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以牙還牙(1 / 1)
“不好,速去稟報長老,又有人擅闖二重天,好像還是那個人!”
水印山通往傳送陣的山路旁,負責山路守衛的首領一聲驚叫,頓時把正在飲酒的其他守衛嚇得人仰馬翻。
數月前的那次教訓令他們至今記憶猶新。
如果今日再次放敵人過境,估計他們這一班守衛全都沒命。
聖十玄沒有理會身後的守衛,瞬間來到水印山盆地內的傳送陣旁。
他剛要抬腿進入傳送陣中,卻見陣旁一道白光向他射來。
他一閃身,出現在傳送陣的另外一側,反手打出一道玉簡迎向追襲而來的那道白光。
噗的一聲輕響,白光和玉簡同時消失。
“看來早有準備啊!”聖十玄腹語道。
一縱身,他躍進傳送陣中。
白光一閃,他從陣中傳走。
“代長老,此人速度太快,我去追他。”
傳送陣旁,一箇中年男子現出身形。
“不用,江流兒,你追不上他。此人必是精通法陣之人,我所佈置的法陣竟然只能攔住他片刻時間,聖月山水府被劫一事,多半與此人有關。”
說話間,一個紅袍黑顏老者從遠處飛逝到近前。
此人正是聖月王朝負責守護傳送陣的統領代雲升長老,修為已是一劫飛昇期。
正在此時,傳送陣又是白光一閃,瞬間走出一人。
此人身高三丈,手持一柄兩丈多長的烏銅虎頭槍。
只見此人來到代雲升近前,收起手中的長槍,俯身跪拜道:“啟稟代長老,屬下無能,未能在傳送陣出口攔住此人,請代長老責罰!”
代雲升聽罷,手撫長鬚道:“笑滄雄,此人連我都未曾攔得住,又怎能怪你?你速帶領你的皇族第一衛隊回防聖月山,以防不測。”
說完這話,他又轉身對著站在身側的中年男子道:“江流兒,你帶領你的皇族第三衛隊繼續把守此地,若有異變,通知於我。”
“遵命!”
笑滄雄和江流兒同時俯身應道,然後各自統領手下相繼離去。
代雲升緩緩的掃視一圈盆地四周,隨後一步跨入傳送陣中傳走。
在這之前,當聖十玄從傳送陣另外一端傳出時,正迎上把守此地的笑滄雄等人。
聖十玄雖然不認識笑滄雄,但是一眼即看出此人修為已是大乘期後期。
聖十玄沒敢做一絲停留,剛一現身,便一個縮地消失不見。
他首選之地仍是上次去過的畫眉城。
幾經周折之後,聖十玄來到聖月山北側的武都城。
在聖十玄看來,如今的聖月王朝風聲鶴唳,保不齊自己已經被暗暗盯上行蹤。
為了不影響冷月軒,這一回,他沒有前去叨擾司夢凡,而是選擇在武都城城東的一家客棧駐足。
安排完落腳之地後,聖十玄信步走出客棧,來到不遠的一家酒樓,然後要了一間臨湖的雅間坐下。
隨後,他把一絲元神悄悄地向周圍輻射出去。
忽然間,相隔三個廂房的四個人引起他的注意。
儘管其房間內已設有元神遮蔽,但是仍沒有擋住他的窺探。
在那個雅間內,一共有四個男子。
為首者是個黃袍中年男子,坐在北側,修為大乘期前期。
此人左手方向是一個十餘歲模樣的少年,也是身披黃袍。
右手邊為一淡黃色道袍的青年,修為出竅期後期。
面對的南側則是一個藍袍青年,看上去一臉奸詐之相。
只見藍袍青年舉起酒爵,向著對面的中年人媚笑道:“恭喜二王子,據說這次王朝儲君已非您莫屬啊!”
“嗯。”
中年男子淡淡的嗯了一聲,隨後臉色一凜道:“別喊我二王子,我這是私自出宮。”
藍袍青年一聽這話,頓時臉色一變道:“是是是,二公子。”
隨後嘻嘻的媚笑幾聲。
猛然間,黃袍少年把手中的酒爵一頓,說道:“龍丘莫言,以後你和我二哥出行說話,可要注意點,否則,別指望我們再帶你出來。”
聽聞此話,藍袍青年急忙轉過身,又對著黃袍少年點頭哈腰道:“是是,十五少說得極對,以後我會多加註意。”
隨後,他把黃袍少年手中的酒爵斟滿。
“十五弟,別這麼說話,再怎麼說,莫言也是你的表哥。”中年男子淡淡的說道。
“不礙事,不礙事,十五少太年輕,說話無所謂。”藍袍青年出言自打圓場道。
“我說二哥,你這也算是苦盡甘來,熬了這麼多年,總算能上位了。”坐在西側的人手舉酒爵說道,“來,五弟我先敬您一爵!”
中年男子點點頭,把手中的酒爵舉起:“來,五弟、莫言、十五弟,我先敬你們一杯,沒有你們暗中鼎力相助,我很難走到今日。”
說完,他把手中的酒爵與其他三人的酒爵碰了一碰,然後一飲而盡。
藍袍青年隨即又將眾人的酒爵倒滿。
“二哥,父親定下何時讓你登基了嗎?”被稱作五弟的青年問道。
中年男子微微一搖頭,輕聲道:“還沒有……不過,我也不想這麼快上位,老四的餘黨還沒有清理乾淨,我擔心日後再有麻煩。”
十五少一聽這話,撇撇嘴道:“二哥,你想得太多了,老七已經和老四一起歸西,就剩下老大和老六不服,你擔心什麼?”
被稱作二哥的中年人聽罷,搖搖頭,隨後低聲說道:“十五,你這就不懂了,老三和老九也不服我,這幾人都是將來潛在的禍根,必須除掉。”
十五少聽完沒有作聲,低下頭把玩著手中的酒爵。
“五弟,長白山那邊聯絡的如何?”中年男子轉首問道。
“二哥,長白山的百里鵬義已經沒有問題,現在就差咱們王朝四大支柱之一潽雲洞沒有談妥。”
中年男子聽罷眉頭微皺,低聲問道:“他們要什麼?”
老五微微遲疑了一下,應道:“潽雲洞想要祭司院長老一席。”
中年男子聽後微微一笑,沒有作聲。
聽得此言,坐在東首的十五少忍不住開口罵道:“潽雲洞真是不識抬舉,不行就聯合嗜血梅山、長白山和瓊州海三大勢力,滅了它。”
“不可。”黃袍青年轉過頭,看一眼十五少說道,“如果王朝的四大支柱一亂,我難以擺平,屆時,我想上位只能是空談。現階段,還是把老大、老三、老六和老九安撫住,免得他們暗中搗亂。”
中年男子說完話,一抬手,把爵中酒飲盡,然後獨自倒滿。
片刻後,又輕嘆道:“哎,人算不如天算,如果不是這次水府出事,父王早就欽點我儲君之名。”
“哦,二哥,你要是不提這事,我還想問你呢,那個大鬧水府的人抓到了沒有?”
聽聞此話,十五少放下酒爵,好奇地問道。
中年男子搖搖頭:“沒有,據說是魔族高手,修為……嗯?不好,聖月山出事了,父王在召喚我回去,走!”
話未說完,中年男子扔下酒爵,翻身從廂房的視窗躍出,眨眼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見此情景,在場的其餘三人皆是一愣,臉色隨之突變,急忙各自遁出廂房。
“可惜,沒有聽完。”
聖十玄喝完爵中酒,搖搖頭道。
他沒想到,剛剛聽到重要之處,竟然嘎然截止,實在是令他有些不舒服。
“聖月山又出事了?能有多大的事呢?”
聖十玄望著窗外腹語道。
視窗方向,正是對著聖月山方向。
忽然,他眼珠一轉,壞笑道:“不如我也去湊湊熱鬧吧。”
他隨手拿出幾塊藍金扔在桌上,然後一轉身,消失不見。
聖十玄再現身時,已是在聖月山外的湖底。
他早已隱去修為和身形,準備在湖底潛行。
此時目測聖月山,不足三十里的樣子。
“咦?不對啊,怎麼有打鬥呢?”聖十玄低語道。
他的元神早已覆蓋整個聖月山區域。
他發現在聖月山的山頂,有兩夥人正在殿外廝殺。
片刻後,他看出結果:一夥人是聖月王朝的人,另外一夥是魔族修道者。
“有點意思,打得夠熱鬧!”聖十玄摸著下顎嬉笑道。
戰場上,雖然魔族的修道者只有三百餘人,但是這數百魔族人士修為都很高,加之配合嫻熟,進退有序,反倒是把聖月王朝的數千人打的手忙腳亂。
“我也給你們添把火吧!”聖十玄撇撇嘴笑道。
他轉身向湖底躥去。
聖月山山頂的兩夥人在玩命血戰,聖十玄在湖底也是在拼命搏殺--他在用雙手洞穿湖底的岩石。
他上一次來時就已經發現,在聖月山的山體下五百里深處,有一座範圍達八百里的元石礦脈。
這處礦脈不但範圍極廣,而且其元石品階非常高,有兩成以上都是上品元石,並且最底部還有一成極品,可謂是一座巨大的寶藏。
聖十玄正是為此而“戰”。
仰仗通天護手之功,聖十玄花去近三個時辰的時間,這才觸控到礦脈。
在他搭手元石礦脈的一剎那,臉上頓時燦若星辰。
他抓起一塊元石,笑道:“好地方,我就在這安家小住了!”
這話說起來隨意,但是若是被聖月王朝的龍丘德天聽到,估計得吐血。
說起來,聖十玄還真是心大,他根本就沒有理會上面的打鬥。
相反,他悶頭躲在元石礦脈三百里深處,竟然用手掏出一座小窩,隨後美滋滋的安了家。
此地是礦脈的下層,皆為上品元石。
聖十玄掃看一眼周身後,滿意地點點頭:“到達大乘期後期足矣!”
隨即,他伸出雙手向身邊的元石抓去。
不消半個時辰,他的小窩擴大了三倍。
與此同時,地上鋪滿了白色粉末,皆為吸盡的元石殘渣。
時光如梭,半個月後,聖十玄所處的空間幾乎達到二百多里範圍,地下幾乎所有的上品元石礦脈都被他用盡。
此時的聖月山上,戰鬥早已經結束,但是餘波未了的聖月王朝卻再次陷入風暴中。
因為他們發現,聖月山的靈氣正在逐漸微弱,甚至於,山體的邊緣地帶已無靈氣可尋。
“一群廢物,派出所有的長老給我去查,沒有結果,你們就自行了斷!”
聖月山的皇宮大殿內,龍丘德天一掌擊碎身前的桌案,大聲咆哮著。
十餘天前,他剛剛率領手下擊退來襲的魔族修道者,卻不曾想,聖月山又發生變故。
聖月山立根已有上萬年之久,一直是靈氣充裕的聖地,但是如今卻莫名其妙的靈氣消散。
如此下去,不出一年,聖月山就會成為死地。
這令他極為惱火。
隨著龍丘德天一聲令下,聖月山,不,應該是整個聖月王朝的人都忙亂起來,無論是白天還是黑夜,聖月山的上空到處都是御劍飛行的身影。
這一日傍晚,祭司院大祭司申坤和二祭司重陽秋來到聖月山大殿之上。
申坤一進大殿,便對著龍丘德天俯身說道:“啟稟聖君,我們卜算過,此事應該與地下元石礦脈有關。”
“地下礦脈?”
聽聞此話,龍丘德天立刻額頭見汗。
他只顧派人尋找隱藏之敵,卻忽略了深埋地下數百里的元石礦,那可是聖月山的龍脈啊,如果它出了問題,聖月山也就毀了。
“不對,地下的礦脈完好無損。”龍丘德天突然搖頭否定道。
他剛才的一瞬間,已經掃視過地下數百里的元石,並沒有發現被人挖掘的跡象。
聽得此話,申坤和重陽秋沒有作聲,二人同時也把元神延伸向地下數百里深處。
數息過後,申坤輕聲說道:“君主,您再往深處看。”
龍丘德天聞聽一愣,瞬間把元神向礦脈的更深處掃去。
“混蛋!”
猛然間,龍丘德天一聲暴吼,一遁身形來到大殿之外。
“傳我之令,封鎖聖月山區域,派黑鼓營、皇家衛隊三隊、四隊潛入湖底,尋找通往礦脈的洞穴入口,一則發現,立即回報。”
龍丘德天的號令一出,整個聖月山的人馬立刻全部動員起來,短短的一炷香不到,空中、湖面和湖底人影閃動,猶如佈下了天羅地網。
而此時,身居地下數百里的聖十玄早已察覺上面的異象。
他掃看一眼頭頂,撇撇嘴笑道:“現在才發現,晚了!”
此時的他不但已經突破桎梏,達至大乘期後期,並且最底層的餘脈也被他搜刮的所剩無幾,要知道,那可是礦脈中一成的極品元石啊,數量相當可觀。
聖十玄伸手拿出一塊十丈大小的白色石碑,一道輝光閃過,他和石碑從原地消失。
此地沒有外人,使用斷空石碑恰好。
正當龍丘德天來到地下深處礦脈,面對碩大的空間咆哮之時,聖十玄已經來到武都城的冷月軒總部大殿。
“你把聖月山的礦脈給毀了?”
聽完聖十玄的敘述,司夢凡盯著聖十玄眼睛問道。
“也不算是吧,我只用了上品元石,拿走了極品元石,其他的沒動。”聖十玄笑道。
司夢凡聽罷搖搖腦袋,咧著嘴說道:“虧你還笑得出,一個礦脈之中,除了上品和極品元石之外,還能剩什麼!你這一手可夠狠啊,這一次,聖月山要大傷元氣了。”
聖十玄聽罷,無所謂的聳聳肩道:“誰讓他們毀我山門的,這叫咎由自取。”
隨後,他把蝴蝶谷山門被毀一事說了一遍。
司夢凡聽罷這才釋然。
聽完聖十玄的一番話,司夢凡似笑非笑的看著前者問道:“為什麼不回蝴蝶谷?”
司夢凡猜測,眼前的這個小傢伙必有其它事要做。
“嘿嘿嘿,讓司前輩猜中了。”聖十玄摸摸下巴輕笑道,“我想向您請教下如何去魔族之地。”
“你想去看看你的小紅顏?”司夢凡含笑問道。
聖十玄點點頭:“正有此意。”
然後把自己和小詩相約一事說了一遍。
“嗯,你的確應該去找她,不能辜負了小詩姑娘。”司夢凡聽罷點頭讚道,“不過,魔族和咱們人族一向水火不容,你若真要去魔族之地,必須偽裝自己,否則,一旦你被魔族人發現,估計你很難全身而退。”
聖十玄聽後點點頭,拱手問道:“不知前輩您是否有魔族的地圖?我想要得一份。”
“呵呵呵,地圖倒是有。”司夢凡狡黠地笑道,“不過,你可是欠我一份大人情啊!至於說怎麼還,你自己琢磨著辦吧。”
說完話,他對著聖十玄眨眨眼睛。
聽到這話,聖十玄有些尷尬,點點頭。
司夢凡一見,立刻笑著搖搖頭。
原本,他只是故意在逗逗聖十玄,未曾想,後者卻當真了。
聖十玄撓撓腦袋,笑道:“我一定想辦法還您這個人情。”
畢竟在聖十玄看來,他和司夢凡只是初交,而後者卻數次幫助自己。
特別是這次魔族地圖一事,那可是幫了他天大的忙,人族的地圖都非常難得,更何況是異族。
“哈哈哈,我是在和你說笑呢。”司夢凡一看聖十玄當真,連忙擺手笑道,“這是魔族的一張簡易地圖,我們冷月軒也是好不容易才弄來的,祝你早日抱得美人歸吧。”
說完這話,司夢凡將一塊玉簡遞到聖十玄手中。
聖十玄見狀,急忙伸手接過。
“多謝司前輩!”
隨後,聖十玄起身對著司夢凡深施一禮。
“這倒不用。”
司夢凡搖搖頭道。
他一抬手,把聖十玄輕按在太師椅之上。
“希望小友謹慎行事,最終和你的小情人相伴而歸。”司夢凡隨後又補充說道。
“嗯,一定。”聖十玄笑著點點頭,“晚輩這就告辭了,待我回歸後,一定前來再謝前輩。”
說完話,他站起身,對著司夢凡一鞠躬。
司夢凡輕輕一笑,將聖十玄扶起,隨後把後者送出冷月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