導致右腿骨折，半月板破碎，前幾天剛剛做完手術。
樊青青趕到醫院的時候，胖子和小冰正陪在蘇晨身邊，蘇晨看上去情緒還不錯，正坐在床上吃著小冰削好的蘋果。
“你可真行，這種天氣也敢去爬山，多危險啊。”
看到有人來探望蘇晨，胖子又開始嘮叨起來。
“什麼時候回來的？”
樊青青的出現，讓蘇晨臉上露出了笑容，他想起了樊青青從佛羅倫薩給他寄來的明信片。
“前幾天回來的，本想這幾天去你診所的，結果………只能到這裡來看你了。”
“真是抱歉，最近幾個月恐怕都沒辦法進行治療了。”
蘇晨無奈地攤攤手。
“這段時間我好多了，倒是你，要趕快養好身體。”
在蘇晨住院的這段日子裡，小冰幾乎放棄了所有的演出，胖子也會時不時的過來幫忙照顧蘇晨，因為半月板的傷勢比較嚴重，蘇晨又接受了第二次手術，但是術後的康復效果並不太理想。
已經近三個月的時間，蘇晨遲遲不能下床，開始的時候，蘇晨還瞞著家人，不想讓父母擔心，可臨近春節，蘇晨連續兩個多月未回家還是引起了父母的懷疑。
最終事情並沒能隱瞞多久，胖子替蘇晨去看望他父母的時候，還是被蘇晨父母逼問出了真相，當看到兒子躺在病床上的樣子時，蘇晨的母親忍不住抱著蘇晨嚎啕大哭起來。
蘇晨養傷期間，樊青青又來看過他幾次，反覆的傷勢讓蘇晨有些情緒，因為住院，蘇晨的心理診所不得不臨時停業，小冰一直在醫院照顧蘇晨，沒有了演出也就失去了收入，兩個人這段日子過的緊緊巴巴的。
樊青青再來的時候，給蘇晨帶來了一本徐志摩的詩集，希望他能安心靜養，沒事的時候多讀讀書，一定要保持一個好心情，蘇晨故作開心的說，現在樊青青倒成了自己的心理醫生。
伺候病人是件很辛苦的事情，蘇晨本不想麻煩小冰，畢竟在他心中，兩個人也只是合租在一起，就算說到關係，也只能算是普通朋友，還遠遠到不了放棄工作來照顧他的地步。
小冰倔強的說是胖子顧她來的，給她的錢比在酒吧唱歌多多了。
蘇晨說不如找個護工更方便，小冰總會冷著臉反駁蘇晨，說自己最近不想唱歌，要休息休息，養養嗓子。
每當蘇晨休息的時候，小冰忙完了手裡的活，便會坐下來看樊青青帶來的那本詩集，說實話小冰並不喜歡樊青青，因為蘇晨現在的情緒並不太好，而且他心裡始終沒有放下那個女孩，現在送徐志摩的詩，這不是往蘇晨的傷口撒鹽嗎。
說起照顧人，小冰還真不在行，平時自己的生活都料理不好，更別說照顧病人了，所以，雖然小冰一直陪在蘇晨身邊，可飲食起居這些事，都是蘇晨說著，小冰去做。
即便這樣，小冰也會經常把事情搞砸，比如去食堂打飯會只買了菜，卻忘記買米飯，明明放在兜裡的飯卡總會莫名其妙的消失，衣櫃裡面堆的東西亂七八糟的，每次要找東西時，都要手忙腳亂的把櫃子裡面所有的東西都翻出來。
蘇晨爸爸的身體一向不好，蘇晨媽媽要留在身邊照顧，所以也抽不出太多時間來看他，幸好有小冰在，雖然蘇晨在母親面前一直強調自己和小冰只是普通朋友，可蘇晨媽媽早已經把小冰當成了蘇晨未過門的媳婦，一有時間就拉著小冰的手拉著家常，甚至把蘇晨小時候調皮捱打的糗事都一一告訴小冰，每次都把小冰逗的咯咯直笑，蘇晨媽媽還說等蘇晨好了，讓兩個人一起回家吃飯。
蘇晨對母親的做法非常的惱火，卻又無可奈何，每次母親和小冰聊家常的時候，看到小冰開心的樣子，都會讓蘇晨有些不安，甚至擔憂。
由於半月板手術並不成功，最終蘇晨是坐著輪椅離開醫院的，出院的時候已臨近除夕，出院前的幾天，胖子在醫院陪著蘇晨，小冰不知去了哪裡。
馬上可以離開醫院，不用整天聞消毒液的味道了，雖然腿傷未愈，可蘇晨心中還是很高興。
“終於可以呼吸呼吸新鮮的空氣了，這幾個月，可憋死我了。”
蘇晨拍了拍已經收拾好的行李。
但是胖子卻一臉愁容，並沒有興趣陪蘇晨聊天。
“喂，怎麼我今天出院，你好像很不開心啊。”
“你自己心裡不清楚嗎？就你這腿，以後怕是離不了柺杖了，你說你逞什麼強，大冬天下著雪，你幹什麼不好，非要去爬山。”
胖子心裡憋著一肚子的火，話語中滿是對蘇晨未來生活的擔憂。
蘇晨知道胖子的好意，安慰胖子說：“現在醫學這麼發達，實在不行，我換個人工半月板不就行了嗎。”
見胖子還是不肯說話，蘇晨反倒有些不自在，平時都是胖子像個話癆一樣說個不停，他不說話的時候，自己反倒是不知道要和他聊什麼了。
“對了，這兩天怎麼沒看到小冰？她去哪了？”
“虧你還記得，人家小冰在這照顧了你這麼久，你剛發現她不在啊？”
提起小冰，胖子對蘇晨又是一肚子火，這次依舊是胖子對蘇晨關於自己的終身大事毫不上心的惱火。
蘇晨心裡自然是明白小冰的心思，不然哪有一個女孩子會放下身邊的一切，一直陪在自己這個病號身邊照顧這麼久的，只是……蘇晨摸了摸那枚尾戒，自己曾有意無意的向小冰展示過很多次，她也應該明白自己的心思。
小冰還是趕上了接蘇晨出院，當小冰滿頭大汗趕到時，胖子正要把蘇晨扶上輪椅，因為長時間的不運動，蘇晨腿部的肌肉無法用力，根本用不了柺杖。
胖子開車上了外環，一路往南駛去，蘇晨看方向不對，問胖子這是要去哪。
“回你父母家。”
胖子沒說話，反倒是小冰回答了蘇晨的問題。
“不行，去他們那，又該讓他們擔心了，胖子，調頭去我那。”
蘇晨不容置疑地對胖子說。
“房子已經退租了。”
小冰的話猶如當頭棒喝，蘇晨半天沒緩過神來。
“為什麼？你憑什麼把房子退租？誰給你的權利？”
蘇晨的火氣一下發作了起來。
小冰並沒有像往常那樣和蘇晨吵架，甚至一點火氣都沒有，只是心平氣和的從包裡拿出兩張銀行卡，一張是小冰的，一張是蘇晨的，自從蘇晨住院後，就把自己的銀行卡交給小冰，讓她來幫自己交住院費。
“咱們沒有錢了，房子其實上個月就到期了，本來我想和你商議的，可是，可是我怕你……”
蘇晨剛才還氣呼呼的，可看到小冰無辜的樣子，一下就洩了氣，嘆了口氣靠在後座上，轉頭望著車窗外。
北京的冬季，道路兩旁的樹木早已枯乾了枝杈，寒風席捲著這座平日裡繁華的大都市，只是在這個季節，北京城似乎變成了一座空城，像是白天高速運轉的大腦在夜間開始休息。
“東西我已經幫你收拾好，送回家去了。”
小冰的聲音聽上去有些低沉。
“那你呢？你住哪？”
蘇晨想到還沒有去處的小冰。
“我這兩天已經找好住處了，你不用擔心，先照顧好自己。”
“那怎麼行，你到底住哪？”
蘇晨並不相信小冰的話，這麼長時間，她一直陪在醫院裡，哪有時間去找住處。
“我暫時住在朋友那，等過段時間再找住處。”
小冰並沒有向蘇晨說實話，因為她不想讓蘇晨擔憂，畢竟蘇晨是個很愛操心的人，不管他對自己是出於什麼樣的心態。
因為沒有積蓄，小冰並沒有找到住處，由於早就跟父母鬧僵，小冰也不願回家住，最後沒辦法，小冰只能找到胖子，想臨時在胖子的店裡住一段時間，她知道酒吧後面有個小型的倉庫，想等自己有錢後再去租個房子。
胖子開始不同意，說那地方根本就沒法住人，他可以幫小冰臨時租個地方先住著，但是小冰執意要按照自己的想法，胖子扭不過小冰，只能答應，小冰讓胖子千萬不要把自己住在酒吧的事透露給蘇晨。
蘇晨回到家之後，看到自己的東西整整齊齊的排列在自己臥室的書櫥中，蘇晨媽媽告訴他，小冰用了兩天的時間，才把蘇晨的屋子收拾好。
蘇晨已經好多年不在家中居住，所以他的臥室也早就成了一個小型的儲藏室，本就不大的屋子裡堆滿了雜物，再加上小冰幫蘇晨搬回來的東西，屋子裡根本就放不下。
是小冰這兩天一直待在蘇晨媽媽家中，一點一點的把蘇晨的臥室收拾出來打掃乾淨，又按照蘇晨的習慣，把他經常看的書擺放好。
蘇晨看到這一切，心裡突然有一種說不出的感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