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念珠之難(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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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與聖十玄的去向,二郎真君已有預判,因此,未等前者對牧場下手,後者一眾也一併趕到。

不容分說,雙方又戰在一起。

但是這一次,很明顯,二郎真君一方處在下風。

別看他們人多勢眾,但是在聖十玄化身九頭十八臂面前,根本就不值得一提。

不出十息時間,二郎真君等八人被死死壓制,只有防守,毫無還手之力。

而下玄牧的眾多守衛,早已跑到百里之外,只觀戰,不敢近前。

聖十玄一見自己佔據上風,頓時豪氣突生,一聲狂笑,直奔身下方的法陣而去。

他要以法身破陣。

但是猛然間,一道巨大的身影擋住他的去路。

“狂妄小兒!”

與此同時,一聲低喝從身前傳來。

聽聞此音,苦戰中的二郎真君等人臉上一喜,瞬間來了底氣,紛紛緊跟在聖十玄的身後,揮戈而下。

但是聖十玄聞聲,卻是心生一絲驚恐。

他聽得出,這是玉皇大帝的聲音。

他深知,若是獨自面對玉皇大帝,他尚有一戰的勇氣,但是此時此刻,有二郎真君一眾在旁,他只能退縮。

想到這裡,他身形一頓,返身衝向二郎真君等人。

二郎真君等人正在追殺聖十玄,冷不丁的,忽見後者返回奔他們而來,頓時有些迷濛,只好將手裡的兵刃頂在身前。

只聽得噼裡啪啦一陣亂響,數十件各種神兵聖器漫天飛舞,緊接著,八道身影被撞飛出去。

“哈哈哈……”

人影兵刃飛舞中,傳來聖十玄的狂笑聲。

“孽障!”

玉皇大帝一聲怒罵,大手瞬間出現在聖十玄頭頂。

後者看一眼頭頂,微微一笑:“來得好!”

言罷,十八手臂同時伸出。

只聽得轟的一聲悶響,二者交於一處。

“吸!”

聖十玄一念心生。

然而三息過後,聖十玄卻心裡巨驚。

因為他發現,玉皇大帝手中並無半點混沌之力溢位。

“這不可能!”聖十玄心裡一聲驚呼。

他修道多年,吞噬之法屢試不爽,從來沒有失手過。

他連忙細目觀看,片刻後,心裡明瞭。

原來,玉皇大帝並非真的用手與他抗衡,而是使用了法相無極之術。

此術為道術的一種,師傅的傳承中有記載,但是他並未修成。

“好!好!好!”

聖十玄心中暗道。

他身形一晃,瞬間化出九個分身。

他用的是法外真身。

九個分身具有與他相同的實力。

一見此景,玉皇大帝頓時被激怒了,右手一晃,拿出一枚碩大的念珠。

此念珠足足有三丈大小,通體透明無暇,上面刻滿了咒文。

此器一出,聖十玄登時心涼。

因為這是一件極品後天道寶,玉皇大帝用此物收拾他,可以說是易如反掌。

頃刻間,他放棄了抵抗。

“說,小混蛋,為何毀我牧場?”玉皇大帝低聲問道。

“因為恨你。”聖十玄應道。

說罷,將分身收起。

“恨我?哈哈哈……”

聽聞此話,大帝頓時笑了:“那你就讓我去吃草?”

聖十玄聞之,冷冷一笑,未做聲、

“小混蛋,想你修道以來,我只有相助,何來的仇恨?”大帝笑罵道,“說吧,誰指使你的?我可饒你一死。”

“沒有人指使我。”聖十玄定聲應道。

“沒有?”大帝手中一緩,“理由說來。”

“龍魂酒。”聖十玄說道。

“龍魂酒?”

大帝聞之,心中詫異。

隨後,大帝哼了一聲,對著聖十玄說道:“此乃千年陳釀,又有何不滿?”

聽到此話,聖十玄瞬間滿眼淚光,低聲道:“因為酒中之魂。”

“酒中之魂?”大帝一愣。

“可是你友?”大帝問道。

聖十玄點點頭。

“混蛋!連我也害!”大帝一聲怒罵,“此酒乃一友人所贈……也好,成全了你!”

大帝話語只說一半,左手一翻,念珠落下,直接將聖十玄收入當中。

“但是臭小子,就算酒魂是你友,你鬧我凌霄,我也不可輕饒你。”

大帝說罷,身形消失。

原地處,只留下呆呆發愣的二郎真君等八人,以及遠處的那一眾牧園守衛。

一座洞府內,玉皇大帝與一位老者對坐。

“老君,此子交給你了。”玉皇大帝對著老者說道,“事後,將此物贈予小子,讓他自己去尋仇家吧。”

聽聞此話,老者呵呵輕笑起來,言道:“還是大帝睿智。”

“睿智個屁!”大帝聞之,笑罵了一句,“你們五教之爭,哪一次我能躲過?”

老者聞聽,微微點頭:“其實,大帝不必介懷,想那極樂之主在世時,也一樣煩擾,更何況,如今是其心魔當道。”

“哼,心魔又如何!”大帝憤憤說道,“與我稱兄道弟,卻又壞我人設,真當誅之。”

“誅之?這不可。”老者搖搖頭道,“道祖之意已明,此人自有天意。”

聽得此話,大帝略顯無奈,擺擺手道:“算了算了,你們去爭吧,他日別再來煩我就好。”

說罷,起手對著老者一抱拳,身形消隱。

老者一見玉皇大帝遁走,反手把念珠捏在右手指間,細細檢視。

此時的念珠只有三寸之大。

“元一,好手腕。”

老者看罷,輕輕笑道。

一念間,他開啟念珠屏障。

“十玄,可曾記得我?”

老者一道元神傳入念珠。

念珠之內,聖十玄一激靈:這是道德天尊的聲音?怎麼又不像呢?

“我乃太上老君也。”

正當聖十玄猜疑時,老者的聲音再次傳來。

聽聞此話,聖十玄恍然大悟:原來如此。

太上老君乃是道德天尊的第十八世化身,專司天宮煉丹之職,上次仙界百忍天帝轉贈之丹,就是出自老君之手,此丹令其法身至臻,古神魔霸體完全達到第四重境界。

想到此處,聖十玄俯身一禮:“多謝老君上次贈丹,令晚輩受益匪淺,不知這次老君贈什麼丹?”

聽到聖十玄後半句話,老君頓時樂了,笑道:“臭小子,你倒是真不客氣啊!”

隨後搖搖頭,又道:“你損天宮之威嚴,毀玉皇大帝之玄牧,罪責難逃啊!”

聖十玄聞聽,一撇嘴:“老君,是他不義在先,怎能怪我?”

“怎麼個不義在先?”老君笑問道。

“若真為玉宴,為何用我友之魂酒敬我?”

老君聽罷,搖搖頭:“你錯怪大帝了,他也不知酒中之魂是你好友,此酒乃大帝一好友所贈。”

聖十玄聞聽,未做聲。

“其實,道界之謀遠非你能想象。”老君一聲輕嘆道,“教主已是萬界之主,可是有人還在窺視玉皇之位,你可明白?”

聖十玄點點頭,這個他還是明白的。

無論什麼教主,其職權不過本教和所在的一片天地,與玉皇大帝相比,那可真是差遠了。

後者不但統御三千大千世界,而且皇權在身,擁有無敵的權力,換句話說,天底下全是玉皇大帝一人的。

當然,玉皇之位也不是所有人能窺探的。

因為現如今的大帝,那可是歷經一千七百五十次一元劫,才修得玉皇大帝之位,所以說,來之不易。

來之不易,也就不肯輕易放手。

聖十玄沉默數息後,問道:“老君,我該怎麼做?”

“受此之難。”老君答道,“但凡之事,皆有因果。你藐視天條,鬧凌霄,食哮天犬肉,毀玄牧,已觸犯眾怒,玉皇不責罰你,又如何服眾?”

聖十玄點點頭:“老君說的極是,晚輩願意受罰。”

“明白就好。”老君點頭道。

“那麼請問老君,那尊龍魂酒何人所為?”聖十玄問道。

聽到問話,老君微一猶豫,應道:“此酒乃西方一佛國之國王所贈,此國名為妙蓮牛孫國,國君名為吽敨阿瑟。”

聖十玄聞聽,搖搖頭,這個國度未曾耳聞。

“其祖上為一神牛,後人為此敬牛如祖,飲牛溲,食牛糞,吹牛蕭,甚為異類。”老君笑著說道,“他日你前往,自會看到。”

聖十玄聽罷,點點頭。

上一次他前往佛界,也僅僅是過目之遊,許多地方都未曾親臨。

“那這顆念珠呢?”聖十玄又問。

此時念珠已化作三寸之大,靜靜的落在老君的右掌之中。

老君看著念珠道:“此珠名為混沌念珠,是那釋迦摩尼佛的心魔所贈,用以交好。”

聖十玄聞之,卻是一撇嘴,嘲弄道:“一個玉皇尊者也受此人之物?奇哉!”

但是老君聽後,卻是搖搖頭:“這你就不懂了,大帝收之,也是為了萬界平安。”

聖十玄聽罷很是不解,問道:“難道大帝還怕這廝不成?”

“不是怕與不怕的問題。”老君回道,“釋迦摩尼佛滅度之後,娑婆界無佛,心魔當道,整個佛界都在元一手中,若是不平息,豈不亂套?”

“那就誅之!”聖十玄一仰頭說道。

“誅之?”

老君反問,隨後笑道:“那豈不便宜了釋迦摩尼佛?”

“這話怎麼說?”聖十玄頓時來了興趣。

老君微微頜首,說道:“成尊者,必斬心魔,釋迦摩尼將心魔留在外界,真身前往古道,為的就是借他人之手。”

聽到這裡,聖十玄恍然大悟:“原來如此啊!這麼說,我的心魔把古道中的釋迦摩尼佛真身斬落是對的?”

老君聞言,頓時輕笑起來:“呵呵呵,對與不對,只能你自己去說,我是外人。”

聖十玄一聽,心裡頓時明白,暗想此事也定是有人刻意安排,否則,怎麼會就那麼巧,他的心魔會跑入古道,並且還斬了一圈佛教之眾呢?

所以說,這裡絕對有問題。

至於說是誰安排的,他暫時還猜不透。

“請問老君,我在這裡還要呆多久?”

聖十玄話題一轉,問道。

“那要看你的心性了!”老君回道,“這裡有你想要的東西。”

聽到此話,聖十玄暗暗搖頭,心裡很是不解:這裡怎會有自己想要的東西呢?

於是,他團身站起,御空向念珠深處飛去。

混沌念珠,空間億萬裡,是為一件攝空取物之寶。

其內,山川河流交錯,神氣之息極為濃厚。

整體看去,大概分作四海一陸。

準確的說,整個混沌念珠內一共有四片海域和一塊中央陸地。

聖十玄一路飛行,越海而過,漸漸來到大陸邊緣,忽然,遠處的一個身影引起他的注意。

此身影高達萬里,為一座神石雕像,看其容貌,竟是僧者模樣。

他連忙一縱身形,來到石像百里之外。

再仰頭細看,發現此石像竟是元一如來。

“好個變態的元一!”

聖十玄看罷,忍不住笑道。

贈與他人之物,竟把自己的雕像放置於其內,這是何等的自戀啊?

他忍不住搖搖頭,目光向四周掃去。

猛然間,雕像身後的一片空地令他驚愕不已。

元一雕像至少有千里底座,但是在其身後,卻是一片百萬裡的沙漠。

沙漠之中,堆砌著數以萬計的墳冢。

這些墳冢,大小同一,都是十丈左右,整整齊齊如列,看上去有些駭人。

這讓他想起曾在英雄冢的那一幕。

“莫非又是要發財了?”聖十玄心中一絲暗喜。

他連忙用聖目打探鄰近的一座。

這一看不要緊,看過之後,就見他的眼神露出驚訝之色,緊接著,變為憤怒,然後,又化為悲傷……。

種種表情瞬間從他臉上劃過。

“元一,你等著!”

聖十玄一聲怒吼,身形瞬間來到這座墳冢近前。

他靠近墳冢之後,雙掌探出,猛地向墳冢抓去。

只聽得轟的一聲悶響,墳冢裂開。

緊接著,一個身影出現墳冢之內。

此人盤膝跌坐,一身熟悉的羅裳,頭上髮髻盡散,長長的髮絲把整張臉全部蓋住,看上去猶如死人一般。

但是聖十玄知道,此人並沒有死,而是處在深度入定當中。

他看一眼髮絲間的那根白線,順著白線瞄向身後,一股怒火從心而生。

“元一,此仇必報!”聖十玄一聲怒吼。

他抬起左手,將那根頭頂白線挑斷。

墳冢中的那個身影頓時猛然一顫,隨即轟然倒向地面。

聖十玄連忙伸出右手,將倒下的身軀抱在懷中。

“母親,是孩兒對不起你!”

聖十玄一聲悲泣,將那尊虛弱的身軀緊緊的抱住。

隨即,淚如雨下。

他懷裡的人,正是久別的母親南宮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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