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問責(1 / 1)
聖十玄剛一現身,就見松塵子睜開雙眼。
後者對前者說道:“聖十玄,你跟我來。”
後者微微點頭,抬腿向前者走去。
尚未走到近前,一道白光將聖十玄裹住,隨即被帶到另外一處空間。
隨後,松塵子的身影也在苦修塔前消失。
再說聖十玄,只覺得眼前白光一晃,定睛看時,已來到一個溶洞之內。
他掃視一圈周圍,但見松塵子正端坐在前方的平臺之上,其左右兩側尚盤坐著百餘人。
“怎麼感覺像是在望仙洞呢。”聖十玄暗暗腹語。
他急忙上前幾步,深施一禮,“拜見大長老和各位前輩!”
“嗯,請坐。”松塵子輕聲道。
隨即,一個蒲團出現在聖十玄身下。
聖十玄一抿嘴,俯身坐在蒲團上。
“有什麼話要問,你們說吧。”松塵子淡淡說道。
“你可知罪?”
隨著松塵子話音一落,一個聲音驟然響起。
聽聞此話,不但聖十玄一皺眉頭,就連端坐在臺上的松塵子也是眉頭微鎖。
“這是怎麼說話呢!”
聖十玄很不滿的看向此人。
只見說話之人坐在松塵子左手之末,一雙三角眼,身披黑袍,左胸口上繡著醒目的“聖月”二字。
“聖月王朝的人?”
聖十玄看罷,暗暗撇撇嘴。
“我在問你,你可知罪?”黑袍人怒聲喝道。
聖十玄聞言搖搖頭,應道:“不知,我何罪之有?”
黑袍人聽罷,冷笑一聲:“我是聖月王朝的君主龍丘德天,你應該知道我為何找你吧?”
“不知道。”聖十玄搖搖腦袋答道。
“哼,果然牙尖嘴硬。”龍丘德天說完,一甩衣襟挺身站起,“我來問你,望仙洞一事,可是你所為?”
“望仙洞?”
聖十玄一聲低語,隨即眼中露出迷茫之色。
龍丘德天一見聖十玄這幅表情,頓時氣的一擺道袍走出數步,然後站在後者身前十丈遠。
“難道那座絕殺法陣不是你佈置?”龍丘德天咬牙問道。
“哦,是我,又怎樣?”聖十玄咧咧嘴回道。
“你竟然用法陣殺死聖月王朝百餘人,你可知罪?”
說話間,只見龍丘德天的雙手竟然在隱隱發抖。
在望仙洞之時,聖十玄一共殺了多少聖月王朝的人,別人不知詳情,但是龍丘德天的心裡可是最為清楚。
“身臨險境,我只能自當防衛,換做是你,難道就能坐以待斃嗎?”
聖十玄的聲音不大,但是卻字字鏗鏘有力。
“好個自當防衛!”龍丘德天冷聲笑道。
望仙洞遴選期間,算上梅山七傑、蕭山十八鬼,以及鬼法殿殿主毓柏雄的二女毓婷等人,聖月王朝折損近二百位精英弟子,這筆賬不算,他豈能善罷甘休!
“我來問你,在遴選期間,隨意殺伐,你可知罪?”龍丘德天對著聖十玄怒目而視。
聖十玄聞言,不屑的搖搖頭,回道:“我說了,我是自當防衛。如果不是你們人步步緊逼,要置於我死地,我怎會選此下策?”
聽聞此言,龍丘德天一時氣的語噎,猛然間,其一彈右手食指,一團淡紫色的火焰射出。
火焰直奔聖十玄的印堂而去。
說時遲那時快,聖十玄一伸右手,也彈出一團火焰,只是這團火焰色如湛藍。
眨眼間,兩團火焰撞到一處。
“噗”的一聲輕響,淡紫色火焰即刻被吞噬。
而聖十玄的那樣團真火卻依舊急速前行。
只見此火快如閃電,頃刻間,即來到龍丘德天近前。
此時的龍丘德天再想躲避,已是來不及,眼看著真火就要打入其身體。
二人相距不過十丈,一切都是瞬間而至。
“絕對領域!”
猛然間,只聽得松塵子一聲輕喝。
剎那間,龍丘德天的胸前出現一座三尺黑洞,洞口面向身外。
一瞬間,聖十玄所彈出的真火沒入其內,黑洞隨即破碎消失。
緊接著,龍丘德天閃身躍出三丈遠,隨後抬起左手,輕輕擦拭臉上的汗珠。
而端坐中的松塵子,此時也露出一絲驚訝,他很清楚,那個黑洞不是自己消失的。
三丈之外,龍丘德天又氣又怕,他掃看聖十玄一眼,轉身對著松塵子一拜,走回自己的座位。
剛才二人交手的時間極為短暫,幾乎可以用閃光電影來形容。
龍丘德天原以為,依靠自體的真火即可讓聖十玄身消道損,結果卻差點反被後者所滅。
如若不是大長老松塵子出手,後果只能是死路一條,因為他已看出,聖十玄的真火極為恐怖,他根本無法抵禦。
事實上,不要說龍丘德天冒出冷汗,就連在場的其他修道者也是驚訝萬分,眾人萬萬沒有想到,龍丘德天會栽在一個小輩手裡。
不要忘了,龍丘德天可是二劫飛昇期修為,稱之為小半仙也未嘗不可。
聖十玄盤坐在蒲團上,沒有繼續動作,表情上毫無變化。
其實,他也在心裡暗暗後怕。
先前,他之所以敢和龍丘德天對抗,皆因為他判斷此地為重地之故。也就是說,無論是誰動手,都不敢弄出太大的動靜,這從龍丘德天的出手更能得到驗證。
而事實上,也真是如此。
以龍丘德天二劫飛昇期的修為,他有很多手段去對付聖十玄,收拾一個像後者這樣的小輩,對於他來說,根本不是問題,絕對可以手到擒來。
但是,他卻只能選擇用體內真火來滅殺對方。
這種方式的好處是迅捷。
另外,對重地的影響不大。
只是他卻失算了,他沒有料到後者一個小小的大乘期,其體內的真火會這般凌厲,在他看到那團湛藍色火焰的一刻,即已驚呆。
龍丘德天盤坐在蒲團上,惡狠狠地盯著聖十玄。
“臭小子,看我以後怎麼收拾你!”龍丘德天在心底怒罵道。
現在是在望仙洞密室,他不敢大動干戈,只能以後再去算賬。
聖十玄冷冷的看一眼龍丘德天,從後者的眼神中,他已知道,聖月王朝絕對不會善罷甘休。
正當二人眼神互望之際,一個身影緩緩從松塵子右手站起。
聖十玄把頭轉過看去,見是一位三尺紅須老者。
此人頭戴一頂日月頭冠,一身星月道袍,身高三丈,鬚髮皆為火紅之色。
“我是無極門掌門叔皓然。”此老者淡然說道,“樂遊可是你所傷?”
聖十玄聽聞一愣,他沒有料到堂堂一個無極門掌門會問出這樣一個簡單的問題。
他沒有開口,只是點點頭。
叔皓然對著聖十玄微微一笑,俯身坐下。
見此情景,聖十玄卻是心裡一顫。
有道是咬人狗不叫,他這一次算是真的見識到了。
從叔皓然看自己的眼神裡,聖十玄看不到一絲仇恨的神色,但是越是如此,越令他暗暗緊張。姑且不論在望仙洞內死傷在自己手中有多少個無極門的弟子,僅僅是炎極秘境一行,就足以使無極門對他恨之入骨。
數千年來,無極門的先人們前仆後繼,為開啟神農洞府第二密室付出極大的犧牲,但是最終卻作為嫁衣,拱手送給自己。
這份仇恨說不大,沒人會相信,但是從叔皓然的言行中,他卻真看不到這些。
隱隱的,在聖十玄心目中,他已經把無極門列為最危險的對手。
這就猶如暴風雨來襲之前,越是大的風暴,天空中越是寧靜。
松塵子看一眼落座的叔皓然,眉間輕皺,隨後朗聲道:“還有誰想問聖十玄話?”
良久過後,在場竟無一人開口。
今天能來到此地的,基本上都是修道界中前數的門宗,這其中,不乏有來向聖十玄討伐之人。
但是當看到龍丘德天吃癟、叔皓然黯然落座,這些人頓時在心裡開始打起自己的小算盤。
如果說修道界的第一門宗無極門都無話可說,那麼其他門宗誰還敢嘗試?
於是,忽然之間,會場上靜得出奇。
聖十玄把頭抬起,目光一一從眾人臉上掃過。
看過之後,他心中已有定數。
從眾人的表情來看,仇恨自己的門宗絕對不下二十個。
“哼!蝨子多了不怕咬,我是草根我怕誰!”聖十玄抿抿嘴暗道。
“散!”
松塵子忽然開口道。
隨著松塵子的話音一落,一座傳送陣出現在聖十玄的背後,相距十丈遠。
緊接著,在場的百餘人相繼站起,無聲地繞過聖十玄,向傳送陣走去。
一瞬間,聖十玄閉住呼吸,凝神感應每一位從身邊走過的人。
一刻鐘後,密室內只剩下松塵子和聖十玄二人。
聖十玄俯首沉思片刻,站起身,對著松塵子深施一禮,然後轉身走向傳送陣。
“你留下。”松塵子忽然說道。
聖十玄正要步入傳送陣,忽聞此言,身形一頓,轉身看向松塵子。
“你以為,你傳出後能活著離開望仙洞嗎?”松塵子盯著聖十玄的眼睛笑道。
聖十玄聽罷,嘿嘿一笑,沒有作聲。
能否離開望仙洞,他比誰都清楚,他已經做好最壞的打算。
“跟我來,我領你去見一個人。”松塵子對著他點點頭道。
隨後站起身,向平臺後方走去。
松塵子來到平臺的盡頭,伸指對著身前溶洞牆壁一點,只見一座兩丈大小的圓形門現出,他回首看一眼聖十玄,跨門而入。
聖十玄摸摸下巴,掃視一眼四周,此時的密室內只剩他一人。
他一個箭步來到圓形門前,抬腿步入門內。
白光一閃,聖十玄發現自己來到另外一座密室。
密室中有一座十丈大小的金色水潭。
松塵子正站在水潭邊,靜靜地看著他。
“拜見大長老!”聖十玄對著松塵子俯身拜道。
他又微側身形,對著水潭方向拜道:“拜見前輩!”
松塵子聞之一愣,顯然他沒料到聖十玄能發覺化仙潭中的星淵君,要知道,星淵君雖然本體虛弱,但是卻是一位上品神君。
“呵呵呵,後生可畏。”
未等松塵子開口,一個聲音笑道。
隨即,化仙潭內金光一閃,一位白眉老者立於水面。
松塵子見狀,急忙閃到一旁,不無憂慮的望著白眉老者道:“星淵君……”
白眉老者聽聞,哈哈一笑,擺擺手道:“松塵子,我之命已是天註定,別擔心。”
隨後,其閃身來到聖十玄對面一丈處。
聖十玄看到老者來到近前,急忙微微垂首,雙手垂於身體兩側。
“聖十玄,你不必拘禁。”
星淵君輕聲道,轉而席地而坐。
星淵君指了指聖十玄的腳下,說道:“你也坐下吧。”
聖十玄略一遲疑,然後點點頭,盤膝坐下。
“十玄,你可知道,炎極秘境開放數萬年,你是第一人。”星淵君看著對面的聖十玄微笑道。
聖十玄聽罷眉毛微動,抿抿嘴沒有作聲。
“雖然明知你的修為不過大乘期,但是以我之修為,卻看不透你的實質,我想,你自己也知道原因吧?”星淵君問道。
聖十玄點點頭,他已看出此老者是一位上品神君。
聖十玄一伸手,拿出一塊玉簡,雙手呈遞給面前的星淵君。
在這塊玉簡中,有他早已刻好的炎極秘境地圖。
這些地圖都是苦修塔未曾探知之地。
他身為炎極秘境的主人,做這點事情只是舉手之勞。
當然,聖十玄給出的地圖只是秘境的區域性,因為在秘境中,尚有多處仙人洞府,他還未曾去過。
星淵君接過玉簡,轉手遞給站在身後的松塵子。
“喚你來此,不是為了這些,你以為,這些很重要嗎?”星淵君盯著聖十玄的眼睛說道。
聖十玄聽到這話,緩緩把頭抬起。
在與星淵君目光交織的一瞬間,他明白,自己多心了。
此時此刻,星淵君的目光裡充滿了寧靜與祥和,看不到一絲貪婪之色。
“願聽前輩教誨!”聖十玄對著星淵君拱手拜道。
“嗯。”星淵君微微點頭。
星淵君看著聖十玄說道:“也罷,時到如今,也不把你當做外人,你且聽老朽一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