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時空法則(1 / 1)
時間對於生命體而言,永遠是一個無法迴避的事實,無論生老病死,還是過去將來,都有著它自己的規則。
因此,時間法則只可意會,不能言傳。
領悟的多少全憑自己的悟性和造化。
膚淺者,能斷人之生死。
高深者,可知過去未來。
而掌握時間法則的最高境界,則如女媧道尊這般,隨意開創時間法則空間,改變空間內的時間規則,而這,又要同時掌握空間法則。
塔壁上的圖文並非很多,但是看上去複雜晦澀,有文字,有符號,還有一些線條勾畫的圖案。
以往對於時間的理解,聖十玄猶如每天觀日望月一般,斗轉星移之間昭示著歲月寒暑的更替,但是眼前的這幅圖案,卻令他百思不得其解。
畫面中,一塊似冰的物體,隨著位置的變換逐漸變小,直至最後消失,而後又一塊相同的冰塊出現在圖案的最後面。
這意味著什麼呢?
他摸著下巴,一動不動的盯著眼前圖案。
半個時辰後,無解,他只好換做下一幅圖。
這是一個人從出生到死亡的畫面。
看著人死後元神迴歸無極界,他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冰雪融化,可以證明時間的流逝,人之生死,也能驗證時間長短,但是融化後的冰水還可以重新凍成冰體,迴歸後的元神也可以重新尋得肉身,這難道也是時間的延續嗎?
聖十玄回過頭,掃看一眼走過的第一幅畫面,然後又看看眼前的第二幅,微微點點頭,心有所悟。
他抬腿向第三幅圖案走去。
這一次,映入眼簾的是一個抽象的文字。
這個字,聖十玄不認識,似‘生’又似‘死’,其首尾相連,所以看上去,既無起點,也無終點。
看到這,他隨手把那塊斷空石碑拿出放在地上,然後盤膝坐在石碑對面。
他還清晰的記得,第一次使用傳送陣時,眼前景色的變化。
那是一個加速的過程,速度可以縮短空間的距離,而這加速的過程是在一個特定空間內完成。
提供加速的物體是元石,維持空間穩定的物體也是元石,而元石,又代表著能量體。
聖十玄一伸手,又拿出一塊極品元石平放在掌心,一絲絲舒暢的真氣浸入體表,而後又化作真元在體內運轉。
他感覺到本體力量在變化。
能量可以改變力量,力量可以控制速度的快慢,終歸到底,是能量改變速度。
如果去往某地,一個人走,一個人傳送,在時間上就會產生差異,但是空間上卻沒有改變,那麼兩個人所消耗的能量呢?是不是也會不同?
想到這裡,聖十玄一握手中的元石,開始執行《吞噬魔天》功法。
現在這套功法,聖十玄早已經練為極致,因此元石瞬間被吸盡。
反手間,他又拿出第二塊。
然後是第三塊。
……
當他連續吸盡第一百塊極品元石之後,一股澎湃的力量在他全身湧動。
他忽然想起和小詩離別時的場面,那位魔族老者是用手劃破空間,造就出一個傳送之門。
略一沉思,他用元神控制全身的能量向右手拇指指尖聚集,剎那間,拇指變為深紅色。
聖十玄深深的吸入一口氣,左手又拿出元石繼續吸收。
連續吸收百餘塊之後,體內能量又開始飽和,然後他又將能量繼續凝聚在右手拇指上,右手拇指慢慢地變成金色。
此刻,聖十玄感覺右手拇指的能量已經達到極限,無法再繼續凝聚,於是他抬起右手,用拇指在眼前的空間輕輕一劃。
“嘶--”的一聲輕響,空間出現半寸長肉眼可見的白痕,隨即又消失。
與此同時,砰地一聲,聖十玄仰躺在地上,一種極度虛脫的感覺漫過他的全身。
他急忙拿出元石進行恢復。
躺在地上,聖十玄看著塔壁上的圖案,臉上露出一絲愜意的笑容,他知道,以後該怎麼去參悟時空法則了。
女媧所留在塔壁上的無定咒,是一種意象的功法,它和其它功法不同,無法面授言傳,並且,這還不是此功法的全部。
在修道界中,不是沒有領悟時空的修道者,但是他們很多人都是略知皮毛,時空轉換和融合的意義深遠,常人感悟起來十分艱難。
聖十玄略有小悟後,他做出一個前人都沒做的事情。
他一口氣從底層看到頂層,憑著自己過目不忘的記憶,短短三天之內,他把八十一層壁畫全部記在心中。
而後,他盤坐在頂層大廳,開始參悟。
如此之作為,不要說世人知道會驚異,就連暗中觀看他的女媧道尊,也是暗暗稱奇,至少億萬年來,她還沒見過如此參悟無定咒之人。
屈指算來,無盡歲月中,有資格來此地參悟無定咒惠及者,已過千人,但是能大成繼承她衣缽的,卻無一個。
現如今,女媧看到聖十玄如此專注而另類奇行,她的確在心底很是期待。
一晃之間,聖十玄在五色鎮天塔內已是度過一年,這一年中,他或是禪坐不動,或是指劃虛空,空間的劃痕也隨著時間推移越來越深。
第三年,聖十玄不再盤膝打坐,而是開始在地上緩慢走動。
只見他時而駐足數天不動,時而快如疾風奔跑,一身血色道袍上落滿了灰塵,臉上的鬍鬚早已經低垂到胸口,就算熟悉他的人也無法辨出。
就這樣,聖十玄在塔內頂層苦苦參悟了十年。
這一天,站立在原地、已經三個月未動的他忽然輕抬虎步。
“移動!”
只聽他一聲暴喝。
隨之,他的身體原地消失,瞬間又出現在三丈之外。
見此情景,他茫然地回頭看了看,呵呵呵的傻笑起來。
聖十玄摸著下巴上長長的鬍鬚,自問道:“這叫什麼呢?縮地?”
他隨手又在眼前的空中輕輕一劃,空中瞬間出現一道三尺長的空間裂痕,一股強勁的氣流頓時把他向裂縫中捲去。
“我暈,要我命啊!”
一見此景,聖十玄即刻驚醒,慌忙運轉真元抵抗裂縫中的吸力。
他能感覺出,裂縫空間絕對不是現在的他所能面對的。
幸好裂縫滯留的時間不長,片刻之後,空間又恢復正常。
聖十玄用袖子擦擦臉上的冷汗,暗暗感到後怕,以他現在的修為,如果被吸進去,那絕對是九死一生。
剛才在裂縫劃開的一瞬間,他分明看到一團白色之物,此物所擁有的能量令他心驚膽寒。
“嗯,現在我能感覺到時空法則的皮毛,應該可以邁過合體期後期的瓶頸。”他在心裡自信的說道。
一俯身,他盤坐在地上,進入沉寂中。
這次對於無定咒的感悟,令聖十玄受益匪淺,他不但對時間的認知有了翻天覆地的變化,並且在對空間的理解上,更有長足的進步。
以往,聖十玄的元嬰帶著元神出竅吸收的虛空能量,備受時間和空間的限制,但是如今,他已初步掌握時空法則,元嬰帶著元神出竅則是舉手之間的事情。
所以他決定,現在就把元嬰和元神修煉成型,即進行合體,而後步入碎虛期。
虛空中,聖十玄的元嬰載著元神,元神引領元嬰任意馳騁,數不盡的能量被元神吸收,轉而強化其自身。
而每一次元嬰和元神的迴歸,都能看到成長的變化,這讓聖十玄的心裡始終充滿著愉悅。
十年後的又十年,聖十玄在塔內已經駐足整整二十年,他的修為在這期間突飛猛進,突破碎虛期,達到合道期中期階段,元神境界也是合道期,但是元神實力卻是達到仙帝前期。
這一日,正當聖十玄練習縮地術之時,女媧道尊出現在他的面前。
聖十玄一見,慌忙止步,垂手立在師伯面前。
“拜見師伯!”他對著女媧道尊深施一禮。
“不必多禮!”女媧一揮道袍把他托起,“塔內二十年間,你進步神速,真是出乎我的意料,今日看你已有小成,特來見你。”說話間,一道元神打入聖十玄胸口,“這裡面記載著《玄宇無定咒》的口訣,以及我對此法的解析,希望日後你能更加精進。咱們修道界一共有三種法則,其分別為天道法則、空間法則和時間法則,若想圓道,三者不可或缺。另外,這副護手是我送給你的見面之禮。”
女媧說著話,一伸手,拿出一副黑色護手遞到聖十玄面前。
聖十玄急忙用雙手接過。
女媧深深的看一眼低頭接過護手的聖十玄,輕聲說道:“此乃當年我煉製五色之石所用之物,名為通天護手,是一極品靈寶。戴上後,其自會融進你手上,在人世間幾乎無堅不摧,你要好好用之。”
“是!師伯!”聖十玄爽聲答道。
隨後,他看著手中的護手心中暗喜。
“來,你先認主。”女媧開口道。
“是!”
聖十玄答應一聲,急忙挑破指尖,滴一滴鮮血於其上,然後用元神裹住護手。
女媧道尊隨即玉指輕彈,一道白光打入護手中。
剎那間,聖十玄有了和護手血脈相連的感知。
通天護手也隨之融進他的雙手,不再浮現。
相對而言,靈寶如果不反抗,其實是很容易認主的,因為靈寶已經具備完整的意識,不像神器,只有半靈之態,不易認主。
“一個修道之人,不能完全依靠外物,否則,難以正途。”女媧師伯的聲音忽然飄進聖十玄的耳中,“你若將來有所成,此護手在你眼中不過是個玩物而已,你可曾聽明白?”
聽聞此話,正在滿心歡喜的聖十玄猶如醍醐灌頂,頓時冷靜下來。
他急忙對著師伯身行大禮道:“師侄愚昧,險些壞了道心,多謝師伯點撥!”
女媧道尊見狀,極是滿意的微點下頜,而後說道:“去吧,此地已無你所求,日後修道中,不求極致,只求極心。”
說完話,女媧的身影漸漸散去。
聖十玄聽罷點點頭,立刻屈膝跪在地上,對著面前虛空三拜九叩,隨後抬起頭,朗聲道:“師侄不忘師伯教誨,修道一途,我必為先!”
拜別師伯後,聖十玄站在五色鎮天塔的八十一層大廳,環顧四周,此時此刻,他的心裡對此處多少還有些不捨。
雖然說,塔內的時間快於外界,但是對他而言,卻是真真實實的二十年時光。
這次在五色鎮天塔參悟,讓聖十玄擁有了三種小術:一是縮地術,二是體型變換之術,即變體術,三是定身術。
這些都受益於對時空的掌握。
因為聖十玄是初步窺視時空法則,所以他的縮地之術僅能達到千丈之遠,變體術也在三寸和二十丈之間。
至於定身術,他只能維持五息之數。
但是他對於這些已經感到很滿足。
試問天下:以他之年齡,又有幾人可及?
悄然間,他又念起外邊的那幾位朋友,心裡微微擔心,好在此時算來,人界僅僅是剛過去一天。
“朋友們,我來了。”
聖十玄在心中一聲低語,意念一動,身在塔外。
五色鎮天塔的外邊依然是參悟者密佈。
聖十玄現身的一剎那,立刻引來百餘道元神的掃視。
但是這些元神看過前者之後,有的驚訝,有的羨慕。
此時,在一旁打坐的青龍也發現聖十玄,閃身來到後者面前。
青龍掃看聖十玄一眼,自嘆不如的搖搖頭道:“真是奇才!我老矣!”
青龍發現,和入塔前相比,此刻出來的聖十玄已發生極大的變化,無論是氣質,還是修為,都已不可同日而語。
雖然在外表上,聖十玄一團亂糟糟的樣子,但是其骨子裡,已經有了一絲仙風道骨的韻味,明亮的雙眼中更是透著睿智。
聖十玄聽罷一作揖,淡然的笑道:“前輩說笑了,晚輩不過偶得感悟,前輩您的境界依然是我追尋的方向。”
一聽此話,青龍眼中閃過一絲精光,暗想,此子果然非是常人可比。
青龍點點頭,伸出右手說道:“好,我帶你下山。”
聖十玄對著青龍一抱拳,閃身跳到青龍大手之上,隨後盤腿坐下,身形化作三寸之高。
青龍見狀心裡一驚,悄聲傳音問道:“你已經感悟到時空法則?”
聖十玄微微點頭道:“僅知皮毛,在前輩面前獻醜了!”
“呵呵呵,好!好!”
青龍聽完後,開心地大笑起來,連說兩個“好”字。
青龍朗聲說道;“想當年,老夫我在此領悟時空法則之時,用去近千年歲月,方學得空間之術。想不到,小友僅僅在塔內二十年,即可達到,真是罕見啊。”
看上去,青龍也是豪爽之人。
二人說話間,已是來到山門之外,青龍隨後把聖十玄輕放在地上。
聖十玄一晃身形,恢復至正常體態。
山門之外,除了青龍,還有其他數十名守衛站在那裡。
聖十玄仰望一眼雲霧繚繞的主峰,回首對著青龍和其餘眾人一作揖:“晚輩聖十玄,就此拜別各位前輩!謝謝青龍前輩一路悉心照顧!”
青龍聞聽哈哈大笑起來,擺擺手道:“老朽守山已有數萬年,這次能見得你,也不枉我在此立身。小友得道路途尚需數步,老朽期待再次與你相見!”
聖十玄聞言微微笑著,作揖答道:“一定不會令青龍前輩失望!晚輩告辭!”
說罷,他身退數步,轉身之間,人已經消失。
當他再現身之時,已是千丈之外的臺階上。
山門之前,除了青龍之外,其他人等皆露出驚訝之色。
天台山腳下,聖十玄掃看一眼身前的石碑,稍作猶豫,而後又望向來時的五色石路。
“嗯,還是用斷空石碑為好。”聖十玄腹語道。
雖說山腳下的石碑可以送他回下界,但是沒有斷空石傳送的精準。
聖十玄一轉身,直奔五色路遁去。
但見五色石路上,人影接連閃動。
聖十玄每一次現身,都在千丈之外。
而此時,他也不再畏懼天地間對他本體的壓制。
三重古神魔霸體之後,聖十玄的法身已經可以和仙人的仙體相提並論,甚至於還略勝一籌,日後只需悟道得道、修為晉級,即可位列仙班。
但是聖十玄很清楚,他僅僅是剛剛窺知一點時空法則的皮毛,以後還需要加倍努力方可通透。
有了縮地術之後,聖十玄很快就來到來時之地,他先是仔細地用元神掃看一下四周,確定沒有其他可疑之處,這才從扳指中拿出那塊斷空石碑。
“斷空石碑啊斷空石碑,我還要靠你回去,希望你這回別把我傳送錯了!”他笑呵呵的拍打著石碑外表說道。
別看他之前無恙的傳到無定界裡,但是心裡還真擔心回去的時候出現差錯,他想盡早的趕回到紫瑤等人身邊。
聖十玄仰頭看一眼碩大的石碑,見其和自己的身材十分不協調。
“長!”
聖十玄嘴裡一聲輕喝。
他的身形瞬間變為十丈高,與石碑平齊。
他一伸大手,把石碑夾在手臂間,元神滲入碑體,開始尋找迷失之林的方位。
方位找到之後,聖十玄心念一動,白光亮起,他和石碑一起消失在原地。
眨眼間,一個祭臺和一個石碑出現在他的面前。
聖十玄目光一掃,確定自己又回到了迷霧之林的深處,不由得暗鬆一口氣。
“啊?妖怪!”
聖十玄正要收起手裡的斷空石碑,猛然間,一聲怒喝傳來,隨後就看到一把巨型戰斧劈向他的面門。
“小混蛋,反了你了!”聖十玄心裡一聲笑罵。
他看都沒看都知道是誰,因為飛來的武器正是他給龍圖躍煉製的戰斧。
聖十玄忽然心裡感到一陣好笑,這妖怪還喊別人妖怪,真是千載難見的怪胎。
他一伸手把戰斧接住。
龍圖躍一見武器被收,頓時來了虎氣。
“把武器還給我!那是我主人給我的!”
只聽得龍圖躍一聲狂吼,化為原形,猛的撲向聖十玄。
聖十玄一閃,人影原地消失,而後瞬間出現在龍圖躍身後,隨後一伸大手抓住龍圖躍的七寸之地,並將其拎起。
聖十玄笑呵呵地看著龍圖躍問道:“連我都不認識了嗎?”
此時的龍圖躍被抓七寸,已經無力反抗。
聽聞此話,龍圖躍放棄掙扎,歪著腦袋看向聖十玄。
“主人?”龍圖躍誇張的張著大嘴問道,“你怎麼長這麼高了?還有你的衣服、你的頭髮、你的鬍子……”
“你個笨蛋,直接說主人的外表變樣不就完事了嗎!”
在一旁的花媚娘早已經看出倪端,對著龍圖躍笑罵了一句,隨後扭動著腰肢來到聖十玄面前。
“拜見主人!”花媚娘對著聖十玄輕盈一拜道,“主人現在真是更加迷人了,帥氣的簡直一塌糊塗!”
紫瑤此時也剛好走到聖十玄身旁,聽得花媚娘這番獻媚的話,頓時忍不住捂著小嘴竊笑起來。
而聖十玄卻早已經被羞得滿面通紅,要不是滿面鬍鬚遮掩,恐怕早就找個地方躲著去了。
“狐狸精!”
龍圖躍遠遠的嘀咕一句,此時的他早已被聖十玄放下,卻是拿著戰斧躲在遠處。
花媚娘猛地一回頭,對著龍圖躍吼道:“你說什麼?”
頓時,嚇得龍圖躍騰騰騰的又後退出好幾步。
花媚娘盯著龍圖躍的眼睛喝道:“你再說一遍!信不信我殺了你?”
看樣子,這回花媚娘是真急了。
“好了,你們到此為止,我有正事要說。”聖十玄笑著說道。
聖十玄喜歡見得他們嬉鬧,但是眼前確實有幾件事必須商議,這才制止住二人。
看到聖十玄開口,花媚娘只好作罷,狠狠地瞪了一眼龍圖躍。
“你過來!”花媚娘對著龍圖躍喊道。
遠處的龍圖躍沒有答話,只是拼命的對著花媚娘搖搖大腦袋。
花媚娘俏臉一紅,瞄一眼聖十玄,隨後把頭再次轉向龍圖躍。
“你過來,我不揍你,主人要訓話!”花媚娘對著遠處繼續喊道,“你如果不過來,我現在就過去。”
人是被她嚇跑的,她必須把人叫回來。
龍圖躍似乎猶豫了一下,這才慢吞吞地走到幾個人身前。
“拜見主人!”龍圖躍對著聖十玄俯身一拜道。
“嗯,大家都辛苦了!”聖十玄看一圈眼前的四個人笑道,“來,這邊坐吧,咱們還有些事情要商議。”
聖十玄剛才已經檢視過四周,祭臺附近的山洞依然如故,守護者沒有破解開他佈置的法陣,所以他並不著急。
正在這時,站在旁邊一直沒有出聲的蛋蛋忽然開口道:“老大,你能不能先換洗一下,你現在的樣子簡直個性得讓人受不了!”
聖十玄現在是什麼樣子?
一個人二十年沒換洗衣物,想想看就知道了。
這幾個人當中,估計也只有蛋蛋才敢這麼和聖十玄說話。
聖十玄聞言微微一笑道:“稍等!”
然後轉身走到祭臺之後。
他先是用體內真元彈掉身體的汙垢,然後順手剔除臉上的數尺長鬚,最後換上一套乾淨的白色道袍。
出來的一剎那,花媚孃的眼睛裡頓時是桃花飛舞,嫵媚飄飄,死死地盯著聖十玄不放。
聖十玄在五色鎮天塔內悟道二十年,此刻的他有一種說不出的神韻,成熟中瀰漫著滄桑,道骨中閃現著仙罡,就連紫瑤看見他後,也是芳心一跳,倏爾,有一種沐浴春風的感覺。
聖十玄一見四人如此表情,隨後他低下頭看看自己全身,抬起頭笑道:“沒有這麼誇張吧!”
“好看!”
龍圖躍忽然冒出一句,眼神就像看著情人一般。
蛋蛋則是咕嚕一聲,嚥了一下口水。
聖十玄頓時被逗樂了,心想:這兩個傢伙都什麼表情!
隨即他搖搖頭道:“你們看,我帶回了什麼?”
說著話,一甩手,一塊和祭臺上一摸一樣的斷空石碑出現在眾人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