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二見懸空山(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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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山洞後,聖十玄把那件白色護甲也強行留給老鬼,老鬼推脫不過,只好收下,然後老鬼閉門不出,做著飛昇渡劫的最後準備。

修道者一旦達到飛昇期,即能感應到天命,因為屆時的修道者已經與天道合二為一,只是這昇天一事,還需天界來定,何時昇天,需天界召喚。

半個月後,老鬼走出洞居,然後來到聖十玄身邊。

“小老弟,今天中午我將要渡劫,地點還是島心,咱們走吧。”老鬼看著後者說道。

聖十玄默默的點點頭,和老鬼向島心飛去。

站在島心的法陣旁,老鬼把手搭在聖十玄的肩上。

“我渡劫之後,無論我成敗與否,你都要離開此地,因為那幾個聖月王朝人身死之後,他們的守命玉牌必然碎裂,不久即會有人來下界查詢此事。離開前,你要把咱們洞居內的所有物品全部消除,不留一絲痕跡。以後你獨自行走人世間,更要多多謹慎,同時,抓緊修煉,爭取早日得道成仙。”說到這,老鬼咧開大嘴笑了笑,“此法陣為家傳,今日送與你。待我飛昇後,你把這個法陣收起,以備將來急用。”

說完,老鬼把法陣的使用方法傳與聖十玄。

聽聞此話,聖十玄眼圈一紅,強顏笑道:“看樣子鬼哥很有把握啊!放心吧,老弟我會小心的,不過鬼哥,你可不要食言啊!”

老鬼聞言,撓撓頭,問道:“什麼食言?”

“在仙界打出一片天地,等著小弟我上去啊!你怎麼忘了?”

聖十玄故作輕鬆的逗著老鬼,剛才老鬼道別之話,實在是讓他感到有些壓抑。

“哈哈哈,沒錯,小老弟放心好了!”老鬼恍然一愣後,哈哈大笑道,“老哥決不食言!我去了。”

說話間,老鬼伸出雙手,上前緊緊的抱了抱聖十玄,然後轉身走進法陣中。

老鬼來到法陣中心,回頭看一眼,見聖十玄仍在法陣邊緣,於是擺擺手喊道:“離遠點,天劫很厲害,免得你受牽連。”

聖十玄聽罷一愣神,這才想起躲避,急忙返身飛向半里外的一塊山石。

飛昇的天劫雖然只針對渡劫之人,但是仍要小心為妙。

法陣中,但見老鬼身披一件白色道袍,內穿白色護甲,手持血芒劍,挺身而立。

其體外的防護罩泛著淡淡的紫光。

半炷香後,老鬼閉上眼睛,靜靜的感應天命。

半個時辰之後,原本晴朗的天空忽然憑空生出一團巨大的雲朵,眨眼間,此雲朵從天際飛到天息島上空,雲團的顏色為黑色。

頃刻間,聖十玄和老鬼所在的上空暗淡下來。

十息不到,四周圍已經黑的伸手不見五指,只見雲層中,一道道電光在盤旋,形成一個巨大的雷電漩渦。

猛然間,老鬼對著天空喝道:“開始吧!”

忽聞此言,遠處的聖十玄好奇的向天空望去,但是卻沒看到任何人影。

“鬼哥這是在和誰說話呢?”聖十玄摸摸下顎腹語道。

突然,“咔嚓”一聲巨響,一道手臂粗的白色閃電劃過天空,向法陣中的老鬼擊去。

“起!”

老鬼一聲大喝。

法陣隨聲支起一個白色的光罩,頃刻間,那道閃電轟在法陣保護罩上。

砰地一聲巨響,光罩隨之破碎,閃電也消隱不見。

老鬼的身形跟著晃了一晃,但是看上去似乎無恙。

見此情景,聖十玄緊張的握了握拳頭。

天劫的雲團似乎很憤怒,狂湧著,密集的黑色電弧開始向漩渦中心聚集。

聖十玄瞄了一眼,頓時大驚:“黑色閃電?暈,第一次看到啊!”

他真是難以置信,這個世界上竟然還有黑色的閃電?

說時遲那時快,正當聖十玄驚詫之際,空氣中的氣流“嗡”的一顫,三道手臂粗細的黑色閃電衝擊而下。

此時的法陣雖然再次被老鬼支起,但是在三道黑色閃電面前,脆弱的如豆腐一般,保護罩連聲音都沒有,即刻破碎。

三道黑色閃電直向老鬼頭頂擊去。

“破!”

但聽老鬼一聲高呼,其右手之血芒劍直指天宇。

“嘭!”的一聲,三道閃電同時碰撞在劍尖之上,隨之與老鬼的本體拼耗起來。

漸漸的,肉眼可見的黑色弧光在劍身上已經延伸過半。

聖十玄見狀,立刻屏住呼吸,小氣都不敢喘。

“噗!”的一聲從陣中傳來。

忽見老鬼咬破舌尖,向劍身噴出一口鮮血。

“給我破!”

緊接著,老鬼又是一聲暴喝。

猛然間,就見其體內的仙元頂著黑色閃電,順著劍身開始向上移動,最後在劍尖處僵持不下。

一炷香後,劍尖的弧光化為一道殘影,消散不見。

老鬼頓時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馬上掏出兩個玉瓶,快速把丹藥全部倒入嘴中。

“奶奶的,我就不信拼不過你!”

吃完丹藥後,老鬼對著天空笑罵一句,然後搖搖晃晃的站起身。

突然間,老鬼似乎想起了什麼,回首對著不遠處的聖十玄眨眨眼睛,又一伸左手,將散魂冥鼎鍾祭在頭頂,其右手中的血芒劍再次指向天空。

“呼!”的一聲悶響,天空中突然現出三條火龍,每條火龍都在三丈大小。

聖十玄見狀一愣:怎麼不是閃電呢?

此時,站在陣中的老鬼也是一呆:“這渡劫怎麼還有火呢?”

老鬼也是沒有見過別人渡劫,因為渡劫時,渡劫者都是選在偏僻之地,很少示人。

不等老鬼細想,三條火龍已經突至其頭頂。

然而令人意外的是,火龍並沒有像閃電那樣衝擊血芒劍,而是直接盤繞在老鬼四周,遠遠看去,老鬼已經淹沒在火海當中。

看到這裡,聖十玄緊張的向前走出幾步。

此時的法陣防禦罩早已經消失,只剩下一團火焰包圍著老鬼。

火團中,老鬼已經盤膝坐下,血芒劍橫放在膝蓋上,散魂冥鼎鍾護在頭頂。

只是令人感到奇怪,火龍對裝備和衣物竟沒有半點損傷。

如此這般,一個時辰過去,老鬼依然一動不動。

直到兩個時辰後,火龍才漸漸消散開,最後化作虛無消失在半空。

天空中又現出晴朗。

天劫剛一散去,老鬼砰地一聲摔倒在地上。

看到此景,聖十玄也顧不得其他,一個飛躍來到老鬼身旁,急忙將後者扶起。

他低頭看去,只見老鬼的七竅中紛紛湧出淡淡的黑煙,皮膚上也滲出大量汙濁,同時,還能聽到後者體內的破裂之聲。

“鬼哥?”聖十玄擔心的喊道。

他發現老鬼的皮膚竟變得透明起來。

“老弟,我沒事。這最後一劫是心火之劫,你要記住了。”

言罷,老鬼緩緩的睜開雙眼,接著又說道:“我的身體正在強化,以適應仙界,老弟別擔心。”說完,老鬼微微一笑,把頭扭向東方。

聖十玄見狀,也扭過頭,順著老鬼的目光向東方看去,只見一道紫色之氣從天際急速飛來。

片刻後,這道紫氣來到近前,最後從老鬼頭頂灌入。

隨後,老鬼再次閉上雙目,盤膝跌坐,只見其體表泛起白色的濃霧,一滴滴白色的液體滲出體外。

聖十玄掃視一眼白色的液滴,發現竟是一些尚未轉化的真元和雜質。

半炷香後,白色液滴停止滲出,轉而一層淡淡的紫色盤繞在老鬼體表,其眉間的暗紅色小點也變成紫色。

老鬼忽然睜開雙目,仰望一眼頭頂,然後看向身側的聖十玄。

“小老弟,我要走了。”老鬼對著後者微微一笑道,眼中帶著一絲不捨,“保重!我在仙界等你!”

聽聞此話,聖十玄的雙眼瞬間被打溼,他對著老鬼點點頭。

老鬼的話音剛落,就見一道金光從半空中照射到老鬼身上,老鬼的身體輕輕飄起,緊接著,其身形順著金色光柱飛昇而去。

“哎,又剩我一個人了。”聖十玄一聲輕嘆。

他仰望著天空,心中真是萬般無奈。

他前行數步,按著老鬼所授之法收起法陣,轉身飛回到山洞。

按著老鬼的叮囑,聖十玄除了扳指中的東西,什麼也沒帶。

他站在空中,看著身前熊熊燃燒的幾座洞居,心裡微微有些彷徨。

“鬼哥已經飛昇,不知道赤天掌門如何?”聖十玄心裡暗道,“看來,還是應該回去看看。”

看到老鬼之渡劫,此時此刻,他又開始擔心起赤天掌門來,畢竟後者待他不薄,此情此恩不可忘。

如果赤天掌門渡劫失敗,他準備把手裡僅存的幾粒極品渡劫丹都送與前者。

打定主意後,聖十玄拿出谷溪源老人給的那份地圖,片刻功夫便把地圖全部記下,然後順著地圖的指引飛往懸空山方向。

而聖十玄並不知道,在他離開天息島後不久,一艘金色戰船載著數十人來到這裡,他們正是聖月王朝的皇族衛隊。

鼎王星東部的天空,一道流光從北向南快速疾馳。

聖十玄一口氣飛了小半天,現在已經可以看到懸空山的影子,他發現,這比來的時候快了很多。

想起數年前一別,人和事仿若就像昨天一樣。

在距離懸空山還有一百里時,聖十玄放緩速度,將修為偽裝成上品道君模樣。

此地已是懸空山外圍,他也不敢用元神掃看,只好慢慢的飛行向前。

“來者何人,報上名來,此乃懸空山重地,外人禁止入內。”

突然間,一道元神從遠處掃來。

“在下聖十玄,赤天掌門的掛名弟子,今日回山,特來看望赤天掌門老人家。”

聖十玄猜測是巡山執事,急忙回應道。

“聖十玄?哦,是有這麼個人。”

說話間,他的前方飛來幾道身影,為首之人是位紅面中年道長,其身後跟隨著幾位年輕的弟子。

中年道長來到近前後,對著聖十玄說道:“我是巡山執事苗守一,只是赤天掌門已經不在了。”

“什麼?赤天掌門不在了?”

聖十玄聽罷,心裡一驚。

“還請苗執事說解明白。”聖十玄向苗守一作揖道。

苗守一見狀,連忙還禮道:“是這樣的,赤天掌門已在兩年前得道成仙,飛昇仙界去了。”

苗守一雖然是巡山執事,但是在懸空山的地位並沒有掌門的掛名弟子高。

“啊,原來如此。”

聽聞此言,聖十玄聽罷長出一口氣,這才放下心來。

“那麼請問苗執事,現在懸空山的掌門是哪一位?”他又問道。

苗執事看著聖十玄,猶豫了一下,答道:“現任掌門人清玉真,也就是以前的八大長老中的首席長老。”

“也就是鹿角峰長老清虛的叔叔。”

隨後,他又補充了一句。

關於清虛和聖十玄的事,苗守一也是略有耳聞,如不是心中對清虛也有所不滿,他也不會點出後話。

想當初,清虛驕橫跋扈,事事仗勢欺人,那真是人見人恨,特別是其叔叔坐上掌門之後,那更是不可一世。

可以這麼說,懸空山的門人,沒有幾個不恨他的。

聖十玄聽罷微微點頭,拱手道:“謝謝苗執事,既然赤天掌門已經飛昇,我也不便回去。在下這就此作別,告辭!”說完,他對著苗執事一作揖,又向著懸空山方向一拜,轉身離去。

聖十玄想得很明白,既然清虛的叔叔任職掌門,他要真回懸空山,那就等於是羊入虎口,他現在也只能遠遠的看上一眼懸空山。

雖然說他的修為已達到分神期中期,但是面對清玉真這樣一個已是半仙之人,他根本就沒有勝算,上次收拾掉那幾個聖月王朝的人,純屬是耍詐取巧。

“還是離開為好。”

看著聖十玄遠去的身影,苗守一在心裡私語道。

聖十玄道別苗執事等人之後,一直向北方飛行,他先是繞了一個大大的圈子,又轉向東南方向。

他要去鹿角峰。

他要去找那個死老道清虛。

聖十玄很清楚,清虛已是他心中的一道魔障,如若不去掉魔障就此離去,那麼他在以後的修道中將很難再有建樹。

聖十玄繞飛了數個時辰之後,一個鹿角形的山脈出現在他的視野中。

臨近山外,聖十玄徹底隱去修為,再用元神遮斷外界的窺視,然後從低空飛向鹿角峰的主殿。

來到主殿前,他用元神掃視一圈,發現那個死老道清虛正在主殿後的藥園裡。

此時藥園之內,除了清虛之外,尚有兩個七、八歲的男孩在園後的山洞中。

看到此處,聖十玄頓時動怒。

“死老道,又是在殘害孩子!”

他這幾年早就想明白清虛不殺他的緣故,因此這才恨恨的在心裡罵道。

聖十玄一閃身,直接來到院子大門口,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小下巴。

他在琢磨,怎麼處置這個死老道。

剛才他檢視時,發現清虛的修為依然停留在出竅期後期,估計這幾年清虛只顧著害人,沒顧及修煉,如果不出意外的話,自己拿下這廝應該沒有問題。

沉思片刻後,聖十玄撤掉元神遮斷,不再隱藏身形,只維持沒有修為的樣子。

他準備偷襲清虛,一擊即中,以免打鬥起來節外生枝。

“嘭-嘭-嘭”

他伸手拍打著院門。

“誰?”

清虛被忽來的拍門聲嚇了一跳,大聲喝道。

剛才他的元神一直外放,並沒發察覺有人靠近,這突冷的一聲,著實嚇得他不輕,畢竟他現在可沒做什麼好事。

“咦,聖十玄?”他忽然一愣。

此時,他已看清來者。

門外站的人,正是他丟了好幾年的“大肉丹”。

想當年,清虛也知道聖十玄被赤天掌門帶走,因此只能作罷。但是在赤天飛昇之後,他則藉著叔叔的權勢,幾乎把懸空山翻個底朝天,可惜最終無果。

未曾想現在,聖十玄居然主動送上門來了。

清虛的眼珠轉了轉,沒有馬上走出大院,而是又用元神掃看一眼聖十玄的全身上下。

當他看到聖十玄依然如初,沒有修為時,這才放心的向門口走去。

砰的一聲,清虛一腳把大門踢開。

聖十玄借勢裝作被撞飛的樣子,遠遠飛落在地上,然後慢慢的爬起。

見此情景,清虛頓時哈哈大笑起來。

“哈哈哈,這麼多年沒見,小廢物還是個小廢物啊?呦,身體長得不錯!”

這一回,清虛完全放下戒備,得意的向聖十玄走去。

清虛走到近前,用腳踢了一下後者,問道:“怎麼又回來了?你是不是……”

未等他說完,猛然間,一道黑影從天而降。

碎靈塔直接把清虛吸入塔內,隨後被聖十玄扔進第九層。

做完這些後,聖十玄用元神掃視了一下週圍,發覺沒有其他人注意,便一轉身向鹿角峰外飛去。

他現在可不敢殺死清虛,否則,一旦清虛的守命玉牌碎掉,他想跑都來不及。

聖十玄一直向南狂飛出五千多里,這才停下來,俯身鑽進一處偏僻的山谷中。

在山谷的一處山洞裡,聖十玄看著地上仍在昏迷的清虛,心裡憶起之前的往事。

就是眼前的這個人,改變了自己的人生軌跡,但是現如今,卻又被自己擒到此處。

想到這些,他一聲輕嘆,真是天意弄人啊。

聖十玄站起身,走上前,把手搭在清虛的頭頂。

眨眼間,一個雞蛋大的“小清虛”被吸了出來。

此物正是清虛的元嬰。

此時清虛的元嬰也處在昏迷之中。

聖十玄掃一眼手中的元嬰,瞬間想起死去的法清道長,不由得暗暗咬著牙。

正是身下的這個死老道,毀掉法清道長體內的元嬰,致使後者徹底的道消身隕。

悄然間,他握著元嬰的手不覺中加大了力度。

“法清道長,我這就替你報仇!”聖十玄咬牙切齒道。

“等一下,大哥。”

猛然間,聖小玄分體而出。

聖十玄轉過身,不解的看向小玄。

“大哥,我正在修煉《吞噬魔天》,這個元嬰給我吧,可以增加我的功力。”小玄眼熱地看著聖十玄手裡的元嬰說道。

“嗯,也好。”聖十玄點點頭。

他沒有猶豫,轉手遞給小玄。

聖小玄也沒客氣,接過來後,直接扔進嘴裡,然後一口吞下。

“不!不要吃我!”

一道淒厲的喊聲從聖小玄腹內傳出,地上的清虛也瞬間清醒過來。

聖小玄可沒管這些,身形往後一退,開始盤膝運功,隨後,體內的聲音漸漸微弱,直至消失。

“你毀了我的修為?”

地上的清虛睜開雙眼,顫聲問道,惡毒的目光死死地盯著聖十玄不放。

聽聞此話,聖十玄看也不看清虛,微仰著頭說道:“我不過是以彼之道還彼之身!難道你忘了法清道長是怎麼死的嗎?”

現如今,清虛的元嬰被毀,清虛即將成為死人。

忽然,清虛仰天狂笑起來:“哈哈哈,聖十玄,算你狠,我真後悔,當初沒直接把你殺了。”

話音未落,突然,一塊玉牌從清虛道袍中飛出,方向直指懸空山。

“死老道,你還不死心?”

聖十玄一見,勃然大怒。

他的元神早已以覆蓋周圍百里,清虛的一舉一動全沒逃過他的感知。

他一甩手,逆鱗滅天槍瞬間追上玉牌,將後者凌空擊碎。

聖十玄收槍在手,轉頭看著清虛,低聲喝道:“死老道,看來你真想求死!”

然而,出乎聖十玄的意料,此時的清虛不但不害怕,反而站直腰板,虛張聲勢的喊道:“你不敢殺我,我叔叔可是懸空山掌門!如果你殺死我,你這輩子就永遠被追殺中!”

看情景,清虛依然是一副狂妄的樣子,他一直認為,只要有叔叔為他撐腰,天下就沒人敢真的動他。

見此情景,聖十玄一皺眉頭,用槍頭拍了拍清虛的老臉,笑道:“你想錯了,死老道,我孤家寡人,還怕你的叔叔?”

一瞬間,一絲殺意從聖十玄眼中閃過。

今天說什麼,他也要結果了這個死老道,替逝去的法清道長報仇。

清虛一看聖十玄的眼神,真的動了殺機,頓時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哭喊著:“啊!小道爺,你可別殺我啊,我可以給你很多寶物,只求你能放過我的肉身。”

原本清虛是想嚇唬嚇唬聖十玄,結果一看,聖十玄根本就不吃他那一套,鐵定心要殺他,他這才真的害怕起來。

如果肉身和體內的分神也一併被滅掉,那他可是徹底的死翹翹了。

“哼!死老道,你存活在世間只會害死更多人,留你何用?”聖十玄怒罵道。

罵聲未落,他一槍刺入清虛胸口,手臂一震,將後者化為灰燼,地上只留下一枚灰色儲戒。

他抬手收起地上的那枚儲戒,轉身快速向南方飛去。

與此同時,在懸空山偏殿之上,數十枚守命玉牌中的一枚應聲碎裂。

聽聞此聲,負責守護的督管心中一顫,慌忙飛身跑去檢視。

待到看過之後,更是大驚。

“不好!”

他在心裡一聲驚呼。

這碎裂的守命玉牌竟然是鹿角峰長老清虛的!這可是掌門的親侄啊,這還了得!

督管一轉身,慌不擇路的向主殿奔去。

“什麼?清虛長老的守命玉牌碎了?”

懸空山主殿內,清玉真正在和幾位長老議事,當他聽到傳報之後,不由得為之一愣。

清玉真元神外放,發現侄子清虛的命牌確實已碎。

“嘭”的一聲,清玉真一掌擊碎面前的白玉桌案。

“給我查!看看誰幹的?”清玉真怒聲喝道。

隨即身影一閃飛出大殿。

一見此景,其他在座的幾位長老渾身一顫,不敢逗留,紛紛跟著飛身而出。

清玉真出了大殿後,直接飛到鹿角峰,放開元神一掃,沒有發現異常。

他略一沉思,急速向懸空山外圍飛去。

“巡山執事何在?”

清玉真的元神瞬間橫掃出上千裡。

“屬下苗守一在!”

一聲回應後,遠處飛來幾道身影,正是苗執事和他帶領的幾個弟子趕來。

“屬下參見掌門!”

苗守一來到清玉真面前,連忙跪拜。

其身後的眾弟子也急忙跟著一併施禮。

“你可曾見到有外人進入懸空山?”清玉真冷聲問道。

一絲威壓頓時令苗守一和其身後的一眾顫抖不已。

聽到問話,苗守一連忙低聲應道:“屬下沒看到過外人進山,不過,屬下見過前掌門的掛名弟子聖十玄來過。”

苗守一一看掌門臉色極為難看,估計有大事發生,也不敢隱瞞。

“聖十玄?”

清玉真聞聽一擰眉頭。

“他來幹什麼?快說!”清玉真低聲喝道。

“是!聖十玄說回山來看望前任掌門。”苗守一顫抖著聲音應道,“當我告知他前任掌門已經飛昇後,他便轉身離去了。”

苗守一說的極快,生怕因為此事牽連上自己。

一想起聖十玄和清虛的恩怨,再加上清玉真的暴怒,苗守一在心裡也猜出個七七八八。

清玉真一伸手,凌空把苗守一抓到眼前,喝問道:“他後來往哪個方向走的?”

“是,是往北邊。”苗守一顫聲應道。

一瞬間,冷汗順著其鬢角直流而下。

“哼!”

清玉真冷哼一聲,甩手將苗守一拋向一旁,伸手放出一艘寶船。

“你們繼續給我找聖十玄!”清玉真對著苗守一等人吩咐道。

隨後,清玉真飛身登上寶船,眨眼間,一道光影向北方追去。

再說聖十玄,幹掉清虛後,知道清玉真絕對不能放過自己,於是他玩命的向著南方狂飛。

他可沒有什麼寶船,只能暴起真元,踏著逆鱗滅天槍飛行。

這也幸虧清玉真是往北方追去,否則,若是往南追,只需片刻功夫,即可追上聖十玄。

當然,聖十玄也不知道清玉真動用寶船在追他。

如今對於聖十玄而言,就是跑、跑、跑,整個一個聖跑跑。

就這樣,聖十玄靠著元石補充真元,一口氣跑出去十餘萬里,這才停下來開始對照地圖。

當他對照完地圖之後,他發現,自己已經來到一個名叫萬龍國的地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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