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通天教主補遺（1 / 1）
“可是此物？”聖十玄拿出一枚青果問道。
通天老祖掃看一眼，點點頭：“正是！你怎麼會拿在手中？”
聖十玄聞聽，暗鬆一口氣，笑道：“離開彌羅宮匆忙，未曾來得及。”
“這有什麼匆忙之說！想來是我師兄不願費手腳。”通天老祖搖著頭笑道，“來，我助你。”
說罷，通天教主一招手，將青果攝在半空。
通天老祖看了片刻空中青果，言道：“此果實為聖龍的龍珠。”
“聖龍？”聖十玄聞聽，心裡一愣，“已是天尊級別的龍？這還了得！”
但是隨後一想，心中釋然：元始天尊已是道尊層次，其麾下天尊眾多，聖龍又算得了什麼。
通天教主一見聖十玄這般神色，微微一笑道：“小傢伙，你可莫要小瞧此物。”
聽聞此話，聖十玄對著前者一抱拳：“請老祖賜教！”
通天老祖點點頭：“此物乃是我大師兄沉香輦伏轅之龍珠，暗含巨量始青之氣。”
“啊！”
聽聞此話，聖十玄頓時驚呆。
“九龍沉香輦的五爪金龍？”聖十玄問道。
通天老祖點點頭：“正是。”
“嘶--”
聖十玄聽罷，倒吸一口涼氣。
九龍沉香輦為元始天尊的座駕，是天地間最為奢華的座駕，沒有之一。
傳說此物乃是鴻鈞老祖親手打造。
其取材於鴻蒙時期的沉香木，天外天的九天五彩神石，外加幽冥地府最深處收集的九幽五器玄金，最後由洪荒至寶“乾坤鼎”煉製，歷時十二萬九千六百年方成。
輦成之後，鴻鈞老祖又將九條天尊級別的五爪金龍封印其中，主人坐上之後，九條聖龍飛出，煞是拉風無比，可以說，此輦一出，天地變色。
若眼前之物是這聖龍之龍珠，那可是珍貴無比啊！
聖十玄在心裡暗暗驚歎。
想這聖龍，隨元始天尊遨遊天地間，度億萬載歲月，修道之時日難以細數，其必得主人之精髓。
通天老祖說完話，右手食指凌空一點，就見空中的青果金光綻放，須臾間，化作九條五爪金龍騰空而起。
這九條聖龍，身形漸變，眨眼之間，即化形為萬丈身軀。
“嗷--”
“嗷--”
……
九道狂鳴在半空中響起。
見此情景，聖十玄連忙屏息凝神。
突然，九道藍綠之氣從九條巨龍嘴中飛出，化身九條六翼飛龍，每條飛龍都在千丈之間。
聖十玄見狀，神情一震。
說時遲那時快，龍吟之聲未了，九條青色龍影由天而降，依次遁入聖十玄頭頂玄關。
剎那間，無數道金光在聖十玄眼中閃爍。
他忍不住悶哼一聲，慌忙跌坐在地。
這次的力道要遠遠超越道德天尊的玄白之氣。
三個時辰之後，聖十玄緩緩睜開雙目，抬起雙手握了握拳頭。
通天教主見狀，笑問道：“如何？”
“很給力！”聖十玄點頭應道。
這次始青氣加身，令他實力倍增，隱約間，可見丹田處有一青一白兩條翼龍盤旋。
“哈哈哈……”
聽聞此話，通天教主哈哈大笑起來。
“很給力？”通天教主笑道，“待我補遺之後，你再言之。”
聖十玄聞聽這話，微微一愣，起手拜道：“老祖，何為補遺？”
通天教主微微一笑，眼中漏出無限的思緒。
“說起來，話長了……”通天教主緩緩言道，“天地之初，一炁化三清，此三清為三氣之道義，分別為始青之氣、玄白之氣和元黃之氣，這三道義，後被尊師分別傳授於我們師兄三人。”
聖十玄聞聽，點點頭，這些他都曾聽說過。
“恆古至今，三清皆單脈相傳，是為阻止修道者躍尊至聖，天地紊亂。”通天老祖說道，“因此，就算我等師兄之輩，也僅僅跨越聖尊之境，初窺道尊門徑。”
說到這，通天老祖看著聖十玄，笑了笑：“你若得全三氣，則可合三氣為一炁，必為尊上。”
“什麼？”
聽到此處，聖十玄心裡一驚，同時，亦掠過一絲驚喜：“我可為天尊和道尊？”
看到聖十玄這般表情，通天教主呵呵一笑：“怎麼？不信？”
聖十玄聞之，連忙搖搖頭，俯身一拜道：“回老祖話，小子只是感到太突然了。”
“哈哈哈……”
聽得此言，通天老祖再次哈哈大笑起來，言道：“天之宿命，任誰也不可更改，你不得不為之。”
聖十玄聞聽，一陣汗顏，心中暗想：“逼著成尊為聖，這事倒是頭一次聽說呢。”
“來，閒話至此，受我元黃之氣。”通天老祖忽然說道。
聽聞此話，聖十玄連忙再次施禮：“多謝老祖！”
說話間，就見通天教主手中多出一物，此物為一柄長劍，劍長三尺六寸五分，劍身與劍鞘通體皂黑，有青色蓮花覆繞其上。
一見此物，聖十玄眼神一亮，因為此劍他從未見過，品階遠在靈寶之上。
“難道是道寶？”他心中暗想。
對於聖十玄來講，道寶只是一個傳說。
“此乃青萍劍，乃老夫證道之物。”通天教主笑著說道。
通天教主一看聖十玄這般模樣，料定後者不知此物。
說完話，通天教主伸手將寶劍拔出劍鞘。
嗡的一聲低吟，萬道金光從劍身射出。
聖十玄慌忙眯起雙目，避開金光，與此同時，一絲威壓感頓時席捲他的全身。
“好一件道寶！”聖十玄開口讚道。
“道寶？哈哈哈……”
聽得此話，通天教主不由得哈哈大笑起來。
“小子，此乃先天至寶，豈是道寶可比！”通天教主笑道。
聖十玄聞聽，頓時滿面通紅，神色微微尷尬。
在他的所知中，先天至寶只是一個傳說，未曾想，天下竟然真有此物。
“我和兩位師兄都是先天聖人，證道之物皆為先天至寶，與世俗得道者不同。”通天教主看著聖十玄言道。
聽聞此話，聖十玄點點頭，然後施禮問道：“請問老祖，小子是否也可為聖人？”
通天教主聽罷，二目圓睜：“哦？小子有此志向？好、好！”
“但是很難，聖人非等同聖尊。”通天教主話鋒一轉，又道。
“哦，原來如此。”
聖十玄聽罷，微微點頭。
“聖人按著道元來計，因早晚不同，概分作混元、太元、太初等聖人。若是按著尊位來論，也就是道界所言，則有先天、後天和從聖之分。”通天老祖笑道，“先天聖人中，除了少數依靠先天至寶成聖者，大多為先天混沌體，即混沌神魔體，藉助鴻蒙紫氣溝通大道，與天道交流，得曉無上奧妙。其掌先天混沌之力，證混元之道便是道的圓滿，而後能夠與天地相合，從此不死不滅。先天聖人能決定天數，受著後天聖人以及從聖的供奉信仰，有毀天滅地的神通，亦可開天闢地化大千世界，創先天大道法門。”
“啊！這般厲害！”
聽完此話，聖十玄驚訝道。
“嗯，自然。”通天老祖點點頭，“後天聖人即混元大羅金仙，也就是下界所言的天尊和教主。此者天地開闢之後誕生，參悟法則之道和先天道法，但沒有鴻蒙紫氣。其掌後天混沌之力，證混元之道便是道的圓滿，而後能夠與天地相合，從此不死不滅。後天聖人執行天數，受著萬物供奉信仰，有毀天滅地的神通，但天地根本不可有損，亦可開天闢地化小千世界。後天聖人也可透過先天至寶成為先天聖人。”
“嗯，也一樣艱難。”聖十玄聽罷，點頭說道。
通天教主笑了笑，繼續言道：“從聖即準聖，亦叫聖尊，其得先天聖人傳授道法，處於先天聖人庇護之下，需要那功德紫氣。其與古道無溝通，只是與那給予從聖之位的先天聖人溝通，輔助天數，下界的神皇之輩皆為此。”
“此外，聖人又分四等：第一等是以力成聖，第二等是化合古道成聖，第三等是斬三尸成聖，第四等是功德成聖。”
“那麼請問老祖，功德紫氣與鴻蒙紫氣有何區別？”聖十玄施禮問道。
“鴻蒙紫氣乃是鴻荒之本，亦為天道降下的始功德。天道，亦謂古道。”通天老祖言道，“而功德紫氣則不同，其必須是從聖對所在先天聖人教派有所貢獻，然後古道降給聖人教派始功德，先天聖人再從這些始功德當中抽出一部分，結合自己對古道的領悟，從鴻蒙元神當中分出一小部分的紫氣，與始功德形成功德紫氣，再賜予從聖，令後者成就不死不滅。”
“好是玄奧！”聽到這裡，聖十玄咂咂舌道，“這麼說，下界所聞皆是後天道法？”
“嗯，正是。”
“那元始天尊所授業之法呢？”
“其為先天道法。”通天教主回道，“否則，又怎會趨之若鶩？”
聽聞此話，聖十玄心中釋然：難怪眾人都想去聽混元道果呢！
不用說，之前通天老祖所開的“有教無類”也必然是先天道法，否則，也不會被其師兄搶去開功德之名。
想到這裡，聖十玄一指頭頂問道：“那現境的混沌也非混沌？”
“嗯，非先天混沌。”通天教主笑著點點頭，“此混沌乃是由陰陽兩儀三才四象五行演化而成，是為後天混沌，修道者受之力謂後天混沌之力，可助成天尊或聖尊。”
“這麼說，小子我只能修得從聖和後天聖人了。”
說完這話，聖十玄的眼中閃過一絲遺憾。
見此情景，通天教主笑道：“那也未必。”
聖十玄聞之，眼睛一亮，施禮道：“請老祖指點！”
通天教主看一眼聖十玄，臉上露出揶揄之色，笑道：“自古成聖，無論先天、後天，還是從聖，皆在古道。先天者，須先天混沌體，並親得一件先天至寶，然後或毀天滅地一次，或創世一回。”
“啊？”
聖十玄聽到這些話，立馬傻掉了。
他心中暗想：“我倒是天生古神魔霸體，可是讓我親自得到一件先天至寶？毀天滅地？創世？我一樣也不可能做到啊！”
頓時間，他心灰意冷，不再多問。
老祖所言之法，他真無法做到。
通天教主一見聖十玄不言聲，於是輕聲一笑道：“小子，如何？刺激吧？”
聖十玄點點頭：“嗯，刺激！”
說完話，他暗暗咧嘴：“這何止是刺激？簡直是太刺激了！”
“事在人為。”
正當聖十玄消沉之際，耳畔再次傳來通天教主的聲音。
“你是古神魔霸體，等同混沌神魔體，又有斬三尸大羅金仙之基，何來心灰之念？”
話音未落，忽見後者一舉手中青萍劍，剎那間，九道劍影立於半空。
這九道劍影不下千丈，巨大厚重，通體鮮黃，煞是奪目。
每個劍影之身皆盤繞著一支青色寶蓮。
“我以我證道之功助你。”
通天教主低沉的聲音在聖十玄耳畔響起。
剎那間，空中的九道劍影直落而下，化作九道彩虹貫入聖十玄頭頂。
“啊--”
聖十玄忍不住發出一聲長嘯。
這種感覺極為舒暢，全無之前二氣那般痛楚。
“多謝老祖！”他在心裡默默唸叨。
漸漸的，一絲倦意湧上心頭。
“今日補遺三氣，你不再為凡俗之輩。何為尊？心為尊，天下為尊。三氣合一，是為一炁，一炁化境。……”
半夢半醒中，通天教主的話音隱隱傳來。
緊接著，聖十玄恍如夢中。
……
浩渺的星空中，他身高萬丈，一襲白色道袍，凌空而立。
放眼望去，數不盡的星球匯流成河，滾滾從遠方奔來。
俯瞰腳下，一顆億萬裡的巨星閃耀奪目。
天際而來的星河化作三股，相間而至，最終，全部沒入腳下的巨星之中。
猛然間，一聲驚天巨響從他腳下傳來，只見腳下的巨星化作一朵巨大的紅蓮，緩緩向四周綻放，疾馳而來的星河則化作雨露滴落其上。
悄然中，巨大的蓮房內生出一顆碩大無比的蓮子。
此蓮子形如人體，萬丈身高，通透無色。
“五行已去，何留四象？”
一道呢喃之音在聖十玄心中響起。
餘音未了，聖十玄的身形快速向蓮房落去，準確點說，直直飛向人形蓮子。
未等他想得明白，已與蓮子融為一體。
剎那間，萬丈人形蓮子發出震耳的咆哮，咆哮聲中，四道高大的身影離體而出。
聖十玄仔細一看，不由得暗暗吃驚。
這四道身影竟然是青龍、白虎、朱雀和玄武四靈。
四靈離體之後，瞬間消失在虛空中。
緊接著，三座白玉石碑從他上中下丹田中飛出，頃刻間，也是消失不見。
再之後，則是一道人影從他後背緩緩走出。
此人影一身黑色道袍，形態一如他的本尊，只是通體黝黑，猶如墨染。
“分身？”
看到此景，聖十玄一念從心中閃過。
“不是。”他又暗暗搖頭，“此為幻境，何來的分身？”
正當他琢磨之際，忽聞黑衣人爆發出一陣驚天的狂笑，一瞬間，一絲邪惡之息瀰漫聖十玄的周身。
“不好！”聖十玄心中一聲驚呼。
說時遲那時快，未等他做出動作，此黑衣人即向天際邊飛身遁去，其身法之玄妙，竟與他一模一樣。
“唉，追不上了！”他心裡微微懊惱。
僅僅是一絲的遲疑，竟令此人逃遁而去。
“好是可惜！”
猛然間，遙遠的星空裡傳來通天老祖的聲音。
“老祖！”聖十玄一聲低呼。
話音剛落，身下的紅蓮化作億萬道紅光散去，只剩下他一人懸浮在虛空。
“醒來。”通天教主輕聲喚道。
聽聞此話，聖十玄的身形猛然一震，頓時脫離幻境。
再看眼前，通天老祖就站在他的面前，二人依然還停留在原處。
他慌忙對著身前一拜：“請問老祖，這是為何？”
聽到問話，通天教主輕嘆一口氣，說道：“也算是劫數吧……我引你入古道玄關，剝四象三才兩儀，只可惜，你心存雜念，放走了心魔。”
“心魔？”
聽聞此言，聖十玄甚感不解。
通天教主點點頭：“兩儀乃一白一黑、一正一邪、一陽一陰、一神一魔，如此放其脫身，你日後如何成聖？”
“啊！”
聽到這裡，聖十玄頓時驚呆：“一念間，我竟失去了一次成聖的機緣？”
悄然間，他眉頭暗鎖，連連懊惱。
通天教主看了聖十玄一眼，搖搖頭道：“也無妨，此魔遁入古道未來境，他日你去時，滅了他即可。”
“老祖是說，我以後去古道尋他？”聖十玄問道。
“嗯，正是。”通天教主回道，“其實，這也不怪你，怪我疏忽，忘了說明此節。”
“但凡有此心者，往往都把心魔留在外界，借刀成聖。”通天老祖繼續說道，“比如那個釋迦摩尼小子，本尊入滅遁隱，心魔留在道界。”
聖十玄聽罷，微微點頭。
“只是你這心魔，會為你帶來難當的麻煩。”通天老祖忽然呵呵笑道。
聽聞此話，聖十玄搖搖頭，他不明白老祖話為何意。
“你心魔的道法不弱於你本尊，甚至於還略強，此次他奔往未來境，少不了一番殺戮。”
一聽這話，聖十玄頓時明白，同時，心裡有些慌亂起來。
他施禮問道：“請問老祖，請帶我再次入古道，我先誅之，以免其禍亂他人。”
通天教主聞聽，搖搖頭：“不可，你現在不是他的對手。其持殺戮之心，你弱之。”
聽得此話，聖十玄不由得暗暗搓拭著手心。
“不要慌亂！”通天老祖喝道，“你失心魔是你的天運，他人遇其也是劫數。待你修為再上一層，再去除之不遲。”
聖十玄聽罷，點點頭，心裡漸漸平息此念。
“不過，他日你須多積殺戮之氣，以力成聖，如此，方可勝你的心魔。”
聖十玄聞言，再次點點頭，老祖這話他聽得明白。
這種所謂的以力成聖，就是殺伐之法。
但是他的心裡依然有些隱隱不安：殺伐，真的不可避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