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仙界(十六)(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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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酒!”

聖十玄咬著牙說道,隨即用體內真火包裹酒液。

片刻後,他的面色漸漸恢復正常。

“嘿嘿嘿,多謝聖真人讚譽。”風魂裟咧嘴笑道,“此酒是老夫代下界那幾個不肖晚輩謝罪的。”

“晚輩?”

一聽這話,聖十玄微感詫異,卻想不起是下界的何人。

“請問前輩所指何人?”聖十玄淡淡問道。

“蕭山十八鬼。”風魂裟應道。

此話一出,聖十玄心中一念閃過,頓時想起一事。

此事與下界望仙洞遴選有關。

他還記得,在望仙洞時遇到的那十八個人,自稱是蕭山十八鬼,可是都被自己所滅。

“哼,莫非是來尋仇的?”聖十玄回望著風魂裟想道。

剛才風魂裟所敬的那爵毒酒,雖然不能令人身亡,但是卻非比尋常,明顯有警告他之意,若不是依靠體內真火之力,恐怕此時早已是窘態百出。

但是話又說回來了,風魂裟敬酒是面子上的事,酒是否有問題,也只有其本人和聖十玄可知,而後者卻無法動怒。

所以,聖十玄飲過此酒之後,眼色微冷,回身坐在本座。

對面的風魂裟也隨後坐下。

聖十玄剛一落座,便聽到身側的冷飛玉笑道:“聖真人,你初來此地,恐怕與眾位還不相熟。剛才這位乃是梅山之主,老朽冷月山冷飛玉。”

一聽這話,聖十玄心裡一亮,轉身笑著對左側的冷飛玉一抱拳:“晚輩拜見冷前輩!”

冷飛玉笑著點點頭,一指其左手方向道:“這位是大悲山八臂金剛弘治大師。”

聖十玄聞言順勢看去,見冷飛玉所指之人的裝束與其餘八位皆不相同。

這位弘治大師,身高五丈模樣,一襲金色蓮花袈裟,項上掛著一竄綠色念珠,頭頂無發,卻有三顆青黑色肉髻,一副佛教裝扮。

他忽然想起在下界時,大悲山一行,心中頓時明瞭。

他一施禮,笑道:“晚輩拜見大師!”

“無量壽佛!”

弘治大師一聲佛號,雙掌合十,對著聖十玄還禮。

“這位是無極山叔法一真人。”冷飛玉一指弘治大師左側介紹道。

聖十玄轉目細看,見無極山之主是位中年男子,一身素裝打扮,於是施禮道:“晚輩拜見真人!”

叔法一聽聞一笑,目光在聖十玄身上一掃,點點頭,抱拳還禮。

冷飛玉一見二人禮數完畢,順勢一指叔法一身左之女子道:“這位是九蓮山華蓮聖母。”

於是,聖十玄順勢看去,見此女子貌若雙十模樣,頭挽蓮花髮髻,娥眉細目,眉宇間一點紅色雪蓮印記,鵝黃色道袍加身,上面絹繡著數十朵青蓮,也是上品仙帝修為。

“晚輩拜見聖母!”他作揖拜道。

話音未落,就見華蓮聖母微微一笑,雙掌合十,施以還禮。

聖十玄見狀,心裡微微有些詫異,眼前的這個華蓮聖母顯然也是佛家一派。

“風魂裟真人就不用介紹了,你們已是見過。”冷飛玉笑眯眯說道,“風真人左側的傻大個,乃是靈指山山主段常玉。”

冷飛玉的話音剛落,就見被指之人挺身站起。

聖十玄凝神一看,暗暗點頭,也難怪冷飛玉說此人是傻大個,此人確實很高。

但凡得道飛昇者,一般都保持著下界時的體態,比如聖十玄本人,他在飛昇前身高十丈,來到仙界後,依然如此。但是眼前的這個段常玉的確是真高,目測不下二十丈,坐下時並不顯眼,可是這一站起,那絕對是醒目。

就見段常玉抬起碩大的右手,食指一點冷飛玉笑道:“好你個老太婆,每次都拿我消遣,這次我就不敬聖真人,你來替聖真人飲上一壺吧。”

說罷,拿起身前酒壺扔了出去。

冷飛玉見狀,伸手將空中酒壺接住,呵呵一笑道:“說你痴,你還真痴,你以為這是自家?”

說著話,反手給自己酒爵倒上,又為聖十玄斟滿。

見此情景,聖十玄對著冷飛玉一施禮,以表謝意,而後手持酒爵站起:“段真人,我敬您老一爵!”

說罷,酒爵齊眉。

段常玉點點頭,對著聖十玄隔空一舉酒爵,隨後仰頭一飲而盡。

“謝聖真人,他日若是悠閒,可去我處痛飲一番。”段常玉放下酒爵笑道。

聖十玄聞言點點頭,笑道:“好,少不了叨擾前輩。”

此時,他已看出,段常玉和冷飛玉應該很是熟稔,所以酒桌上才這般說話,那麼對於他而言,可以一交。

冷飛玉見二人把盞完畢,目光看向段常玉左側。

“這位是八岐山之主歧九蟲真人。”冷飛玉笑語說道。

聖十玄聞言,一抱拳,對著段常玉左身老者笑道:“晚輩拜見歧前輩。”

聖十玄雖然不認識此人,但是他卻想起一人來,那就是剛入仙界時,所遇到的那個歧小蟲,看當時其腰牌署名,應該與眼前的這位歧九蟲大有淵源。

聖十玄說話間,歧九蟲已是站起,微微一笑,對著前者一抱拳,施以還禮,隨後坐下。

“老夫就不需他人介紹了。”

正當此時,忽聽得一個聲音幽幽說道。

此時,聖十玄尚未落座,他一轉身,面向右側鄰座老翁。

此老者身高五丈左右,八字眉,血方大嘴,頭戴黑色平頂道冠,一襲緞金道袍,右耳之上攀附著一隻小蛇,修為中品真神,是在座中修為最高之人。

老者一見聖十玄看向自己,撇嘴一笑道:“老夫龍丘幻劍,與聖道友甚有緣分。”

一聽這話,聖十玄落實心中猜測:此人果然是百忍天帝的小舅子,更是龍丘德天的所謂靠山。

因為在這之前,童鶴真人曾與他提起過,聖月山的山主名為龍丘幻劍。

聖十玄聽罷點點頭,俯身拜道:“拜見龍丘真神!”

龍丘幻劍聽聞抿抿嘴,沒有作聲,端起身前的酒爵一飲而盡。

場面頓時有些尷尬。

聖十玄瞄一眼龍丘幻劍,俯身坐在自己的座位之上。

一見此景,冷飛玉輕輕咳嗽兩聲,端起酒爵笑道:“天帝如此安排,是為我們與聖真人相識,望諸位棄前嫌,飲酒笑過。”

說著話,自己率先把酒飲盡。

“是啊是啊。”一旁的弘治大師接聲說道,“仙界不論凡塵之事,望諸位和睦相處,共同輔佐我百忍天帝。”

華蓮聖母點點頭,笑道:“弘治大師說的極是,仙界本是一家。”

“哼!”

風魂裟一聲冷哼,斜眼看著弘治道:“說得好聽,那怎不見大師脫下袈裟?”

聽聞此話,弘治大師一愣,隨後笑道:“皮囊之物,風真人何須認真。你我身為天庭之人,自當為天帝效命,豈可以著裝論事?”

此話一出,對面的段常玉微微點頭:“說的極是,只要心在天庭,不論其他。”

忽然,龍丘幻劍冷聲笑道:“道義也不論嗎?”

一聽這話,眾人頓時皆是無語,臉上表情各異。

聖十玄見狀,偷偷瞄一眼左側的冷飛玉,見後者正微微搖頭,自顧自的拿著酒爵獨飲。

“看來有故事啊!”聖十玄一撇嘴暗笑。

看眼前情景,貌似“道義”二字是個忌諱,提不得。

可是為什麼呢?聖十玄沒有看出來。

他抿嘴一笑,伸手拿出一隻玉壺,此壺內,裝載著建木之靈液。

聖十玄是這麼想的,既然此次是天帝安排坐席,那自有其中的道理,所以說,無論在座的這些人對自己有何想法,他回敬一爵也是應該的。

他手持酒爵笑道:“諸位前輩,晚輩初來仙地,以後尚需諸位提攜,之前若有得罪之處,還請見諒。”

說著話,他將九位山主的酒爵一一倒滿。

聖十玄剛斟滿在座的酒爵,就見龍丘幻劍手持酒爵站起。

“多謝聖真人,之前老夫失禮,在此,老夫恭喜聖真人凱旋而歸。”龍丘幻劍笑語說道。

龍丘幻劍一邊說話,一邊瞄著自己酒爵中的靈液。

別人或許不知道此液的來處,但是他一眼即看出,這是他姐夫後花園內的建木所生,非常人可見之物。

由此可見,姐夫對聖十玄那絕非一般的看重。

與此同時,其他眾人也都紛紛站起。

他們這幾人,有的見過建木靈液,有的沒有,但是,靈液的濃郁芳香以及仙氣的醇厚,遠遠非他物可比。

一時間,場面僵局頓時解開。

“聖真人,此物只能天上有,你有此物,實在是福分啊!”歧九蟲捏著酒爵笑道。

歧九蟲如今已是上品仙帝修為,論及修身之物,各種靈寶和仙石多的是,可是這建木汁液,卻是頭一次所見。

畢竟此物深藏於百忍天帝之後花園,不是一般人能見到的。

歧九蟲的話音未落,其他數人也都是紛紛讚譽,連連稱讚聖十玄機遇奇佳。

須臾間,整個席間頓時活絡起來。

他們這邊剛飲完一輪,就見有人從其他席間相繼站起,紛紛向這桌走來。

見此情景,聖十玄連忙對著本席的諸位一施禮,捏拿著酒爵和酒壺走出。

隨後,聖十玄與來者一一互敬。

如此這般,一個時辰過後,聖十玄方回到自己的本座。

這期間,百忍天帝身坐高位,只是微笑不語,並未打斷聖十玄他們。

宴席持續了近兩個時辰,最後才在仙樂歌舞中散去。

宴席過後,殿前仙使引路,聖十玄在後跟隨,二人來到寶殿後方的一座院落門前。

“請聖真人稍後,天帝即到。”

仙使對著聖十玄一拜說道,隨後退身而去。

聖十玄聞言,對著仙使一抱拳,轉身看向身後的這座院落。

此院落看上去百里大小,貌似一處花園,無壁壘石牆,四周山石環繞,一座十丈高的白色石碑立在不遠處,上面刻著“一鏡天”三個紅色大字。

庭院的深處,瓊樓碧閣數百,小橋流水若隱若現,草木山石間,各種仙獸奇鳥悠閒自得,一派祥和之狀。

正當聖十玄凝神觀望之際,一人忽現其左側,他連忙轉過身形。

“微臣拜見天帝!”他俯身拜道。

這現身之人,正是仙界之主百忍天帝,此時已化身十丈。

“聖真人免禮。”百忍天帝點點頭道,“來,陪本尊隨處走走。”

說著話,舉步向前行去。

一見此景,聖十玄俯身一禮,跟隨在百忍天帝右側。

“聖真人能有今日修為,著實不易啊,勝過當年本尊。”百忍天帝邊走邊說道。

聖十玄聽罷未作聲,暗暗猜測前者的話意。

百忍天帝一見聖十玄不回應,淡淡一笑道:“聖真人不必拘禁,這裡是我的後花園,沒有外人。”

聖十玄點點頭:“是,天帝。”

二人說話間,已是登上一座彎曲小橋,橋身寬十丈,由紫紅色緞玉打造,遠遠望去,此橋三轉五繞,懸浮在一條河面之上,最後消失在遠處的一座山石之後。

“修道猶如此橋,雖可通達對岸,但卻需波折一番。”百忍天帝說道,“即是順其自然,也是刻意應景。”

聽聞此話,聖十玄微微點頭:“天帝說的極是。”

“你我身在局中,只能順應天意,你說是不是?”百忍天帝忽然笑聲問道。

聖十玄聞言想了想,隨後點點頭。

“明白就好。”百忍天帝笑道,“每個生靈,都有他自己的因果之位和時運,這一點,就算是我,也難以違抗。因為,天外有天,人上有人,不身處其位,恐難明白此間道理。”

說到這裡,百忍天帝停下腳步,側目問道:“你可知本尊修得幾時才成正果?”

“微臣不知。”聖十玄搖首應道。

“我的本尊歷經一千七百五十次一元劫,才修得玉皇大帝之位,天地之毀滅已是看過二十餘次。”百忍天帝手撫銀鬚笑道。

聽聞此言,聖十玄心裡微驚,不由得多看一眼身前的這位慈眉善目老者。

他知道,前者所言的天地之毀滅,乃是指毀滅劫,每九億九萬九千九百九十九年一次,此劫一至,天地破碎重生,非金身者,都將同天地盡數毀去。

此時此刻,聖十玄的心中只有無限的敬佩之意。

姑且不論二十次毀滅劫,僅僅一千七百五十次的一元劫,那也不是一般人所能及的,因為此劫是每十二萬九千六百年曆經一次,歷時之久遠,常人難以經歷。如此看來,玉皇大帝之尊位,來的實為不易。

恰在此時,百忍天帝的目光與聖十玄碰在一處,後者連忙低頭垂下眼目。

百忍天帝見狀,呵呵一笑道:“來,再行數百丈,我們去亭簷下說話。”

說罷,舉步前行。

聖十玄微微點頭,跟隨在前者的身後。

一炷香後,二人繞過橋頭山石,來到一座草亭之前。

聖十玄看一眼身前草亭,不由得一愣,因為這座涼亭真的是由草木打造。

涼亭看上去不大,三十丈方圓,內八稜,外八角,亭內擺放著一張石桌和兩把石椅,但是守衛涼亭的奇獸確是令他一驚。

但見涼亭臺階之下兩側,各站著兩頭黑色麒麟,每頭麒麟的身形都在十丈開外,修為已是達到上品神王。

四頭麒麟一見二人身影,立刻俯身匍匐在地,隨即化作四位黑衣老者。

“拜見主人!”四位老者伏地跪拜道。

百忍天帝點點頭,笑道:“今日我與聖真人慾去一鏡天。”

“是,主人!”其中一老者應道。

隨後,就見此老者大手一伸,一枚三寸大小的紫銅鏡現在右手,隨即一道金光從其射出,將百忍天帝和聖十玄罩在當中。

聖十玄只覺得眼前白光一晃,瞬間來到另一處空間之內,尚未等他細看,一陣醉人的藥香撲鼻而來。

“嗯,好一陣香氣!”他心中暗道。

不用親眼去看,僅僅是聞得此香,他就能知曉,身前的這些花草,絕對是極品草藥,而且都在藥王之階。

“這是本尊一鏡天內的靈牧園,你儘可採取所需。”百忍天帝說道,“說起來,你是來此園的第三十八人,也是唯一被我帶入者,其他三十七人……”

說到這裡,百忍天帝竟然忍不住輕聲笑起,手撫銀鬚看著聖十玄。

聽聞此話,聖十玄頓時想起下界一個傳說,即當年神農老祖之化身,為救黎民之苦,攀建木而上靈幕園偷藥一事。

於是,他轉過身對著百忍天帝俯身一拜。

“去吧,給你一個時辰的時間,然後來旁亭見我。”

百忍天帝說著話,一指身左側。

聖十玄順著百忍天帝所指看去,只見二人左方百丈遠,有一顆千丈高的大樹,樹身千丈粗細,樹幹色如岩石,看上去竟有幾分熟悉模樣。

而後者所指的亭子,就落座在其中一條枝葉上。

百忍天帝一看聖十玄這般神色,哈哈一笑道:“那是建木的一個枝幹,其根在上古大陸,你曾見過,去吧。”

聖十玄聞之心中釋然,對著百忍天帝一作揖,轉身向靈牧園深處走去。

他邊走邊看,不覺間行出數里,但是卻未動手採得一株草藥。

靈牧園說是園,實際上更像是一處結界,放眼望去,不下萬里。

園內遍佈奇山峻嶺,無數顆身形巨大的古樹翠綠繁茂,紫色霧氣中,隱隱一條血色大河在萬里之域盤繞,更有許多飛禽走獸暗藏在古木莽草間。

聖十玄掃看一圈四周,確實如他先前所預料的一般,皆為上等的藥王,也就是說,但凡入目者,都是極品的仙草和仙藥。

猛然間,身邊的一顆萬年人參化作一個紅衣小男孩,嗖的一聲從他身邊跑過,但是未等他看得明白,一聲大吼從半空中傳來。

“小肚兜,看你往哪裡跑!這回本爺非吃了你不可!”

聖十玄聞聲仰望,就見一隻巨型大鳥凌空撲下,目標直指身前的那個小男孩。

小男孩一見大鳥就要飛落,咯咯一笑,猛然鑽進土中。

噗的一聲,大鳥撲空,漫天風沙順勢飛起。

“呸--,小混蛋,又讓你跑了!”

大鳥一聲怒罵,回首看向身後的聖十玄。

此時,聖十玄也正目不轉睛的看著大鳥。

對視的一瞬間,聖十玄一愣,因為他竟然叫不出名來。

聖十玄發現,此鳥身形巨大,足足有二十丈身高,生有三頭,每個頭上又生有四目,身披五彩翎羽,一雙利爪支撐在地,胸前還有一雙人手,修為已是上品仙帝。

大鳥一咧三張大嘴,桀桀怪笑道:“看什麼看,小人,我又不吃你!”

說罷,振翅而起,轉眼間,消失在遠處的山谷中。

見此情景,聖十玄微微搖頭,舉步繼續向前行去,前方百丈遠,有一座石橋,橋下即是血紅色的大河。

來到橋上,他四下觀望,發現河面竟然寬達十餘里,但是卻不見一絲浪花,整個河面平如銅鏡。

正當他要極目遠眺之時,忽然橋下一道水柱沖天,緊接著,一道紅色身影夾帶而出。

聖十玄目光微掠,不由得撇嘴笑了,此人正是先前遁地逃走的小男孩。

小男孩飛到橋身高度之後,一個燕子翻身,落在聖十玄面前。

“咦?好奇怪啊,你不是來採摘草藥的嗎?怎麼還不見動手?”小男孩看著聖十玄好奇地問。

說罷,又向後者近前靠了靠。

聖十玄聞言呵呵一笑,揶揄道:“我若採取,你豈不是遭殃?”

聽聞此話,小男孩臉色微變,向後退出一丈之遠,定定的看了一會前者,隨後笑道:“看不出來啊……”

小男孩的話剛說到這裡,忽見聖十玄的眼神瞄向自己的身後,微一遲鈍,瞬間臉色煞白,縱身向橋下的河水竄去。

“哈哈哈……,看你還能跑到何處!”

猛然間,一聲狂笑傳來,就見一隻大手從橋下探出,剛好將小男孩握住,緊接著,一個高大的身影落在橋上,距離聖十玄不到十丈遠。

聖十玄見狀,雙目微垂,心裡一聲輕嘆。

這忽現的身影,正是之前的那隻大鳥。

其實,無論是先前隱匿的小男孩,還是後來躲在橋下的大鳥,都沒逃過他的法眼,只是他不想貿然攪入此局,畢竟這二人為何結怨,他也是不知。

他掃看一眼已被擒住的男孩。

此時,小男孩雙眼垂淚,正目不轉睛的盯看著自己。

“放了他,他是我的。”

聖十玄輕聲說道,目光從小男孩身上轉向大鳥。

大鳥聞言一愣,中間的大腦袋低下來,看了看右手當中的小男孩,又抬起大腦袋,十二隻眼睛在聖十玄身上一通亂看。

“你確定?”大鳥低聲問道,“你是新入園的吧?”

聽到這話,聖十玄一念閃過,明白幾許,然後笑著點點頭。

“呼--,早說啊!”

大鳥吐一口氣說道,貌似輕鬆許多。

但是還未等聖十玄聽到下文,就見大鳥猛然一抬手,竟將小男孩吞入腹中,片刻間,一枚拳頭大小的種子被他吐在掌上,隨即被他拋向不遠處的岸邊。

見此情景,聖十玄眉頭一皺,雙手不由得微微握起。

“你想找死?”他看著大鳥低聲喝道。

大鳥聞言,頓時哈哈大笑起來,身形一展躍到半空,俯身笑道:“你一個藥食之身,竟敢與本尊狂妄,還不跪伏求饒!”

說著話,雙手一伸,拿出一杆青龍畫戟。

「又到週末了,謝謝朋友們的支援,明天上午繼續紅包奉上,請笑納!

祝朋友們週末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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