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一炷香（中）（1 / 1）
“攻擊！”
見此情景，元駒一聲怒吼，拿出飛劍就要祭出。
“且慢！”河靈看到後馬上制止道。
她可是知道一炷香平臺的厲害，此平臺吸收元神，先前她差點因此而失去寶塔，所以她馬上勸阻。
聖十玄見狀，頗為得意，笑著挑釁道：“你們來殺我啊！”隨後又在平臺上信步走出十幾步。
河靈被聖十玄的舉措氣得滿臉通紅，轉頭對著平臺啐道：“小賤人！”
“不不不，小丫頭，我用的是槍不是劍。”聖十玄搖著腦袋笑道，一伸手亮出逆鱗滅天槍，“看到沒？我這是人槍合一，而你才是人劍合一。”
“你！”
一聽這話，河靈頓時被氣得粉面桃花，一時間竟無言以對。
聖十玄並沒有直接罵她賤人，她若還口相對，豈不是自打粉臉？
“好好，我看你能在平臺上呆多久！”河靈忽然間笑臉說道。
她剛才猛然記起，自己進入秘境的任務就是在此處，她完全可以和聖十玄一直耗下去。
原來，無極門先輩所發現的洞府並非在此地，而是另有其他，河靈率領的門人只是個幌子，為的是把更多人拉向怒海，真正率隊去洞府探秘的是她的大師兄。可以說，無極門經過數代人的努力，此次秘境有絕大的把握開啟第二道密室。
“哦？不進來殺我了？”聖十玄有些詫異的盯著河靈眼睛問道，抬起右手摸摸自己的下顎，因為長時間沒有打理，他的臉上已經長出兩寸長的鬍鬚。
“看什麼看！”
河靈發覺聖十玄一直在盯著她，立刻一聲嬌喝，臉上更是紅霞滿天。
“呵呵呵，別生氣，大小姐，我是在欣賞‘人賤’合一啊！”聖十玄嬉皮笑臉道，然後一轉身背向河靈等人坐下。
“你們先休息會，我去刮刮臉，這麼長時間沒注意儀表，都不帥了。”聖十玄背對著河靈等人擺擺手道。
河靈聽罷，眼中閃過一絲晶瑩，她身為無極門的驕女何曾受過這等委屈。
“師姐，我拼了不要這件仙器去偷襲他，為師姐你解解氣！”豐澤暗中傳音河靈道。
河靈對著豐澤微微搖頭。
“不可！”
河靈即刻制止住豐澤的想法。
河靈很清楚，就算是眾人亂劍齊飛也不見得有所成效，弄不好還會武器盡失，如果在秘境中失去武器，基本上就等於失去半條性命。
豐澤聞言悻悻的收起手中的三尺黑色飛劍，轉而怒視平臺上的聖十玄。
“嗯，好了。”
數息過後，聖十玄原地站起，反手又拿出一件白色道袍。
“我這身道袍也該換換了，女道友們可以轉頭回避下。當然，我的身材很好，也不介意你們欣賞一下。”說完話，聖十玄立刻無所顧忌的開始換道袍。
片刻之後，聖十玄換完道袍，轉身看向河靈問道：“‘人賤’合一的小美女，看我如何？”
河靈被問得滿臉緋紅，一雙秀目狠狠的盯著聖十玄不放，但是一瞬間，她的眼中劃過一絲驚歎。
說起如今的聖十玄，早已不是曾經的稚嫩少年，多年來的磨鍊讓他的臉上充滿質感，特別是五色鎮天塔一行，更是令他隱隱顯出絲絲仙風道骨的氣息。因此隨著他的修為提高，以及閱歷的加深，他對女孩子的吸引可不是一星半點，否則也不會讓見多識廣的河靈在一瞬間感到驚訝。
河靈身為無極門嫡傳弟子，身邊的‘蝴蝶蜜蜂’可以說是數不勝數，什麼樣的帥哥俊男沒見過？但是當她看到整裝完畢的聖十玄後，卻是在心底留下深深的影子，這種既仇恨又欣賞的感覺，讓她短暫間有了難捨的迷惑。
“不攔著我可走了。”聖十玄瞥一眼河靈等人道，一轉身就要深入一炷香平臺。
“小友且慢！”
正當聖十玄轉身之際，一個嘶啞的聲音從河靈一眾身後傳來。
聖十玄停下腳步，轉身順聲望去，只見一位面色煞白的中年人走出人群。
“請問這位道兄，可有事？”聖十玄拱手對著中年人問道。
“是有點小事要麻煩聖道友。”中年男人拱手還禮道，“在下十六重天十絕門弟子居落塵，看聖道友神異非凡，在平臺頂端來去自如，現在想懇請聖道友救本門弟子脫離此困境，不知道聖道友能否接受？至於報酬，我願傾盡所囊。”說話間，居落塵一抹手拿出三枚扳指和一個儲鐲平放在掌上。
“你是想讓我救你的門人？”聖十玄歪著腦袋看向居落塵問道，隨後又轉頭掃看一眼身後。
“正是此意！”居落塵用力點著頭答道，“如若這些不夠，我這把隨身的仙劍也可以一併送與你。”說罷，居落塵又把腳下踏著的飛劍收回到手中，身形凌空而立，看著對面的聖十玄。
聖十玄點點頭，隨後笑道：“有點意思！你扔過來吧，我答應你。”
居落塵一聽此話，頓時滿臉的驚喜，一揚手，三枚扳指和一個儲鐲瞬間飛到聖十玄腳下。扔完這四樣東西后，居落塵左手持劍，右手輕輕撫著劍身，臉上露出一絲難捨，隨後一咬牙，也把飛劍拋向聖十玄。
聖十玄一伸手接過飛劍，然後橫在手裡細細觀看。
“果然是好劍！”聖十玄掃一眼點頭讚道。
此劍雖然只是中品仙器，但是劍身上卻鑲嵌有一顆水屬性的攻擊靈石，如此一來，寶劍的自身威力之上還能增加冰凍效果，可以說極為難得。
居落塵看著聖十玄手中寶劍，嚥了下口水說道：“聖道友謬讚了，現在此劍已歸你所有，上面的烙印我已經抹去。”
聖十玄聞言呵呵一笑道：“你就不怕我收了報酬，不救你的門人嗎？”說著話，他一抹手把這幾樣東西收入扳指。
“我相信聖道友的人品。”居落塵再次拱手道。
實際上，無論是半月前還是眼前的事，居落塵都看在眼裡，儘管他不理解聖十玄的所為，但是至少他已經看出聖十玄的本質不壞。如果非要說出些缺點來，恐怕就是聖十玄喜歡作弄人而已，就像剛才聖十玄在作弄河靈等人一般，並非本性惡意所為。
聖十玄看一眼居落塵的臉色，輕輕點點頭道：“居道友請跟我來。”然後一轉身向遠處的人群飛去，那裡都是先前剛困入此境的眾修道者。
居落塵看到聖十玄業已答應，連忙凌空緊緊跟上，沿著平臺外部邊緣隨行。
“聖道友的恩澤，我居落塵銘刻在心，將來聖道友若有用得著在下之處，我居落塵一定竭力而為。”居落塵一邊和聖十玄結伴飛行，一邊客套著。
二人一個在平臺裡，一個在平臺之外，相距不過半里。
“哈哈哈……”聖十玄聽罷哈哈大笑起來，隨後轉頭對著居落塵道：“念你是個極重情誼之人，我也算是交下你這位朋友，這些東西你收回吧。”話音剛落，三枚儲戒和一個儲鐲，外加一柄仙劍已經飛到居落塵面前。
正在飛行的居落塵被驚得一頓，連忙伸手接過這幾樣物品。
“聖道友這是何意？難道小瞧我居某人不成？”居落塵手拿著東西連忙向前追趕問道。
“哈哈哈，居道兄誤解了，我原本也不是貪戀身外之物的人，所以這些東西你最好收回，咱們都是修道中人，救幾個人不需如此。”聖十玄回首對著居落塵眨眨眼道。
居落塵一聽，立刻明白其意，連忙紅著臉對聖十玄說道：“聖道友莫要見怪，都怪在下救人心切，險些壞了您道心，請聖道友見諒。”
聖十玄聞言笑而不語，一個閃身來到前面打坐的人群中。
因為每個人修為不同，導致步入一炷香的眾多修道者所盤坐的位置也不同，元神實力高的走的就比較遠些，元神實力弱者則離邊緣近些。至於深入裡面的那些修道者，多數都是依靠護身法寶強行突進，結果等元神耗盡後才發覺已無法返回。
“請居道兄指點哪些是你的同門。”聖十玄掃一眼身邊數千人說道。
在修道界中，並非每一個門宗著裝都有統一標識。
“好，我這就告知聖道友。”居落塵收起手中物品連忙答道，隨後一一指點給聖十玄。
片刻工夫，聖十玄就移出八十一位陷入沉寂中的修道者，這些人都是居落塵所點出之人。
一開始，聖十玄尚能做到一一抱著修道者送入居落塵手中，但是隨著人數增加，聖十玄索性手腳並用，手抓腳踢。
因此平臺上人影紛飛，倒是把居落塵忙得渾身是汗。
對於凌空飛來的門人，居落塵根本就沒想過人是怎麼被送出來的，能把門人救出已是天大的萬幸，還挑什麼方式？
一炷香不到的時間，居落塵周身飄滿了人影，他雖然已是大乘期後期，但是凌空駕馭這麼多人確實感到非常吃力。
“三師弟快來助我！”居落塵對著正向他飛來的人群中喊道。
隨著他話音一落，先前險境逃生的數百修道者人群中快速飛出一人，人還未到居落塵身邊，就見他甩手扔出一個數十丈的大鍋。
居落塵急忙把身邊救出的門人送進鍋裡，然後和他所謂的三師弟一同把持著巨型大鍋。
“我暈，這也是仙器。”
看著飛在空中的大鍋，聖十玄瞠目結舌的腹語道。
聖十玄沒有看錯，居落塵的三師弟祭出的鍋確實是一件仙器，品階為下品，但是這太出乎聖十玄的意料，他想都沒想過仙器中還會有鍋的存在。
“難道神仙也做飯嗎？”聖十玄一邊看著大鍋，一邊撓著下巴私語，他可真弄不明白此物的由來。
“聖道友請繼續，我們尚有七位門人身陷裡面。”居落塵對著正在發愣的聖十玄說道。
聖十玄看一眼大鍋，嚥了咽口水答道：“哦，好的。”
現在的大鍋裡面可都是人啊。
他轉過身，把剩下的幾位十絕門弟子一一踢進鍋裡。
救完十絕門最後一位弟子後，聖十玄咧咧嘴笑道：“過癮！”
這種意境就像年幼時和玩伴踢球的感覺。
一想到幼時的玩伴，聖十玄心裡頓時一沉，眼神中湧出淡淡的傷感，他離家已經十餘年，不知道家鄉父母和玩伴們是否安好。
他想家了。
“聖道友，聖道友？”
居落塵連喊數聲不見聖十玄回應，急忙把大鍋轉交到其他道友手中，然後飛身來到平臺近處。
“聖道友！醒醒！”
居落塵嘶啞的聲音中透著焦急，只見他一翻手，拿出一枚丹藥彈向聖十玄的左手。
“嘭”的一聲，居落塵彈出的丹藥被聖十玄反手握在手中。
“居道兄，我沒事。”聖十玄衝著居落塵咧咧嘴笑道，抬起手看看左掌中的丹藥，然後微微點點頭。
居落塵一見聖十玄無恙，這才放心返身，忙著去救治沉寂中的同門人。
“居道兄，你的那些門人只是元神受損，本體無恙，你用真元點選他們的元嬰即可甦醒。”
聖十玄看一眼正在滿頭大汗忙亂的居落塵說道。
居落塵聞言迴轉身，對著聖十玄鞠身拜道：“多謝聖道友提醒！”
剛才居落塵一上手就用真元替同門人梳理經脈，結果是頭痛醫腳，根本就不對症，如果不是聖十玄在旁提醒，估計就算居落塵本體真元用盡也無濟於事。
按著聖十玄所指點，半個時辰後，十絕門近百名弟子相繼甦醒。
“多謝聖道友救命之恩！”
猛然間，正在平臺上打坐中的聖十玄被話音震醒。
他睜眼看去，卻見居落塵率領著近百名弟子正在對他遙遙拜謝。
聖十玄見狀一躍而起，急忙雙掌平伸道：“居道兄以及諸位道友不必客氣，我不過是舉手之勞，你們這般禮數，我可承受不起。”
居落塵回首看一眼身後的門眾，又轉過頭深深的注視著聖十玄道：“聖道友，我們是真心相謝。如果沒有你的幫助，我身後的這些同門則會無一人生還，此恩此情，我代表十絕門永記心中。”說完，對著聖十玄深深一拜。
“多謝聖道友救命之恩！”
居落塵的話音剛落，他身後的百餘位十絕門弟子又齊聲謝道。
聖十玄點點頭，沒有再出言阻攔，他看到眼前這些被救出之人，除了修為有些回落，整體上尚算完好。他之所以站在這承受謝意，也無非是想減去諸位修道者心中的負擔，如果天天帶著感恩戴德的心態去修煉，估計這些人的修道一途也就到此為止。
十絕門這邊剛剛拜謝完畢，就見數十人從居落塵身後飛來。
聖十玄目光一掃，即明白這些人的意圖。
正向他這邊飛來的人幾乎都是大乘期後期，其中還有幾個是他所熟知的門宗領隊，不用說，也是為了求他救人一事。
“請各門宗領隊點出自己的人，我在平臺上出手相救。”
聖十玄不待眾人說話，即搶先開口說道。
因為他知道，在一炷香平臺逗留的越久，所剩的元神越少，一旦元神被吸盡，則人亡矣。
聽聞此言，飛速趕來的這些人一愣，他們沒有想過聖十玄會這麼做，因為在先前，他們可是見到居落塵為了求救門人幾乎傾囊而出。
“聖道友可不是開玩笑？”數十人中一人出聲問道。
聖十玄聽後笑著搖搖頭，轉身向平臺裡面走去。
“就從你開始了。”聖十玄的聲音遠遠傳來。
“多謝聖道友！”人群中走出一紅臉漢子，對著聖十玄方向一拜道，“在下是六重天赤星宗的秘境領隊宮延本，日後出得秘境，必將湧泉相報此恩。”說完話，對著聖十玄深深一鞠躬。
“言謝不必，待以後你的門人遇到我們蝴蝶谷弟子時，別發生衝突即可。”聖十玄站在遠處說道，“請宮道友點人吧。”
“就這些？”
宮延本聽後愣了一下，他原以為聖十玄沒有索物就救人是為了更大的報酬，未曾想卻如此簡單。
其實他哪裡知道聖十玄的用心。
當先前居落塵忙著救治門人的時候，聖十玄就已經盤坐思考今天的這件事情。
如果他不提出任何條件就去救人，這份恩澤勢必會壓碎許多人的道心，但是如果他伸手拿了報酬，又會對自己造成羈絆，要知道，修道之人最忌諱的就是心不寧神不靜，因此他思前想後才做此決定。
此決定有兩個好處，一是了卻每個人心中的心結，另外一個是為蝴蝶谷將來創造一個良好的環境。
門宗之間的關係就如同人際關係一樣，不可能閉門造車的發展，每個門宗的發展都需要不斷地與外界交流與合作，只有這樣才能真正融入修道界這個大家庭中。他今天放出此意，也不算過分，畢竟數千人的性命絕對不是簡簡單單的人情，他對自己所提之要求把握的極有分寸。
“失敬了！請宮道友接好人。”
聖十玄在遠處輕聲道，隨後按著宮延本的指點一腳把一人踢出。
平臺外的宮延本急忙伸出雙手把人接住，轉身遞給同門。
數息後，十絕門全被救出。
“下一位！”聖十玄對著平臺邊緣的人群喊道。
人群裡應聲走出另外一人，緊接著，一炷香上又是一陣人影飛舞。
其實，聖十玄完全可以不問門宗的把所有人救出，但是這數千被困人之中，還有許多對他仇視的門宗，比如聖月王朝、無極門等等，因此他才這般而為。
一個時辰過後，先前被困平臺人數已不足兩千。
聖十玄伸伸腰，掃視一眼平臺外緣人群，隨後道：“下一位。”
到現在為止，他已經沒了踢球的興致，想想看，連續一個時辰幾乎不停的踢人，雖然不累，但是感覺已經麻木了。
話音剛落，人群中又走出一人，雖然是個男子，但是卻有點唯唯諾諾的樣子。
聖十玄一皺眉頭，他可是最不喜歡做事猶豫之人。
“在下一重天懸空山鍾衛泉，懇請聖道友相救本門弟子。”
“懸空山？”聖十玄低語道。
本來他已經麻木的感知頓時一個激靈。
懸空山，多麼熟悉的名字啊，他這輩子都無法忘記。
聖十玄凝神看向說話之人，眼前恍惚間又看到那個對他諄諄教導的法清道長、赤天掌門和邪惡的死老道清虛，還有那只有一面之緣的牛二。
“碧血潭，懸空山。”他在心裡默唸著。
“懇請聖道友搭救本門弟子！”鍾衛泉見聖十玄盯著自己不語，急忙又大聲重複道。
此次秘境探險，懸空山只入選四個人，其中三個人被困在一炷香平臺，鍾衛泉怎能不急？
聖十玄雙眼微眯，從思緒中醒來，轉而點頭笑道：“懸空山和我乃是同一重天，相鄰不遠，不知鍾道友是哪一位長老之弟子？”
鍾衛泉一聽問這事，偷偷的舒緩出一口氣，他還以為聖十玄要對他突發責難獅子大開口呢，要是那樣的話，他可就慘了。懸空山作為修道界百名以外的門宗，能入選秘境已是不易之事，財力上更是難以和其他大門宗相比。
“在下是現任掌門人清玉真的首席弟子。”鍾衛泉拱手答道。
“清玉真，嗯，我聽說過，果然是名師出高徒。”聖十玄眼中閃過一絲波動，隨後不動聲色的笑道，“請鍾道友指點門人。”
鍾衛泉被聖十玄弄得懵懵懂懂，他總覺得有些不對，但是卻又說不出來，伸出右手食指隔空點出三人。
臨行前，師傅雖然提及過聖十玄之名，但是明顯感覺到眼前之聖十玄不是懸空山之聖十玄。
聖十玄順著他的指點來到那三個人身側，剛要抬腿踢出，忽然間，他想起赤天掌門所說過的話。
“哎，赤天掌門，你比我看得遠。”聖十玄嘴角微揚道。
隨後，他彎下身，雙手各拎起一人走到平臺邊緣，一抬手扔給遠處的鐘衛泉，緊接著，又返身把另外一人送出。
看見聖十玄如此對待同門人，鍾衛泉真是又驚又喜，急忙把手中人轉到其他修道者手中，而後迴轉身對著聖十玄遙遙一拜道：“謝謝聖道友！”
聖十玄看著鍾衛泉微微笑道：“念我恩師與你尊師有些私交，此四瓶丹藥就送與你們四人療傷，去吧。”
說話間，聖十玄把四個裝有極品聖火元神丹的玉瓶拋向鍾衛泉，然後對著後者擺擺手。
鍾衛泉接過玉瓶掃看一眼，眼裡頓時閃過一絲驚喜：極品聖火丹！
此種丹藥也只能師尊清玉真才有，而且即使有，也為數不多，而眼前的聖十玄卻一次性給了他十二枚。
鍾衛泉收好丹藥，對著聖十玄又是深深一拜，這才轉身去喚醒其他三人。
此事過後，鍾衛泉沒有像其他領隊那般說些豪放誓言，因為在修道界中，一切都是靠實力說話。今天的承諾，也許有一天就要去兌現，懸空山作為修道界僅僅排名一百八十多位的門宗，此時除了感激，還是感激。
聖十玄遠遠望著忙碌中的鐘衛泉，眼中有著一絲難解的情懷，都說龍生九子，九子皆不同，霸道的清玉真能收得如此優秀的弟子，也算是天意。
“還有嗎？”聖十玄面含微笑地對著遠處人群問道，此刻他的身後尚有千餘人沒人來認領，不用去想，他也知道是哪些門宗之人。
“聖道友，還有我們無極門。”人群裡走出一人道。
聖十玄看著來人微微一笑，原來說話之人是無極門的元駒，也就是河靈的二師兄。
“想讓我救你們的人，也不是不可，但是有個條件。”聖十玄對著元駒笑道，隨後一絲狡黠從雙目中閃過。
“報酬？”元駒似笑非笑的盯著聖十玄眼睛問道。
在他眼中，一重天的修道者就如同乞丐一般。
“你看這夠不夠？”
元駒一抖手拿出十枚扳指。
“我不差你這點東西。”聖十玄冷漠的看一眼元駒道，轉過頭把目光掃向河靈方向，“你讓河靈過來換你們被困之人，一個人換數百人，你們賺了。”
聖十玄的話音不大，但是站在遠處的數千修道者卻皆已聽到，眾人都不約而同的把視線轉移到河靈身上。
聽聞此言，元駒立刻翻臉吼道：“你做夢！河靈是我們的領隊，不可能！”
聖十玄看也沒看元駒，對著遠處的河靈揚揚頭道：“去叫河靈過來和我說話，你沒資格和我談。”
“你！……”元駒被說得滿臉通紅，一時竟然語塞。
“二師兄，你回來。”遠處的河靈輕聲說道，從藤椅上站起，隨後飛身躍到一炷香外緣。
河靈和聖十玄對目而視。
“說吧，如何交換？”河靈咬著下嘴唇恨恨問道。
聖十玄一見河靈已經來到近前，頓時露出一臉的壞笑。
“用你一個換裡面的數百名無極門弟子，就這麼簡單。”他對著河靈晃晃右手的食指說道。
“師妹，你不能去！”站在一旁的元駒忽然插嘴喊道。
“請二師兄和兩位師弟照顧好被救出來的弟子！”
河靈對著元駒輕盈一拜，然後一轉身跳上平臺。
之前河靈的元神即已受傷，此次她剛一落腳，片刻間，她就開始陷入沉寂中。
“嘿嘿，你看你現在這樣子多好看，以後可別總是兇巴巴的了。”聖十玄對著面露微笑的河靈說道。
此時的河靈也與其他被困者一樣，盤膝而坐，笑顏垂目。
聖十玄圍著河靈轉上數圈後，返身對著平臺外的元駒喊道：“點你們人。”
元駒強忍著心中怒火，惡狠狠地看了聖十玄一眼，抬起右手連連點出無極門的弟子。
聖十玄也不遲疑，把元駒所點之人一一踢出平臺，不到半個時辰即已完成。
因為無極門人手眾多，被解救出來的弟子很快都被點醒，隨後這些人紛紛飛在平臺外沿，注視著裡面的聖十玄。
他們不知道，眼前的這個壞傢伙還會玩出什麼花樣。
突然，只見聖十玄健步來到河靈面前，先是用右手捏捏後者的小臉蛋，隨後仰頭哈哈大笑道：“哈哈哈，粉紅色的流星。”
此時此刻，聖十玄忽然想起半個月前河靈被八駿抽飛的一幕。
“你要幹什麼？”
一見此景，守候在平臺之外的豐澤等人頓時緊張起來。
“幹-什-麼？”聖十玄緩緩說道，伸出右手，又摸了摸河靈的小臉蛋，“不錯不錯，很細膩，可惜就是兇了點！”
“放肆！別碰我的師妹！”
遠處的元駒見狀高聲怒喝。
與此同時，數百名無極門眾都不約而同的向聖十玄方向靠攏過來，但是卻沒一人敢靠近平臺。
聖十玄抬起頭，掃一眼不遠處的元駒等人，隨後邪笑道：“我放肆又怎樣？”
說話間，聖十玄一伸雙手抓住河靈的兩肩，然後把河靈從地上輕輕拎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