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仙界(二十八)(1 / 1)
鬱鑑玉明天帝剛一傳走,娑羅樹王佛便笑眯眯的向聖十玄走過來。
聖十玄見狀,連忙作揖施禮:“拜見聖佛!”
娑羅樹王佛聽聞,雙掌合十道:“阿彌陀佛!久聞聖施主大名,今日一見,果然天妙絕倫。”
聽聞此話,聖十玄微微一笑,再次還禮道:“多謝聖佛讚譽!晚輩初來佛地,凡事還請聖佛知照。”
娑羅樹王佛笑著點點頭,身形讓與一側道:“請聖施主隨老衲來。”
說罷,手捻佛珠行在前面。
聖十玄一見,舉步跟隨在其後。
二人一前一後走下蓮臺。
來到蓮臺之下,就見其餘僧眾早已分列兩側,於是,娑羅樹王佛和聖十玄夾行於中間,一行人緩緩向西方飛去。
“這裡是非想非非想處天,也就是你們所說的二十八重天秀樂禁上天。”娑羅樹王佛邊行邊說道,“腳下之地,為東勝神州之南。”
聽到這話,聖十玄微感好奇,便施禮問道:“請問聖佛,佛家天地與他處有何不同?”
娑羅樹王佛聞言,微微笑道:“佛界是按著修果位而分之天界,與他小界而言,只是說法不同。”
聖十玄聽罷,點點頭。
“按著修成的果位來論,娑婆界分為六慾天、四禪十八天和四無色天。”娑羅樹王佛繼續說道,“這當中,六慾天又分為地居天二天和天居天四天;四禪十八天分為初禪三天、二禪三天、三禪三天和四禪九天;四無色天分為空無邊處天、識無邊處天、無所有處天和非想非非想處天四天。”
“原來如此。”
聖十玄聽聞暗暗點頭,這佛界的說法,倒是頭一次聽過。
他轉過頭,笑問道:“請問聖佛,我們這是前往何處?”
因為聖十玄發現,他們一行人是直奔西方而去,而憑著感知,他的分身善教卻是在身右側的北方。
聽到問話,娑羅樹王佛含笑道:“聖施主,我們正在前往靈鷲山,此山為釋迦摩尼佛祖在下界之道場。”
聖十玄聽罷,微微點頭。
“娑婆界,萬億之境,外有三十三重天,內有二十妙法之天,共有九山、八海、四大洲、八小部洲和一百零八微洲之分。”娑羅樹王佛笑語說道,“其以須彌山為中心,往外分是九山和八海,八海之上另有四大洲,四大洲又各有兩小部洲左右拱衛。此外,須彌山的十方之地尚有二十妙法之天,其內共有一百零八微洲。”
聖十玄聞言點點頭,抱拳問道:“請問聖佛,本界中,修的可都是佛法之道?”
聽到聖十玄問話,娑羅樹王佛頓時一臉的傲色,手捻佛珠笑道:“除了仙山三島之外,近乎全是佛法聖地。”
一聽這話,聖十玄頓時來了興趣,他未料到,娑婆界中竟有“頑冥不化”之地,於是笑問道:“請問聖佛,不知此三島都是哪些?”
娑羅樹王佛聞言,一撇厚唇,微閉雙目道:“不過是一些散家之地而已,其分別為蓬萊、東瀛和方丈三島。”
聖十玄聽聞,心裡大驚:“這不是海外三仙山嗎?但是應該在上古大陸才是啊,這怎麼又成了娑婆界的三島呢?”
於是,他不動聲色又問道:“此三島不是在上古大陸嗎?”
“此三島是在上古大陸當中。”娑羅樹王佛笑著應道,“但是我佛祖神通廣大,天地之間,無所不能幻化。本界中,此三島與其本尊無異,更是上可通天宮,中可入天庭,下可來去上古大陸。”
“啊,原來如此。”聖十玄聽罷,暗暗咂舌。
按著娑羅樹王佛之說法,釋迦摩尼佛那可真是隻手遮天,神通無限了。
為什麼?
因為你想想啊,三仙山本是天地之造化,是具有靈智的仙體,已是得道之尊,那豈是一般人所敢幻化的?
那是仙界之靈山,是天地之寵兒。
可是呢,卻被釋迦摩尼佛輕輕鬆鬆落座一處化身,這要是換做一般人,還真是不敢、也難以做到。
更何況,此山被打造的出神入化,既可以上通天宮,又可中入天庭,更能下落上古大陸,簡直是天地至極了。
回想往日,聖十玄若要前往上古大陸和天庭,那都需要一番波折,更別說是神界玉皇大帝的天宮了,若是不成神,他根本就摸不到後者之門道,所以說,他感到很震驚。
不過從這一點上,聖十玄隱隱感覺出,娑婆界中的所謂天庭已經形同虛設,至少在他看來,釋迦摩尼佛根本就沒有把天庭放在眼裡。
換個角度說,對於高高在上的所謂神界,釋迦摩尼佛也是少有恭敬,因為所有的億萬仙界,其主皆為玉皇大帝之化身。
所以說,這個問題就已經很清晰了,釋迦摩尼佛不服天帝之管,不服玉皇大帝之約。
可是話又說回來了,釋迦摩尼不服天地羈絆,那他又服誰呢?
想到這裡,聖十玄嘴角微揚,一絲暗笑藏在心裡。
“都是尊卑惹的禍!”
他也只能這樣認為了。
但凡修道之人,皆為續命和仙道而為,可是更多人得道之後,又把目光放在頭頂,如此一來,欲道無窮啊。
聖十玄與娑羅樹王佛你言我語,不知不覺走出半個時辰,忽然間,一座高聳入天的巨山出現在天際之邊。
聖十玄見狀,心裡暗暗吃驚。
此時,距離遠處的這座大山尚有萬里之遙,但是已見其雄偉。
這座山,形狀奇特,上下兩端寬大,中間蜂腰,從一重天直入仙界之頂,猶如一隻巨型酒樽。
巨山底部外圍,則有八座大山拱衛,每一座也是貫穿各重天。
再之外,則是汪洋圍繞,廣闊已不可描述。
舉目遠眺,山海之間,隱隱約約漂浮著四座龐然大陸,其陸地之廣,已不在封神大陸之下。
而陸海間,則是星羅棋佈的微型島嶼,數目足有萬餘。
看到這裡,聖十玄施禮問道:“請問聖佛,此山可就是須彌山?”
因為放眼天際,遠處的這座大山已是極致之存在。
“阿彌陀佛!正是須彌山。”娑羅樹王佛一聲佛號後應道,“再往前行三千里,則是紅塔,由其可至西牛賀洲之東北的白塔,那裡距離靈鷲山更近一些。”
聽聞此話,聖十玄細看前方,這才發現,三千里之外的一片祥雲中確實藏有一座寶塔。
此塔被一座仙陣護衛,看上去只有百丈大小,與遠處的須彌山相比,形如砂礫,根本就不醒目。
再看其塔身,通體赤紅如玉,共有十八層,落座於一朵金蓮之上。
說話間,一行人已是來到此塔之前,就見此塔金光一閃,從塔內閃出一個身影。
聖十玄一見,頓時心裡一驚,因為此人正是天庭四大天王之一的魔禮青。
“他怎麼會在這?”聖十玄心裡暗道。
此人應當鎮守天庭之東門才對。
一時間,他不得其解。
一旁的娑羅樹王佛笑道:“這位是東方持國天王提多羅吒,鎮守東勝神州之職。”
說罷,身形數步,對著魔禮青合手施禮:“阿彌陀佛,有勞東天王了。”
魔禮青聞言,微微一笑,將琵琶拿在左手,單掌施禮道:“聖佛請!”
言罷,一伸右手,同時,目光在聖十玄臉上一掃而過。
聖十玄心神一凜,頓時明白。
眼前的這個魔禮青,必是自己小界中的那個東天王,因為後者掃視的那一瞬間,眼中充滿了恨意。
聖十玄抿抿嘴唇,沒有做聲,起手對著魔禮青一施禮,跟隨著娑羅樹王佛向塔門飛去。
須臾間,一行人飛入紅塔,落於一個百丈大小的廳堂之內,廳堂的正中央,一個金色光球在緩緩旋轉。
聖十玄目光一掃,看出來是一座傳送陣。
娑羅樹王佛回首看一眼聖十玄,微微一笑,舉步邁入光球之內。
見此情景,聖十玄也緊步相隨。
其餘人等卻留在光球之外。
一道金光閃過,二人的身影從光球內消失。
幾乎是眨眼的時間,億萬裡之外的一座白塔內,他們二人的身影瞬間現出,同時,塔內一位打坐中的老者也站起身形。
此老者身高五丈,頭戴六角戰盔,身穿紅色戰甲,左手臂纏繞一條銀龍,右手握著一顆黑色寶珠。
“拜見聖佛!”
此老者對著娑羅樹王佛一施禮道。
娑羅樹王佛見狀,連忙還禮應道:“有勞西天王。”
說著話,雙掌再次合十。
站在其身側的聖十玄,也跟著起手一施禮:“拜見西天王。”
老者聞言,微微一笑,單立右掌,對著聖十玄施以還禮。
“此乃西天王毗留博叉,鎮守西牛賀洲。”
一道元神瞬間傳來。
聽聞此言,聖十玄微微點頭,他早已猜到。
看眼前之情景,無論是先前的東天王,還是現在的西天王,都是其各本尊的化身,並且,分身應該不少,因為在聖十玄的小界當中,還有天庭的四大天王。
那麼問題就來了,釋迦摩尼佛的“手臂”能有多長呢?
想到這裡,聖十玄微微感嘆,跟隨著娑羅樹王佛向塔外走去。
聖十玄剛一出塔,便被眼前的一座巨山所震驚。
只見此山雄偉無比,竟從一重天直入當下二十八重天,而且在二十八重天之內,尚餘十萬裡。
而山峰之巔,則是一個上萬裡的平臺,平臺之上,平落著一座高達千里的寶剎。
聖十玄看一眼寶剎,不由得心裡暗暗吃驚,這應該是他所見過最為宏偉的佛殿。
目視寶剎,高千里,底座方萬里,面東背西,臥居整座山頂,但見其四周霞光異彩,香火如雲繚繞,紫氣中,處處金光普照。
樓閣間,玉柱環衛,雕樑畫棟,朱蘭玉戶,更有無數奇獸偎臥在岔梁之上。
這些奇獸,或睡,或立,或坐,龍鳳、狻猊、獬豸等等皆有,每一尊都為得道神物。
飛簷下,遍佈玲瓏和玉鈴,仙氣吹拂中,發出陣陣悅耳之聲,與四周的佛音相伴相攜,攝人心魄。
聖十玄僅僅是聽得數息,便有些心神搖曳,差點沒把持不住。
他慌忙收斂心神,元神守位。
正當這時,一旁的娑羅樹王佛笑道:“聖施主,這便是大雷音寺,我佛祖之道場。”
說罷,對著遠處的靈山雙掌合十,口中一聲佛號。
聽聞此言,聖十玄也是起手施禮,對著身前方俯身一拜。
施禮完畢,他緩緩點頭道:“果然是處修行聖地。”
不難看出,大雷音寺在佛徒眼中,已是極頂聖地,他不得不恭維一番。
娑羅樹王佛聞言,輕輕一笑,手中念珠輕輕撥動起來:“想我大雷音寺,乃是天地之造化,佛祖講法施教之聖地,不知多少信徒慕名而來。”
說罷,他一指身下又道:“你看那山下,信徒如蟻,無不是我佛祖聖光之故。”
聖十玄順著前者手指方向望去,只見靈鷲山的山體,由下至上,匍匐著數以億計的人影,說是如蟻,一點都不誇張,因為真的是數不勝數。
更有無數道細細的白線,直入山頂古剎之底。
見此情景,聖十玄不由得暗皺眉頭,想起許多往事來,記得在師兄星淵君的結界中,也有此一幕。
娑羅樹王佛一見聖十玄呆做一處,於是抿嘴一笑道:“佛祖佛法無邊,可超度天下萬物之靈,聖施主真是與我佛有緣啊。”
後者聞之,微微點頭:“晚輩確實與佛有緣。”
娑羅樹王佛一聽,臉上更露喜色,手捻佛珠向遠處的古剎飛去。
聖十玄也飛身而起,緊跟在前者的身側。
不多時,二人來到古剎之邊,但見紫氣繚繞中,一塊十丈大小的平臺若隱若現,平臺的西側,有一條青石臺階與靈鷲山頂相連。
娑羅樹王佛率先落在那處平臺上,聖十玄緊跟其後。
“聖施主,此處為‘去塵臺’,需淨身後,方可步入聖地。”娑羅樹王佛神色凝重地說道。
說著話,就見其一揮手,換上一席嶄新的金色袈裟,又換上一雙新履,然後將兩手懸於胸前,就見一汪清澈的泉水憑空而出,剛好滴落在他的雙掌之上。
數息後,娑羅樹王佛洗漱完畢,看一眼身後的聖十玄。
聖十玄點點頭,輕輕一震身軀,換上一套白底繡黑蝶的道袍,足下的方頭虎靴也一併換做新的,抬腿來到那處湧泉前。
也是數息的時間,洗漱完畢,他轉身看向娑羅樹王佛:“請問聖佛,還有什麼規矩?”
聽到此話,娑羅樹王佛被問的臉上微紅,尷尬的眨眨眼睛,轉身向臺階走去。
聖十玄心裡一聲輕笑,跟在前者的身後。
青石臺階長百丈,懸於空中,微低於靈山之頂,二人頃刻間便走過。
剛一踏上山頂,就見兩道身影閃出。
這兩個人,身高都是五丈之軀,一胖一瘦,身上一席鑲金蠶絲袈裟,袈裟上綴滿了各色珠寶,頭頂各有九個肉髻。
二人現身後,也不說話,只是攔在路當中。
娑羅樹王佛一見,頓時臉上不悅,低語道:“來者是界外聖尊,豈是伸手之時?”
說完這些話,一轉身,對著聖十玄單掌施禮道:“此乃佛祖座下弟子,左為阿儺,右為迦葉。”
聽聞此話,聖十玄抱拳施禮道:“原來是佛祖左右之尊,失敬失敬!”
一聽此話,原本一臉傲然的兩個人,頓時滿臉臊紅,互相對視一眼,把道路讓開。
什麼是“左右之尊”?
說白了,就是左右協侍。
此二人雖然已是阿羅漢之尊,在小乘教中是僅次於佛的果位,但是若論尊位,卻不過是釋迦摩尼座下之左右協侍而已。
在來之前,鬱鑑玉明天帝已經對聖十玄說了很多有關佛界之事。
在佛界中,無論是大小佛門,都是以學位正果,不同的法門,有不同的學位。
釋迦摩尼佛為小乘教之尊,修煉小乘之法,修煉的境界不但與道界不同,而且與大乘佛教也不同。
按著小乘佛法來講,阿羅漢僅僅是聲聞乘和自覺層次,尚需要修煉至獨覺乘或者緣覺乘,成為辟支佛。
而辟支佛無學位,圓滿位,通常都在無佛的世界成佛,從未聞法教,雖為佛名,但是卻不是真佛,必須自證四果,方可入無餘涅槃。
簡單點說,有佛法時代,若是聽聞佛法覺悟的,叫聲聞,雖然其與佛一樣解脫,但是卻不是自己覺悟。不是自己覺悟,就無法成佛,除非轉世投胎,前往無佛法之地,自覺自悟。
因此,說來說去,小乘教中,只有釋迦摩尼一位真佛。
那麼,辟支佛就不能成為真佛嗎?
能,那就是繼續修煉菩薩道,修得菩薩道,經過三大無量劫,可為佛尊。
可這菩薩道是屬於大乘之法。
那麼問題就來了,這到底是能,還是不能呢?
這可不是佛徒信者說了算的。
至於說大乘教,修至羅漢果位後,允許修菩薩道,稱謂菩薩。
菩薩自覺、覺他、正覺圓滿之後,可為佛陀。
佛陀是大乘教中佛之下最高果位,是菩薩道的究竟位,因此又稱究竟菩薩。又因其是解脫道的究竟位,不再生死輪迴,因此也叫究竟阿羅漢。
因此,想要成為真佛,只有兩條途徑:一是自證自覺,二是修菩薩道。
小乘之法,因為聽得釋迦摩尼之佛法,已是得到佛證,已無成佛可能。
換句話說,與佛同等解脫了,那是不可以再去凡夫重修的,其弟子想要稱佛,只能靠授記為佛,但不是真佛。
大乘之法,若是修得菩薩道,可為八地菩薩,再歷經三大無量劫,進而有機會修為真佛。
除了大小佛法迥異,佛教與道教也截然不同。
道教是以悟道的層次、法身的修煉為區分,佛教是以果位、學位、證位來論定,而這其中,大乘和小乘之別最為繁雜,在來時,聖十玄也是聽得一臉茫然。
阿儺和迦葉經娑羅樹王佛這般奚落,二人頓時覺得無趣,躲在一旁眉來眼去,暗暗私語。
對於他們二人而言,伸手討物早是習以為常。
試問天下,登靈山者,有誰敢不從?
見此情景,聖十玄眼珠一轉,向二人走去。
來到近前後,他對著二人抱拳施禮道:“晚輩初來聖地,多有倉促,一點薄禮,還請二位前輩笑納!”
說罷,伸手拿出兩隻金色卷軸。
阿儺和迦葉正在私聊,一見聖十玄如此之為,頓時滿臉喜色,連忙各自伸手接過,隨即展開。
剎那間,二人愣在當場。
只見卷首處,赫然寫著“道德經”三個字。
“聖施主,你這是何意?”
迦葉一合卷軸,首先發難道。
一旁的阿儺更是一臉的怒意。
《道德經》乃是人教之法,如今卻被送到他們手中,這明擺著,送者有挑釁之意。
聖十玄聞言,呵呵一笑道:“此乃我宗無上至寶,今送與二位前輩,以示心意。”
聽聞此話,面前的二人頓時微微尷尬,因為依照聖十玄的話來看,倒也沒錯,送人就送自家的至寶,可是這份經卷是外來經法,對於他們二人而言,無用啊。
數息之後,迦葉輕咳兩聲,單掌施禮道:“多謝聖施主之心意,我們二人心領了。”
說罷,反手將卷軸收起。
阿儺一見,也沒有做聲,默默的收起卷軸。
《道德經》雖不是佛門之法,可是他們二人也不敢輕視和怠慢,因為此卷出於人教教主之手,他們二人若是輕薄,那就是對道德天尊不敬,這份罪責,他們還真是擔待不起。
聖十玄看到二人悻悻之色,心裡暗暗竊笑不已,尾隨著娑羅樹王佛繼續向前行去。
不出千丈,一塊石碑見於路旁。
只見此石碑,高十丈,寬厚各三丈,底色純白,碑體上刻著一行金色大字:一花一世界,一木一浮生,一草一天堂,一葉一如來,一砂一極樂,一方一淨土,一笑一塵緣,一念一清淨。
石碑背面,另有一隻三丈大小的掌印。
“阿彌陀佛!聖施主,此乃我教問三生之地。”娑羅樹王佛單掌一立說道。
聖十玄聞言,心裡砰然一動,接聲問道:“您說的可是‘三生石’?”
“正是!”娑羅樹王佛微笑點頭道,“但凡我教修成正果之人,皆可在此處問其前世後緣,可惜聖施主不是我教中人。”
聖十玄聽罷,點點頭,心裡微微有些遺憾。
想當年,他在陰府拜問三生之石,終無結果,這一直是他心中憾事,可是如今面對佛界的三生石,他也無法如願。
娑羅樹王佛一見前者凝視無語,淡淡一笑道:“其實,聖施主也不必糾結,天下緣分極多,若是佛祖心境極佳,授記於施主,當可回首再來此處也不遲。”
聖十玄一聽這話,頓時驚醒,心神一斂應道:“多謝聖佛之情,晚輩怕是難為蓮花之座。”
娑羅樹王佛聞言,哈哈大笑起來,回應道:“不好說,不好說,人世緣分莫測,或許施主也是前世同門呢。”
說罷,揮灑僧袍繼續前行。
眨眼間,二人繞過石碑,來到一處開闊之地。
此前不遠處,一座高大廟堂巍峨聳立,門匾上的“大雷音寺”四個字金字爍爍放光。
娑羅樹王佛一指身前道:“這便是佛祖之道場。”
說罷,雙掌合十,對著寶剎深深一拜。
聖十玄見狀,輕撣衣袖,對著寶剎方向也是俯身一拜。
再抬頭時,卻見寶剎之門已是洞開,從其內走出一行人來。
只見來者二十餘人,雙列而行,為首者,是一位身高十丈的聖僧,此人眉開眼闊,雙耳肥碩,雪白雙眉低垂胸前,身穿一襲鎏金綴玉袈裟,手持一株五色蓮花。
這一行人快若流星,很快來到近前。
就見那老僧對著聖十玄俯身一拜道:“阿彌陀佛,弟子淨空拜見前世之師。”
此話一出,聖十玄瞬間愣在當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