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水府奪魄(1 / 1)
“多謝胡公公!”
聖十玄對著胡風深施一禮,然後尋個蒲團坐了下來。
二人坐定之後,聖十玄看著胡風,笑問道:“胡公公,您可有聖月山詳圖?”
胡風聞言點點頭,彈出一枚玉簡懸在聖十玄的面前。
聖十玄抬起右手拿在手中,片刻後,又將玉簡恭送到胡風面前。
“水府是個危險之地,小友你要三思啊。”胡風收起玉簡後,對著聖十玄說道,“魔族曾經數次來過此地,依靠人多勢眾,能保全身而退,但是你孤身一人前往,實在是兇險至極。”
“多謝胡公公好意,晚輩明白。”聖十玄笑著應道。
按著胡風所給的地圖所示,水府位於聖月山皇宮的地下三十里深處,想要進入此內,極為困難。
“但是晚輩還是想請前輩能介紹一二。”聖十玄再次抱拳說道。
胡風聞言,一撫胸前的長鬚,微一沉思,言道:“準確的說,水府位於皇宮的後殿,入口為一口天井。此井三丈方口,深達三十六里,在其底部,有一座大門通往水府重地。水府分為九層,前五層分別為祭司院之五殿,六到八層為牢獄,最底層為神威殿,也就是其長老院,其內不但常駐著聖月王朝的各大長老,甚是還有鮮為人知的散仙。因此,就算有人能闖得進去水府,也不見得能全身而出。”
聖十玄聽完點點頭:“哦,原來如此。”
按著胡風的說法,自己要是想進入水府,那真是非常困難。
“請問公公,上次魔族是如何進入水府的?”聖十玄摸著下顎問道。
“強攻。”胡風應道,“但是也因此而驚動了聖月王朝的那些老傢伙們,估計再想強行進入,很難。”
說完,他看了一眼坐在身邊的聖十玄。
雖然胡風看不透聖十玄的修為,但是他敢斷定,後者絕對無法闖進水府。
因為上一次魔族是突然偷襲得手,並且來的還是位下品真魔。
胡風說完這些話後,一見聖十玄低頭不語,於是微微一笑,不再作聲。
胡風心中暗想:“若是你知難而退,那是最好,免得鍾馗事後來找我算賬。”
胡風在心裡盤算的時候,聖十玄卻是在琢磨另外一件事情。
聖十玄在琢磨:如何能火中取栗!
儘管鬼王鍾馗已經應下前往魔族,但是聖十玄仍是不放心。
這麼說,倒不是他不信任鍾馗,而是無法確定魔族的援兵何時能到。
所以,聖十玄和胡風說了幾句話之後,便陷入沉思中。
半柱香之後,聖十玄點點頭,把頭轉向胡風:“胡公公,我想現在前往武都城。”
一聽此話,正在打盹中的胡風猛然一驚,連忙把頭抬起:“不行,你孤身前往,實在是危險,我怎麼向鬼王交代?”
但是此話一出口,胡風又感覺不好意思起來,臉上頓時露出尷尬之色。
聖十玄聞言,眉間一挑,臉上露出一絲笑意。
敢情這老頭是擔心這個啊。
“我的意思是,最好等到魔族人馬來到,你再現身。”胡風摸摸鬍鬚補充說道。
隨即,看了看聖十玄的臉色。
聖十玄微微點頭,抱拳笑道:“公公之好意,晚輩心領了,我只入城,絕不動手。”
“哦”胡風應了一聲,小眼睛在長眉下快速轉動著,片刻後,點點頭:“也罷,但是務必要小心,不可魯莽行事。”
“呵呵呵,放心吧。”聖十玄忍不住笑了起來。
看胡風之表情,估計沒少被鍾馗大哥欺負。
聖十玄一看胡風已經答應,於是站起身,對著後者一抱拳,身形隨即消失。
“小祖宗,可千萬別給我添亂啊!”
望著大殿之外,胡風低聲念道。
再說聖十玄,遁出土地廟後,已是身在武都城內。
他收起鬼王面具,隱去修為,而後混入到城內的人流之中。
此時,剛好是中午時分,武都城內正是熱鬧,大街上人來人往,喧囂之聲不絕於耳。
聖十玄瞄一眼城南方向,然後跟著人群緩步前行。
他準備在城南尋個住所。
三個時辰後,聖十玄找到一間客棧,然後要了一個頂層的雅間。
打發走小廝之後,聖十玄關上房門,揮手遮蔽客房,然後走到窗前。
望著窗外的景色,聖十玄點點頭。
“想不到,這裡的景緻也這般撩人。”他心中一聲暗贊。
此刻已過酉時,武都城內升起淡淡的薄霧,太陽的餘暉穿過霧氣,揮灑在高低不同的建築上,使城內看上去仿若仙境一般。
而遠處的曲陰湖,靜如止水,看不到一絲波痕,數以萬計的水鳥環繞著聖月山盤旋飛翔。
“哎,若是蝴蝶谷有這樣的地利,我就知足了。”
聖十玄在心裡發出一聲輕嘆。
蝴蝶谷依靠的是法陣來凝集天地之靈氣,而聖月山卻是坐在寶盆之上,這種得天獨厚的優勢,確實讓聖十玄羨慕不已。
儘管在數月之前,他已經竊走聖月山地下的元石精礦,但是其地下礦藏的底蘊,依然足以支撐聖月山的靈氣。
聖十玄眼望著窗外,足足看了數個時辰。
隨著時間的流逝,天際間的最後一抹餘暉也漸漸隱去,武都城陷入燈火的海洋。
遠處的曲陰湖中,聖月山散發出淡淡的熒光。
聖十玄知道,這是靈氣所致。
只有靈氣濃郁之地,方有此景觀,他在懸空山時就曾見過。
“哼,龍丘德天,好好享受這為日不多的美景吧。”
望著遠處的聖月山,聖十玄淡淡的笑道。
亥時剛到,他的人影在廂房內消失。
曲陰湖的湖底,聖十玄的身影一閃而出,隨即遁入腳下的岩石之中。
他在地下一路快速前行,半柱香後,即來到聖月山的正下方。
猛然間,忽聽得聖月山的山頂傳出一聲低低的號角之音,頃刻間,就見千餘人從山頂上飛出。
見此情景,聖十玄心中一緊。
“莫非我被發現了?”他心中暗道,“不應該啊。”
這一次,他完全抹掉身後的痕跡,絕不會像上次那般被人發現。
可是看眼前的情景,的確令人疑惑。
聖十玄一抬手,扔出數枚玉簡,然後閃身進入到法陣中。
他倒是要看看,聖月山在玩什麼貓膩。
半個時辰過後,之前的千餘人又回到聖月山上。
忽然間,聖十玄嘻嘻一笑,伸出他的右手:“讓我來占卜一番吧!”
說著話,五指開始快速點動起來。
數息之後,他的腦門開始滲出汗來。
“笨蛋,你這叫占卜?你這是猴爪抽筋。”
猛然間,封塵的聲音傳來。
聖十玄聽罷,嘿嘿一笑。
說實話,儘管聖十玄修道多年,但是卻真不知道如何占卜。
這些年來,他只見過數人用過此術,具體的法門卻並不知曉。
“請前輩指點一二唄。”
聖十玄嘻嘻一笑,用手摸了摸下巴。
“嗯。”
封塵嗯了一聲。
“所謂的占卜,是指透過物品或者通靈來預知吉凶萬物之相,但絕不是你這般。”封塵笑著說道,“占卜分為物佔和靈佔。物佔是指透過物品來進行占卜預測,比如使用羅盤、龜殼、古錢等等,此方法常被下界人所用,屬於占卜的初級階段。靈佔則是指透過掐指神通來預測世間萬物,是占卜的高階層次,為修道者常用之法。”
“哦,原來如此。”聖十玄點點頭。
“那我應該用何種方法呢?”他又問道。
“笨蛋,當然是後者了。”封塵一聲笑罵,“物佔是低階之法,你如今元神修為這麼高,豈能用它!”
“哎,你說我怎麼就看上一頭豬呢?”封塵半真半假的嘟囔著。
聖十玄聞言,咧咧嘴,笑道:“前輩快點,繼續給豬講解,豬可沒那麼多時間啊。”
一聽這話,封塵哈哈大笑起來,隨後繼續說道:“靈佔也叫掐指神通,非神仙之輩也可用之,其要旨是通靈。五指掐算時,食指接通天部資訊、中指接通人部資訊、無名指接通地部資訊、小拇指接通方位和時間,而拇指接通靈界資訊。這其中,拇指最為重要,因為其接通靈界,又稱“金拇指”。透過五指,將天地人三才掌握與掌上,方可預測吉凶禍福,知過去,曉未來,進而料事如神。”
“嗯,明白了。”聖十玄聽完點點頭。
“我之前的那種預感是不是也叫通靈?”他問道。
“當然是了!”封塵笑道,“你以為,你修得那麼高的元神真是豬啊!”
聖十玄聽罷,哈哈大笑起來。
“傻小子,你別笑,以你之元神修為,只需掌握法門,即能做到靈佔。”封塵提高嗓門喊道。
聖十玄聞言咧咧嘴,看來封塵又要給他上課了。
一瞬間,一竄口訣傳入聖十玄的腦海。
“你元神強悍,極易與靈界溝通,但是需要不斷練習方可精準。”封塵對著聖十玄說道,“占卜的最高境界不需要藉助萬物,甚至於連手指都不用。”
聖十玄聽罷一愣。
“那需要什麼?”他問道。
“一念。”封塵應道,“占卜達到與靈界兆通之境界,一念即可洞曉一切。”
“嗯,多謝前輩指點。”聖十玄點點頭道。
“謝什麼謝?還不快辦你的正事去,你也不看看還剩幾天了!”封塵又在聖十玄心底一聲笑罵道。
聖十玄摸著下巴,嘿嘿笑道:“嗯,這就去辦。”
其實,他怎麼會忘記呢!
此時此刻,在他心裡,沒有什麼能比得上詩詩的迴歸更重要。
聖十玄抬頭看一眼上方,嘴角間露出一絲壞笑。
他一縱身,向腳下的礦脈遁去。
數息之後,聖十玄站在礦脈之上。
上一次,他並未動腳下的這些低品元石,因此,其數量仍然非常龐大。
聖十玄先是向周圍掃看一眼,隨後俯下身,在腳下的元石上刻畫起來。
半柱香之後,他站起身形。
“第一幅。”
他微微一笑道。
腳下的這個圖案是個法陣符文,足有百丈大小,最後一筆落下之後,圖案隨之消隱。
“看來我需要加快速度啊!”
他看一眼上方,暗自說道。
這一次,他將要佈置一座仙陣,名為萬鬼幻靈陣,位列鬼不悔十八大仙陣中第五位,屬於攻防兼備之陣。
畢竟此次前來是為救人,而不是為了殺人,所以他未佈置專殺之陣。
只要能將敵人困於陣中,即達到目的。
但是此陣佈置起來非常繁瑣,要求一萬個鬼符文作為陣基。
好在此地不缺元石,否則,他也只能換用其他陣法。
兩天之後,聖十玄直起腰,轉動了一下手臂。
第一萬張法陣符文搞定。
他用手拍了拍面頰,頓時感覺到一絲清爽。
這兩天以來,他不分晝夜的鐫刻符文,說起來,也是非常的辛苦。
這一切,不為其他,只為一天後歸來的詩詩。
只是此時,他的心裡微微有些急躁。
因為他仍未看到魔族的一絲蹤影。
而現在距離詩詩還魂之際,已是不足七個時辰。
聖十玄轉身坐在礦脈上,伸手拿出兩塊仙石精晶,開始補充損耗的仙元。
一炷香後,他站起身向聖月山底部遁去。
如今的他已是飛昇期一劫巔峰,因此,用過數塊仙石精晶之後,便不再進行補充,以免驚動天界。
畢竟此時不是渡劫的好時機。
聖十玄來到山底之後,用天目掃視一圈四周,隨即把身形提升十里。
提升之後,剛好與水府的第七層持平。
隨後,他又向前緩緩走出三十步,站在一道光幕之前,遂即拿出十八枚玉簡。
他眼前的這道微光是一座法陣,名為蒼空陣,是一座普通的陣法,以防禦為主,是水府七層阻隔外界的屏障。
聖十玄用玉簡在蒼空陣的邊緣另建一座法陣,用以破解此陣之用。
這一次,他使用的是暴力破陣之法。
在以往之中,他都是尋到陣基,文破法陣。
但是現如今,他也顧不了那麼多了。
一旦詩詩還魂的時辰來臨,他只能用最快的速度闖入水府七層,否則,很難預料會發生什麼事情。
儘管數十年的修道令他的心性極佳,但是此時此刻,他的內心深處依然有些波動。
成敗與否,皆看數個時辰之後。
轉眼間,又過去數個時辰。
此時已入子時,再過半個時辰,即是詩詩魂魄還陽之時。
突然間,聖十玄發覺聖月山有些異動。
他抬眼望去,只見從聖月山之頂瞬間飛出八千個修道者,這些修道者最低修為都是合道期中期。
這八千名修道者飛到皇宮上空,頃刻間,一座大陣形成。
“嘶!”
聖十玄看罷,倒吸一口涼氣。
這座八千人的法陣,雖然只是一座普通陣法,甚至於都沒有登上鬼不悔三十六法陣之列,但是其所暗含的攻擊力極為驚人。
此法陣就像水晶透鏡聚集太陽之光芒一樣,可以將每個人的攻擊之力凝聚在一起,其瞬間的傷害驚人,絕對不是一般人能承受住的。
聖十玄摸了摸下巴,暗道:“如此看來,聖月山有知曉陣法的高人啊。”
頭頂上的這八千個修道者,一看就是訓練有素,絕對不是臨時拼湊起來的,因此,今夜之戰必是一場惡戰。
“可是魔族的人呢?”聖十玄暗自思量。
這都幾時了,也應該現身了吧!
正當他琢磨之際,就見聖月山的皇宮內又飛出三十七人。
聖十玄定睛一看,頓時樂了。
“老傢伙,居然還沒升天。”他咧咧嘴笑道。
聖十玄所說的老傢伙正是龍丘德天。
他原以為,百年未見,後者應該早已飛昇,卻不想再次見到。
其實,聖十玄真是高看龍丘德天了。
對於聖十玄來講,百年會有很大的突破,但是龍丘德天可沒有這個天賦。
不過話又說回來了,此時的龍丘德天距離飛昇之日確實已不太遠,也就是半年左右。
這一次,若不是應對魔族之襲,龍丘德天仍在閉關之中。
突然間,聖十玄的臉色一凜。
因為他發現,在他面前的水府七層,竟然多出八道身影。
“三個八劫散仙、五個七劫散仙。”
聖十玄的眼睛瞬時眯成一條縫隙。
再算上龍丘德天身旁的十九位二劫到五劫散仙,此時聖月王朝所展現的實力,已經達到驚人的地步。
“果然底蘊深厚。”聖十玄暗暗點頭。
然而,聖十玄驚歎未了,卻又見一個身影出現在水府七層。
此人身高十丈,一襲黑底白點道袍,頭戴扁嘴貔貅道冠,光著一副大腳板,右手之中,單握著一柄金輪,金輪的品階為上品神器。
“奶奶的,這裡怎麼還有神仙呢?”
見此情景,聖十玄不解的搖搖頭。
剛出現的這位老者,竟然是個上品上仙。
聖十玄咂咂嘴,感覺今晚的壓力很大。
不提地面上的那些修道者,僅僅是這水府第七層的九個人,就足夠他喝一壺的。
他咬咬牙,通天護手在雙手上若隱若現。
“為了詩詩,拼了!”聖十玄心中暗道。
他再一反手,又將玄天怒海圖拿在手中。
此時,距離子時之中只有半柱香的時間。
猛然間,一道天火從天而降,閃電般飛向皇宮正殿。
頃刻間,空中傳來一聲震天巨響,一道白光將火球托住。
此白光正是那八千修道者所組成的法陣之威。
與此同時,水府洞內的七道身影即刻奔向地面。
而在水府的第七層中,只剩下那位上品上仙。
只見此老者面不更色,依然盤坐在第七層的正中央。
見此一幕,聖十玄收起玄天,翻手拿出一隻金龜。
“傲天灞,一會我攻入此境,你速速擒殺那個上品上仙,死活不論。”聖十玄對著金龜吩咐道。
“遵命,主人!”
隨著話音一落,金龜飛出聖十玄的掌心,隨即化為人形站在後者的身側。
此時的聖月山上空,早已打得白熱化,不斷有修道者從半空中墜落,元嬰遁逃的、臨死前慘叫呼號的,混亂異常。
突然,水府七層的那位老者站起身形,右手五指微微一動,隨之,臉上露出一絲驚疑之色。
老者緩緩抬起頭,把目光掃向頭頂的戰場。
就在這時,一道精光從聖十玄眼中閃過。
只見他快如閃電的伸出右手,一指點向身前。
“破!”
聖十玄一聲怒喝。
“轟”的一聲悶響,聖十玄身前的蒼空陣破開一道裂口。
他隨即猿身而入。
緊接著,敖天灞化作一道白光緊隨其後。
“什麼人?”
正在觀戰的老者一聲驚喝。
老者說話間,揮手將金輪迎向襲來的那道白光。
但是頃刻之間,咣噹一聲輕響,金輪落地,老者頓時跌坐在地上。
聖十玄抬手將地上的老者屍體收入兜天寶葫蘆中,隨後向偏北方向奔去。
“護住我!”聖十玄喊道。
聽到喊話,白光裹著金輪,轉瞬間跟上聖十玄的身影。
聖十玄來到西北之角,一腳踹開左手第三道門,然後遁入其內。
敖天灞緊步相隨。
進入房間後,聖十玄揮手拿出九鬼豊魄燈。
“詩詩何在?詩詩!”
他對著前方喊道。
房間之內,佈置的極為簡單,除了一張床榻,就只有一方梳妝桌案。
正當聖十玄焦急之時,一道灰影在他的身前現出。
聖十玄定睛一看,正是詩詩。
“十玄哥!”祖詩詩驚喜的喊道。
聖十玄微微一笑,抬手將詩詩的殘魄收入九鬼豊魄燈中。
他再一轉身,對著白光點點頭,抬手將敖天灞收進寶圖中,隨後人影從原地消失。
聖十玄這邊剛一遁走,八個身影即出現在房間門口。
“不好,老祖被人劫走!”
八個人當中,一人高聲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