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兄弟（1 / 1）
“你回來啦。”
小冰不住瞌睡的雙眸在看到蘇晨的那一刻閃爍起光彩。
“你看你，拿著傘怎麼還弄的全身都溼透了。”
小冰接過蘇晨手中的傘，卻發現傘上並沒有多少雨水。
“你，你好像不開心？”
小冰試探性的問道，可從進門開始，蘇晨就沒說過一句話，甚至都沒看過小冰一眼，眼神空蕩蕩的，脫下溼漉漉的外套，坐在沙發上。
“你這是怎麼了？不舒服嗎？”
小冰把手背貼在蘇晨額頭上，又放在自己額頭上試了試。
“不發燒啊，是不是哪裡不舒服了。”
小冰對蘇晨不正常的狀態很是擔憂。
“我沒事，只是有點累。”
見到蘇晨開口說話，小冰的心情也稍稍舒緩了些。
“我幫你倒杯水，你說你，這麼大的雨也不撐傘，到底發生什麼事了？你剛才去哪了，我給你打了好多電話，你都不接，後來還關機了。”
小冰倒了杯熱水端到蘇晨面前。
“胖子知道你來我這嗎？”
“我們已經分手了，我去哪，不用向他彙報吧。”
小冰說著，臉上的表情卻很不自然，不知道蘇晨為什麼會提起胖子。
“可我跟胖子是兄弟。”
蘇晨心裡跟明鏡似的，他很清楚小冰的用意，雖然他也曾經喜歡過小冰，甚至有過向小冰表白的念頭，但是自從小冰和胖子在一起之後，他就知道這是再也不可能的事情了。
“你很在意胖子的感受？”
“是我根本就不喜歡你。”
“如果你一點都沒喜歡過我，那這些又是什麼？”
小冰從自己的揹包裡嘩啦啦的倒出幾十張明信片，去年蘇晨在外旅行，每到一個地方，都會給小冰寄來一張明信片，還會把拍的照片發給她看。
“這代表不了什麼。”
“我不信，我不信。”
小冰聲嘶力竭的喊道。
“小冰，我愛的人不是你，你又何必在我身上浪費時間呢？你現在是個明星，你有自己的事業，你的將來會非常美好，而我呢，我只是一個殘廢，我甚至連自己的事業都沒有。”
“我不管，就算你的腿再也好不了，就算你現在沒有事業，我都不在乎，我只要和你在一起。”
小冰不顧一切的撲到蘇晨懷裡，兩手緊緊環住蘇晨，蘇晨用盡力氣才拉開小冰的手，把她推開。
“你就這麼討厭我嗎？”
小冰的聲調裡帶著哭腔，蘇晨不回話，沉默的望著窗外。
“你還在等她嗎？也許你一輩子都等不到她的。”
小冰抓起揹包，哭著跑出了蘇晨的辦公室。
蘇晨知道自己這樣做會讓小冰很傷心，只是他現在顧不上這些，宛秋已經回來了，他心中那早已熄滅的希望，似乎又冒出了小小的火苗，讓他看到了那麼一點點的希望。
酒吧的裝修一點沒變，當初為了支援小冰的演藝事業，胖子忍痛賣掉了自己的酒吧，現在整條街都開起了酒吧，但是胖子這家店位於臨街的入口，算是整條街上最好的位置，每天晚上都是人聲鼎沸。
自從胖子賣掉酒吧後，蘇晨一次都沒有來過，蘇晨拿起啤酒喝了一口。
“有點事來晚了。”
胖子不知何時出現在蘇晨身後，坐定後，胖子把煙和打火機放在桌上，拿起蘇晨早已替他備好的啤酒咕咚咕咚的喝了幾大口。
酒吧裡燈光很暗，臺上一個歌手正撕心裂肺的嚎著許巍的《藍蓮花》。蘇晨瞥了一眼胖子，才幾天沒見，胖子瘦了一大圈，和小冰分手的事，對胖子打擊極大。
“酒有的是，喝那麼著急幹嘛？”
蘇晨拿起酒瓶，和胖子碰了一下，仰頭喝了一口。
“這麼晚了叫我出來，有事嗎？”
胖子抬頭看著臺上的歌手，臺下的小舞池裡面，擠滿了搖頭扭腰的男男女女。
“怎麼？沒有事，就不能一起喝酒了？”
“你知道我最近很忙，要不是你，其他人可是請不動我的。”
“忙什麼？忙著藏在小黑屋裡哭？還是忙著絕食療傷？”
蘇晨調侃胖子。
“在你眼裡，我就這麼不堪一擊啊？”
“你以為呢？也不看看你現在瘦的那個樣，自打我認識你，就沒見過你現在這個樣子。”
以前的胖子是個很注重形象的人，頭髮永遠都是髮蠟塑型，架著一副寬大的墨鏡，衣衫整齊，臉上看不到一根鬍鬚，可現在呢，亂蓬蓬的頭髮像是個雞窩，灰蠟的臉色像是剛剛從大病中恢復過來，衣領的扣子敞開，滿臉的胡茬看上去很久都沒有整理過。
胖子沒有說話，抓起酒瓶狠狠地灌了下去，只三兩口就喝完了一瓶啤酒。
“我現在還是小冰的經紀人，我每天都要打理她的工作，忙著安排她演出，約歌，錄音…”
到最後，胖子自己都說不下去了，滿嘴的酒氣，氣鼓鼓的看著蘇晨，兩個眼睛像是要冒出火來，一個響亮的酒咯從胖子喉嚨裡冒出來。
“胖子，我們是兄弟。”
“是兄弟，是兄弟你還做這樣的事，你知道我有多愛小冰嗎？”
胖子一把抓住蘇晨的領子，怒氣衝衝地吼著。
酒吧裡DJ放著刺耳的音樂，舞池裡的人扭的更加瘋狂，胖子的吼叫聲被淹沒在音樂裡，根本就沒人關注到坐在角落裡的兩人。
“我不會和小冰在一起。”
蘇晨冷靜的回答著，他約胖子來見面，還有其它的事情。
胖子的咆哮像是打在了一團棉花上，蘇晨根本就不給胖子任何發洩的機會。
“那你到底想怎樣？”
“我無法左右小冰的心思，但是，我一定會對得起兄弟，更何況，我有愛的人，你知道的。”
胖子漸漸冷靜下來，小冰喜歡蘇晨，這是他早就知道的，而且蘇晨對於小冰一直是迴避的態度，尤其是小冰和自己在一起的那段時間，蘇晨一直都是儘量不和他們碰面，所以胖子對於蘇晨並沒有什麼記恨，反倒是一直很感激自己的發小，可剛才見到蘇晨，自己也不知道是怎麼了，這幾日裡壓抑在心口的情緒，像是火山噴發了一般，一股腦的發洩在了蘇晨的身上。
“我告訴過小冰不要再去找我了。”
“無所謂，反正小冰已經決定和我分手了，至於她今後跟誰在一起，我都不會過問。”
“可小冰說你還是她的經紀人，怎麼？現在經紀人對藝人的感情生活這麼放縱呢？”
蘇晨緩和氣氛的調侃讓胖子也笑了起來，卻又語氣消沉的說：“小冰最近既不去錄音，安排好的通告又屢屢爽約，只怕，她的歌手生涯…”
胖子沒有再說下去，無奈的搖著頭，嘆了口氣。
“放心吧，有你這樣的經紀人，小冰的前途肯定會很好的。”
蘇晨拍了拍胖子的肩膀，遞給他一瓶新開的啤酒。
“胖子，我還有其他事找你。”
胖子從為小冰擔憂的心境中緩過神來問道：“什麼事？”
蘇晨像是有心事的思索著，似乎有難言之隱。
“咱們兩個之間，還有什麼不好說的嗎？說吧，到底什麼事？”
胖子向來不拖泥帶水。
“你手裡還有錢嗎？”
蘇晨的聲音低的幾乎聽不清楚，其實前些年，蘇晨最落魄的時候，胖子沒少幫蘇晨的忙，尤其是在錢上，每次蘇晨手頭寬裕了，想要還一些給胖子的時候，胖子總說不著急，不著急。
胖子輕輕咳了一聲，伸著脖子嚥了口唾沫。
“你需要多少？”
“六百萬。”
“多少？”
胖子嗓門一下提高了八度，手中的酒瓶子差點掉在地上，瞪大了雙眼看著蘇晨，用力地嚥下口水。
“你，你是不是犯了什麼事，你，開車撞倒人了？扶老太太過馬路，摔倒了？”
胖子說話都磕巴了起來。
“哎呀，不是你想的那樣。”
蘇晨把宛秋因為與一家貿易公司的合同而欠了大筆賬款的事情告訴了胖子。
胖子聽了有些氣憤的質問蘇晨：“你現在跟人家是什麼關係？她有老公，這種事用得著你操心嗎？”
“她，她要離婚了。”
胖子心裡咯噔一下，難道真的是因為自己那條簡訊導致的嗎？胖子心裡一陣愧疚。
“她老公還不上這筆錢，所以，她想幫他們一起還，這樣就算離婚了，宛秋也不至於覺得虧欠他們太多。”
胖子為難地撓了撓頭。
“說實話，我，我手頭上，也沒多少錢了，別說六百萬了，現在就連五十萬我都拿不出來，最近幫小冰約了幾首歌，都是業內著名的詞曲人，費用都很高，小冰最近無故缺席通告，還有一大筆違約金要賠，哎，我這次真的幫不了你。”
蘇晨拿起酒瓶跟胖子碰了一下，打斷了胖子的話，他不想讓胖子難堪，況且這麼大一筆數目，蘇晨也沒想過胖子能幫太多。
兩個人互相攙扶著，從酒吧裡搖搖晃晃的走出來時，夜空中繁星點點，兩個人站在空曠的馬路上，大聲的唱起歌來，好像這個世界上所有的煩心事，都隨著歌聲飄散在夜空裡。
“小冰之前錄過一首特別好聽的歌，我唱給你聽。”
胖子雙手在空中揮舞著，腳下踉踉蹌蹌的，蘇晨也跟著胖子跳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