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威震望仙洞(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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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修塔前,所有人都已經目瞪口呆。

包括對聖十玄很瞭解的柳眉兒,此時,也是難以置信。

她不明白,聖十玄是怎麼做到的。

難道是坐著神器直達九霄不成?

就在外界眾說紛紜之際,聖十玄已經領著六翼向望仙洞邊緣走去。

如今,他所得的金牌數量已經足夠,六翼登榜也無顧慮。

因此,他想輕鬆的度過餘下時間。

另外,也是他自己的傷勢尚未完全恢復之故。

兩個人散步般的走過數十個溶洞,尾隨的人數開始銳減。

許多曾經想暗暗下手之輩,也都放棄漁翁得利的想法。

甚至於,部分人對聖十玄竟然有了畏懼之心。

他們實在是揣摩不透聖十玄的修為和戰力。

能逼著大乘期後期高手元嬰自爆?

想一想這事,心裡都覺得可怕。

雖然這些觀戰之人已經逐漸散去,但是在遠處,更多的人卻開始向聖十玄父子二人方向奔來,這種人流的湧動,慢慢的,在望仙洞內傳開,許多好事者又去尾隨著這股人流。

如此一來,到最後,向聖十玄父子方向聚集的人數卻又開始漸增。

這種變化,沒有逃過聖十玄的法眼。

雖然此時的他已放棄再去爭奪金牌的念頭,但是卻依然時刻關注著望仙洞內的動向。

“哼,還真是沒完沒了了!”

聖十玄看罷後,微皺眉頭。

他一轉身,帶著六翼走向一處巨大的溶洞。

此溶洞方圓近五百丈,算是望仙洞內前數的巨洞之一。

他準備在這裡,為那些不死心之人備上一份厚禮。

由於蓮花玄真旗不在身邊,聖十玄一時無法建立起純正的太古玄冥九陰陣,所以他只好以元石精晶為陣基,建起一座贗品太古玄冥九陰陣。

雖說此陣並不純正,但是威力也不可小視,這種困神殺仙的大陣,對付起未得道之人,那絕對是綽綽有餘。

除此法陣之外,聖十玄又暗暗在此溶洞各通道口藏匿一塊法陣玉牌,用以在適當之時機啟用,困住來敵。

當聖十玄做完這些後,他把六翼安置在太古玄冥九陰陣中間,並在後者的身外,又佈置三道防禦陣。

隨後,他盤膝而坐。

一揮手間,一堆綠色石頭被碼放在身邊,這是他從寸草星帶來的部分元石精晶,他準備先恢復本體,再出去迎戰。

但見聖十玄的面前,綠色的元石精晶凌空懸起,逐漸的被他用真元揉成球狀,最終,一顆五尺巨球託在他的掌心,隨即,一道道純正的靈氣被吸入體內。

而此時此刻,二人所在的溶洞之外,則是人潮暗湧,短短几個時辰之內,附近已經聚集了五萬餘眾。

這些人當中,有的是來殺聖十玄父子的,有的是來看熱鬧,更多的,則是想漁翁得利者,總之,來的人各懷鬼胎。

不過說起這些人,都可稱得上是如今望仙洞內的重量級人物。

這些人當中,多數人的修為都是大乘期,就算少部分修為低下者,也是以數十人的團隊形式而來。

然而,無論是看熱鬧者,還是想漁翁得利者,他們都各自保持著距離,遠遠吊著。

只有那些動殺機之人,才繼續往聖十玄父子所在的溶洞靠近。

聖十玄見狀,在陣中微微一笑。

如此算來,望仙洞內的精英已經有過半來到此地。

這些人的一舉一動,都沒有逃出他的掌控,一會該殺誰,不該殺誰,他心裡已有定數。

他沒有理會周圍之人,甩手扔掉手中的灰燼,再一次換上一顆綠色之球。

一炷香過後,第三顆元石精晶球被他吸盡,他這才挺身站起。

此時的聖十玄,傷勢已經完全恢復,只是體內的真元,依然沒有到達臨界點。

這一次出行,他扳指內的元石只夠療傷之用,尚不足晉級之量。

聖十玄掃視一眼洞外,朗聲說道:“外邊的人聽著,想殺我者,請入內!想漁翁得利者,請入內!其餘人等,不要妄動,否則,後果自負!”

他的聲音雖然不大,但是卻遠遠傳出數百個溶洞之外。

聖十玄的話頓時讓洞外的數萬人眾咋舌不已。

敢情溶洞內之人早已做好十足的準備。

剎那間,許多純屬看熱鬧的人連忙向外圍撤去,惟恐被波及。

聖十玄靜靜的站在溶洞中央,此時的太古玄冥九陰陣尚未啟用,他在等入甕之人。

又過去半個時辰之久,一道身影閃入洞內。

聖十玄轉過身。

見來者是個中年男子,身高九尺,一身銀灰色戰甲,手持一根烏黑法杖,法杖品階為下品仙器,看其修為,已是大乘期後期。

此人雖然沒有門宗標記,但是看其手中的武器,絕非常人。

因為在修道界中,不是每個人都能擁有仙器。

聖十玄看罷此人,淡淡說道:“來者何人?報上名來,免得事後無法為你立碑。”

“哈哈哈,口氣可真不小啊!”聽聞此話,中年男子冷聲笑道,“我乃聖月王朝三祭祀座下五弟子藍欞,特來取你性命。”

說完話,他緩緩向聖十玄走去。

聖十玄沒有移步,只是凝神和藍欞對望。

當發覺進入溶洞的只有此一人之後,他即改變初衷。

按著原計劃,聖十玄是想把眾多敵人一起引入洞內,然後一起滅殺,而如今,他卻想和此人切磋一番。

“開始吧!”聖十玄笑著說道。

瞬間,他的右手中多出一杆長槍。

藍欞雙眼猛的眯成一道縫隙,隨後,化作一道殘影直奔聖十玄而去。

“不夠快!”

聖十玄原地消失,聲音卻在藍欞耳邊迴盪。

藍欞猛的舉起法杖向身後揮去,一聲巨響之後,藍欞被順勢向前震出一丈多遠。

他的身後,聖十玄隨即現身。

緊接著,後者也退出兩丈之外。

“過癮,不愧是大乘期後期啊!”聖十玄心中暗道。

雖然聖十玄的修為沒有達到藍欞層次,但是他本體真元渾厚,加之手中的武器略勝藍欞一籌,因此,一交手之間,二人竟是旗鼓相當。

其實,聖十玄之所以選擇切磋,也是他嚮往已久的事情。

以往,他的對手修為多數高過於他,幾乎每次戰鬥都是靠智取,而如今,能遇到一個修為相當之人,實屬不易。

最關鍵的是,只有藍欞一人,他完全可以放開手腳,在此人身上來驗證自己的所學之技。

第一次交手過後,他們二人即被分開五丈開外,藍欞心中微感詫異。

他初步判斷,聖十玄的修為應該是在大乘中期和後期之間。

當然,這只是藍欞的猜測,如果他知道聖十玄僅僅是合道期中期修為,那麼藍欞可能就不是詫異,而是震驚了。

要知道,正常修道者就算修為層次毗鄰,其實力差距也是巨大。

藍欞一橫手中法杖,喝道:“再來!”

藍欞身形急速躍起,手中法杖點向聖十玄頭頂,與此同時,一道白光從其法杖射出。

聖十玄見狀,一個縮地躲開藍欞攻擊,轉而驚異的看向後者的法杖。

“攻擊靈石?”

聖十玄看罷後,心中暗語。

他發現在藍欞的法杖頂部鑲嵌有一塊拳頭大小的白色晶體,看其剛才的屬性,應該屬於攻擊類。

修道界把靈石分為能量靈石、攻擊靈石和防禦靈石。

前者就是許多修道者熟悉的元石類,而後兩者則極為少見,屬於可遇而不可求之物。

後二者一般都是用於鑲嵌武器和裝備,然後透過使用者體內的真元去激發,相當於靈符攻擊,但是卻可以反覆使用,只要使用者體內有真元即可。

聖十玄之所以對此物感興趣,不是他沒見過攻擊靈石,而是認為眼前這個叫藍欞之人一定非比尋常。

他總覺得,藍欞絕對不是一個嫡系弟子這麼簡單。

其實,這件事還真讓聖十玄猜對了。

藍欞的確是聖月王朝三祭司座下五弟子,但更是聖月王朝祭司院的第三代大祭司繼承人。

雖然藍欞只是儲備繼承人,但是在聖月王朝中,其地位極為推崇。

這從其手中的法杖即能看得出。

藍欞第二次出手後,退出數丈外,轉而眼睛緊緊的盯著聖十玄,沒有馬上繼續攻擊。

在以往的同級別交手中,他少有敗績,但是今天,這個聖十玄,卻讓他琢磨不透。

藍欞盯著聖十玄的寶槍,腹語道:“莫非,這傢伙也是大乘期後期?”

藍欞敏銳的察覺到,剛才的兩次交手並不完全是武器品階差距之故。

想到這,他一伸手,從扳指中拿出一頂玉缽。

玉缽現身的一剎那,聖十玄的眼睛瞬時眯成一條縫隙,目光緊緊的盯住玉缽不放。

他察覺到,一絲極度危險來臨。

藍欞拿出之物,看似普通,卻是一件下品神器。

“藍欞?什麼來頭,竟然有神器在手!”

聖十玄一邊思索,一邊做著防範。

此時他的感覺,就如同面對風吹月的寶葫蘆時一般。

“靈魂出竅!起!”

正當聖十玄暗自猜測之時,對面傳來藍欞的一聲大喝。

緊接著,後者甩手把玉缽祭起,但見玉缽化作一道白光罩向聖十玄頭頂。

數丈外的聖十玄早有準備,一個縮地從原處消失,然後出現在藍欞身側。

藍欞似乎也有所預料,手中一聲脆響,人影不見,眨眼間,出現在三十丈外。

他根本就不給聖十玄靠近的機會。

見此情景,聖十玄頓時一陣冷汗滲出。

他無法靠近藍欞,但是後者的玉缽卻化作十丈大小,緊緊的追隨著自己。

看其功能,竟然與碎靈塔相仿。

聖十玄不敢有絲毫懈怠,縮地之術頻頻使出。

雖然聖十玄手上戴著通天護手,但是他擔心,自己被玉缽收入會無法應付。

因為能稱為神器之物,必有其所長。

他可不敢妄自嘗試。

溶洞中,玉缽和聖十玄的身影不停地閃爍變換位置。

聖十玄憑著縮地術,竭力與玉缽抗衡,但是漸漸地,數股汗水從他的鬢角流下。

“要是碎靈塔在手就好了!”

聖十玄一邊逃逸,一邊暗想。

可惜碎靈塔早被他留在蝴蝶谷基地,不在身邊。

“變!”

猛然間,聖十玄一聲輕喝,身形頓時暴漲至十丈,緊接著,他一回手,大手快速向飛來的玉缽抓去。

“大!”

見此情景,遠處的藍領也是一聲暴喝。

空中的玉缽應聲而變,化作三十丈大小,摟頭蓋向聖十玄。

“混蛋!”

聖十玄心裡一聲暗罵,急忙一個縮地,再次竄至遠處。

玉缽也如影隨形般尾追而來。

這一次,聖十玄未能僥倖,頃刻間,被罩在其下。

聖十玄只覺得眼前一黑,知道自已已經身陷囚籠,但是憑著元神感知,他縮地直奔玉缽內壁而去。

他想用通天護手抓碎玉缽。

玉缽外的藍欞瞬間洞察,沒有給聖十玄一絲機會,只聞前者口中咒語不斷。

隨著咒語念起,聖十玄發覺眼前的空間竟然變得無邊無際,即使連連縮地,也無法趕到盡頭。

“原來是空間法寶。”

聖十玄在玉缽內折騰數息之後,這才明白過來。

他心中略略安穩。

只要不是像碎靈塔那樣針對元神攻擊就好,至少,他還有迴旋思考的餘地。

玉缽內,聖十玄隨意盤膝而坐,片刻後,一顆綠色圓球出現在他手中。

他需要先恢復損失的體內真元。

“空間法寶,怎麼解開呢?”

聖十玄一邊恢復真元,一邊暗自琢磨。

三炷香後,兩顆綠色球體被他完全吸盡。

他這才仰起頭,瞭望頭頂。

“我還真不信,你就是天了!”

忽然,他的嘴角閃過一絲壞笑。

玉缽外,藍欞一見玉缽安靜下來,這才揮手將玉缽收在掌中。

頓時,他的臉上露出得意之色。

這件神器乃是師傅所鍾愛之物,為了這次望仙洞遴選,專門送與他護身,沒想到,竟然會這般犀利。

他轉身看看溶洞中間,只見一團二十丈大小的迷霧凝聚不動,他猜測,那可能是一處法陣。

於是,他盤膝坐下,準備恢復本體損耗後,再去嘗試破除此陣。

“恭喜藍欞兄,收拾此人真是手到擒來啊!”

藍欞剛一坐定,就聽見一個聲音從旁邊一溶洞口外傳來,而後,走進來五個人。

藍欞見狀,微微蹙眉,但是依然站起身,笑著回禮道:“原來是靈魂五子,失敬失敬!剛才不過是舉手之勞,讓各位見笑了!”

他們聖月王朝的祭司院一共分五殿,分別為通神殿、靈魂殿、渡生殿、接引殿和鬼法殿,地位從前往後,依次而論。

他所說的靈魂五子是靈魂殿的五個核心弟子,修為都是大乘期後期,為靈魂殿第三代嫡傳弟子。

藍欞身為第一殿通神殿嫡傳弟子,位高權重,地位遠勝那五人。

加之,其本身又是祭司院欽點的第三任大祭司,因此,被其他同門所嫉恨。

所以說起來,五殿之間並不和諧。

眼前的這五個人就是如此。

這五人,都是他曾經的強力競爭對手。

所以說,藍欞的臉色才如此冷淡。

靈魂五子看出藍欞臉色不對,剛要客套幾句,忽見從另外一側溶洞口又走入數人。

這一次,藍欞看罷卻是喜顏悅色,急忙走上幾步,然後抱拳施禮。

“毓婷妹妹也在此啊,可擔心死我了!”

藍欞對著剛進來的九人中一位少女說道,臉上盡是獻媚之色。

“哎呦,我說藍欞兄,你這可是重色輕友啊!難道就沒見我們其他八人不成?”

後來者中,一位身材高大的中年人揶揄道,很顯然,這九個人與藍欞都極為熟悉。

聽聞此話,九人中另一個少女嬌滴滴道:“是啊是啊,藍欞哥哥眼裡只有毓婷姐姐,一點都沒有我,難道我不是美女嗎?”

聽聞此話,藍欞呵呵一笑,急忙對著此少女解釋道:“當然有啊,毓驪妹妹可不要生氣啊!”

他所說的毓驪妹妹,乃是毓婷的親妹妹,他可不敢得罪此丫頭。

看到藍欞等一眾這般熱鬧,靈魂五子悻悻的向溶洞中間走去。

因為這後來的九人屬於鬼法殿,向來與他們靈魂殿不和,相反,前者與通神殿卻極為相投。

藍欞所追的少女正是鬼法殿殿主毓柏雄的長女毓婷。

現如今,既然聖月王朝下達的追殺令已被藍欞所斬獲,那麼靈魂五子便準備去琢磨一下這個法陣,期待能有個好運氣。

藍欞等人說話間,溶洞外又陸陸續續的走入近二百人,皆為前來道賀者。

這些人,有的是聖月王朝內部子弟,有的是聖月王朝聯盟弟子,總之,他們之前都是一個目標,即奉命追殺聖十玄。

看著身邊如此眾多的道友前來道賀,藍欞的臉上頓時神采飛揚。

他的心是如此舒暢!

能在自己心愛的女孩子面前一展雄風,那真是令人心爽。

這就像一隻大公雞,喜歡在自己喜歡的小母雞面前炫耀身姿一般。

藍欞的臉上堆滿了笑意。

正當藍欞和其他道友寒暄之際,望仙洞的洞外上空,突然烏雲密佈。

轉眼間,一層無比厚重的黑雲籠罩在望仙洞上空。

說起來,望仙洞距離苦修塔不過百里之遙,雖然常人難以靠近望仙洞,但是這種突兀出現的異象,並沒有逃出苦修塔前的眾人視線。

後者都不約而同的,把目光聚向望仙洞方向。

“你們快看,望仙洞裡有人渡天劫!”

不知道是誰高聲喊了一句。

“這怎麼可能!進裡面的最高修為才是大乘期後期,不可能是渡劫。”

另外一個人否定道。

“那你說是什麼?是守護望仙洞的長老渡劫?”

“額……我也不知道。”

“切,我說肯定是渡劫,你不信,一會就知道了!”

……

原本關注水幕牆名次的修道者,頓時把注意力都集中到望仙洞方向。

甚至於,有些個別修道者想要飛去看看。

當然,他們只是想想而已,沒有真的行動,畢竟望仙洞是苦修塔重地。

“父親,真的是渡劫嗎?”柳眉兒扭過頭問道。

別說像柳眉兒這般修為低者不知,就是那些修為高深者,也是一頭霧水。

因為見過渡劫者,極少。

因此,此時對於很多人來講,“渡劫”二字也就是個說詞而已。

“有點像,但是也不能確定。”

柳玉蟬看了一會後,輕聲答道。

柳玉蟬的言語中有些遲疑,畢竟他也只是在師傅飛昇時觀禮過一次。

“是煉器的天劫!”

不遠處,一直沉默的龍丘德天,忽然開口說道。

聖月王朝每年都能出幾把仙器,這種天劫,他最熟悉不過。

“哦,煉器的天劫。”柳玉蟬轉過身,對著龍丘德天拱手笑道,“還是龍丘兄見多識廣啊!”

龍丘德天聞言,臉上露出一絲得意神情,一掃先前窩在心裡的陰霾。

他的心情略略好轉。

正當苦修塔前的眾人議論紛紛和猜測之時,身在望仙洞內的所有修道者皆已經察覺異樣。

這是一種無形的危機感。

剎那間,傳遍整個望仙洞區域。

特別是藍欞和他身邊的人。

藍欞第一個從人群裡走出,行至數丈後,停了下來。

他抬起頭,看向溶洞的穹頂。

忽然,他有一種毛骨聳立的感覺。

“這是什麼?難道溶洞頂端還隱藏著高手?”藍欞仰著頭,私語道,“不對啊,我本身就是大乘期後期,在這溶洞內,也算是頂級修為之一,不可能有飛昇期之人,那樣違背遴選條例。那麼,這種危險是什麼呢?”

還未等藍欞想得明白,只聽得頭頂“咔嚓”一聲巨響,就見一道巨型閃電瞬間透過溶洞的穹頂,直向他擊來。

此溶洞雖然極為龐大,但是再怎麼龐大的溶洞,其頂部也不過數百丈之高。

藍欞根本沒有做出任何反應,直呆呆的看著閃電向他落下。

“我的媽呀,是天劫啊!”

須臾間,藍欞心裡一聲驚呼,轉身就跑。

但是他跑得再快,還能跑得過天劫之閃電?

藍欞剛跑出數步,巨型閃電即砸在他手中的玉缽之上。

玉缽應聲飛出,隨後滾落在三十丈之外的地面。

而與此同時,聖十玄所佈置的所有法陣皆被激發。

頓時,整個溶洞內陷入迷霧之中。

第一道雷劫過後,藍欞先前所站的地面上只留下一枚白色扳指和一柄法杖。

藍欞已在第一次雷劫中身消魂散。

此時,距離藍欞數十步之外的二百餘人也沒好到哪去,一個個灰頭土臉,衣衫盡破。

“姐姐救我!”

毓驪倒在一旁,虛弱喊道。

這數百人當中,數她的修為最弱,剛剛達到碎虛期後期。

如果不是藍欞跑出數十步遠,估計此時,會有很多人即刻飲恨當場。

煉器的天劫與修道者的渡劫不同。

修道者的渡劫只針對修道者個人,其對旁邊的人和物品都無傷害。

這也就是為何,民間有的妖狐渡劫時,喜歡跑到百姓身邊躲避之緣故。

因為修道者天劫再威猛,也有天條限制,那就是,不可隨意劈殺凡塵百姓,因為後者是天運道體。

除非是,這個凡塵百姓做出逆天之事,才可能被天雷斬殺。

但是煉器的天劫則不同,其針對的是物品。

仙器只能天上有,不可人間存,因此,煉器之天劫屬於無差別攻擊。

也就是說,但凡在所煉之器物附近的東西,皆被攻擊。

這第一道天劫剛剛閃過,溶洞內的二百餘人頓時慌亂起來,因為太古玄冥九陰陣和其他洞口法陣已被天雷啟用。

一時間,洞內眾人猶如無頭蒼蠅般,開始四處亂竄。

太古玄冥九陰陣乃是上古奇陣,具有困神殺仙之能,但是它屬於一種被動法陣,只有激發它才開始運轉。

此陣被啟用後,如果不攻擊法陣,則它只起著圍困之用,但是倘若攻擊它,則會遭到反噬,而且其被攻擊的越厲害,其內的人所受之傷害越大。

不明所理者,就算神仙來了,也無濟於事。

但是此時,洞內眾人哪裡知道這種法陣的常理,紛紛亮出武器開始強力破陣。

須臾間,法陣急速運轉,不到三息時間,已經斬落四十餘人。

正當這邊修道者在極力破解法陣之時,天空中第二道天劫也接踵而來。

玉缽再次被擊飛後落下。

因為藍欞已經身消魂隕,此時的玉缽已經成為無主之物。

玉缽內,聖十玄立刻察覺到這種變化,急忙把元神打入玉缽,隨後輕而易舉的收服此神器。

聖十玄意念一動,閃身來到玉缽之外的法陣中。

他掂掂手中的玉缽,臉上露出一絲笑意。

如果藍欞不死,不要說是收服此神器,屆時,能不能出來都是個疑問。

聖十玄掃視一眼周圍,看到溶洞內剩餘的百餘人仍在拼命破陣,臉上頓時露出一絲嘲弄之意。

他轉手把寶槍高高舉過頭頂,準備迎接下一道雷劫。

按著以前煉器的經驗,應該還有第三道雷劫才對。

一陣沉悶的聲音滾過望仙洞上空,緊接著,一道水桶粗的電光穿過望仙洞的穹頂,隨後,直擊聖十玄手中的長槍。

聖十玄不敢怠慢,一聲暴喝響徹洞宇。

他高舉寶槍,把閃電引向手臂,但見粗大的電弧圍繞在其手臂周圍,化作一團巨型光球,同時,一絲絲黑色織網滲出手臂,開始吸收弧光。

隨即,他的體內傳出一陣陣輕響。

如今的聖十玄,早已不在意煉器時出現的所謂天劫,相反,他還能從天劫中繼續淬鍊本體。

天劫對於別人是噩夢,但是對於他來講,卻是一件難得的盛宴。

然而,他周圍的這些修道者卻扛不住了。

因為天劫攻擊寶槍,也就相當於在攻擊法陣,因此,太古玄冥九陰陣的反噬變得更加犀利。

半個時辰過後,最後一道天劫結束。

此時,聖十玄手中的寶槍業已晉升為上品仙器。

這一次,他把玄木珠融入槍體,使逆鱗滅天槍又上升了一個品階。

溶洞之內,太古玄冥九陰陣中只有聖十玄一人獨立,中心處,為保護聖六翼而設定的法陣已經破碎兩座。

聖十玄見狀,急忙閃身來到六翼身邊檢視,見六翼無恙,這才放心。

他輕輕的舒出一口氣。

剛才的慘烈景象,讓他也是驚悚不已。

太古玄冥九陰陣雖然名列仙陣第六,不在三甲,並且因為下界限制,沒有達到實質威力,但是擊殺眼前二百餘人的場面,仍然令他震驚。

在法陣的威力面前,煉器之天劫都不算什麼。

什麼叫瞬間灰飛煙滅?

他今天算是領教了。

聖十玄掃視一眼戰場,輕嘆一口氣:“你們若不犯我,我何由犯下誅殺之忌!”

說話間,他把地上散落的物品一一收入扳指,隨後,那些殘碎的屍首從原地消失。

此時此刻,法陣再一次恢復平靜,但是溶洞外的觀戰者,卻再也沒有一人敢進來嘗試。

這些人無不暗自擦著冷汗,慶幸自己沒有貿然而入。

“還有誰想奪我的金牌嗎?可以繼續!”

聖十玄的元神掃過四周數百個溶洞,一揚手,在面前堆起一座小山,皆為亮閃閃的金牌。

等待了半個時辰之久,依然無人敢應答。

正當他準備收起金牌之際,一個低沉聲音忽然響起:“在下太極門樂遊,想和道友在法陣外切磋一番,不知道道友是否接受?”

聽聞此話,聖十玄轉過身看去,只見一個身高丈七的魁梧男子正站在一個溶洞口外。

“好,我迎戰!”聖十玄爽聲應道。

剛才說話間,他發現此人的目光一直盯望自己腳下的金牌,想必也是一個貪婪之輩。

他一抬手,打出數枚法陣玉牌護在六翼周圍,隨後走到此男子所在的溶洞。

聖十玄右手持槍,左掌向前平伸道:“請!”

樂遊微微點頭,閃身來到身後溶洞大廳中央,站在聖十玄的三十丈外。

樂遊修為大乘期後期,乃是無極門首席大長老三陽公座下的三弟子,無論是天賦,還是修為,都是上上之選。

此次望仙洞遴選,其更是被無極門重以寄託,因此,在護甲和武器上,都給與了最大的支援。

聖十玄見樂遊謹慎異常,於是笑著說道:“如果地上籌碼不夠,我扳指內還有。”

聽聞此話,樂遊掃一眼先前聖十玄所在的那個溶洞,隨後抿抿嘴,伸手亮出自己所使用的兵器。

樂遊的武器剛一亮出,聖十玄的心裡不由得一沉,他發現,樂遊所持的兵器雖然也是一杆長槍,但是品階卻是下品神器,比自己的逆鱗滅天槍高出兩個品階。

見此情景,聖十玄摸摸下巴,暗想,難怪這小子敢單獨挑戰呢。

“看來只好智取了!”

聖十玄轉瞬間想好對策,緩緩的把手中長槍遞到身前。

事實上,樂遊別看天賦很高,八十歲不到便達到大乘期後期,但是他確實是個貪婪之輩。

現如今,他手中的金牌數量已經穩居前十,根本就沒必要多此一戰,說是切磋,那隻不過是個幌子,他的實質依然是惦記著聖十玄手裡的金牌。

如果這些金牌到手,他則完全有把握名列金榜第一。

這是他心裡的小算盤。

聖十玄剛擺出長槍,尚未到位,就見樂遊化作一道殘影挺槍襲來。

聖十玄沒有和他硬碰,槍尖一點樂遊槍身,閃到一旁。

嗡的一聲,溶洞內傳來一道低沉的悶響。

聖十玄站在遠處暗暗撇嘴。

剛才他和樂遊只不過是蜻蜓點水般一試,卻令他的雙手微微發麻。

“嗯,果然是不同一般啊。”聖十玄暗暗讚道。

和一個手握神器的大乘期後期之人交手,確實讓他感到有些吃力,但是,卻更令他興奮。

要知道,這可是面對面、一對一的廝殺,既沒有法陣輔助,也沒有碎靈塔傍身,完全是靠實力來戰。

樂遊可沒有給聖十玄過多的思考時間,一擰槍身,團身而上。

剛才交手的一瞬間,他心裡如釋重負。

他發現,聖十玄沒有想象中那麼強大,依靠自己的修為和手中神器,他有極大的把握擒下此人。如此一來,不但能夠名列遴選金榜榜首,更能為聯盟聖月王朝了卻心願,可以說是一舉兩得。

聖十玄一見樂遊再次挺槍刺來,知道樂遊是想依仗自身優勢纏住自己,直至耗盡自己的體內真元。

於是,他一轉身從原地消失,眨眼間,出現在樂遊背後。

他一抖寶槍,槍頭化作十餘朵蓮花狀,向樂遊後心襲去。

樂遊早有防範,槍端調轉,一個鐵板橋,仰身貼於地面半尺高,槍頭直點聖十玄印堂。

聖十玄見此,暗暗點頭,名門之下的弟子學到的東西確實很精細,就連運用武器的招式都如此精湛。

聖十玄一晃身形,再次從原地消失。

樂遊見狀,猛的藉助雙腳之力躥出十丈遠,然後挺身而立,稍一感應,又把手中大槍向身側掃去。

“嘭”的一聲巨響,聖十玄現出身形,緊接著,被擊出三十多丈遠。

三十丈外,聖十玄站穩身形,暗暗運轉真元化解手中的劇痛。

剛才這一招看似輕鬆,實際上,卻是實打實的硬碰硬,樂遊的真元和力道透過長槍傳入手中,令他幾乎有些把持不住。

“看來,只能先廢了你再說,否則,我的寶槍早晚要碎。”

聖十玄把心一橫。

先前交手時,他因有不想得罪無極門的想法,沒有痛下殺手,因此,無論是元神攻擊、定身術,還是吞噬對手真元,都沒有使出,所以才陷落下風。

若是持久下去,他的逆鱗滅天槍不保。

聖十玄正在遲疑之時,樂遊卻是一臉得意之色,剛才閃電般交手間,他已佔得優勢,所以他一晃身形,再次殺向聖十玄。

聖十玄見狀,眉頭輕蹙,不敢有一絲大意。

他既要想辦法擒住樂遊,還要保全自身不受傷害,否則,此戰過後,絕對會有人漁翁得利。

“定!”

樂遊的槍尖剛至聖十玄面前半尺,一聲輕喝迴響在樂遊耳邊。

只見樂遊當場定立不動,身體依然保持著出槍的姿態。

聖十玄瞬間收起寶槍,一個縮地來到樂遊面前。

他先是奪過樂遊手中的神槍,然後抹去烙印收入扳指,最後伸出雙手住握樂遊的手腕。

聖十玄緊盯樂遊雙眼,低聲喝道:“吸!”

剎那間,一股強大的真元頓時湧入聖十玄的體內。

眨眼間,樂遊的顏容開始慢慢變老。

五息過後,聖十玄一甩手,把樂遊扔到一旁。

此時,樂遊也剛好轉醒。

地面上,樂遊微微一動,頓時察覺到身體的異樣,隨即猛的從地上彈起,卻發現自己險些摔倒。

樂遊緩緩舉起爬滿皺紋的雙手,低聲吼道:“你!你!你都對我做了什麼?”

抬頭間,其一雙血紅的雙眼直逼聖十玄。

“你輸了!”聖十玄淡然說道,“我留金牌給你,算作保你名聲。你的兵器被我收走,是為賭資。你走吧,我不殺你。”

“好,好,好你個聖十玄!”樂遊慘然笑道,“我記住你了,咱們後會有期!”

說完,轉身向洞外走去。

樂遊的臉上一副生不如死的表情。

此時,他不是在擔心自己會被他人暗算。

身為修道界第一門宗的嫡傳弟子,他本身就具有一定的威懾力,另外,溶洞外還有相伴而來的同門,無人敢動他。

他是因為恥辱。

樂遊的內心深處,充滿著悔恨和仇意。

他恨自己過於貪心。

他視聖十玄為不共戴天的仇人。

此戰,他雖然保全金牌,但是真實的名譽已經掃地。

用不了多久,外界人都會知道此事,屆時,如何去面對,他也無法預料。

“師弟,我來替你報仇!”

樂遊尚未走出溶洞,一個洪亮的聲音從洞外傳來,眨眼間,溶洞內多出一人。

“又來一個!”聖十玄見狀,暗暗一嘆氣,“難道非要逼著我殺人不成?”

其實,聖十玄哪裡知道,不要說剛才因為和樂遊一戰已經與無極門結下樑子,就算樂遊今日不挑戰他,來日,無極門也會找上門來,因為無極門和聖月王朝是聯盟。

這些事情,聖十玄根本就不知道。

聖十玄轉過身,一招手,收起先前溶洞內的金牌。

他已經想好:這一戰,就要戰的轟轟烈烈!要殺,就殺的對手心驚膽寒!否則,之後還會有更多人前來挑釁。

“望仙洞遴選結束,各選手迴歸!”

猛然間,一道元神打斷聖十玄的思緒。

與此同時,望仙洞的所有選手都已經收到通告。

聖十玄反應極快,一個縮地回到聖六翼身邊,伸手將六翼從法陣中抱起。

數息之後,望仙洞內的選手相繼被傳出。

“不--”

苦修塔前,一個男子仰天長嘯。

此人正是先前在望仙洞內,想要替樂遊報仇的男子。

此時的廣場上,燈火通明,男子的面孔在燈火下閃爍著猙獰。

在苦修塔前的另外一側,龍丘德天早已經暴走而去。

先前,望仙洞法陣一役,聖月王朝弟子被直接抹去六十七人,這幾乎讓龍丘德天當場吐血。

“清場!所有入選者留下,其他人等離開!”

一道雷鳴般的聲音傳來。

頓時,廣場上的混亂嘈雜被壓制下去。

水幕牆上,聖十玄的名字位列第一。

苦修塔門前,千百個修道者正在慌亂中收拾破碎的肢體,低低的哭泣聲和怒吼聲,不時的隱隱傳來。

看到此景,聖十玄暗暗嘆了一口氣。

他轉過身,帶著六翼向柳玉蟬父女二人走去。

一路上,眾人看著他們父子二人,都像躲著瘟神似的,竟無一人敢靠近。

聖十玄這匹黑馬,令在場的眾人心驚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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