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菩提聖境(1 / 1)
兩童子引路,聖十玄隨後,數息後,三人走入洞府。
走入洞府後,聖十玄發現,原來這裡別有洞天。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條青石小路,路寬不過丈許,一直延伸至千丈外的一座橋邊。
橋身寬三丈,長百丈,橫跨一條百丈寬的金色大河。
此河向兩邊延伸,看上去無窮無盡,不知長度幾許。
稍遠處,一片群山,山上山下古木叢生,山勢奇險,眾山呈環抱之勢,延綿更不知幾億裡。
由山腳至山頂,白紫金三色氣縹緲環繞,氣霧中,隱約可見無數珍奇異獸。
這些奇獸或振翅翱翔,或穿梭于山林,嘶鳴不斷,萬千種聲響迴盪在幽谷之中。
群山環抱之內,是為一片千萬裡的碧波,碧波的上空漂浮著數以千計的懸浮山。
這些懸浮山,或高或低,或大或小,形態不一,每一座懸浮山上都建有千百個宮殿。
眾懸浮山居中者,是為一座百萬裡大小的懸浮山,山頂平坦如鏡,一座萬丈高的九彩琉璃寶殿落坐於當中。
寶殿呈八角弧頂之狀,萬根石柱為底,神木為牆,屋脊金色琉璃,玲瓏飛簷遍佈。
遠遠望去,寶殿的門楣上橫掛一塊百丈大小的白色門匾,上書“懾心殿”三個黑色大字,字型遒勁有力,彷彿可透匾而出。
殿前九九八十一層臺階,每一層臺階高三尺,寬逾百丈,皆由白色九天冷玉打造。
臺階之下,左右各有三十六根華表玉石柱。
每根石柱粗百丈高千丈,上盤龍祖應龍。
這當中,左邊每一根石柱頂端站立一尊千丈三足烏,右邊石柱上則為千丈身軀的始麒麟。
此三種獸皆為上古三才真身,修為都是上品天尊。
臺階之外千丈遠,豎立著一座千丈高的丹爐,丹爐十八層九十一孔,爐基方圓百丈,萬餘名童子正在爐前打坐修煉。
看到此處,聖十玄不由得暗暗搖頭:此等之境,做夢也未曾見過。
不說那守殿的幾十尊上古三才,單說那些入定修煉的一眾童子,就足以令他感到深深的震撼。
因為後者一眾,修為最低者都是三斬屍神下品神皇,更高者,已是上品天尊層次。
三人入洞之後,御空而行,不消片刻,即來到主懸浮山上。
隨後,繞行香爐,拾階而上。
未等聖十玄等三人臨近大殿,就見一眾人等從大殿側門而出,然後一字排開,立於正殿門兩側。
聖十玄抬頭看去,見這出列的一眾形貌各異,人獸妖魔皆有,修為也是天尊層次。
“此乃老祖嫡傳七十二弟子。”一旁童子低聲說道。
聽聞此話,聖十玄微微點頭,不由得對菩提老祖暗暗稱讚。
老祖的這七十二嫡傳弟子,族類龐雜,並非人道所那般純淨,由此可見,菩提老祖也是有教無類。
數息之後,聖十玄跟隨兩童子步入正殿之中。
入得殿堂之門,首見百丈外有一座千丈見方靈臺,靈臺高十丈,一位老者垂目正襟危坐。
老者身高千丈,高挽髮髻,一襲白色道袍加身,與世間普通道者無異,其左手橫握佛塵,右手五指暗釦。
除此之外,整座大殿朗朗如空,再無半點雜物。
“拜見老祖,聖十玄帶到。”兩童子齊聲拜道。
與此同時,聖十玄也俯身施禮:“晚輩聖十玄,拜見菩提祖師!”
聽到三人說話,臺上的菩提祖師緩緩睜開雙目,微微點頭,目光落在聖十玄身上。
“你們去吧。”
菩提老祖對著臺下擺擺手。
“遵命!老祖!”兩童子低聲應道。
隨後,二童子退出大殿。
殿堂內,只剩下菩提祖師和聖十玄二人。
見到此景,聖十玄頓時有些緊張,低著頭,不敢直視靈臺之上。
看到此景,靈臺上的菩提祖師忽然呵呵笑了,隨後道:“小後生,我們又見面了。”
說罷,身形微震,化作十丈身軀,依然是盤膝跌坐。
“十玄,抬起頭來。”
靈臺上傳來菩提老祖的話音。
聖十玄聞聲,微一俯身。
“是!老祖!”
言罷,緩緩站起身形,目光看向靈臺。
菩提老祖點點頭,笑道:“十玄,可知我為何喚你前來?”
聖十玄搖搖頭,拱手拜道:“晚輩不知,請老祖點撥。”
菩提老祖嗯了一聲,右手縷了一下胸前長鬚,笑道:“為了你的心。”
“我的心?”
聖十玄聞言一愣。
“難道我心魔未淨?”
想到此處,他不由得暗暗內視本尊。
“非也。”菩提老祖見狀,笑著搖頭,“你可見本殿之名?”
一聽菩提祖師這般問話,聖十玄當即點頭,應道:“已見之,名為‘懾心殿’。”
“嗯,”菩提老祖點點頭,“可知其意?”
“收心之意。”聖十玄俯身答道。
菩提祖師滿意地點點頭,隨後一擺右手食指道:“還不夠。”
聽聞此話,聖十玄心裡有些明瞭。
他俯身道:“願聽老祖教誨!”
菩提老祖微微一笑,說道:“人教有云:‘養心莫善於寡慾’,此為尋心之意。佛教有云:‘若心有住,則為非住。’,此為佛家觀心之法門。道教有云:‘致虛極,守靜篤。萬物並作,吾以觀復。’,此為道家修心之本。然,若此三類單論,不足以為心。”
聽得此話,聖十玄頓時心裡有些疑惑。
他早聞菩提老祖人佛道三教精通,乃天下少有之大聖,但是剛才後者的一席話,卻令他有些不解。
於是,他對著老祖抱拳問道:“難道三教還有所不一?”
菩提老祖聞之,點點頭:“心境定形行。”
聖十玄聽罷,微微搖頭。
菩提老祖一撫銀鬚,接著說道:“人教養形,講敬、講天命、講天理、講入世,為治世。佛教養心,講淨、講解脫、講如法、講出世,為治心。道教養氣,講靜、講自然、講論道、講避世,為治身。”
聖十玄聞聽,點點頭:“如此之說,三教可謂:拿得起、放得下、想得開?”
此話一出,菩提老祖頓時一臉的驚喜,他未料到,面前的這個小後生竟會如此聰慧至極。
“喜怒哀樂之未發,謂之中;發而皆中節,謂之和。中也者,天下之大本也;和也者,天下之達道也。致中和,天地位焉,萬物育焉,此為人教至理。”菩提老祖道,“如來者,無所從來,亦無所去,故名如來。如是滅度無量無數無邊眾生,實無眾生得滅度者,是為無心。所謂佛法者,即非佛法;如來所謂世界,非世界,是名世界;過去心不可得,現在心不可得,未來心不可得。實無有法,佛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
聽聞此話,聖十玄心中閃過一絲明朗,他明白,菩提老祖講的這是人佛之道。
“多謝老祖釋惑!”聖十玄一抱拳說道。
菩提老祖見狀,擺擺右手:“上古之人,其知道者,法於陰陽,和於術數,食飲有節,起居有常,不妄作勞,故能形與神俱,而盡終其天年。今時之人則不然,其以酒為漿,以妄為常,醉以入房,以欲入房,以欲竭其精,以耗散其真,不知持滿,不時御神,務快其心,逆於生樂,起居無常,故早衰。天地,萬物之盜,萬物,人之盜,人,萬物之盜,故三盜既宜,三才既安。”
聖十玄聽罷,點點頭,問道:“請問老祖,大道無形、無情、無名,何謂道?如何教?”
“非禮勿視,非禮勿聽,非禮勿言,非禮勿動,謂無形。色不異空,空不異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為無情。上善若水,水善利萬物而不爭,利而不害,為而不爭,是為無名。”菩提老祖回道,“陰陽之理,乃反者道之動,弱者道之用,天下萬物生於有,有生於無。無念為宗,無相為體,無住為本,物有本末,事有終始,知所先後,則近道矣。至於說言教……”
說到此處,菩提老祖微一停頓,繼續言道:“心不住法,道即通流;心若住法,名為自縛。如來所說法,皆不可取、不可說,非法、非非法。有機械者必有機事,有機事者必有機心,機心存於胸中,則純白不備,純白不備,則神生不定,神生不定者,道之所不載。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修道之謂教。”
聖十玄聞之,心悅誠服,俯身對著菩提老祖深深一拜。
“多謝老祖教誨!”聖十玄言道。
菩提老祖看一眼臺下的聖十玄,站起身形,隨後緩緩向臺下走去。
“因悲樂者,德之邪;喜怒者,道之過;好惡者,心之失,故修道者需常解惑,是為施教,否則,小惑易方,大惑易性。”菩提老祖邊走邊說道。
說話間,已是來到靈臺之弦。
就見他一抬手,將聖十玄拉到近前。
“一尺之捶,日取其半,萬世不竭,正所謂,物物而不物於物,則胡可得而累。你可聽明白?”菩提老祖看著後者問道。
聖十玄點點頭:“晚輩聽得明白,多謝老祖。”
“嗯,那就好。”菩提老祖呵呵笑道,“想你本初已是為難,今世不可再去胡鬧。”
“是,老祖!”聖十玄回道。
聖十玄猜測,眼前的這個老祖必是知曉自己的前世。
菩提老祖說解完畢,左手拂塵凌空一擺,剎那間,周身之境一換。
見到此景,聖十玄急忙四處觀望,卻發現身處一片古木蒼林之中。
身下為一條青石小路,路的前方百丈地為一座百丈茅廬。
“剛才之所見,不過為心妄矣。”菩提老祖呵呵笑道,“心幻,人亦幻,心真,物亦真。”
聽得此話,聖十玄沉思片刻,隨後慢慢地點點頭。
“來,請你去老夫茅舍一敘。”菩提老祖笑道。
說罷,引路在前。
聖十玄見狀,連忙緊跟老祖的腳步。
十息之後,二人落座於茅廬之內。
菩提老祖的這座茅廬,簡陋異常,整座廬舍皆由焱草而結,舍內百丈之地,一張竹桌案,兩隻草編鋪墊,幾隻茶盞放於桌案之上。
除此之外,再無其他。
菩提老祖伸手為聖十玄倒上一盞茶:“此為心猿茶,可定心定性。”
聖十玄急忙雙手扶盞:“多謝老祖之心!”
言罷,輕輕把茶盞端起,然後送與嘴邊,輕輕一抿。
“如何?”菩提老祖笑問道。
聖十玄點點頭:“好茶!已是想起前世之事。”
菩提老祖聽罷,頓時哈哈大笑,拾起案上茶盞,飲上一口,隨後放下。
“還是你識得機緣。”菩提老祖說道,“想百萬年前,那隻石頭裡蹦出的潑猴,卻不懂得此趣。”
聽聞此話,聖十玄有些詫異:“老祖怎麼把我和潑猴相比呢?”
菩提老祖看一眼聖十玄的表情,呵呵笑道:“那隻潑猴若有你這般聰慧,也不會落得現在樂土一佛陀,應該早已絕塵天地之外了,可惜可惜!”
菩提老祖話末連說兩個“可惜”。
聖十玄聞之,想了想,問道:“老祖說的可是釋迦摩尼佛麾下的鬥戰勝佛?”
“嗯,正是此潑猴。”菩提老祖言道,“什麼鬥戰勝佛,不過虛名欺世罷了。”
“虛名欺世?”聖十玄心中暗暗念道,“難道老祖還不忘那一絲往事?”
聖十玄所指的往事,乃是菩提老祖失去西方教主一事,此事已過去億萬載。
“若是那潑猴無羈,已是為尊。”菩提老祖眯著眼睛說道。
語氣中,略有惋惜之意。
“怎奈不禁心苦,落得無望之名,可惜!”
菩提老祖又道一聲“可惜”,臉上飄過一絲憾意。
看到菩提老祖這絲表情,對面的聖十玄不敢再做多問。
他心中暗想:“這隻潑猴定是老祖心儀之弟子,否則,也不會這般為前者嗟嘆。”
“此為你前車之鑑。”
猛然間,菩提老祖一句話,驚醒聖十玄這個夢中人。
聖十玄抬起頭,定定的看向老祖。
後者微微點頭:“你若信我,也將難以為聖,所以,出得此門後,不要再提我之名。”
“是,老祖!”聖十玄點頭應道。
菩提老祖的話意,聖十玄還是能聽明白的,以老祖之心,絕對不想再入雜物。
這世間,許多人都在為名利而為,或者說,是在為名利而生,但是到最後,終究敵不過一捧黃土。
所以說,老祖所告誡之言,聖十玄心裡認可,也銘記在心。
“十玄,你可去了,此地已無你之心。”菩提老祖忽然說道。
聖十玄聽罷,點點頭,團身站起。
他先是整頓衣裳,然後對著面前的菩提老祖深深一拜。
“老祖,您的教誨,弟子將銘刻在心,不敢遺忘。”
菩提老祖點點頭:“小徑右手第三百六十六棵樹是你的出境,去吧。”
聖十玄點點頭,再次俯身施禮,隨後退出廬舍之外。
他回首看一眼身後,身後的廬舍漸漸隱去,只剩下腳下的一條青石小路。
隨後,按著菩提老祖話意,他走到小徑右手第三百六十六棵樹前。
這是一顆降龍樹。
樹身高萬丈,粗細百丈,下生九根,冠生七十三枝,枝葉茂盛無比,儼如託天之傘。
九條樹根,粗壯無比,每一條都在十丈左右,距離地面百丈高而分。
居中的樹根上,印有一光門,門上寫著“玄荒”二字。
“好生奇怪,怎麼會是玄荒呢?”
聖十玄看罷,心裡暗暗好奇。
“不會是讓我去玄荒之地吧?”他心中暗暗猜想。
微一猶豫,他走到光門前,推門而入。
一道颶風颳起,聖十玄人影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