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兩個劍拔弩張的男人(1 / 1)
胖子終於走出了內心的魔咒,小冰與他正式確認了男女朋友關係,胖子會以生活助理的身份留在小冰身邊,至於如何跟經紀公司解釋,新專輯還能不能如期發售,兩個人都已經看得很輕,一切都順其自然。
作為蘇晨生命中非常重要的兩位朋友,蘇晨為兩人送上最衷心的祝福。
上一次送兩人離開北京時,三個人還是各懷心事,如今這兩個人總算開啟了心結。
佛羅倫薩
易軒辦理好了前往中國的簽證。
這將是他挽回宛秋的最後一環,也是最重要的一環計劃,他要去會一會蘇晨,這個在他和宛秋婚姻出現危機時趁虛而入的人。
出發之前,易軒交代劉副總等他的訊息就開始行動,這一次,他志在必得。
胖子和小冰離開之後,蘇晨的生活又恢復了平淡的狀態,偶爾和宛秋透過資訊交流一下最近的生活。
然而話題更多的會轉移到回憶上,每次聊到現在的生活,多年來不同的生活軌跡和興趣愛好,似乎讓兩個人並沒有太多的共同話題。
但是不能見面,又怎能真正瞭解到對方現在的生活狀態和興趣愛好呢?
靠簡訊是無法真正做到情感交流的,只能讓兩人勉強維繫的關係愈加生疏,蘇晨不是不懂這個道理。
#但是此刻的他,忽略了最重要的一點,在他已經得知宛秋無法儘快回國的訊息時,他只考慮到了宛秋該如何能克服困難回國,卻從未真正站在宛秋的角度去考慮,在宛秋去克服那些困難的時候,自己能為她做些什麼,為什麼自己不能更主動,更積極一些,放棄現在的工作,去義大利找宛秋,在異國他鄉重新開始呢?
#後來的很多時候,當蘇晨回憶起那段經歷的時候,總是會後悔自己沒能主動邁出一步。
心理工作室
“晨哥,接待室有人來諮詢。”同事小張敲開了蘇晨的辦公室。
“今天不是我值班,你看看值班表,是不是胡哥的班?”蘇晨放下手中的書。
“可是來的人點名要找你的。”小張聳了聳肩。
蘇晨來到接待室,一個身材高瘦,穿著筆挺西裝,把著精緻領帶的年輕男子正坐在接待室等待自己。
“你好,我是蘇晨。”
男子見到蘇晨,忙起身握手,微笑著說:“蘇老師您好,我是朋友介紹來的。”
“我想諮詢一個問題。”
“請講。”蘇晨伸手示意易軒坐下說,轉身給易軒倒了杯水。
“我呢,現在跟妻子因為一些小小的誤會,鬧了一點矛盾,但是呢,有個男人一直在糾纏我的妻子。”
“先生,我覺得您可以去諮詢一下情感專家,這不屬於心理學的職業範疇。”
“那好吧,打擾了。”易軒起身與蘇晨握手後,微笑著離開了心理工作室。
這是兩人第一次見面,易軒做了一次簡單的試探,在沒有了解清楚蘇晨性格秉性的時候,他還不敢貿然出手。
易軒的問題讓蘇晨有些摸不著頭腦,對方看樣子像是個知識分子,怎麼會跑到心理診所來問這麼莫名其妙的問題。
當易軒再次出現在蘇晨辦公室的時候,蘇晨隱約預感到,這個人是針對自己來的。
至於他的目的是什麼,還無從知曉。
“還是打擾到您了。”易軒的語氣依舊友善,客氣。
“咱們之前已經聊過了,你的問題需要請教情感專家,我這裡幫不到你的。”
憑藉著多年心理醫生的職業習慣,蘇晨腦海中閃過一絲念頭。
果不出蘇晨所料。這一次,易軒開門見山的說道:“蘇晨你好,我是宛秋的丈夫,你可以叫我易軒。”
果然是他。
兩個人就這樣對視著,最後還是蘇晨先開了口。
“你來,是為了宛秋的事情?”
易軒在蘇晨對面的椅子上坐下,翹起二郎腿,一副神情自若的表情,饒有興趣的觀察著蘇晨的會議室,並沒有急於回答蘇晨的問題,在這次的戰鬥中,他必須要掌握主動和先機。
“該怎麼稱呼你呢?蘇心理醫生還是?”
“可以直接叫我的名字。”蘇晨不假思索的回答。
蘇晨簡單直接且不帶任何情緒的回答,出乎易軒的意料,原本他以為知道自己身份後,會讓蘇晨對自己充滿敵意。
“蘇先生,你應該知道我來的目的。”易軒把手機放在桌子上。
蘇晨沒有說話,他在注視著易軒的舉動。
“我希望你以後不要再打擾我和宛秋的生活。”
“這句話也許宛秋告訴我,會更有說服力。”兩個人開始針鋒相對。
“你這是在破壞別人的家庭,難道你心中就沒有禮義廉恥嗎?”
“據我所知,宛秋已經和你離婚了。”
“那只是一份協議,根據義大利的婚姻法,三年之內,我們隨時可以撤回那份協議,而你的行為,是在介入別人的婚姻。”易軒的語氣凜冽不容置疑。
“也許這只是你的一廂情願。”
易軒刻意的保持著微笑,如果這個時候自己被激怒,便證實了蘇晨的猜測。
易軒身子向後靠在椅背上,十分放鬆的樣子。
“關於蘇先生和我太太的過往,我聽我太太提起過,也知道你很愛她,但是你現在,包括將來,都沒有這個資格。”
“你不覺得,你的話很荒謬嗎?”蘇晨反客為主。
“我今天是代表宛秋來的。”易軒心中有早已設計好的臺本,也極力避免著蘇晨話中帶刀的問題,這場戰爭逐漸演變為一場拉鋸戰。
“你有什麼資格代表一個被你深深傷害的女人?”蘇晨步步緊逼。
“以宛秋丈夫,以宛秋孩子的父親的資格。”易軒試圖從道德方面擊潰蘇晨。
這一次,蘇晨沒有說話。
“想必你也瞭解宛秋的性情,她的溫柔與善良,註定了她不會去傷害任何人,所以,我是遵從宛秋的內心,才來找你,把我太太內心真實的想法告訴你。”這一回合,易軒佔了上風。
蘇晨回憶起最近一段時間,他與宛秋兩個人的聯絡確實很少,大部分時間自己給宛秋髮去的資訊,都需要很久才會得到回覆,而回復的內容也都很簡短,宛秋說自己比較忙,卻從未告訴過其中原因,尤其是上次通電話時宛秋所說的話,讓蘇晨猜不透易軒的到來,是否真是宛秋的意思。
“我聽說,蘇先生的薪資,每個月只有六千多,現在租住在南五環的一個老舊小區內。”
“你的準備工作做的很充分,還知道些什麼?”
“我剛才路過停車場的時候,樓下那輛有些老舊的桑塔納,是你的吧,看樣子前幾年就該報廢了,平時在路上,會經常被交警找麻煩吧。”
“對了,你知道宛秋平時開什麼車嗎?”
易軒開啟手機,點開一張照片,照片中是宛秋坐在一輛綠色的法拉利中,正駕車駛出別墅的短影片,影片中還有易軒的聲音:“下班早點回來。”影片中鏡頭轉過,是易軒正抱著他們的女兒。
“前幾天是我們女兒的週歲宴,宛秋穿著我送給她的裙子,按價值的話?”易軒故作姿態。
“蘇先生如果要買這樣一件衣服,折算成你的月薪,差不多要辛苦工作半年的時間。可是宛秋的衣櫃裡面,幾乎全都是這樣的衣服。”易軒得意洋洋的看著蘇晨。
“也許在物質上,我確實與你有很大的差距,我也給不了宛秋現在所擁有的。”蘇晨淡淡的說,言語上少了幾份氣勢。
“女人嗎,到了一定的年紀,都會開始注重自己外在的形象,她們會注重自己的衣著打扮,會用更加高階的化妝品,這都是女人的天性。”易軒的語氣像是一位前輩在傳授經驗。
“但是當物質達到極限的時候,精神境界才是最高的追求。”蘇晨不想認輸,雖然他的反駁有些無力。
“可若是連基礎的物質都達不到呢?讓宛秋坐在你那輛不知換了幾手的破車上,整日提心吊膽被交警抓?還是下班後擠地鐵回到郊區的出租屋?每天穿著廉價的衣服,和你在一起把自己熬成一個黃臉婆?”
易軒的每一句話都像刀子一樣扎進蘇晨心中,是啊,自己從來都沒考慮過,以現在自己的條件,能給宛秋什麼樣的生活呢?
蘇晨的額頭上冒出細細的汗珠,這一切都被易軒看在眼中。
易軒撩起西裝袖口,露出一個精緻的錶盤,易軒用食指在錶盤上有節奏的輕輕敲擊著,像是在等待什麼。
當秒針跳到0,時間來到16時,義大利時間上午9時,正是宛秋到單位的時間。
放在桌上的手機鈴聲準時響起。
手機螢幕亮起,寶貝兩個字映入蘇晨眼中,來電背景是開心的一家三口。
易軒得意的看著蘇晨,卻並未急著去接電話,直到鈴聲響過四五聲之後,才慢悠悠的拿起手機,似乎很是享受這個對蘇晨來說,如同酷刑的過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