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血戰獸王山(下)(1 / 1)
看到眼前的黑袍老者正在動歪腦筋,聖十玄心裡也是倍感緊張,生怕再出一點意外,一念之間,聖小玄又跳了出來。
聖小玄笑嘻嘻的看一眼黑袍老者,喊道:“進來吧!”
一伸手,小玄把聖十玄和黑袍老者一同收入碎靈塔中,然後自己一閃也鑽入塔內。
碎靈塔內,聖十玄帶著黑袍老者直接來到碎靈塔第九層,進去的一瞬間,後者便失去知覺。
聖十玄一用力,掙脫開和老者的糾纏,拍拍雙手。
他感覺黑袍老者體內的能量基本上已經告罄。
一翻手,聖十玄輕輕地抱起小詩,然後把後者轉移到碎靈塔一層。
他在小詩的四周打出一道真元護罩,護住後者,讓蛋蛋留下看護,自己則返回九層。
他要先把黑袍老者解決掉。
回到碎靈塔的第九層,聖十玄拍拍自己的胸口,很是滿意。
透視一下本體,他感覺自己不但完全恢復,而且修為還略有所長進。
要知道,他剛才可是吞噬掉一個上品天師的體內仙元和真元,這種受益遠非吸收元石可比。
“這套功法可真是不錯,能夠直接吸收他人的能量,以後一定要勤加修煉。”
他忽然意識到《吞噬魔天》的非凡之處,這也難怪會成為魔族的鎮族之寶。
“既然你不服軟,我就搜你的元神。”聖十玄看著倒地的老者腹語道。
一咬牙,他把右手搭在老者的頭頂。
黑袍老者的身體隨之一顫,大量的資訊同時傳回聖十玄的腦海。
“真沒有想到會是這樣!”
一炷香後,聖十玄睜開雙眼,有些驚訝的看著地上老者,隨後,他又把老者的識海搜了一遍,也是頗有收穫。
對於一個未修煉的普通人,識海是主要的記憶體,而對於修道者,元神才是資訊載體,識海只是補充。
聖十玄伸手摸出老者的號角,然後開始把玩著。
金色的號角有兩寸大小,其上盤刻著一條九頭龍。
聖十玄搖搖頭,沒有看出什麼眉目,反手把號角收進扳指,接著,他又把老者身上的東西全都收入自己的扳指中,最後取出老者的元嬰,封印後扔給小玄。
做完這些後,碎靈塔內的老者已經不足為患。
聖十玄這才站起身,掃看一眼塔外。
此時,碎靈塔外,上千黑衣人將十丈多高的碎靈塔團團圍住,等待塔內老者的命令。
看到這裡,聖十玄嘿嘿的一笑,閃身移到外邊。
聖十玄掃看一眼身邊的人群,微微笑道:“不用等了!你們的首領已經臣服於我,識時務者,放下武器,或許你們還能有條生路。”
說完此話,聖十玄的餘光掃看一眼元良等人。
但見疾風城的支援主力已經與元良等人會合,正在向他這邊趕來。
“此話說得太早了吧?”
一道震耳的話音憑空響起。
隨著話音傳來,一道白光在不遠處亮起,隨即,白光中走出一位紅袍老者。
聖十玄扭頭一看,那裡正是黑袍老者先前所看的方向。
此時,一座傳送陣顯露出來,很顯然,黑袍老者確實多有準備。
聖十玄上下打量一番說話的老者,見其已是二劫飛昇期的真人,不覺得微微有些驚訝。
此老者的身後,跟隨著近百人。
這些人當中,除了四位一劫飛昇期真人,其餘者,皆是碎虛期到大乘期不等的上品天師。
“參見長老!”
紅袍老者剛一現身,在場的黑衣人同時低身拜道。
紅袍老者未理會眾黑衣人,目光直落聖十玄的臉上。
“交出我的人和東西,留你一個全屍!”紅袍老者對著聖十玄輕語道。
聖十玄聽罷,卻是心神一顫。
“這麼高的元神修為?竟然快追上我了!”聖十玄心裡一驚。
“幸好只是元神攻擊,否則可慘了。”他心裡又暗暗慶幸道。
隨後,他謹慎的看向眼前這位紅袍老者。
從剛才的這道元神攻擊來看,此老者的元神實力已經達到中品天仙層次。
看著聖十玄毫無反應,紅袍老者微微一愣,顯然更加意外,他未料到,自己的元神攻擊會被面前的這個小輩接住。
“難怪黑梟會失手,確實有點本事。”紅袍老者又淡淡的甩出一句。
“嘿嘿,承讓!”聖十玄擺出一副嬉皮笑臉的模樣,“想要人,可以。”
聖十玄元神一動,瞬間把黑袍老者從塔裡移出,直接扔在紅袍老者腳下。
“你竟敢廢了他!”
紅袍老者剛掃一眼地上的黑梟,頓時咆哮起來,俯下身向後者的胸口一指點去。
須臾間,黑梟甦醒。
“師傅,徒弟失手,愧對恩師,請師父懲罰!”黑梟俯身一拜道。
黑梟也深知自己已是廢人,索性一頭磕地不再抬起。
“黑梟,為師不該讓你獨自帶隊前來。”紅袍老者咬著牙說道。
說完話,他示意身後的手下把黑梟攙扶過去。
望著從身邊被攙走的弟子,紅袍老者的臉上露出一絲痛意,他這個弟子若要恢復修為,只能從頭去修煉。
“想必你也知道我們是什麼人了吧?”
紅袍老者轉過頭,盯著聖十玄問道,看其表情,仿若盯著死人一般。
聖十玄微微搖頭。
紅袍老者冷哼一聲,繼續說道:“老夫阡魔,黑梟是我的弟子,現在告知與你,免得你死了都不知道我是誰。”
說完話,他緩緩的從背後抽出一支三尺長的判官筆。
此器白色筆桿,紅色筆尖,竟是一把極品仙器。
聖十玄見狀一皺眉頭,心想怎麼這麼棘手呢?
他遇到的對手一個比一個厲害。
現在又出來一個拿著極品仙器的二劫飛昇期。
二劫飛昇期啊,距離仙人只差一步。
聖十玄知道自己根本就打不過眼前之人。
“小友莫害怕,我們來助你。”
突然間,一個聲音響起。
聲到人到,眨眼間,聖十玄的身後多出數十人。
他回頭一看,正是搶先趕到的元良、孟卓等人。
開口說話的是元良。
對於元良說話的語氣,聖十玄先是一愣,轉念間即已明白。
阡魔看一眼元良以及後者身後正在趕來的數百人,在心中衡量了一下,然後一揮手中的判官筆,直取聖十玄的咽喉。
在疾風城所有主力來到之前,阡魔有四成把握能幹掉眼前的數十人,至少那顆魔焰果樹他必須奪回,否則,回去之後,他也難辭其咎。
“當”的一聲巨響,他手中的判官筆被元良用劍彈開,元良手中的武器也是極品仙器。
轉瞬間,兩個人交手數十回合,一時間,竟不分上下。
看到長老動手,在場的所有鬼仙宗人全都躍身而上,而前來支援的疾風城天師前鋒也開始迎敵奮戰。
場面上,頓時亂作一團。
縱觀戰場,疾風城方面整體上擁有近一千二百多人,反觀鬼仙宗,卻只有近一千一百多人,表面上看,疾風城的天師數量比鬼仙宗佔優。
但是實際上,疾風城一方卻處於劣勢。
疾風城有不同層次的飛昇期真人二十位、天師五百二十一位,道君七百左右,而鬼仙宗卻是三十二位真人、四百左右天師和七百多道君。
雖然疾風城一方比鬼仙宗多出近百個天師,但是鬼仙宗卻比疾風城多出十二位真人。
不要小瞧這十多個人的差距,因為一個飛昇期的真人,足以獨戰數位上品天師。
因此,實質上是鬼仙宗佔絕對優勢。
正因為如此,阡魔才這般有恃無恐。
此時的魔焰果樹早已經消失多時,群獸的神態逐漸恢復清明,然後開始散去。
獸王山頂上,只有人族的兩個陣營在互相嗜血廝殺,不同的怒吼聲在山谷間迴響,臨死前的慘叫聲不絕於耳。
而在雙方開戰的那一刻,聖十玄就已經收起碎靈塔,他可不想讓碎靈塔內的小詩再出意外。
他轉身找到冷豔凝等其他四人,繼續組成一個小隊奮力廝殺。
對於聖十玄等五個人來講,單挑真人的確不現實,但是五個人的小隊面對天師還是沒問題的。
由於鬼仙宗的真人和上品天師人數佔優,元良他們一方在一開始時就損失慘重,不斷有天師和大量的道君被殺,而阡魔的主攻擊點卻只是聖十玄一人。
於是,戰場上,聖十玄率領著自己的小分隊在四處逃竄。
沒錯,他們是在逃竄。
這也是聖十玄他們無奈之舉。
面對天師級別的對手,他們五個人或許能一戰,但是面對飛昇期高手的追殺,他們只能逃。
至於聖十玄手中的碎靈塔,他一直未敢使用,原因無非有二。
一是聖十玄自恃修為不高,之前靠的都是偷襲得手,可是戰場上的對手一個比一個奸猾,容不得他下手。
另外,就是塔內有小詩,聖十玄擔心自己萬一失手丟掉碎靈塔,那樣也就等於失去小詩。
因此,戰場上瞬間變得更加混亂,一方追殺聖十玄,一方堵截攔阻保護聖十玄,雙方人馬在山頂附近絞殺起來。
半個時辰過後,阡魔掃視一眼西方,知道今夜計劃業已失敗。
此時疾風城的大隊人馬已經來到獸王山下。
“撤!”
阡魔暗中傳音道。
但見鬼仙宗的人群忽變隊形,收縮防守,然後迅速的向傳送陣點撤去。
“他們要跑!”
疾風城一方早有人看出門道,急聲大呼。
剎那間,大批人馬向那一點撲去,前面的是在撤退,後面的是在追殺,反倒是把剛才還是焦點的聖十玄等五人晾在了後面。
“不要追!”
見此情景,元良和幾位長老紛紛高聲斷喝。
然而還是遲了。
當鬼仙宗的最後一人從法陣中消失之後,法陣轟然爆開。
靠近法陣的人幾乎無一倖免。
一瞬間,天空中、地面上,血肉橫飛,僥倖逃生的元嬰慌亂中飛向自己的門人尋求庇護。
聖十玄等五人頓時被驚呆在當場。
“太慘了!”聖十玄呆呆的言道。
其目光所及之處,慘不忍睹,戰場上,除了犧牲的人之外,更有許多受傷者散落在各處。
數息過後,聖十玄從震驚中回過神來,輕聲道:“咱們去救人!”說罷,便要動身。
但是其他人尚未動作,卻見聖十玄猛然右手一揮,逆鱗滅天槍瞬間直指五人身後的空地。
“什麼人?出來!”聖十玄一聲暴喝。
“啪-啪-啪!”
連續三聲擊掌聲從空地傳來。
“真不錯,竟然可以發現我們,老四,你說他是不是比你當年更有天賦?”
隨著話音一落,剛才還是空無一人的地面上現出四個人。
這四個人當中,三男一女,清一色都是金色戰袍。
三個男人中,為首之人是一個白眉老者,貌似六旬有餘,其他兩位都是二十多歲的樣子,剩下的那位女子不過四十模樣。
聖十玄看罷皺了皺眉頭,這四個人的修為隱藏極深,他一個也看不透。
“不和你廢話,把我們的公主交出來,然後你速速滾蛋。”
四個人當中,左耳上帶著一隻大耳環的年輕人不耐煩地說道。
話音未落,另一個手持羽扇的年輕人點了點此人的肩膀,笑道:“老四,注意斯文,沒見到他們中還有美女嗎?”
“我說三哥,這都什麼時候了,你還論斯文?”被稱為老四的年輕人咧著嘴應道,“為了公主殿下,咱們尋找了近兩年。這要是在魔界、我呸,這要是在上面,我早就把這個小子廢了!”
說完這話,被稱作老四的年輕人一伸手,凌空將聖十玄攝到近前。
“你也配和我們的小公主在一起?”
說罷,老四對著聖十玄甩手就是幾個耳光。
此刻的聖十玄懸在空中,竟然動不得一絲一毫,任憑抽打。
“夠了,換個地方說話。”
白眉老者見狀,一聲輕喝道,隨即轉身不見。
一聽此話,老四順手拎起聖十玄,然後和另外兩個人先後遁走。
原地上,只剩下呆立不動的冷豔凝等四人。
數息過後,冷豔凝在第一時間醒來,她發覺聖十玄已經不在他們之間,恍惚中,似乎發生點什麼,但是卻又記不起。
隨後,冷寧、商鶴鳴和柳眉兒也陸續醒來,也是有同樣的感覺。
“十玄呢?”冷豔凝對著其他三人問道。
其他三個人都搖搖頭。
千里之外,一座山谷內,聖十玄僵直著身體立在空中。
他現在才發現,自己在這四個人面前,所謂的修為簡直就是一個笑話,這就像一個泡沫被人刺破一般。
聖十玄有生以來,第一次感覺到自己是這般的無力。
“小子,還在猶豫?如果不是我們有嚴厲的族規,我早就直接把你那個破元嬰拽出來了。”老四的臉上帶著一絲輕蔑說道,“你那個破塔裡的人是我們的小公主,你還不明白?”
老四說完,右手凌空一點,聖十玄的身體重重落在地上,恢復了行動。
“好了,你們退下。”白眉老者低聲喝道。
一聽這話,兩個年輕人急忙後退一步,垂手而立不再作聲。
“年輕人,不要害怕,你所認識的小詩,其實是我們的小公主,今日特來此地把她接回。”白眉老者對著聖十玄微微一笑道。
聖十玄點點頭。
一念間,他放出碎靈塔,將昏迷中的小詩從塔內抱出,然後又將碎靈塔收回。
“放肆!小公主也是你能抱的?”
見此一幕,老四頓時勃然大怒。
話音未了,聖十玄只覺得自己眼前人影一晃,再定睛看時,小詩已經躺在對面的那個女人懷裡。
“總管大人,我先去救公主殿下。”中年女子對著老者俯首說道。
白眉老者聽罷點點頭。
中年女子轉身遁出百丈遠,揮手間,地上多出一座水幕大帳,她隨後抱著小詩走了進去。
見此情景,聖十玄緊張地盯著大帳不放。
一炷香後,水幕大帳走出兩個人,一個還是剛才的那個中年女子,另外一個,卻讓聖十玄看的目瞪口呆。
他仔細一看,後者正是換了女兒裝的小詩。
此時的小詩,身穿一件游龍戲鳳粉色絲袍,肩披五彩繡鳳巾,下著繁星白羅緞褲,腳踏一雙盤花水玉輕靴,頭上高挽著髮髻,一支百鳥朝鳳髮簪端插在之上。
小詩的臉色泛著淡淡的紅潤,竟看不出一絲先前受過傷的痕跡。
“小詩?”聖十玄有點木納的問道。
“是我,十玄哥哥。”小詩輕聲應道。
說完,用她那雙水靈靈的大眼睛柔柔的看著聖十玄,臉上露出一絲羞澀。
聖十玄嚥了下口水。
面對換了女裝的小詩,他一時還轉不過彎來,長久以來,他根本就沒想過小詩會是個女孩子。
“那個,小詩,以前我真不知道你是女孩子,也許有照顧不到的地方,你別生哥哥、別生我的氣,以後我會細心的。”聖十玄有些語無倫次地說道。
“沒有以後,今天就是訣別,你也不要再妄想著以後看到我們的公主殿下,……”
見此情景,站在一旁的老三也忍受不了了,插嘴說道。
但是看到小詩的目光後,他又慌忙閉嘴。
小詩慢步走到聖十玄面前,伸手拿出一件金色戰甲,輕柔的放在後者的手上。
“公主殿下,不可!”
老三見狀,出聲阻止道,他正要繼續說話,卻被白眉老者一個眼神制止。
“這是我爹送給我的護身戰甲,就送與哥哥防身,以後小詩不在你身邊,你要細心照顧自己。”小詩柔聲說道。
然後一低頭,她解下懸掛在腰間的紫水晶香囊,一同遞到聖十玄手中。
“留個紀念吧,別忘了我!”小詩仰著頭說道,“戰甲中還有一塊玉簡。”
剎那間,一絲淡淡的少女體香飄進聖十玄的鼻中。
聖十玄看見兩滴晶瑩的淚珠正從小詩大眼睛中滑落。
“哥哥保重,小詩去了。”小詩哽咽道。
說完,她一咬櫻唇,返身走到白眉老者身前。
“有勞管家爺爺和義母幾位費心,咱們走吧。”
白眉老者聽罷,點點頭,憐愛的看了她一眼道:“總算是找到公主殿下,老臣人等也算不辱使命,你可知道,這幾年,您的父母是多麼擔心你啊!倘若不是這次因您受傷暴露出行蹤,我們幾人還真不知道要繼續尋找多久呢。”
聽聞老者的話,小詩的眼裡又流出一行淚水,其實,她也很想念她的家人。
看到這,白眉老者微微一笑,抬手在身前點出一個水幕傳送門,在他的示意下,兩個年輕人和中年女子先後走入門內,老者自己則留在門側待命。
小詩慢慢轉過身,看向聖十玄,此時的後者,雙眼已經變得通紅,臉上還掛著沒有擦拭乾淨的淚痕。
見此情景,小詩猛的向聖十玄跑去,一下子撲在後者的懷裡。
“十玄哥哥,別忘了,以後再請我吃大餐!”小詩在後者懷中輕聲低語道,隨後轉身跑向傳送門。
“我一定等你!”
聖十玄這時才猛然清醒,急忙衝著小詩背影喊道。
跑到傳送門旁的小詩,身體猛的一震,回首對著聖十玄莞爾一笑,閃身跨入水幕門中。
傳送門外,只剩下聖十玄和白眉老者二人。
“年輕人,看你身上有我族血脈,告誡你一句:如果想要再見我們的公主,你需要加倍努力。”
說完此話,白眉老者向他微微一笑,轉身走入傳送門。
水幕門隨之在空中慢慢淡去,直至完全消失。
此刻的東方,天宇中已經泛出淡淡的白光,一輪新日即將要躍出地面。
聖十玄擦擦臉上的淚痕,用元神掃視一下獸王山方向,發現所有人都已經離去,於是他躍上逆鱗滅天槍,向疾風城方向飛去。
傳送門的虛空中,五個身影飛行著,小詩被四個人護在中間。
“總管大人,您為何對那個下界小子這麼客氣?”
老三顯然還忘不了這一茬,傳音問道。
“你別小看那個年輕人,他體內的血液要比你我,甚至整個族人的血脈都純淨,以你們的修為,他血脈中的那種高貴與神聖是感覺不到的。”白眉老者略有所思的答覆道。
“您是說,他的血脈是聖血?”老四吃驚的問道。
老者猶豫了一下,說道:“不好說,我也看不準,但是絕對不簡單。”
“就拿他手中的那個塔來說吧,那不是破塔,而是一件極品神器,只是你們看不出罷了,不但如此,其上還留有聖級以上煉器者的氣息,好在今天你們沒有多事。”
老者的言語間似乎有些不滿。
“晚輩知錯!”
老三老四聞言,急忙施禮告罪道。
忽然,身邊的中年女子對著老者低聲說道:“總管大人,仙界有人掃視咱們的傳送通道。”
“別管他們,只是邊界的守衛而已,魔帝已經打過招呼,無妨。”白眉老者看也沒看,淡淡答道。
傳送通道中,一道流光裹著五個人向視野可見的另外一端傳送門急速而去。
再說聖十玄,回到疾風城,看到的是滿目凌亂。
街道上和天空中,到處都是修道者的身影。
他掃視一眼岳陽樓,看到冷豔凝無礙,正在她自己的房間內打坐恢復身體,這才安心的來到一處酒樓。
上得三樓,他選了一處臨街的雅間坐下。
“客官,您要點什麼?”一個小廝低聲問道。
“來壺酒!”
“好嘞!”
小廝一聲答應,快速跑下樓,不一會,返身把酒擺上,隨手關上房門。
房間內,聖十玄倒上一爵酒,看著左手中的那塊玉簡,右手端起酒爵,慢慢飲著。
“十玄哥哥,我是魔界魔帝祖龍之女祖詩詩,為逃婚而私自下界,這一點上,我沒有騙你。記得龍珠城剛遇到你時,看你傻乎乎的樣子,當時我的確是心存戲弄,然而沒想到,事後你明知我是在戲弄你,卻依然對我那麼好。作為魔帝之女,我身邊不乏對我示好之人,但是你在我心裡,已經沒有誰可以替代。我喜歡你那種對我無所求的關愛,讓我可以安心地依靠,十玄哥哥,我想,我是真的喜歡上你了。如果哥哥覺得我還小,修為很低,給我五年的時間好嗎?五年之後,我再回龍珠城找你,屆時,你還在夜光樓請我吃大餐!想念你的小詩。”
一滴眼淚,無聲無息地落入到聖十玄的酒爵中。
聖十玄輕輕的閉上眼睛,腦海中和小詩在一起的往事,歷歷在目,那段時光雖然短暫,但卻是他這一生中最為開心的日子。
稱兄道弟時,小詩的調皮、小詩的霸道、小詩的無賴,雖說讓他頭疼不已,但是這也是他們二人快樂的源泉。
小詩身為少女,情竇初開,但聖十玄,又何嘗不是呢?
因此,當此時知道小詩是女孩子之後,聖十玄已經深深的不能自拔。
在他的心底,小詩是第一,更是無可替代。
一個人在人生中最黑暗的歲月,即使是送來一點燭光,他也會無法忘記;一個人在最孤獨的時候,即使是一聲輕聲的問候和關愛的眼神,也會令其銘記在心。
聖十玄忘不了,那個曾經女扮男裝的小詩,更忘不了,小詩在男裝下流露出對自己的隱隱真情。
現在回想,一切都明瞭了,可是人呢?
人已離去。
“五年是嗎?”聖十玄在心裡問道,隨即猛的喝下爵中酒,“好!五年後,你若不來,我拼了命也要去上界找你!”
他在心底一聲狂吼,遂即扔下酒錢,轉身走下酒樓。
聖十玄剛走到岳陽樓近前,卻見冷豔凝靜靜地站在階梯上注視著他。
“怎麼?心情不好?”冷豔凝面露擔心之色問道。
聖十玄微微一笑:“謝謝豔凝妹妹,我沒事,咱們人怎麼樣?”
被問到心事,聖十玄小臉一紅,急忙把話岔開。
“咱們人損失慘重!”冷豔凝一臉愁容的回道。
一提起這話題,冷豔凝的臉色變得凝重起來:“獸王山一戰,咱們折損兩千四百多修道界人士。”
“什麼?這麼多!”
聖十玄聞言心裡一驚,脫口喊道。
“嗯!”冷豔凝沉重的點點頭,“其中道君兩千餘人,天師近四百人,其中上品天師四十多人,一劫真人四位。”
“嘶--”
聖十玄聽罷,倒吸一口涼氣,這幾乎是援軍和守軍的過半人數。
“元良、孟卓長老他們呢?”他馬上又追問道。
“正在疾風城城府議事,剛才回程時找不到你,特讓我在岳陽樓等你。”
聖十玄點點頭:“好,咱們這就去吧。”
隨後也不再多問,轉身和冷豔凝並肩向疾風城城府走去。
他們剛行至一半路程,猛然間,數十人從街道兩側湧出,攔住二人的去路。
“站住!別走!”為首之人高聲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