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暴走魔族(十九)(1 / 1)
聖十玄聞言皺皺眉頭。
他當然是在找眼前的杜海。
雖然聖十玄輕輕鬆鬆的渡過一次天劫,但是他知道,自己的實力遠不及仙人。
杜海是實打實的上品天魔,相當於上品天仙,他們二人之間有著天地之別。
聖十玄一轉身,瞬間遁入腳下的火山口內。
“哈哈哈……”
一見此景,杜海哈哈狂笑起來,心中暗想:這小子是不是被嚇迷糊了,竟然往我的道場跑去,那不是自投羅網嗎?
想到此處,杜海放開元神,緊緊鎖定住聖十玄的身影,然後一俯身,也進入到火山口中。
如此,聖十玄在前,杜海在後,千餘里的距離,眨眼間走完。
“你倒是跑啊!”
火山深處,杜海對著身下的聖十玄揶揄道。
此時的聖十玄已經跑到火山的底部盡頭,懸浮在扶桑樹上。
一聽杜海這話,聖十玄反而一錯身形,坐了下來。
杜海一見聖十玄盤坐在自己的扶桑樹上,頓時暴怒:“你找死不成?”
聽聞此話,聖十玄笑了笑,抬手指了指杜海的頭頂上方。
一見此景,杜海的眼中露出一絲疑慮,緊接著,猛然向頭頂看去。
當即,杜海目瞪口呆。
只見一位身高八尺的老者懸浮在頭上方,正笑眯眯的看著他。
剎那間,杜海被嚇得差點魂飛魄散。
那是一個上品大羅金仙。
這位八尺身高的老者正是金龜大羅金仙敖天灞。
未等杜海做出動作,敖天灞的右手已經搭在杜海的頭頂,隨即又把杜海化作一寸大小。
“活的,請主人處罰。”敖天灞低聲說道。
說罷,他一晃身形來到聖十玄近前,把手中一寸大小的杜海交與後者手中。
聖十玄滿意的點點頭,暗贊敖天灞做的周到,至少沒像上次杜雲那樣被逼自爆。
他看一眼手中的杜海,此時的後者雙目微閉,處於昏迷之中。
聖十玄想了想,伸出右手食指,將杜海的魔珠挑出,隨後左掌緊握杜海的身軀。
片刻間,一縷白煙在他左掌中慢慢升起。
三個時辰過後,聖十玄伸開左掌,一抹碎屑飄出掌心。
“可惜,還是不夠。”
聖十玄看一眼飄落的碎屑,心裡暗道。
儘管杜海體內的仙元不少,但是仍未滿足他的需要。
看到此景,站在一旁的敖天灞不由得微微緊張。
那可是一個相當於上品天仙的仙元啊,主人吸收完竟然無事?
這也太變態了吧?
聖十玄有所察覺,抬起頭,看著敖天灞笑道:“你不必緊張,我不會這般對你,將來有一天,我還要還你個自由之身。”
敖天灞一聽這話,頓時心裡流過一股暖流。
他未曾想到,眼前的小主人竟然還沒有忘記當初的承諾。
“多謝主人尚記得此事!”
敖天灞說罷,對著聖十玄深深一拜。
聖十玄點點頭,一伸左手,拿出一物遞與敖天灞。
“此物留給你用吧,免得以後辛苦。”聖十玄說道。
敖天灞一看此物,眼睛登時一亮。
此物正是杜海的寶塔。
此塔不但是一件上品神器,更是一件攝空取物之寶。
有此塔在手,將來與敵作戰時,會更加犀利無比。
其實,聖十玄也正是此意。
正所謂寶刀贈英雄,此塔放在傲天灞手中,才能發揮出更大的威力,他將來還要指望傲天灞護身呢。
聖十玄打消掉傲天灞的疑慮之後,又把後者收入寶圖中,隨後,端詳起左手食指尖上的魔珠。
魔珠是天界對魔族元嬰的說法,其實質上,就是人族所言的元神體元嬰,其與妖族的妖珠、鬼族的鬼珠並無區別。
他在琢磨,怎樣才能保證既可以搜魂,又不能令其自爆的方法。
沉思半晌,聖十玄這才小心地把元神探入杜海的魔珠之中。
他準備先查詢到那一絲控制杜海的元神。
一個時辰過後,聖十玄擦擦額頭上的汗水,輕吐出一口氣。
那絲隱形的元神總算被他找到。
隨即,聖十玄用自己的元神將那道隱形元神從杜海的元神中剝離出來。
“果然歹毒。”
看著右手食指尖上的那一抹綠色,聖十玄心中暗道。
現在在他看來,控制杜海的這道元神並不值得畏懼,因為此元神修為遠遠低於自己。
但是這絲元神勝在隱秘,稍不留神,即會中招。
如今,聖十玄已把此元神剝離出來,他再無所顧慮。
他一伸右手,將杜海的魔珠握住,隨即展開搜魂。
半個時辰之後,聖十玄一轉手,將杜海的魔珠扔給扳指內的小玄。
“沒想到竟然是杜雲的三哥。”聖十玄輕聲笑道。
他所說的杜雲,即是之前被傲天灞逼得自爆的那一位,杜海是其親三哥,同為鬼仙宗在下界的懲戒長老之一。
這次搜魂成功,可以說令聖十玄收穫頗豐。
按著對杜海的搜魂來看,鬼仙山位於一重天極北之地,需跨越一處名為通天海之地,方可到達。
至於說這個通天海,聖十玄未曾聽過,他所蒐集的地圖中也沒有標識。
此外,吳麒所謂的一山五堂也只是鬼仙宗在下界的分部,並非其真正的核心。
聖十玄輕嘆一聲,從扶桑樹上躍下。
如今看來,鬼仙宗根深葉茂,遠非表面上看得那麼簡單,說是已經被修道界剿滅,實則並非如此。
杜海僅僅是鬼仙宗在下界的一個懲戒長老,修為即已達到上品天魔層次,可想而知,鬼仙宗的實力有多麼強悍。
依照杜海的記憶來看,鬼仙宗的五堂也只是外圍的跑腿機構,下界中的核心是鬼仙山。
鬼仙山位於通天海最北邊的一片冰雪區域,高度只有十里,其上有一殿、九洞、十八魔和三十六府的三十六懲戒長老。
所謂一殿名為鬼仙殿,是鬼仙山的權力中心,其內有一殿主和九位副殿主。
九洞是指九個洞府,專責培養核心弟子。
十八魔是指十八個山門護法。
而三十六懲戒長老,則是指巡界長老,負責三界之內的瑣碎之事。
因此,聖十玄才被鬼仙宗的實力所震撼。
試想想,杜海身為一個懲戒長老,其修為已經如此之高,那麼比其權位更高的十八魔、九洞的洞主、副殿主和殿主呢?
這還僅僅是在下界。
聖十玄簡直不敢想象。
記得曾經,當看到冷雲楓等人族的散仙時,就已經仿若看到天人一般,可是如今一看,一山更比一山高。
聖十玄深深地為修道界感到擔憂。
但是擔憂歸擔憂,聖十玄還需要處理完眼前的這個爛攤子,畢竟血池內尚有許多修道者還在泡著呢。
聖十玄幾步來到血池之前,一道元神將血池包裹。
此時杜海的魔珠,也就是元嬰,已經被小玄吃掉,血池已是無主之物。
聖十玄輕易得手。
得手的一瞬間,聖十玄一臉怒意的向扶桑樹望去,隨即遁身來到扶桑樹下,右掌猛的向其樹幹拍去。
“大仙饒命!”
猛然間,扶桑樹開口喊道。
話音一落,扶桑樹化作五丈人形女子,撲通一聲,匍匐在聖十玄腳下。
此時,聖十玄的右手正抵在女子腰間。
“你可認識此物?”聖十玄低聲喝道。
說話間,他左掌多出一物,此物色澤深紫。
“紫霞大仙!”
地上的女子抬頭一看,立刻顫音說道。
隨即,渾身戰慄起來。
聖十玄拿出的正是扶桑國紫霞仙子贈與其的紫水晶牌。
凡是扶桑之國民子弟,見到此物,皆如見紫霞仙子。
聖十玄點點頭道:“認識就好,我替紫霞仙子清理門戶。”
說罷,右掌仙元一吐,腳下的女子瞬間化作粉末,隨即,一顆拳頭大小的天嬰心露出。
聖十玄一招手,將地上的天嬰心抓在右手。
他看著手中之物,恨恨說道:“為了修煉,竟然與惡人狼狽為奸,該死。”
說罷,手中的元嬰心應聲而碎,化為粉末。
他連給此女子回生的機會都沒留。
做完這些後,聖十玄拍拍手,轉身飛到血池之上。
低頭看去,眾人的慘狀實在是令他痛心。
此血池為一件極品神器,準確點說,是一座煉爐,可以煉化神人之下的所有修道者。
而池中的十八根金色柱體就是杜海所要煉製之物。
十八根柱體,實質上是十八枚飛針,這一點,有點像紫瑤手中那件神器。
但是眼下的這十八枚飛針,要遠遠比紫瑤的神針霸道。
紫瑤的神針是一枚,相當於一件兵器,而眼前的十八枚飛針,卻是組成一座法陣的器物,二者有天壤之別。
按著杜海的本意,此十八件神針一旦煉製完畢,將要作為一座仙陣的陣基來使用。
杜海想要佈置的仙陣名為十八星月陣,位列鬼不悔老前輩十八仙陣第九位,此陣遠比九魔陣、悲心劫厲害得多,僅次於焚天陣。
這要是讓杜海得逞,估計金仙之下都難以抵擋。
但凡陣法,都需要陣基來支撐,但是這陣基的出處則很有講究。
有道是,君子愛財取之有道,正統修道人士,靠的是天材地寶來煉製陣基之物,只為順應天道。
而那些邪門歪道者,則會使用惡毒的方法來煉製陣基,只為得到,不為天道。
聖十玄對後者最是痛恨。
沉思片刻後,聖十玄凌空而立,伸出雙掌,十八支小金針從池內的十八人頭頂急速飛出,順勢落於他的雙手,隨即被他捏碎。
而後,他又把十八個人從柱體上解脫出來,放置在血池之邊。
“多謝這位道友相救!”
十八個人剛剛落地,便紛紛抱拳向聖十玄致謝。
聖十玄微微一笑,回禮道:“請各位道友暫且各自休息,我先將池內的其他道友救出。”說罷,雙掌猛的向空中舉起。
“起!”
聖十玄一聲暴喝。
嘩的一聲,血池中浪花翻湧,眨眼間,其內飛出數千道人體。
這些人體飛出後,靜靜的懸浮在血池上空。
站在池邊的十八人大吃一驚,紛紛轉身望去。
說時遲那時快,上千道人影從空中群體中脫穎而出。
這些人紛紛飛落在池邊,看是去,都是些尚存實力之人。
聖十玄掃視一眼空中,心裡暗暗傷感。
池底存活者,已不足五分之一。
除了池邊有能力活動的這一千餘位之外,尚有數百餘位昏迷者仍夾雜在半空的群體中,其中不乏白骨累累者。
作為修道者而言,只要元神尚在,就算變為骨架也能復生,只是修為大跌罷了。
聖十玄連忙十指輕點,須臾間,又把眾多昏迷者移出。
血池之邊頓時又多出六百餘個殘缺不全的人形。
見此情景,聖十玄不由得暗皺眉頭。
這些殘存至今的修道者真的很難辦,那可是六百多人啊,這要是讓他一個個來幫助恢復,估計沒個十年八年休想完事。
聖十玄犯愁,那些從血池出來的人更犯愁。
除了之前的二十三位之外,其他人等哪一個不是在池內被困多年,更有甚者,多達數十年之久。
“多謝道友相助!”
一個微弱的聲音忽然傳來。
聖十玄聞聲看去,見是一位形如骸骨的老者,此人正是柱子上的十八人之一。
“前輩客氣了。”聖十玄連忙回禮道。
他看得出,說話之人雖然只是二劫散仙,也就是魔族所謂的二劫散魔,但是修行的時日已有數千年之久。
“聖道友,我可以說話了嗎?”
一道元神傳來。
聖十玄一聽這話,立刻笑了。
他心中暗想:“祖華藏,你這不是正在說話嗎?”
但是轉念一想,不對。
祖華藏如此心急開口,必有要事。
於是,他把祖華藏人等移出兜天寶葫蘆。
此時的洞府之內已無危險。
祖華藏剛一現出身形,即刻撲通一聲,跪拜在正和聖十玄說話的老者身前。
“參拜父皇,父皇受苦了!”祖華藏泣聲喊道。
見此情景,一旁的聖十玄頓時一哆嗦。
心中暗想:“我怎麼給祖華藏弄出來一個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