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下界爭鋒(三十五)(1 / 1)

加入書籤

叔皓然沒有說錯,聖十玄放出的這七十二位正是玄天怒海圖中第三層的眾神,其中,以上品神君倉壬寶為首。

“倉壬寶,你等各自拾取一件,聽我號令。”聖十玄輕聲說道。

倉壬寶聽罷,一俯身:“遵命!”

抬手攝來一柄五龍盤珠錘。

隨後,其他眾神也都各自抓取,不消片刻,七十二位神人人手一件。

這一次,聖十玄沒有請出仙人佈陣,是因為想建一座神陣。

在來時的路上,他即已琢磨防衛無極山一事。

想當初,無極門在玄冰洞所設的法陣為十八星月玄天陣,是一座頂級仙陣,但是依然被破。

因此,他準備佈置一座更強大的法陣。

他準備佈置之陣名為魔靈幻境,位列鬼不悔前輩九大神陣之八,此陣以困敵防禦為主。

神陣自然需要神器作為陣基,因此,他這才請出七十二位神人前來助陣,畢竟他的修為只是三劫飛昇期,不足以啟用神陣。

一炷香後,倉壬寶等人按著聖十玄的要求分佈在通天泉四周,其每個人的手中都握著一柄上品神器。

聖十玄一見眾神都已到位,於是伸手又拿出一物。

在場的諸位一看此物,頓時一臉的驚恐之相。

此物高三丈,是一件頂級神器。

其形如九層寶塔,每一層有八個塔面,總共七十二面。

這倒是其次,最主要的是,每一個塔面上都有一隻猩紅的巨眼,並且每一隻眼睛都在不停的眨動當中,如同真人的眼目一般,看上去極為駭人。

說起來,此塔可有名目,此物名為魔神之怒。

其上面的七十二隻巨眼皆為成神之魔眼所鍛造。

這是在英雄冢時,聖十玄得到的最為滿意的三件頂級神器之一,另外兩件分別是落日弓和消魂扇。

聖十玄拿出魔神之怒後,揮手扔在通天泉上空,但見血光一閃,此塔化為一寸大小,隨後便懸在空中。

“聽令!待我舉起左手之時,爾等用手中神器輸送神元。”

“遵命!”

倉壬寶等眾神高聲應道。

聖十玄點點頭,緩緩舉起左手:“開始。”

他的話音剛落,就見七十二道金光射向半空中的寶塔。

寶塔隨即綻放出刺眼的光芒。

緊接著,七十二道金色的迷霧從塔身溢位。

半個時辰之後,除了通天湖之外,無極山的主峰皆被金色迷霧遮掩,厚度竟達百里。

聖十玄看罷,滿意的點點頭。

此陣一出,就算神人來了也不敢輕易入內。

他轉身來到百里冰身側,一抱拳笑道:“百里前輩,神陣已佈置完畢,請收好此物。”

言罷,左手中多出數十枚玉牌。

聖十玄拿起一枚遞給百里冰。

百里冰伸手接過,目光微微一掃,但見玉牌大小隻有一寸不過,色澤血紅,形如一隻人眼。

“這是出入此陣的靈牌。”聖十玄看著百里冰笑道,“此陣名為魔靈幻境,就算神仙來了也很難出入,如今人手一份。”

說著話,他一揮手,數十枚玉牌向其他眾人飛去。

聽聞此言,百里冰點點頭,眼中閃過一絲複雜之色,她再一次領教到聖十玄陣法之玄奧。

若無手中的靈牌,她自信,絕無可能走出此陣。

聖十玄見狀,微微一笑,轉身看向冷墘和叔皓然。

“今後各門宗弟子前來通天泉修煉,由你們二人負責引領。”聖十玄看著眼前二人說道。

“遵命,聖長老!”

二人同聲應道。

聖十玄點點頭,剛要再次開口說話,卻突然眉頭一皺。

緊接著,他仰頭看向空中。

與此同時,正在把守陣基的倉壬寶等眾神也都仰望天空,眼神中現出驚恐之色。

百里冰一見,頓時不解。

她瞄一眼正在舉目的聖十玄,又回首掃視一圈驚慌失色中的眾神。

聖十玄未做聲,飛身躍向空中,一直飛出迷霧之外,隨後懸停,眼睛緊緊的盯著一處。

猛然間,一個千丈大小的空洞在他頭頂現出,但見空洞內密密麻麻站著千餘人。

為首者是個中年男子,身高三十丈,青面虎眼,身著金盔金甲,一柄炫黑虎頭盤龍槍橫握在右手。

聖十玄掃視一圈這千餘人,最後把目光落在此男子身上,此人的修為已是下品仙帝。

他對著此男子一作揖:“晚輩拜見仙帝!”

“嗯?”

男子聞言微微一愣,顯然被聖十玄的不卑不亢所震驚,要知道,他可是下品仙帝,莫說是在下界,就算在仙界也是翹首之輩。

“你是何人?”男子看著聖十玄問道。

“晚輩聖十玄,下界一草民。”聖十玄應道。

男子聽罷微微點頭,問道:“此陣可是你所設?”

聽到問話,聖十玄一施禮,應道:“正是晚輩所為。”

“哼!”男子聞言一聲冷哼,“你可知罪?”

聽聞此話,聖十玄眉頭微蹙,隨後答道:“晚輩只為守護無極山,並無他意。”

“膽大妄為!”中年男子一聲斷喝,“一個小小賤民,竟讓神人為你把守陣基,視我天界何為?速速撤去此陣!”

中年男子說到這,又把目光轉向把守陣基的眾神:“爾等已是天命之身,為何聽從下界之賤人調遣?快與我回天,聽從天庭處罰。”

說罷,左手多出一杆五色之旗,就要向身下扔去。

“且慢!”

見此情景,聖十玄連忙打斷。

中年男子臉色一沉,喝道:“你想幹什麼?”

聖十玄微眯雙目,掃視一圈早已驚慌失措的倉壬寶等人,隨後看向中年男子道:“這些神人都是晚輩的屬下,本應聽從我之命,與天界何干?”

“什麼?你的屬下?”

中年男子聞言,心裡一驚,連忙再次掃視一圈把守陣基的七十二位神人。

看完之後,中年男子緩緩轉過頭,目視著聖十玄問道:“你師從何人?”

聽到問話,聖十玄眼珠微微一轉,笑著回道:“天地為師,自然為宗。”

“放肆!”

中年男子聽罷,頓時暴怒,一聲暴喝後收起左手之旗,然後右手的神槍向百丈外的聖十玄刺去。

聖十玄見狀,連忙消隱身形,隨後出現在中年男子的背後。

“縮地術!”

中年男子一見,大驚,急忙調轉槍身,卻見聖十玄已手握寶槍,正在百丈外笑眯眯的看著他。

“你到底是師從何人?”中年男子盯著聖十玄的寶槍問道。

他見聖十玄手中的寶槍是件下品神器,只比他手中的虎頭盤龍槍低一個品階。

這要是在天界不足為奇,但是這是在下界,下界的一個小子怎麼會有此等神器呢?

中年男子的心裡也開始猶豫不決。

許多天界的大佬都會在下界尋找門人,因此,他才這般三番五次的追問聖十玄,生怕惹禍上身,畢竟他只是天庭的一護法。

聖十玄聽到再次追問,不由得哈哈大笑起來,笑完後,一擺手中寶槍道:“我說了,我師從天地。另外,此陣不可收回,你們還是迴天庭去吧!”

“你說什麼?”中年男子虎目一睜,“讓我們迴天庭去?反了你了!”

中年男子二話不說,身形瞬間消失。

與此同時,聖十玄也遁身不見。

須臾間,只聽得數里外轟轟兩聲巨響,兩道身影現出。

“奶奶的,還是打不過!”聖十玄心中暗罵道。

只見他一抹嘴角上的血跡,倒提寶槍向身下遁去。

這不廢話嗎!

此時的他才不過三劫飛昇期。

雖然可以力敵中品天仙,但是與仙帝直接過招,那還差得遠呢。

中年男子一見聖十玄遁逃,頓時嘴角微微上揚,拎著虎頭盤龍槍向下追去,只是他不知,一座神陣已經擺在面前。

聖十玄跑到通天泉後,一看身後中年男子跟來,於是一舉右手寶槍,喝道:“起陣!”

然而,待他喊過之後,卻未見神陣啟動。

“起陣!”他再次高聲喝道。

同時,他的目光猛的掃向把守陣基的七十二位神人。

再不起陣就來不及了。

此時那個中年男子距離他頭頂已不足三里之遙。

隨著他話音再次落定,就見漫布上萬裡的金色迷霧瞬間一震,緊接著,無數顆金色的光點開始凌空飛舞。

眨眼之間,四周盡是星光的海洋。

一見此景,正在追逐中的中年男子即刻大驚,身形猛然停住。

但還是為時已晚。

此時,在他的眼中,早已是星光璀璨,盡為幻境,再也分不出天和地來。

更要命的是,眼前的這些光點皆為奪命之物。

這些光點,有的是神界才有的神元,有的是吞噬元神的不可知之物,數量極多,不要說尋找路徑,就連躲避起來都極為吃力。

僅僅數息之間,男子的身上便傷痕累累,防身的中品神甲已出現破損。

而此時的聖十玄早已站在中年男子的身後,距離不過百丈,左手中握著一把血色巨弓。

“師弟,手下留情!”

猛然間,星淵君的傳音而至。

聖十玄聽罷抿抿嘴,揮手收起落日神弓,一遁身形,向迷霧之外的東邊飛去。

而陷入神陣中的那位中年男子,此時早已支起防護罩,正在拼著體內仙元抵擋著神陣的攻擊,眼見已是不支。

聖十玄飛出陣外後,就見師兄星淵君早已凌空而立,面色中露出焦急之態。

“拜見師兄!”聖十玄一抱拳道。

星淵君聞言擺擺手,一指不遠處的神陣道:“師弟,速將此人移出,別傷了他性命,否則天庭責怪下來,為兄也扛不住。”

聽聞此言,聖十玄輕嘆一口氣,一念傳向陣中,就見原本漫天的星海頓時閃出一道空無一物的道路,然後就見一個衣衫破爛的身影從此空間內飛出。

頃刻間,此人飛到百里外的空洞之內。

未過數息,星淵君和聖十玄面前又多出一人,正是剛才落入陣中的那個中年男子。

聖十玄嘴角微揚,看也沒看此人,而是眼睛一直盯著他師兄看。

“此人名為圖寰山,是天庭的護法之一,任羈押收監之職,背景很深。”星淵暗中說道。

同時,也忍不住露出一絲笑意來。

此時,被他稱作圖寰山的人,衣衫襤褸,渾身血跡斑斑,就連頭頂的神盔頂珠也被消去半個,看上去狼狽不堪。

聖十玄聽到師兄的暗中傳話後,沒有作聲,只是冷冷的看一眼中年男子。

恰巧,此時的圖寰山也正望向聖十玄。

二人雙目一交,前者頓時不由得打個冷戰。

因為後者的眼中仍存有一絲殺氣。

圖寰山急忙轉過頭,對著星淵君俯身一拜道:“小仙拜見神君!”

星淵君聽聞擺擺手,示意圖寰山不必多禮,而後道:“聖十玄乃是我的同門師弟,奉我之命把守此山,你回庭覆命去吧。”

“遵旨!”

圖寰山一作揖道,隨後身形消隱。

數息之後,天頂的空洞消失。

圖寰山等眾仙離去。

星淵君這才把目光看向他的師弟。

星淵君看著聖十玄笑道:“十玄,你的膽子可不小啊,竟然動用神人把守陣基。”

說罷,臉上現出一絲無奈的表情。

聽聞此話,聖十玄不好意思的撓撓下巴,一抱拳道:“多謝師兄相助,否則少不了一番干戈。”

星淵君笑著微微搖頭,掃一眼神陣道:“此陣已有數萬年未見,今日看到,著實親切。”

聖十玄聽聞,眼珠轉了轉,猜測師兄應該是想起上古之事了。

“師兄,請入內說話。”他對著星淵君一抱拳說道。

星淵君點點頭。

二人隨後向無極山主峰的通天泉飛去。

此時的魔靈幻境業已停止運轉,主峰之上一片晴朗。

師兄二人來到通天泉後,便在一處閣樓的窗前坐下,落地的大窗剛好映對著不遠處的池水。

“師弟,這些神人也是你卷軸中的?”星淵君看著窗外的景色問道。

聖十玄點點頭。

星淵君沒有作聲,半晌後才又道:“以後還是少用之,對你不利。”

聽聞此話,聖十玄摸摸下顎,微微點頭。

“不過,此處倒是個修煉聖地。”星淵君話鋒一轉,笑道,“你可以把門宗立在此處,以免時時牽掛。”

聖十玄聽後也笑了,一抱拳道:“師兄,我正有此意,稍後即回門宗。”

蝴蝶谷與這裡遠隔重天,相距億億萬裡,確實令他難以安心。

最主要的,他擔心鬼仙宗會報復。

倘若鬼仙宗也派出攻打無極山的陣勢,估計蝴蝶谷在寸草星的基地很難保全。

二人聊敘了一個時辰後,星淵君與聖十玄告別,起身返回苦修塔。

而聖十玄則來到通天泉之畔的涼亭前。

涼亭之下,百里冰等眾長老皆在。

“十玄,沒事吧?”百里冰暗中問道。

聽到百里冰問話,聖十玄一抱拳,笑道:“謝謝百里前輩掛念,晚輩沒事。”

說完,他轉過身,看向身前的水池。

他目光一掃,說道:“倉壬寶、軒海,前來見我。”

話音未落,兩道高大的身影突兀出現在聖十玄身前。

“拜見主人!”此二人齊聲喊道。

聖十玄一見,眉頭微皺道:“爾等為何抗命?”

一聽此話,倉壬寶和軒海二人慌忙俯身在地。

“回主人,我等擔心天界再派神兵下界緝拿我等。”倉壬寶搶先開口應道。

聖十玄聞言,目光一冷:“爾等擔心我無法保全你們?”

“回主人,不是這個意思。”伏在一旁的軒海連忙接聲應道,“我等原本是上界的散人,無門無派,若是此次殺了天庭眾仙,天界必會動怒,屆時,天庭必會派出更強的神兵神將下界,到那時,恐怕會連累主人。”

“嗯”

聖十玄聽聞,點點頭。

其實,這個理他也知道,只是他未料到自己差點身處險境。

要知道,之前追殺他的可是一個仙帝。

面對此等強者,他除了依靠法寶之外,別無他法。

想要面對面硬拼?

那是不可能的,因為他根本就不是對手。

倉壬寶一看聖十玄臉色好緩,這才開口又道:“其實主人不知,天界戒律極嚴,就算神皇下界犯事,之前的仙兵仙將也照樣緝拿,沒有敢違抗者。”

“哼,這也就是給老實人制定的!”聖十玄聽罷,一聲冷哼,“君不見,鬼仙宗在下界有多少仙神之輩?”

聽聞此話,伏在地上的二人頓時容顏變色。

軒海連忙低語道:“主人息怒,頭頂三尺有神靈,不可輕言。”

聖十玄聽罷微微一笑,抬起右手,用拇指和食指在頭頂上方輕輕一捻,說道:“這個破線,不要也罷!誰能擋得住我修行?”

倉壬寶和軒海二人一見,頓時勃然變色,齊聲喊道:“主人,不可!”

在場的百里冰等人看不到聖十玄在做什麼,但是倉壬寶和軒海可是能看得到,他們二人是神人,早已修出天目,主人正在拿捏的東西是道線,也就是凡人所云的那根天運線。

天運線是上天篤定之物,豈是可隨意說留就留,說斷就斷的?

聖十玄見狀哈哈大笑,放下手笑道:“你們不必擔心,此線我就留著,免得天庭找不到我。我倒要看看,他們能奈我何?”

倉壬寶和軒海二人一聽這話,這才都長出一口氣,暗暗為主人捏著一把汗。

倉壬寶偷偷瞄一眼聖十玄,心中暗道:“主人到底是何方神聖轉世?竟然這般敢於逆天!”

他們這些散神,沒被收入玄天怒海圖之前,雖然逍遙自在,但是也不敢與天庭對抗。

因為放眼望去,天最大,無人敢逆道行事。

而眼前的這個主人,倒是第一見過。

倉壬寶和軒海雖然暗中有欽佩主人之心,但是卻不敢有媚言拍馬之意,因為他們知道,一旦主人被他們捧昏了頭腦,做出違逆上天之事,他們哥幾個誰也跑不了被天庭怒罰的命運。

說到底,他們也在為自己的後路著想。

“你們去吧。”聖十玄看一眼二人臉色笑道,“但是從今以後,若有來犯者,格殺勿論,不得遲疑。”

“遵命,主人!”

倉壬寶和軒海齊聲應道。

聖十玄對著二人擺擺手,後者遂即身形消隱,各自回到自己的陣基之點。

聖十玄轉過身,對著百里冰一作揖道:“百里前輩,晚輩要回門宗一趟,不日即回,此處還請多多費心。”

“啊,好的,十玄。”

百里冰從震驚中醒來,點頭應道。

聖十玄又對著百里冰身後的一眾長老一抱拳,身形從原地消失。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