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再回上古(1 / 1)
聖十玄看的沒錯,這隻身形千丈的金烏修為已是中品天尊,這對於他而言,已是無敵的存在。
“哎,跑不了了!”
他心裡一聲輕嘆,轉而懸在空中。
面對天尊層次的老傢伙,他連跑的機會都沒有。
此時,原本四下逃竄的眾小金烏,一見老金烏飛出,頓時來了精神,一股腦的跟隨在後者身後,直逼聖十玄而來。
聖十玄看罷,咂咂嘴,只能認栽了。
他降下身形,來到老金烏對面百丈遠的空中,對著後者俯身一拜:“晚輩聖十玄,拜見天尊前輩!”
老金烏未馬上回話,而是先掃視一眼對面的聖十玄,隨後才道:“小子,為何嚇唬我耳孫?”
聖十玄一聽,心裡稍安,起手應道:“前輩,請恕晚輩魯莽,剛才也是一時情急,迫不得已,我怕我變成烤雞。”
“變成烤雞?哈哈哈……”
老金烏一聽,頓時哈哈大笑起來,微微一震身形。
隨後又道:“知你無意,否則你出箭即死。”
聖十玄聞言,訕訕的一笑,他知道,老金烏可不是說著玩的,如果剛才他帶著殺心拉弓,那麼後者絕不可能讓他活著射出箭矢。
“多謝前輩手下留情!”
聖十玄聞言,再次俯身一禮。
“把弓留下,你可去也。”
猛然間,老金烏的一句話卻令聖十玄心神一震。
“什麼?讓我把弓留下?”聖十玄不敢置信的看著大金烏暗道,“這可不行!”
“怎麼?不願意?”老金烏輕聲問道。
“不是。”聖十玄搖搖頭應道,“此弓乃一前輩遺物,不能送與他人。”
“哈哈哈,想不到小子倒還懂得情義。”老金烏哈哈大笑道,“你可知,我為何向你索取此物?”
“這--,晚輩不知。”聖十玄俯身一拜回道。
“此物曾射殺我九兒,你說我該不該索要?”老金烏低聲說道。
一聽這話,聖十玄的冷汗頓時滲出鬢角。
“壞了!這位是太陽之神羲和,我怎麼就沒想到呢!”
聖十玄聽罷,心裡那個後悔啊!
他千不該萬不該,不該在此地將落日弓拿出,因為正是此弓,在後羿大神手中射殺了羲和天尊的九個兒子。
這是什麼?
這是自尋死路啊!
但是,這把寶弓,他是真心不想送與他人。
不說其是一把利器,就說這麼多年來,此弓陪伴他東征西討,一路修仙,立下汗馬功勞,他怎麼捨得呢!
“送還是不送?”
老金烏再次問道。
但是這一次的語氣明顯有些不耐煩了。
其實,想一想也正常,如果老金烏想搶落日弓,一百個聖十玄也擋不住,如此口舌,無非是前者不想以老欺小,落下罵名而已,說白了,就是一個形式。
但是無論怎樣,聖十玄必須給,沒有迴旋的餘地。
“太陽老太婆,又在欺負晚輩?”
突然間,一道蒼老的聲音傳來。
老金烏一聽,臉色頓時一變。
緊接著,一位一襲黑袍的老太太出現在二人身側。
“難道我說錯了嗎?”黑袍老太太笑問道。
“太陰星君,你還想打一架嗎?”老金烏轉身怒目道。
“打架?呵呵呵,想啊!”黑袍老太太呵呵一笑道,“太陽星君,但不是現在。”
老金烏一聽,冷笑一聲道:“好,你選時辰和地點。”
“不是此時。”太陰星君笑道。
突然,太陰星君右手一揮,竟將聖十玄收入袖袍中。
聖十玄正聽的糊塗,卻不料被太陰星君袖裡乾坤一收而入,頓時有些急躁,因為他不清楚後者的用意。
“別動,我帶你去見一人。”一道元神傳來。
聽聞此話,聖十玄這才微微心安,盤膝而坐。
至於說外邊的情況,他也插不上手,任由兩個老太太去玩吧。
“老太婆,你真想插手此事?”
就聽得外邊老金烏喊道。
“不是此時。”
太陰星君笑道,轉而沒了聲息。
猛然間,眼前白光一閃,聖十玄發現來到一處極寒之地。
此地異常寒冷,竟令他有些微微寒噤。
而那位黑袍老太太,也就是太陰星君,此時正笑眯眯地看著他。
他連忙施禮拜道:“晚輩聖十玄,拜見太陰星君。”
太陰星君聞言,哈哈一笑,眯著眼睛問道:“聖十玄?”
聽到問話,聖十玄點點頭。
“嗯,有人見你,跟我來。”太陰星君說道。
說罷,轉身向聖十玄身後行去。
聖十玄連忙轉身,這才發現,自己的身後竟是一座巨大的宮殿。
在宮殿的門楣上,懸掛著一條門匾,上書“廣寒宮”三個金色大字。
他看罷不由得一愣,但是緊接著,邁步跟上太陰星君的步伐。
片刻間,二人來到宮殿門口,就見一眾人從殿門內走出,為首者,是位妙齡女子。
只見此女子身高五丈,高挽髮髻,峨眉細目,眼若流波,鼻若瓊雕,櫻唇皓齒,上身穿著梅花三件套,下襬淡紫色百褶裙,足踏玉兔粉底靴,十足的一個俏佳人。
一時間,聖十玄竟看得有些恍惚。
一見聖十玄這般儀態,此女子頓時收起笑意,微惱道:“哪裡來的潑廝,這般無理。”
聽聞此話,聖十玄頓時滿面通紅,慌忙低下腦袋,訕訕道:“晚輩聖十玄,拜見仙子!”
一旁的太陰星君見狀,頓時哈哈大笑起來。
“娘娘,你還在笑!”女子一聲嬌嗔道。
太陰星君聽罷,呵呵一笑,手指聖十玄道:“嫦娥,此乃你所要找之人。”
“啊,夢絡界的聖十玄?”貌美女子驚聲問道。
太陰星君微微點頭。
“正是在下。”
聖十玄慌忙應道。
被稱為嫦娥的女子一聽,臉上頓時一喜,紅暈登時飛躍臉上。
“好,請跟我來。”嫦娥略微不好意思說道。
說罷,她俯身對著太陰星君一禮,轉身向大殿東側行去。
聖十玄見狀,也是俯身對著太陰星君一禮,然後跟隨在嫦娥之後。
嫦娥領著聖十玄,繞過大殿遊廊,轉過東角之門,來到一處庭院之內,但見庭院一側的落石上刻著“忘塵園”三個字樣。
進入庭院內,是一條竹林小道,九轉過後,方看到一處樓閣,樓閣的門楣上掛著一塊方匾,上面寫著“思君閣”三個字。
在門的右手,立著一塊石碑。
此碑通體如白玉,上書幾行清秀小字:雪輕漫,過客愁,不知他鄉幾盞燈火。晚歌唱罷,望斷江南梨花淚雨,月昏人瘦。笑點長空,蕭瑟絕,載不歸伊人痴情。色慾空,寒宮麗影,孤守蟾兔,悔當年,未與誰行?醉憶千年,獨約長弓後。
聖十玄讀罷,頓時愣在當場。
與此同時,原本行在前面的嫦娥也駐足而立,滿眼中,盡是汪洋之色。
聖十玄微一沉思,反手將落日弓拿出,雙手橫握,畢恭畢敬的遞到嫦娥身前。
“請嫦娥仙子收下!”
一見此景,原本滿眼碧波的嫦娥頓時淚流而下,再也無法掩飾內心深處的悲傷。
她抬起纖纖玉手,緩緩將寶弓接下。
“多謝十玄!”嫦娥俯身一拜道,“我因不能離宮,在此等待已數萬年。”
說罷,淚水磅礴而下。
“告知天下,我負夫君!”
嫦娥說罷,身形消隱,寶弓自行落在石碑之上。
聽聞此言,聖十玄不覺間眼睛微微有些溼潤。
他想起仍在渡劫中的詩詩,自此一別,不知何時才能相見。
他看一眼落日寶弓,轉過身形,順著原路走回。
待來到大殿前時,卻只見太陰星君一人在場。
“拜見星君!”他對著太陰星君俯身一拜道。
太陰星君微微點頭,回首看一眼忘塵園方向,然後轉過頭道:“嫦娥心結已解,她終於可以去修神位了,我代她謝謝小友。”
說著話,抱拳一禮。
聖十玄一見,慌忙俯身還禮。
“十玄,嫦娥之事,因果之為,該你前來了斷。”太陰星君輕聲一嘆道,“你失寶弓,我斷不能虧你,這是我送你之物。”
說話間,其手中多出一把六丈巨弓。
此弓通體金色,剛一現出,便傳出一聲龍吟之音。
“此為‘太虛弓’,乃是太陽星君一根肋骨與我一根筋骨煉化而成,矢為九天寒冰,暗藏玄陽九火之性,中箭者,元神必喪。”
太陰星君說罷,將手中寶弓遞與聖十玄。
聖十玄連忙雙手接過:“多謝太陰星君!”
隨後低頭觀看此弓。
只見此弓,身長六丈,弓臂為黑白二色,弓角為兩顆白色龍頭,弓弦赤如火焰,品階為上品聖器。
“不妨試試看,絕對令你喜歡。”太陰星君一旁笑道。
聖十玄微微點頭,左手持弓,右手三指搭弦,緩緩拉開,就見弓角處的兩顆龍頭顏色慢慢變深,滿弓後,變為血色,與此同時,弓弦變為白色,一股寒氣瞬間而生。
他不由得打了一個寒戰。
“如何?”太陰星君笑問道。
聖十玄點點頭:“好弓!”
“哈哈哈……”太陰星君聽罷哈哈大笑起來,“當然是好弓,兩個老太太的筋骨豈是虛名?不過,再想煉製出同樣之弓,已是不可能,我和那個死老婆早已水火不容了。”
說著話,一聲輕嘆。
聖十玄聽罷,微微點頭。
他猜測,此弓應該是兩位老太太未翻臉前所制。
於是,他打上元神烙印,轉手收入扳指。
“多謝星君!”他再次俯身一拜道。
太陰星君擺擺手,笑道:“切記,不要用此物射殺上古大陸土著,否則,此地很難容你。”
聖十玄聞言,點點頭。
太陰星君右手一揮,聖十玄從原地消失,隨後,一個白衣女子出現在前者身側。
“拜見婆婆!”白衣女子施禮說道。
太陰星君轉過身,用疼愛的眼神打量了下白衣女子,道:“丫頭的心願,總算是了了。”
白衣女子微微點頭,眼中瞬間盈滿淚水。
“去吧,與東荒之門的延姬打聲招呼,不要為難那個小子。”太陰星君道。
“遵命,婆婆。”白衣女子應道。
說罷,身形消隱。
“哎,可憐的小子。”
太陰星君一見白衣女子遁走,一聲輕嘆,也跟著消失在原地。
與此同時,東荒之東,一道白色身影在快速飛行。
此人正是被移出廣寒宮的聖十玄。
只是此時,他的身後沒有追兵。
聖十玄一路東行,半個時辰之後,來到一處荒野之地,他知道,眼前的這片區域便是所謂的上古大陸東荒。
既然是東荒,自然是人跡罕見,但是人跡罕見,並不等於是說就沒有生靈,相反,卻處處暗藏著無數兇險的異獸。
他剛剛踏上東荒,深入不到千里,就看到前方十里的地方塵土飛揚,廝殺聲震耳。
他慌忙按下雲頭,來到地面。
細看前方,塵埃當中,數十人正在相互砍殺,貌似分成兩個陣營的樣子。
而在兩個陣營之間,一隻三十丈身高,貌似人形,手臂長滿斑紋,身後拖著一條豹子尾巴怪獸被困在陣中。
雖然此獸被困在陣中不能脫身,但是依然在不停的向雙方陣營投擲著石塊,一邊扔,還一邊哇哇大叫著。
而雙方之人,一邊躲著飛來的石塊,一邊相互追殺。
“咦,這是在幹什麼?”
聖十玄見狀甚感奇怪,細看陣中的那隻怪獸,數息後,這才想起來此獸應該是為舉父。
舉父是仙界奇獸之一,喜歡食人腦,擅長投擲石頭,看其修為,不過上品靈妖,也就是相當於人族的上品上仙。
只是他不明白,這三方怎麼會攪在了一起。
正當他觀望之際,猛然間,一塊半丈大小的石塊迎面飛來。
一見此景,他心裡不由得一聲笑罵,抬手將石塊撥開。
不用說,這肯定是那隻舉父乾的。
“臭猴子,你也想來搶我嗎?”一道元神忽然傳來。
聖十玄聞言,頓時笑了,心想:“我閒的啊!”
於是回應道:“我是看熱鬧的,沒看出你還是個寶兒啊!”
一聽這話,遠處的舉父立刻得意道:“那是當然,他們都想搶奪我。”
聖十玄一聽這話,奇怪了,笑問道:“為什麼搶你?”
“因為我可以做騎寵啊!”舉父快速應答道。
聖十玄聽罷咧咧嘴。
“要不,你也來搶我?你若贏了,我就做你的騎寵,我看你比較順眼。”舉父傳音說道。
“你想的美!”聖十玄聞言哈哈大笑起來,“等我們戰的死去活來,你再逃脫?”
舉父一見自己的小心思被識破,頓時不再言聲,繼續抓取身邊的石頭,四處亂扔。
“不過,把你烤了,倒還能吃個半飽。”聖十玄忽然揶揄道。
遠處的舉父一聽,頓時渾身一顫,手中的投擲立刻慢了下來,心中暗想:“這個主我可惹不起,還是眼前這兩夥人靠譜。”
畢竟做騎寵還能有條生路啊!
哪像新來的這位,開口就要把自己燒烤了。
聖十玄一見舉父不再說話,抿嘴一笑,目光落在交戰的雙方。
交戰的雙方,各自二十餘人,盡為年輕人,最高修為者上品仙帝,最低的也都是中品玄仙,實力都不弱。
看裝素,一方的左胸襟繡著“姬”字,一方為“姜”字,倒也好識別。
此時,雙方人各有損傷,受傷者,持著兵刃居後,眼睛死死的盯著正在扔石頭的舉父,生怕後者逃脫。
看到此處,聖十玄的心中已猜出一二。
他猜測,這雙方應該是上古大陸的兩大氏族後裔--軒轅氏和神農氏。
因為二者剛好一個是姓姬,一個姓姜。
但是自上古軒轅黃帝統一上古大陸之後,軒轅氏和神農氏兩個部落早已合二為一,統稱為炎黃部落,本應該是一家人,這怎麼就幹起來了呢?
就為了一個小小的舉父?
他實在是看不懂。
看眼前之情景,正如之前的數位前輩警告他一樣,上古大陸的確是有些亂。
想到此處,他一轉身,向西而去。
他準備繞過眼前事端,免得被牽扯進去,他現在最需要的是找一個清靜之地,把三朵金花聚頂,別的都是次要的。
一炷香之後,聖十玄繞行出近三千里,把之前的那一群人甩在身後,然後繼續向東荒深處行去。
半日之後,他來到一座山的腳下。
按著地圖索引,此山名為丹雲山,位於東荒深處,遠離上古大陸,很適合他的心意。
這是一座百里高、範圍千里的大山,在上古大陸的諸山中,算是小山,並不引人矚目,但是,此山古木叢生,山谷縱橫,是一處極為幽邃清淨之地,很適合靜心修煉。
聖十玄看罷,十分滿意,這與他所猜測的差不多。
於是一縱身形,向此山的一條居中山谷飛去。
然而尚未臨近,他又忽然止住步伐。
因為他發現,在這座山谷的谷底,竟然潛藏著一隻玄龜。
在上古大陸中,玄龜可是一種古老的生靈,相傳禹皇治水時,此物馱著息壤相助,曾立下汗馬功勞。
當然,聖十玄知道,眼前的這隻玄龜並不是幫助禹皇的那一隻,因為這隻玄龜的修為很低,僅僅是中品神王層次。
雖然說獸族修煉極為困難,但是按著時間來推斷,幫助禹皇的那隻玄龜,此時至少應該是神皇層次。
他一轉身形,遁入山谷的最裡端。
而那隻玄龜位於山谷的中段,剛好與他遙遙相望。
聖十玄沒有選擇其他山谷,是想讓這隻玄龜做他的護法,你想想,有一隻中品神王玄龜守在山谷,一般的仙神根本就不敢來滋事。
在山谷的裡端,他選擇了一座很小的山洞,剛好能容納下他,隨即一座法陣封印住洞口。
儘管說他隱匿了身形,那隻玄龜看不到他,但是為了防止他人誤闖山洞,他還是不得不防備一些。
做好準備工作之後,聖十玄拿出九龍九色混元鼎,仰頭開飲。
東王公府一行,不但令他失去聚頂三金花,而且體內的神元也一併失去,所以說,現在的他,體內空空如也。
當然,還有點神元,也就是那隻大蜈蚣的,但是那也不行啊,他還需要將體內聚滿仙元,然後轉化為神元,最後才可以聚頂三花,這個過程,就算沒有天劫,也是繞不過去的。
好在寶鼎內的建木靈液足夠。
但這也是僅僅足夠,足夠他煉出三朵聚頂金花而已。
聖十玄一邊用靈液轉化神元,一邊想著以後的事情,不知不覺中,在洞府內已過去三年。
這一日,忽見三朵金花徐徐從其腦後升起,他的心裡頓時如釋重負。
他已算是重生。
然而,由於他體內神元未滿,所以此時,他僅僅恢復到下品神皇。
但是這對於他而言,已經非常知足了。
“東王公,你說我沒經歷天劫,如今我又踏入神人門檻,你倒是來個天劫啊!”
想到此處,他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突然間,洞府之外雲層密佈,震耳的雷聲滾滾而來。
見此情景,聖十玄心裡一驚:“天劫?”
“不對啊!”聖十玄又一想,“上古大陸不是沒有天劫嗎?”
他撤去法陣,隱去修為,一晃身形來到洞府之外。
山峰之巔,他舉目遠望。
看罷之後,不由得暗暗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