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暴走魔族(二十二)(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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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祖對著聖十玄一擺小手,說道:“小友免禮,替我觀陣,待我收拾此魔。”

隨即,化作一道金光遁入光球之內。

光球內的女子先是掃一眼魔祖,隨後輕笑道:“魔祖格貝爾?”

聖十玄聞之一愣,這還是他第一次聽到有人提起魔祖之名。

魔祖聞聽點點頭,冷笑道:“你是鬼仙山的哪一頭?”

一聽這話,聖十玄頓時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他這才發現,魔祖原來也是這麼幽默風趣之人。

魔祖聽到身後傳來的笑聲,也忍不住咧咧嘴角,估計也是被自己的話給逗樂了。

但是魔祖面前的女子可不幹了。

女子立刻臉色一變,大聲喝道:“我乃鬼仙山第三十五懲戒長老驪嬅裳,小兒休得放肆!”

“懲戒長老。”

聖十玄聽罷,心裡唸叨一句,這個他還是知道一些。

聽完女子的話,魔祖格貝爾沒有作聲,緩緩的從袖袍中拿出一根九節軟鞭。

此軟鞭長七尺,粗如兒臂,色澤如墨,一條銀色小蛇上下盤繞,緊緊貼在其上。

聖十玄看罷不由得心裡暗暗讚歎。

這是一件頂級神器,仿製於傳說中的“打神鞭”,屬於一種對元神攻擊的兵刃。

儘管說是一件仿製品,即贗品,但是因為是極品神器,仍不可小看。

因為但凡對元神攻擊的寶物,都有它的非凡之處。

不要說這類的頂級神器,就算是普通的仙器也很難煉製,畢竟這其中涉及到許多奇珍異寶的材料。

遠處的驪嬅裳一看到格貝爾拿出的神鞭,頓時心裡也是一驚。

對於修道者而言,此類寶物最難防範和對應,稍不留意被擊中,即會修為銳減。

驪嬅裳一伸手,也拿出一物。

聖十玄看過後,也是微微點頭。

驪嬅裳拿出的也是一件極品神器,此神器形如孩童的頸環,上面掛有九柄血色小劍。

說時遲那時快,驪嬅裳剛把神器拿出,格貝爾即已揮手一鞭掃出。

“啪”的一聲脆響,一股激波沿著鞭影向前方襲去,目標直指驪嬅裳的頭頂。

“卑鄙!”

驪嬅裳一聲怒罵,隨即甩出手裡的頸環。

剎那間,頸環鉅變,化作一道光牆把驪嬅裳團團包裹,與此同時,九柄小劍化作九道血影向魔祖格貝爾激射而去。

“卑什麼卑?鄙什麼鄙?”

聖十玄站在一旁,暗暗撇嘴道。

修道者之間鬥法,講究的是鬥器和鬥智,難道還要擺好姿勢不成?

格貝爾可沒有理會驪嬅裳說些什麼,眨眼間,左手裡又多出一物。

這是一隻小葫蘆,品階為上品神器。

“收!”

隨著格貝爾一聲輕喝,九道血影即刻轉變方向,轉而向他手中的小葫蘆口中飛去。

“咻”的一聲,九道血影消失不見。

格貝爾見狀,頓時臉上一喜,回手把小葫蘆握在左手。

對面的驪嬅裳卻是一愣,快速的掃一眼面前的格貝爾,當即嘴中唸唸有詞。

須臾間,格貝爾的左手上傳來“噗噗噗”三聲悶響。

格貝爾低頭一看,臉色一變。

只見小葫蘆上竟然露出三個劍尖,眼看著就要破壁而出。

看到這裡,遠處的聖十玄不由得暗暗搖頭,小葫蘆是上品神器,與飛劍相比,相差一個檔次。

這幸虧驪嬅裳把神器一分而二,否則,飛劍瞬間即能刺破小葫蘆。

格貝爾也看出此時的兇險,右手長鞭脫手飛出。

長鞭化作一條十丈巨龍。

巨龍先是一聲龍吟長嘯,隨後猛的向保護驪嬅裳的那道光影牆撞去。

咔嚓一聲巨響,光影牆現出些許裂痕。

驪嬅裳的身形為之輕輕一晃,眼中瞬間充滿血紅之色。

“找死!”

驪嬅裳盯著格貝爾,咬牙切齒說道。

見此情景,一絲冷汗悄悄從格貝爾鬢角滲出。

“不好!”

聖十玄見狀,心裡一驚。

驪嬅裳這是要拼命的節奏。

看樣子,她是想兩敗俱傷。

聖十玄知道鬼仙山有三十六位懲戒長老,可是魔族有幾位魔祖他可真不知道,這要是萬一格貝爾出了問題,將來再來個鬼仙山什麼懲戒長老一類的,那可怎麼辦?

一念之間,聖十玄的元神快速奔出,直奔光牆而去。

他要協助格貝爾突破屏障。

剎那間,對陣中的驪嬅裳猛地一口鮮血吐出,她隨即掃視一眼周圍,最終把目光落在聖十玄身上。

“小小的人族。”

驪嬅裳伸出舌頭,舔舔嘴唇上的血跡說道。

一絲幽怨從其眼神中流露而出。

“嘩啦”一聲,光影牆完全破裂,巨龍的龍頭直接砸在驪嬅裳的頭頂。

“噗”的一聲悶響,驪嬅裳被砸向法陣光球的底部。

“小小的人類,待我轉修之後,再來尋你。”

驪嬅裳的聲音從光球底部隱隱傳來。

緊接著,她的身軀化作一顆刺眼的光團爆裂開去。

目睹眼前的這一切,聖十玄的冷汗頓時狂流。

“仙人自爆!”聖十玄心裡暗暗叫苦。

此時此刻,他想再躲開,已是來不及,這速度實在是太快了。

“轟”的一聲巨響,眨眼間,聖十玄和格貝爾被震飛出去數十里之遠。

十息過後,數十里之外,聖十玄率先醒來。

他先是摸摸自己的腦袋,又看看全身,見無恙,這才飛身向不遠處的格貝爾奔去。

此時的格貝爾仍陷在昏迷之中。

聖十玄來到格貝爾身側,左手扶住後者的背部,右手點出一絲仙元侵入後者體內。

三息過後,格貝爾這才緩緩醒來。

剛才驪嬅裳的自爆已令格貝爾的元神受損,但是並不嚴重,只是令其昏迷。

魔祖格貝爾站起身,對著聖十玄深施一禮,說道:“多謝聖道友相助!”

看到此景,聖十玄急忙伸手把魔祖扶起,隨後說道:“您是前輩,晚輩不敢受此大禮。剛才一戰,我僅僅是點指之勞,若非前輩力抗,估計晚輩的小命已是難保。”

坦誠而言,先前之戰,聖十玄出力不少,若非他控制驪嬅裳的元神,格貝爾也不會那麼快突破屏障,進而逆襲驪嬅裳。

聖十玄之所以這般言辭,不過是想給格貝爾臉上貼金,畢竟人家是魔祖、是八劫散仙魔,自己再怎麼厲害也不可肆意驕縱,這是他做人做事的原則。

格貝爾自然也是心知肚明,一番客套之後,便和聖十玄一起向之前的戰場飛去。

來到戰場之後,二人都不由得暗暗點頭。

只見法陣光球依然尚存,只是球體之上密密麻麻布滿了細紋,想必是此光球近乎吸收了全部的能量,否則,他們二人恐怕就不會是僅僅被震飛這麼簡單。

光球之內,一件巴掌大小的銀環懸浮在半空,還有一條軟鞭落在光球底部。

格貝爾一招手,先是收回軟鞭,然後又把銀環攝到眼前,隨即一抖左手中的小葫蘆,九柄小劍瞬間飛出歸位。

一件孩童似的頸環靜靜的懸浮在格貝爾和聖十玄的面前。

“聖道友,此物歸你所有吧,算作幫我族解危難之謝意。”格貝爾看著聖十玄笑道。

聖十玄一聽這話,頓時把頭搖得像撥浪鼓似的。

“這可不行。”聖十玄婉拒道,“誅殺此敵全憑前輩之力,我受之有愧,晚輩謝了。”

說完,他對著格貝爾深施一禮。

聖十玄可不是貪圖小利之輩。

他來魔族是有求與魔族,是尋找詩詩的。

別說一個神器,就算是千萬個神,又算得了什麼,有詩詩重要嗎?

格貝爾聽罷,看一眼聖十玄,點點頭道:“也罷,稍後我族必有重謝。”

說完,他將頸環收起。

“走,去看看外界吧。”格貝爾又道。

“嗯,好。”聖十玄點頭應道。

二人一前一後走出臨界空間,但是映入二人眼簾的卻是一副秋風掃落葉的畫面。

魔族的皇宮已經有近半變為廢墟。

儘管之前之戰距離皇宮有百里之遙,但是驪嬅裳的自爆依然波及到魔族的皇宮之地。

試想想,就連格貝爾和聖十玄都被擊飛、震暈,可想其威力之大。

格貝爾伸手拿出一尊金鼎,小手一揮,祖一清等人盡被放出。

聖十玄見狀,急忙也把祖華藏的分身移出,隨後還給祖華藏。

“緝拿餘黨,違抗者,殺。”

魔祖看著遠方皇宮方向說道。

“遵命!”

鎮族三長老和祖一清等人皆俯首一拜。

轉瞬間,數千道身影凌空而起。

法陣尚存,就算有餘黨也難逃法陣之外。

數千道身影像一陣風似的遁向皇宮。

“魔族之大劫啊!”魔祖格貝爾看著遠方嘆道。

姑且不論數萬年的魔族重地被毀近半,僅僅是因此而誅殺的魔族成員就不在少數,因為到現在為止,誰也說不清到底有多少魔族人背叛了皇室。

聖十玄聞言點點頭,他能明白魔祖此時的心情。

打江山難,守江山也難,甚至於,後者更難於前者。

二人閒聊片刻後,也都各自飛起,相伴向皇宮方向飛去。

待到二人來到皇宮的上空之時,腳下的殘垣斷壁早已被清理乾淨,變為一處近萬丈大小的廣場。

廣場之上,密密麻麻匍匐著近三萬餘魔眾,更有數十餘萬魔眾站列在廣場的外圍。

一道身影快速從廣場前方飛起,眨眼間,此人來到格貝爾和聖十玄近前。

來者正是祖一清。

“拜見魔祖,拜見聖道友。”祖一清對著身前二人拜道。

聖十玄躲閃不及,尷尬的摸摸下顎,微微一搖頭。

格貝爾一見聖十玄的窘態,卻是微微一笑。

“你對我族有恩,受此之禮不愧。”格貝爾暗中傳音道。

聖十玄聽罷微微一笑,沒有作聲。

“如何?”

格貝爾掃一眼腳下,問道。

“回魔祖,餘黨一共三萬七千八百九十七人。”祖一清俯身應道,“其中涉事皇族成員一共兩千四百五十三人,長老院十大長老中五人,十大護法中八人。九大家族有兩家完全背叛,三家核心人員背叛,另有從一重天到二十三重天七百三十個山門門宗背叛……”

祖一清剛說到這裡,就見格貝爾把手一揮,急忙住口。

“殺無赦。”格貝爾眉間微顫道,“完全背叛的家族,其所屬星域重新選定新族進駐,其原族之人全部遷移到魔雲海流放。其他背叛之族的核心勢力重新洗牌,至於腳下之人,一個不留。”

“遵命,魔祖。”祖一清低聲應道。

“去把那幾個人帶來。”格貝爾對著祖一清吩咐道。

“是!”祖一清應道。

他心裡明白魔祖之所指。

半柱香不到,祖一清帶著二十三個人飛身而來。

這二十三個人剛一來到魔祖和聖十玄近前,便撲通撲通接連跪下。

“魔祖饒命!”

二十三人當中數人喊道。

“你們還知有魔祖?”格貝爾一聲冷笑道。

聖十玄低眉看去,見面前的二十三人當中竟有幾位是他認識的。

這其中,有魔族的長老院大長老祖生谷,還有祖翠生的三弟祖翠葑以及他的六弟,其餘數人卻是不認識,想必也是皇室的重要人物。

格貝爾冷冷說道:“爾等沒有轉世的機會。”

說罷,拿出金鼎。

“魔祖,饒命啊,再給我一次機會吧!”祖翠葑忽然高聲哭喊。

他凌空攀爬數步,匍匐來到魔祖身前。

格貝爾面無表情,金鼎微動,將身下的祖翠葑收入當中。

見此情景,跪伏在場的其餘二十二人都是為之一震。

魔祖這是要他們形消神滅啊!

入得金鼎,想要再去轉世,休矣。

看到此景,祖生谷一聲輕嘆,雙手呈獻一枚玉簡於祖一清面前。

“魔上皇,這是屬下唯一的遺物,請收下。”祖生谷望著祖一清說道,“屬下愧對魔族。”

說完,他把目光轉向格貝爾,點點頭。

格貝爾一抬手,又把祖生谷攝入鼎中。

祖一清掃一眼手中的玉簡,隨之眼睛一潤,恍惚間,又似回到曾經當朝的歲月。

祖生谷送來的這枚玉簡是一本密書,其上寫有密密麻麻的名單,皆為反叛人員,既有身下在場的三萬多餘眾,也有未被挖掘出之人。

祖一清回首看一眼魔祖。

“不姑息。”

格貝爾低聲說道,像是在自言自語。

祖一清聽後身形一震。

今日的魔族皇室,都是經過千萬年血肉相殘勝出而立,在魔族這種叢林法則的世界裡,弱者永遠都是被踏在強者的腳下。

魔祖說得對,或許今日的心慈放縱,就是明日自己死期的禍根。

想到此處,一絲狠色從祖一清眼中閃過,他對著魔祖俯身一拜,又對著聖十玄點點頭,轉身向地面廣場飛去。

片刻間,廣場上傳來數以千計的慘叫聲。

格貝爾看也沒看腳下,抬手把剩餘之人盡數收入金鼎。

半空中,只剩下聖十玄一人站在格貝爾身旁。

“三萬多條生命啊,這還不算以後被追殺之人。”

聖十玄看著身下,腹語道。

一時間,他也是呆立在當場。

“其實,我也不忍。”

忽然間,魔祖一聲長嘆。

此時的廣場上,叛軍已快被誅殺殆盡。

聖十玄沒有作聲,只是會意的點點頭。

一炷香之後,祖一清帶領皇族剩餘的核心人物飛到魔祖和聖十玄面前。

“有請魔祖歸位。”祖一清對著格貝爾俯身一拜道。

其身後的數千之眾也都隨著凌空跪拜。

格貝爾看一眼身前的魔眾,又掃視一眼腳下的廢墟。

“不必了。”魔祖微微搖頭道,“皇室的重建,爾等要盡心。三日後,一清去魔焰山見我。”

“遵命,魔祖!”

祖一清等人齊聲應道。

格貝爾點點頭,轉而把目光落在聖十玄的臉上。

“聖小友,請隨我來。”魔祖對著聖十玄微微一笑道。

說完話,他一轉身,向皇宮北方飛去。

聖十玄聞聽急忙緊跟其後。

二人眨眼間行出數十里。

“恭送魔祖!”

遠遠的,背後傳來祖一清等人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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