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望再續前緣(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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宛秋半信半疑地走出蘇晨辦公室的時候,她開始放棄對蘇晨的懷疑,畢竟蘇晨說的很有道理,他不可能有這麼多的錢,而且是在這麼短的時間內籌到,可是在蘇晨的笑容背後,好像又隱瞞著什麼。

“中午一起吃個飯吧。”

蘇晨從辦公室追了出來,因為匆忙,沒來得及拿柺杖,受傷的腿因為跟不上步伐,走起路來有些踉蹌。

“我中午要見一個朋友,改天吧。”

宛秋不忍心拒絕蘇晨,可中午確實已經約了人,而且宛秋心中對於是否要和蘇晨走的這麼近,還是很矛盾的。

就算不回頭,宛秋腦海裡也能浮現出蘇晨失望的表情,可如果自己就這樣一步步的靠近蘇晨,會有什麼樣的後果,也許兩個人還都沒有準備好。

宛秋約的是李若影的丈夫張山,地點就在張山開的工作室。

宛秋到的時候,工作室的門是開著的,可前臺並沒有人,旁邊休息室也看不到人影,宛秋徑直走進裡面一牆之隔的錄音室,依舊是沒有人。

宛秋拿出電話,剛要撥通張山的電話,就聽到背後有人叫自己的名字,聲音沙啞中透著一股悲涼。

宛秋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了一跳,趕忙回身,發現一個頭發散亂,滿臉鬍渣的男人站在自己面前。

“你是?”

“我是張山,你是宛秋吧。”

宛秋點了點頭。

“到我辦公室談吧,這邊連個坐的地方都沒有。”

張山示意宛秋跟自己到隔壁開著門的一個小房間去。

宛秋這才發現,錄音室和休息室內連張椅子都沒有,原本休息室的沙發,也不知何時被搬走了。

張山的辦公室不大,裡面只有一張簡易的辦公桌,張山坐在辦公桌後面,他的身後是一個落地窗,可以俯瞰到整個小區,環境不錯,張山伸手指了指辦公桌前的椅子,示意宛秋坐下。

“你這裡?”

宛秋欲言又止,這跟上次李若影帶自己來時的情景完全不同,雖然她理解張山為了李若影的事情而變的憔悴,可這工作室……怎麼會變成這樣呢?

張山看出了宛秋的疑惑,苦笑了一聲,開口說:“自從若影被帶走之後,我也沒心思再弄工作室的事情,我已經把工作室轉出去了,這幾天就搬走。”

“可是,我聽若影說,這個工作室是你的理想,你就這樣放棄了嗎?而且若影的事情現在還不好說是什麼結果。”

“這不是明擺著的事嗎?受賄,給走私犯做保護網,我諮詢過律師了,若影的事,雖然是從犯,但至少三年起。”

張山臉色蒼白,眉頭緊鎖,五官因為痛苦而變的扭曲。

“如果你愛她,那更應該堅持下去,等她回來。”

張山擺擺手。

“不是我不想做工作室,若影的事情,打官司也好,打點關係也好,都需要不少錢,如果是主動退回賄賂,還可以從輕處理,你知道,我開這個工作室的錢,都是若影給的。”

張山說最後一句話的時候,聲音越來越低,宛秋聽出了張山話裡的意思,這筆錢應該就是若影受賄的錢了。

宛秋這才明白,原來張山是要把轉讓工作室的錢用來退還若影的賄賂,同時還要請律師,跑跑關係,這都需要很多錢。

原本宛秋是想找張山打聽一下案情的進展,畢竟作為案件當事人的家屬,張山透過律師和李若影是有接觸的,只是現在案情還處於查證階段,所以張山知道的也很有限,他現在主要做的,就是儘快籌錢,李若影應該已經坦白了自己受賄的罪行,只要把這筆錢退還,那剩下的,就只是翫忽職守的罪名了。

在張山那裡沒有得到太多有用的訊息,宛秋有些失望,就算被凍結的款項解封了,可齊浩天長期走私,行賄,等到審判結束後,只怕他欠易軒的錢,還遠遠不夠罰金的,就算按照百分比支付,資金的大頭也會是走私的罰金。

“你要保重身體,若影很愛你,她肯定不希望你這樣頹廢下去,至少等見到若影時,讓她看到你把自己照顧的很好,你這個樣子,她看了,會傷心的。”

張山抬起頭,用渾濁的眼神看著宛秋,努力的點了點頭。

“那我先走了。”

“謝謝。”

離開張山辦公室,身後傳來張山低沉卻充滿感激的言語。

雖說李若影的落魄是因為違法犯罪,可自己與她如今的境況相比,也好不到哪去,就算李若影最後被判刑入獄,至少還有個愛她的張山在等她,他會去探監,給她送東西,會鼓勵她,安慰她,讓她有個心理和精神上的依靠。

而自己呢,宛秋心中苦笑,自己當真還不如李若影,都說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這句話真真切切的就應驗在了自己的身上。

當自己一個人孤苦伶仃的時候,那個口口聲聲說愛自己一輩子,當著神父發誓,要與自己白首一生的男人,只因為一次打擊,便要跟自己斷了關係,甚至還逼著自己和他一起還債。

相比易軒,張山只能用貧窮來形容,可就是這樣一個不被所有人看好的,有才華卻窮困潦倒的人,最終卻成了李若影落難時唯一陪伴她的人。

宛秋突然記起李若影曾經跟自己說過,她喜歡張山,並不僅僅是因為他的才華,而是因為他對於事情的執著,也許很多人會說張山對待音樂執著的態度有些偏激,但是李若影卻看到了張山身上具備的,其他人不曾有的特質,那就是張山愛上了李若影,就一定會認真對待,絕不放手。

反觀易軒,自小順風順水,錦衣華服,從未遇到過挫折,雖然自己能夠想到這些,可當挫折真正到來的時候,易軒情緒上如此大的波動,還是超出了自己的想象,原本想與易軒攜手走出困境的念頭,也無法實現了。

走在街頭,宛秋有些失落,甚至有些懊悔,自己當初嫁給易軒的決定到底是對還是錯,如果沒有肚子裡的孩子,自己肯定不會嫁,可結婚一年多的時間裡,自己又慢慢喜歡上了易軒。

因為那一年多的時間裡,易軒確實非常疼愛自己,更多的是因為宛秋想要和他過一輩子,就必須強迫自己忘記曾經發生過的不愉快,全身心的投入到婚姻裡面,也許這就是男人和女人對待婚姻的不同之處吧。

既然已經有人冒名給易軒打去了欠款,所以自己也不用太著急等著齊浩天的欠款,不過對於打給易軒的款項,自己終究要查個究竟,不能不明不白的就欠了別人這麼大的人情,宛秋一遍遍的在心裡數著有可能幫自己償還如此鉅額欠款的人選,可數來數去,發現根本就不可能存在這樣一個人。

難道?難道是易軒良心發現而故意為之?可是他沒有理由這麼做的,直接告訴自己不用替他還款,離婚前還賣自己一個人情,豈不是更好?

思來想去,宛秋都找不到一絲頭緒,不覺間心緒煩躁起來,蘇晨和易軒,是最有可能的兩個人,卻又是最不可能的,思來想去,始終理不出頭緒。

蘇晨整個午餐都吃的索然無味,本想約宛秋一起吃個飯,和宛秋前前後後見了三次了,連一個能坐下來好好吃頓飯的機會都沒有。

償還了債務,宛秋的壓力肯定小了很多,今天見到宛秋的時候,她的臉色已不再那麼蒼白,整個人也顯得有精氣神了些,蘇晨看在眼裡,心中很是欣慰。

當年兩個人在一起的時候,他對宛秋愛護有加,生怕她受一點委屈,當知道宛秋陷入如此大的經濟危機時,蘇晨想的只是自己要盡一切努力去幫她走出困境,因為他不想看到她受一點點的苦。

兩杯咖啡和一塊三明治,就是蘇晨簡單的午餐,蘇晨拿起手機看了看錶,距離下午工作時間還有半個小時,每次吃完午飯,蘇晨都喜歡在這家臨街的店裡坐一會兒,看看街道上人來車往的景象,會暫時忘記心中的煩惱和苦楚。

一直沒有機會要到宛秋的電話,想想自己真是笨的可以,可就算要來了電話,自己真的敢打嗎?打過去要說什麼?該怎麼說?

蘇晨心中一遍遍的想象著給宛秋打電話的情景,語速甚至語境,如何才能做的更加得體,不會讓宛秋反感,蘇晨現在的樣子,就像是一個對女孩有好感,想要表白卻極度緊張和不自信。

如果宛秋真的離婚了,她還這麼年輕,肯定不會一個人過一輩子的,他還有機會,有機會彌補這麼多年來心中對宛秋的愧疚。

若是自己能做的更好,宛秋也不會一個人在義大利吃這麼多的苦,每念及此,蘇晨心中都無比懊惱,所以,自己這次無論如何都要把握住這來之不易的機會,只求能與宛秋再續前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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