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仙界(九)(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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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被百媚吸食的那個女子。”敖天灞眯著小眼睛說道。

“啊!怎麼會是她?”聖十玄聽言倍感吃驚。

敖天灞抬手又是一口酒,咂咂嘴道:“當時,天帝命兩名身前侍者伴我回山,那個女子便是其一。”

“哦,原來如此。”聖十玄點點頭。

“可惜不是其真身。”敖天灞又補充說道,“待給我時日,我定要找到其真身,然後問個明白。”

“那能不能是寶圖主人隨心之故?”聖十玄摸著下顎問道。

“那怎可能?她長得美啊!”敖天灞一翻小眼睛回道,“我記得此女子道號西卿,那時不過中品天仙修為,老傢伙不會看上她的。”

聖十玄聞之暗暗咧嘴,忍著笑意道:“這麼說,此事與天帝有關?”

敖天灞狠狠的一點頭:“多半是,否則,那個老傢伙怎麼會放走那兩個侍者?只可惜,我無法去問責百忍,老哥我真心打不過他。”

聽聞此話,聖十玄無奈的把頭搖了搖。

別說敖天灞是上品大羅金仙,就算是神人也打不過百忍天帝啊,因為百忍天帝還有真身在神界呢,那可是執掌所有仙界的玉皇大帝,是神界的至尊,修為至少是天尊級別。

“所以,我要翻天,你敢不敢跟著老哥我一起幹?”

突兀間,敖天灞一語驚人,頓時把聖十玄從思緒中拉出。

“敖兄,你說什麼?”他目瞪口呆的看著前者問道。

敖天灞嘿嘿一聲邪笑:“反天,翻天!”

聽聞此話,聖十玄倒吸一口涼氣,抿抿嘴後道:“傲兄,此事再議,暫且不提。”

“怎麼?你怕了?”敖天灞小眼睛一閃道,“若是如此,我可離開絕色洞,與你們劃開干係。”

“哈哈哈,不不不,不是這個意思。”聖十玄聽罷,哈哈一笑道,“敖兄誤解了。”

敖天灞掃看一眼聖十玄,沒有作聲,把玩著手裡的酒壺。

聖十玄看一眼敖天灞的手中玉壺,揮手又拿出一尊,隨手放在後者面前。

“敖兄,我的意思是先查明真相,再為之。”聖十玄手撫下顎說道,“不如我陪老哥回趟山門,或許能有所斬獲。”

“回山門?”敖天灞聽完眼睛一瞪,隨即搖搖頭道,“不回,回了也沒用。”

“不見得。”聖十玄勸慰道。

只見敖天灞輕嘆一口氣,低聲道:“誰還記得萬年前的一個老傢伙呢,此時非彼時,我回去也是茫然。”

聖十玄聞言點點頭,敖天灞說的也是在理。

後者被掠已是很久之前的事,與其同輩之人或許都已飛昇神界,那麼回去問誰呢?

想到這,聖十玄笑道:“這樣吧,我陪老哥走走,也讓你的後輩們知曉你這個老祖存在,老哥意下如何?”

聽到這話,敖天灞微一猶豫,然後應道:“也好,回去看看。這麼多年已過,我也很是想念師門。”

聖十玄聞言笑道:“那好,我去準備下。”

說罷,起身向正廳走去。

敖天灞亦起身相隨。

聖十玄所說的準備,是指絕色洞的後事。

畢竟剛剛,天庭在這裡折損數員大將,聖十玄深知,這個坎,無論如何也是邁步過去的,那麼怎麼辦?

他的想法是借敖天灞回師門一事,率眾躲避一時。

二人來到洞府正廳內,聖十玄一道元神放出,須臾間,千餘人出現在四周。

聖十玄也未隱瞞實情,把自己的想法說出,結果眾人沒有異議,末了,除了敖天灞之外,其餘眾人皆進入玄天怒海圖中。

偌大的洞府內,只剩下聖十玄與傲天灞二人。

“傲兄,附近可有傳送?”聖十玄看著敖天灞問道。

“有,但是從傳送陣走不妥。”敖天灞微微搖頭道,“我們可以破界而過,這是咱們仙人常用之法。”

聽聞此言,聖十玄點點頭。

仙界的四重天,僅僅是層次而已,遠沒有下界複雜,各層天也沒有什麼勢力之分。敖天灞所言之破界,是指依靠道行和法寶穿越仙界四重天之間的壁壘,一般的仙人都可做到。

而仙界的傳送陣,只是為仙界的土著而立,即仙界沒有修為的普通仙眾使用。

敖天灞一看聖十玄已經明白,微微一笑,揮手向身前抓去,一條五丈大小的裂縫現出。

“老弟,跟我來。”

敖天灞一聲招呼,揉身步入裂縫中。

聖十玄見狀,連忙邁入其中。

恍惚間,數道白色罡風從身邊掃過,二人步入另一重天。

緊接著,又是連續兩道壁壘穿過。

紫氣雲霧中,傲天灞一指身下說道:“這就是二十五重天皓庭霄度天。”

聖十玄微微點頭,目光掃視一眼四周,隨後笑道:“還是不見星球之地。”

“星球之地?”

敖天灞聞言一愣,隨即哈哈大笑起來。

聽聞笑聲,聖十玄頓時臉頰泛紅,揉著鼻子問道:“敖兄,我的話有問題?”

傲天灞聽聞,笑著搖搖頭:“也不算是吧,咱們仙界沒有下界般的俗物。”

“哦?敖兄說來聽聽。”聖十玄一抱拳道。

敖天灞一指左方說道:“嗯,咱們邊走邊說。”

隨後,率先向那個方向飛去。

聖十玄飛身跟隨在其後。

“老弟也知道,凡間萬物皆有靈性,只是多少不同,星球也是如此。”敖天灞腳踏祥雲說道,“這其中,有幸運者,得道飛昇,其法身亦化為人形,成為仙界的星君仙使。試問老弟,若是你飛昇至仙界,可願保留原形?”

一聽這話,聖十玄頓時恍然,隨後哈哈大笑起來。

“其實,凡間萬物無不想成仙得道,可是修仙又有什麼好處呢!還不是被人欺凌。”

但聞笑聲中,敖天灞一語道出,語氣中,似有千萬般的無奈。

聖十玄聞之,立刻止住笑意,側臉說道:“敖兄,過去之事就讓它翻過吧,何須徒增煩惱,亂了道心。”

敖天灞搖搖頭:“我不是指寶圖困我一事,而是指不同萬物之命運。”

聽到這話,聖十玄不再開口,而是細細品味前者的話意。

“這仙界,有為王者,亦有為奴者,更有他人桌案食材者。”敖天灞輕語言道,“像老弟之運,已是極致,少有人能比肩。”

“那又如何?還不都是得道之人。”聖十玄故作輕鬆的說道。

其實,透過敖天灞的一番話,聖十玄已感知到敖天灞的心態。

不說其他,就說敖天灞被掠之前,是為天庭後花園負碑之職。

何為負碑?

說得好聽點,是看守界碑的天官。

說得直白些,就是一個馱著石碑的奴才,只不過,這個奴才是仙人,屬於天庭的命官而已。

可是,這樣的仙人快樂嗎?

真的就心甘情願嗎?

聖十玄可不這樣認為。

正如現在的敖天灞一樣,其內心的苦悶,他人難知。

“好在我不是龍鳳族一脈,否則每每天庭盛宴,都少不了二族朝聖。”

數息後,敖天灞又嘆聲說道。

“二族朝聖?”

聖十玄聽聞十分不解,目光再次轉向身側的敖天灞。

敖天灞一見聖十玄不解,接聲解釋道:“天庭盛宴,皆少不了龍肝鳳丹,除此之外,還有其他食材名目,多為得仙之體。”

一聽此話,聖十玄心裡咯噔一下,頓時想起蛋蛋和六翼,這二子剛好為龍鳳二族。

不知不覺間,一絲憂慮掛在臉上。

二人說話間,已是行出數億萬裡,突然,敖天灞一指身前說道:“前方再去千萬裡,即為我之門宗,名為玄武山。”

聖十玄聞言向前方望去,只見隱隱約約中,一座山體藏於一片紫氣當中,看情景,貌似極大的樣子。

數息之後,二人來到一座大山近前。

只見此山高達萬里,方圓百萬裡,四周低矮,中間隆起,山體色澤灰暗。

山體之上,有數十道巨大的金線縱橫交錯之狀,再細看這些金線,每一條都有數百里之寬。

金線之上,更有難以計數的巍峨宮殿聳立其中,無數道身影穿梭於殿宇之間。

“好個福靈寶地!”聖十玄看罷讚歎道。

聽到聖十玄讚譽,敖天灞眯著眼睛說道:“此山是我族一前輩之殼軀,肉身早已祭天。”

“啊!”

聽聞此言,聖十玄當即愣住。

敖天灞點點頭,揮手拿出一枚三寸龜背,只見他揮手一拋,龜背瞬間化為十丈大小,然後飛身躍上。

“上來,老弟。”他轉身對著聖十玄喊道。

聖十玄聞言點點頭,縱身躍上龜背,緊靠在敖天灞的身側。

敖天灞見聖十玄已是站穩,隨即一跺腳下,龜背化作一道流光向山頂飛去。

須臾間,龜背載著二人穿越數道法陣,快速抵近山頂。

“來者何人?”

猛然間,一聲高喝憑空傳出。

緊接著,百餘道身影擋住二人的去路。

一見此景,敖天灞左腳輕點,龜背停止前行。

他掃看一眼身前眾人,抱拳道:“玄骨洞敖天灞。”

“玄骨洞敖天灞?”

隨著話音,百餘人當中走出一位老者。

只見此老者身高丈二,面上佈滿了綠色皺紋,身披藍底白色龜紋道袍,手持一杆血紅色七星骨劍,已是一位上品大羅金仙。

老者細看一會敖天灞,又看一眼聖十玄,隨後微微搖頭:“玄武山玄骨洞沒有你這個人。”

敖天灞聞言,笑了笑,問道:“現在的山主是何人?”

“我們山主?”

老者聽聞一臉的不爽,回問道。

敖天灞點點頭。

“忻月真人,你認得?”老者低聲問道。

敖天灞聽罷搖搖頭,心裡閃過一絲失望。

見此情景,老者更加警覺起來,帶著身後眾人緩緩退去。

“什麼事,這般吵鬧?”

猛然間,一聲低喝從山頂傳來,隨即一道白光從山頂飛來。

頃刻間,一位貌似雙十的女子來到眾人近前。

老者一見,慌忙率眾拜道:“屬下拜見山主!”

年輕女子對著老者微微一點頭,目光轉向一側的敖天灞和聖十玄二人。

“哪位是敖天灞?”女子掃看身前二人問道。

敖天灞一抱拳:“老朽便是。”

年輕女子微微點頭:“好,跟我來。”

說罷,轉身向山頂一座大殿飛去。

見此情景,老者和其手下急忙讓開一條通道。

敖天灞和聖十玄分別對著老者一眾一抱拳,飛身跟上前面女子的身影。

不消片刻,二人來到一座大殿的正門前,那位女子已是在門前等候。

“請二位入內說話。”女子抱拳說道。

敖天灞和聖十玄對望一眼,對這女子施以回禮,然後先後步入殿門。

女子亦隨後走入殿內。

三人入得大殿後,女子揮手打出一道屏障與殿外,隨後撲通一聲跪伏在地上:“晚輩敖忻月,拜見前輩老祖!”

說罷,行個三拜九叩之禮。

敖天灞見狀,連忙揮袍將女子托起。

“孩子,起來說話。”敖天灞雙眼溼潤道。

忽聞身前的小娃這般稱呼,敖天灞知道,自己在門宗尚有人識,有人識,就好辦。

敖忻月拍拍衣袖,垂手立在原地。

“你怎知我?”敖天灞看著身前傲忻月問道。

聽見問話,敖忻月俯身一拜道:“老山主留下祖訓,恭候您老,若是不見,轉而告知下屆山主。”

“原來如此。”敖天灞聞言摸摸鬍鬚,“可有其他之言?”

敖忻月聞言搖搖頭。

見此情景,一絲失望從敖天灞眼中劃過。

“先祖尚留一物,命我親自轉交給您。”敖忻月忽然開口說道。

言罷,她伸手拿出一枚金色小盒,雙手呈在敖天灞面前。

敖天灞見狀,急忙伸手接過,隨後細看此物。

只見金盒三寸之大,為一件極品仙器,一枚一寸大小的紫色玉牌鑲嵌在其上,玉牌上刻著“敖天灞”三個字。

一見此玉牌,敖天灞頓時淚眼婆婆,他知道,這是自己的守命玉牌,每個門宗弟子都有這麼一塊供奉在偏殿之中。

他伸出大手,輕輕的撫摸著玉牌,遙遠的記憶像滔滔洪水一般,從他心底流過。

一炷香後,敖天灞輕拭老臉上的淚痕,咬破中指,將一滴血液滴在金盒之上。

只見一道金光從盒體上射出,其守命玉牌也順勢飛起,眨眼間,金光透徹玉牌,金盒之蓋緩緩開啟。

但見一枚小小的卷軸在金盒的底部露出。

敖天灞見狀,微一遲疑,伸出右手將卷軸取出。

卷軸拿出的一剎那,頓時化作一位白衣老者凌空而立。

敖天灞一見,慌忙屈膝跪下,泣聲道:“弟子拜見師尊!”

白衣老者聽罷,微微點頭:“委屈徒兒了!”

“師傅!”

敖天灞一聲泣音,俯身叩首。

“你此劫已過,不可再暗查私訪,更不可與他人言論,否則,必將牽連我門宗一脈,你可記住?”老者沉聲問道。

“是!師傅!”敖天灞叩首應道,“徒兒謹記!”

老者滿意地點點頭:“去吧,為師神界等你。”

說罷,身影化為虛無。

敖天灞看罷,強忍悲痛,重重的在地上一叩首,緩緩挺身站起。

他輕輕擦拭掉眼角上的淚水,迴轉身形,看向正在發呆中的傲忻月:“忻月,祖訓到此為止,你可明白?”

敖忻月聞言一激靈,慌忙俯身答道:“明白,老祖!”

敖天灞微微點頭,目光落在一旁的聖十玄臉上:“我們走,老弟。”

說完,身影消失。

見此情景,聖十玄看一眼有點驚慌的傲忻月,隨即也遁身隱去。

紫氣雲霧中,敖天灞一個人腳踏祥雲,正在凝神遠眺。

千里之外,正是他的山門玄武山。

一個身影悄然出現在他的身側。

“敖兄?”聖十玄輕聲喊道。

聽到喊話,敖天灞收回思緒,迴轉身,微微一笑道:“不用擔心我,這是天命。”

“天命?”

聽聞此話,聖十玄一皺眉頭,目光直抵頭頂。

“命也要我為,而不是天。”他在心底暗暗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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