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天路塔(1 / 1)

加入書籤

夢洛界,天際之邊,一座冰山孤懸。

此山高十萬裡,長寬更有百萬裡之巨,白皚皚的冰雪覆蓋在山體表面,遠遠望去,透著一絲絲寒意。

高山之頂,有一條萬里長、千里寬、百里深的山谷,之所以稱之為山谷,皆因其在整座山看來,仿若一條裂縫,微不足道。

谷內四季如春,終年飛舞著無數大小不一的蝴蝶,因此,此地被稱為蝴蝶谷。

蝴蝶谷呈南北走向,每天太陽從南方升起,沒入北方。

谷中的居民約有千萬餘人,以務農為主,分成南、中、北三大部落,北部落的最北邊,一座私塾學院隱匿在一片翠竹之中。

鬱鬱蔥蔥的竹林深處,他懶懶的翻轉一下身體。

自從有了意識以後,他便發現自己躺在一個蛋殼之中。

輕輕地敲打著蛋殼,似石非石,似玉非玉,一絲絲細微的黑色閃電,從蛋殼內的液體中流出,又滲入到他的體內。

“這是何處?”

他思索著……

歲月如梭,不知道過了多久,他的印堂處生出一隻無色豎眼,透過這隻豎眼,他發現蛋殼是被包裹在一個腹部隆起的女人體中。

每天清晨,他總能看到,那個書卷氣的男人服侍著女人用完早餐,然後牽著女人的手漫步在竹林間,他們二人或是賞竹論蝶,或是談笑人生,看上去極為恩愛。

聽著二人談話,知道他們是一對夫婦,男的是位私塾先生,名叫聖啟言,女的名為南宮雪,二者是為自己的父母。

時光荏苒,隨著蛋內的液體接近枯竭,他的豎眼中又生出黑色眼瞳,彷如一個小小的黑洞。

偶爾,豎眼中閃現出一絲銀色電芒,他發現,自己的視野已經達到私塾之外。

這一日清晨,他正在蛋殼中打盹,忽然感覺有一束目光向他掃來,頓時驚醒。

他有些惱怒的用豎眼看去,只見私塾門前,一個外表邋遢的老乞丐正在盯著他。

“請問老人家,有事嗎?”

聖啟言正在門口觀竹,見老者後連忙客氣的問道。

“我是來給您道喜的!”

老乞丐一邊說話,一邊用他那髒乎乎的右手挖著鼻孔。

“呵呵呵,老人家說笑了,我哪有什麼喜事可言啊!”

說著話,聖啟言把手伸入袖中,準備拿出銀兩給予老者。

“哼!誰要你的銀兩!”

老乞丐似乎早知他的心思,微惱的哼道,隨即一甩右手食指,彈出一團贓物。

“我說,您的夫人快要臨盆了!”老乞丐斜著眼睛大聲說道。

“啊!”

聖啟言聞言,猛地一愣,隨後胸口瘋狂的跳動起來。

鄰里之間都知道南宮雪懷胎十年,不見落地,對於他來而言,早就習以為常,可是如今忽聞老者說要臨盆,頓時驚得他無所適從。

“怎麼,聖先生不相信?你別忘了,我可是咱們蝴蝶谷的莊半仙。貴子辰時即可臨世,還不快去準備?”老乞丐搖晃著腦袋說道,看上去一副鬼神上身的樣子。

聖啟言聽罷,微微點頭。

老乞丐說的沒錯,蝴蝶谷中確實有一位算命先生姓莊,以算命謀生,終年遊蕩在各大小部落之間。他雖然沒有接觸過此人,但是也略有耳聞,甚至於有人訛傳,此乞丐數千年一直在谷內給人算命,當然,這一點聖啟言他是不會相信的。

“嗯,也好。”聖啟言隨後笑著點點頭,“莊老先生請入屋內稍坐,我這就去鄰里找接生之婆姨。”說罷,他把老乞丐請進堂廳上茶,然後轉身走出。

不一會,院子裡熱鬧起來,來的都是村裡的鄉親,附近的人都知道聖啟言妻子身孕十載不果,今天聽說要臨盆,都趕過來想要看看奇事。

南宮雪被鄰舍的幾位婆姨扶進東廂房,接生之婆便開始準備接生器物,只有聖啟言在廂房門口惴惴不安的踱著方步,時不時的應對著鄉鄰。

辰時剛過,只聽得廂房內傳來一片驚呼,倏爾,幾位接生的婆姨驚慌跑出。

見此情景,聖啟言也是大驚,忙問緣由。

“先生,先生,還是您去看看吧!尊夫人生了一個大蛋!”一個婆姨慌亂中答道。

“什麼?大蛋!有多大?嗨,我這是問的什麼話!怎麼會是蛋呢?”

聖啟言說罷,不顧其他,推門而入,進屋後,他即刻被驚呆了。

只見桌案之上,一個嬰兒頭大小的圓蛋靜靜的立在那裡,而妻子南宮雪則羞愧地掩面躲在帷帳中。

“等等娘子,我這去請莊老先生!”

猛然間,聖啟言醒過神來,急聲說道。

儘管他飽讀詩書,但是對此事還真是聞所未聞。

聖啟言連忙轉身退出房門,卻見莊老先生已經來到廂房的門口。

“請問莊老先生,這--?”聖啟言用手指了指廂房門道。

“呵呵呵,好的,你我進去吧,其他閒雜人等可留在外邊。”老乞丐笑眯眯的搓搓髒手道。

進屋後,老乞丐一步竄到桌案前,隨後俯身細細觀看起來。

“嗯,沒錯,沒錯,沒讓我白白苦等無盡歲月啊!”老乞丐說道,然後用他黑手指輕敲著蛋殼,“小傢伙,還不自己出來,難道非讓老夫動手不成?”

說也奇怪,隨著老乞丐話音一落,“咔”一聲脆響,蛋殼裡傳出敲擊聲。

片刻間,蛋殼破損一塊,隨即伸出一隻小拳頭。

緊接著,整個蛋殼突然裂開,一個粉嘟嘟的男嬰從裡面爬出來。

聖啟言一呆。

恍惚間,他好像看到男嬰印堂處有一隻豎睛一閃而沒。

“難道是我看錯了?”聖啟言心下私語道。

男嬰爬出來後,端坐在桌案上,先是看了看眼前的二人,然後伸出胖乎乎的兩隻小手,抓起身邊的蛋殼吃起來,清脆的咀嚼聲在廂房內迴響著。

轉眼間,蛋殼絲毫未剩,隨後,男嬰指了指自己的小嘴兒。

“啊,啊-啊-啊!”。

此時,南宮雪也聽到異響,剛好從帷帳中探出頭來,看見男嬰後,頓時一臉的驚喜和疼愛,連忙示意夫君快把孩子抱給她。

聖啟言把孩子抱給了夫人,轉身和老乞丐一同退出廂房,隨手關掩上房門。

“莊老先生,您看我的孩子正常嗎?”聖啟言有些不安的問道。

“正常!此子果然天生奇骨,神韻非凡,恭喜聖先生!”老乞丐說完哈哈大笑起來,“我的心願已了,剩下的喜事就由先生自己承辦吧,老朽告辭。”說完話,老乞丐看都不看聖啟言遞來的喜銀,轉身走向私塾院門。

待到聖啟言尾隨追出時,卻發現老乞丐已是不見蹤影。

“莫非真的是神仙?”

聖啟言呆呆的站在大院門口,自言自語道。

蝴蝶谷永遠都是蝴蝶的天堂,也是孩子們的樂園,這裡沒有戰爭,沒有貧困,人和人之間都是以最樸實的心態去交往和生活。

兒子出生以後,聖啟言給兒子起個名字叫聖十玄,用以紀念十年玄關,一朝臨世。

聖十玄出生落地即會言行,飲食和成人相仿,被鄰里間戲稱為“小怪物”。他每天都隨著父親去私塾堂,搖頭晃腦跟著誦文,表現出驚人的記憶,凡是父親說講過之文,他無不朗朗上口。待到他兩歲之時,對於拿過來的文字,已達到過目不忘的地步,這令學堂裡的其他學子羞愧不已。

不消四年,十玄便把父親和部落裡能看到的書全部記下。

時光荏苒,一晃七年過去,此時的聖十玄已長得身高五尺,體型健碩,看上去和十二三歲的孩童差不多,按著部落裡的要求,他報名參加了天路營。

說起這天路營,建立的時間已無可考證,但據長輩們講,應該有上萬年的歷史。

天路營招收的物件是部落中所有七歲到十歲之間的孩童,只有經過層層嚴格選拔,才能成為天路營的正式成員。作為谷裡唯一的一個童子軍訓練營,天路營已成為孩子們的心中聖地,每一個孩子都以最終能留在天路營為榮。

“十玄,快走啊,天路營選拔的時間快到了!”

這一天的大清早,鄰居的小胖站在聖十玄家門口喊著。

“來了,小胖哥。”

聖十玄屋內一聲答應,走出房門。

“父親、母親,孩兒去了。”

他朝著東廂房俯身一拜,低聲說道。

“嗯,祝吾兒成功!”

東廂房內,傳來父親聖啟言的聲音。

話音剛落,聖啟言走出房門,然後負手站在臺階上。

聖十玄俯身對著父親又是一拜,轉身向院門外行去。

數年以來,對於這個來之不易的兒子,聖啟言一直是用“散養”形式來讓他成長,因此聖十玄自幼獨立性就很強,凡事很少讓聖啟言夫婦操心過。

“十玄,出門在外,注意安全。”

此時,南宮雪也快步走出廂房,看著兒子離去的背影不放心的喊道。

“雪兒,兒子都長大了,以後不可再這樣寵慣著他。”聖啟言的臉上露出一絲笑意道。

“就你狠心,咱們兒子雖然個頭長得很大,但是畢竟只有七歲啊,哪有你這樣當爹的!”南宮雪嬌嗔的拉住聖啟言的右手說道。

聖啟言聽罷呵呵一笑。

“咱們的兒子不是池中之物,註定要飛得更高!我這樣做也是為他好,你說不是嗎?”

說著話,聖啟言拉著夫人南宮雪的手向院門走去。

隨後,夫妻二人站在大門外,看著遠去的兩個幼小身影。

“還說我寵慣兒子呢,你這不也是放心不下嗎?”南宮雪揶揄著自己的夫君道。

此時的聖啟言一直注視著青石小路,眼神中帶著一絲不捨。

“十玄,加油!”聖啟言輕動著嘴唇道。

青石小路上,聖十玄明顯高出小胖半個頭,若論年齡,小胖還要年長他兩歲,但是正如小胖心裡對他的定位那樣,聖十玄是附近村舍不折不扣的孩子王,即使那些十四五歲的孩子,也把聖十玄視為小小的首領。

“十玄,你有把握透過篩選嗎?”小胖一邊走一邊忐忑的問道,這是他第三次參加天路營,前兩次都沒有透過。

“我有信心!”聖十玄一拍小胖的肩膀答道,“小胖哥,你也別緊張,只要有毅力,咱們都能透過。”

聖十玄衝著小胖微微一笑鼓勵著。

小胖聽完後,用力的點點頭。

一個時辰後,他們來到部落集合地,此時的廣場上已是人山人海,不光是參加遴選的孩子,也有送行的親人們。

“安靜!”忽然一個聲音響徹廣場上空,“各村落參加選拔的人員,速度在廣場中間集合,準備出發!”

只見一個白鬚老者,負手站在廣場中間的高臺上大聲喝道。

話音剛落,人群騷動起來,有別離的叮囑,有孩子的哭泣,更多的是孩子們集結時奔跑的腳步聲。

過了一炷香時間,廣場上安靜下來。

高臺上的老者掃視一圈臺下,這次大約有五千個左右孩子,然後點點頭道:“各位長老帶隊出發!”隨後一揮手,轉身走下高臺。

這批參加天路營的孩子被分成五十隊,分乘千餘輛馬車,每一隊二十輛馬車,由一名長老帶領。

部落大門徐徐開啟,千餘輛馬車組成的滾滾車流魚貫而出,看上去甚為壯觀,無論是送行的,還是在馬車上的孩子們,都流露出興奮的表情。

“小胖哥,這次出行需要多久才能到達目的地?”聖十玄也是一臉的興奮,轉過頭問著同車的小胖。

“大概一個月吧,我上兩次是這樣的。”

小胖一提起這事,臉上一紅,頓時有些不好意思起來。

“這次胖哥會成功的!”

聖十玄瞬間察覺到小胖的異樣,連忙安慰道。

“嗯,這一次我可是準備了一年呢。”

小胖很有信心的一點頭,順手摸摸手臂上微隆的肌肉,但是他知道,自己和聖十玄比起來還是相差很遠。

千餘輛馬車行走了一個月,已經逐漸靠近蝴蝶谷的中部,車隊被中部部落派出的人引領向谷心地帶。

這次登塔,不僅僅是北部部落,還包括中部和南部兩個部落,只是進塔的方向不同。

“十玄,你終於來了!”

這一日黎明,一個聲音忽然在聖十玄耳畔響起。

“誰?”

聖十玄渾身一震,連忙問道。

這個聲音,聽起來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怎麼了?十玄,沒人啊!”同車的小胖揉著惺忪的眼睛說道。

與此同時,同乘的其他三個小夥伴也都把頭伸出車窗檢視。

“哦,沒事,我聽錯了。”聖十玄急忙解釋道。

別看聖十玄僅僅七歲,但是心機卻遠超常人,剛才的情景,他已經猜出七八分。

“呵呵呵,小傢伙,果然聰明,我在塔上等你,別讓我失望!”那個聲音又一次傳來。

“好!”

他在心裡回應著那個聲音。

正當這時,領隊的長老忽然在車外喊道:“所有人都下車,站好隊形,不要亂!”

緊接著,便傳來一陣嘈雜聲。

“哇!這麼高啊!”

“好大的塔啊!”

“這不是塔,是山吧?”

……

還未等聖十玄下車,外邊嘰嘰喳喳的驚呼聲四起。

聖十玄連忙挑開門簾,跳下車轅,順著其他人的目光向身後望去,隨後,不由得大為震驚。

只見一座高聳入雲的巨塔豎立在一里之外,看此塔,底座邊緣絕對不下數十里,稱之為一座小山也不過。

“靜一下!”一位白鬚老者站在隊伍前方喊道。

“此塔名為天路塔,塔頂就是天路營,只有在太陽落山前,到達頂端的人才有資格留下,聽明白沒有?”白鬚老者掃視一圈周圍半大的孩子問道。

“明白!”

所有人幾乎是齊聲答道。

白鬚老者滿意地點點頭:“孩子們,你們要加油!天路營在等著你們!走吧。”

老者說完話,大手一揮。

隨後,就見數千個幼小的身軀向一里外奔去。

而白髮老者卻面帶微笑地站在一旁,目送著周圍數千個孩子向天路塔湧去。

“小胖哥,這座塔有多高?”

站在塔的下方入口,聖十玄沒有像其他孩子那樣著急攀爬,而是轉過身拉住小胖詢問著。

“以前聽長老們談話說,有數十里高,具體我也不是很清楚,上一次我只爬到一多半就堅持不住了。”小胖有些心急的看著從身邊跑過去的其他同伴說道。

“嗯,小胖哥,現在離落日前還有六個半時辰,我們要合理分配好體力,不能著急攀爬,否則還會和上次一樣退回來的。”聖十玄仰頭看一眼頭頂說道。

雖然他此時離塔這麼近,卻依然看不到塔尖。

“對啊!”小胖一拍額頭大呼一聲道,“上次我就吃這個虧,剛才一著急差點又忘了。”小胖聽完後馬上清醒下來,這一次可說什麼也不能提前透支體力。

“嗯,那咱們就開始吧。”

聖十玄說完率先走進塔內,然後沿著寬敞的樓梯盤旋而上,小胖緊跟在他的身後。

天路塔說是有數十里高,這個數字放在平地上不算什麼,但是要是豎起來就沒那麼簡單了,每一層攀爬消耗的體力絕對不是平地上可比的,而且隨著高度的增加,體力會消耗得越來越大。

“不要停,就這個速度一直走。”聖十玄一把拉住小胖的手臂道,阻止小胖休息。

此時,他們已經爬了近三個時辰,小胖的臉上露出疲憊的神色。

“如果現在就休息,以後你還會想停下來,最終是不想繼續登塔。”聖十玄用衣袖擦擦臉上的汗水說道,“堅持住,等咱們身體的疲勞感適應就好了。”

“嗯,聽你的。”小胖咬著牙應道。

小胖把目光看向周圍,看到已經有很多同伴都開始慢下來,更有一些先前跑在前面的孩子已經透支體力,躺在地上無法站起。

樓梯之上,盡是奮力攀爬的身影。

隨著時間的流逝,聖十玄發現他們身邊的人越來越少,即使還有堅持的,也明顯是體力不支。

“我會成功的!”

聖十玄一聲暗道,嘴角微微上揚,想起臨出門時,父親那一絲不經意的關注,還有母親的叮嚀。

“十玄,你笑什麼,你不覺得累嗎?”身邊的小胖喘著粗氣問道。

“呵呵呵,沒什麼,我想起父母了,我感到他們在遠方看著我呢!”聖十玄艱難地邁出一步後回話道。

“我們爬了多高了?”小胖忍不住又問道。

“估計有一半多了,堅持住小胖哥。”聖十玄鼓勵著小胖道。

他瞥了一眼塔的窗外,太陽已經落向北方。

時間漸逝,落日的餘暉已不再明亮,聖十玄和小胖在塔內已經用去近五個時辰。

此時的小胖,已經沒有力氣再說話,正低著頭,用近似爬的姿勢向上運動著。

而聖十玄,雖然還能站著,但是也顯得疲憊不堪,他們的身邊只能看到不足十人。

“我不爬了!”

突兀間,一聲長嚎伴隨著身體砸地的聲音傳來。

離他們不遠處,一個小男孩徹底的放棄,空曠的塔身內迴響著他的聲音。

小胖被這突來的長嚎聲嚇得一哆嗦,直起腰,看一眼不遠處躺在地上的那一位,又繼續向上爬去。

“我說十玄,我是真的走不動了。”半個時辰後,小胖一屁股坐在地上喘著粗氣,“你自己上去吧,我下次再來!”他衝著前邊聖十玄吃力的抬抬手說道。

“小胖哥,你還有幾個下次?你怎麼能放棄呢?”聖十玄在前面慢慢轉過身道,他的雙手扶在膝蓋之上。

“來,我扶著你。”聖十玄走下一層,伸手抓住小胖的手臂說道,“咱們共進退。”

“不行,十玄,這樣會拖累你的。太陽一落山,上邊的大門就會關閉,咱們都會失敗的。”

小胖說著話,吃力地掙脫開前者的手。

“我說過,咱們共進退,不離不棄!”聖十玄一聲低吼,又嘗試著去抓小胖的手臂。

“說得好!”

一個很弱的聲音從下邊傳來。

二人聞聲望去,只見下面露出三個身影,他們互相攙扶著,說話的正是中間的那一個。

“我叫封芒,左邊的是影守護,右邊的是清風。”自稱封芒的男孩向他們介紹道。

“你好,我叫聖十玄,這位是小胖虎嘯。”聖十玄也客氣地介紹了一下他們二人,同時,一把拉起小胖,用肩膀架起。

“走!”聖十玄一聲大喊。

小胖的神情隨之一振,藉著聖十玄的支撐又開始向上面走去。

一個時辰過後,他們五個人肩並肩站在最後一層平臺上,一扇丈寬的大門在三丈外對他們敞開著。

“我們終於上來了!”小胖的聲音有些哽咽。

“嗯,我說咱們一定能行的。”聖十玄笑道,此時他的心情也非常開心。

這最後的一段路上,他們五個人合成一組,輪流更替支撐,再加上聊天分散注意力,總算一起登上塔頂。

“歡迎你們,蝴蝶谷的小勇士!”

前方的門口,閃出一位老者,笑著對著他們五人說道。

此老者滿頭銀髮,面帶微笑,看樣子至少也有百歲的樣子。

“我是天路塔長老冷易,等候你們多時了!”老者柔聲說道。

五個人相互看了一眼,都露出開心的笑容,對於他們五個人而言,這次試煉收穫的不僅僅是登上天路塔的喜悅,更有一份最真誠的友情。

走出塔門,展現在五個人眼前的是一個近千丈平臺,平臺的正中間有一座百丈高的九層銀塔,銀塔發出淡淡的銀輝,一排廂房建在塔身一側。

“這就是我們的天路塔!”

老者站在他們身前,用手一指平臺中間說道。

“請問長老,您的意思是說,天路塔是指眼前的這座九層塔,而不是剛才我們攀爬過的高塔?”

聖十玄第一個反應過來,連忙問道。

“正是。”易冷長老微微點頭道,“你們剛才所登之處乃是天路山,現在你們先去旁邊休息,半個時辰後我再給你們講述天路塔的歷史。”

隨後,冷易用手向身側一指。

聖十玄等五個人這才看見,竟然早有九個人已經先他們上來,正坐在平臺邊緣的護牆下休息。

“我們去休息吧。”

聖十玄環視一下其他四人說道,現在他們每個人都是一臉的倦意。

其餘四人點點頭,互相攙扶著走向護牆。

半個時辰過後,落日的餘暉剛一隱沒,冷易長老的聲音便在平臺上空響起。

“關上大門,放煙火,通知下邊長老進入天路山內收人。”

片刻間,平臺上的大門轟然關閉,三道豔麗的煙火直衝雲霄,隨後向山下飄去。

聖十玄轉過身數了數,加上在他們之後上來的七人,這一次成功登塔者一共是二十一人,也就說,這次登山成功者寥寥無幾。

他暗暗的咂舌,難怪部落裡的孩子會把天路營看得這麼神聖呢!

其實,他只猜對一部分,這次登塔成功者的確是二十一人,但是參與者卻是三大部落,共兩萬餘人,幾乎算是千里挑一的程度。

“你們先吃飯,記住,只有一炷香的時間,然後在平臺天路塔前集合。”冷易走到眾人面前說道,然後一揮手,十個小廝陸續把餐盤送上。

一見此景,聖十玄等人瞬時來了精神,然後像二十一條餓狼般的撲向餐盤,悶頭就是一通猛吞。

“長老,我還要。”聖十玄吃完餐盤的食物後舉手喊道。

“嗯?好大的飯量!”

冷易看罷心裡暗暗吃驚,餐盤可是十足的成人標準,看來這次不小心上來一個“小飯桶”啊。

“再給他一份。”冷易對著身旁的小廝吩咐道。

小廝領命後,急忙又送上一份,眨眼間,又被聖十玄一掃而光。

冷易驚異的看著聖十玄,想不明白眼前的這個小傢伙是怎麼吃下去的。

“以後要讓下面的人多送些糧食蔬菜了。”冷易手撫的長鬚思量著,隨後對著聖十玄輕笑道:“小傢伙,還要嗎?”

“不,謝謝長老,我飽了。”

聖十玄被問的頓時滿臉通紅,連忙低聲應道。

但是也辦法啊,他從小飯量就是大。

一炷香過後,所有人都已經集合完畢,冷易閃身來到他們面前。

“孩子們,歡迎你們來到天路營!”冷易一臉肅顏地看著面前的二十一人道,“因為年齡的限制,你們當中最多的在天路營駐留三年,少的或許只有一年的時間,所以你們要珍惜。”

隨後,冷易向他們一擺手,示意原地坐下。

“下面,我就給你們講講蝴蝶谷的秘史。”冷易輕聲說道。

“上古年間,仙魔一場大戰,……”

冷易盤坐在他們面前,開始講述蝴蝶谷的歷史,這段歷史,不但是聖十玄從未在書本中見過,而且也是遠遠超出他的想象。

「我常對小女說:做人做事要專一……可是如今輪到自己,回頭再來縱橫,心裡很是愧疚,感覺對不住縱橫。上一章說過,本書免費奉獻了。」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