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遮天(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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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命啊,來人啊!你們英明神武,舉世無雙的鬧哥遇到危險了!”

聲音越來越大,邢雲張望著四周,聲音好像是從南面傳過來的,可樹林太黑,根本就看不清楚是怎麼回事?隱隱約約中,邢雲只看見黑漆漆的樹林裡,有一道模糊的白影和一道黑影正以極快的速度向自己靠近。

影子雖然模糊,但白影從體型上一看就知道是一個人,而黑影體型上來看應該是一隻異獸。白影的速度很快,在每一棵齊腰粗的大樹前都會故意繞幾圈,目的應該是為了甩掉身後的黑影。

可黑影始終緊緊的咬在白影身後,那些齊腰粗的大樹全部被黑影一一撞斷。轟鳴陣陣,土石飛濺,樹林中鳥驚獸奔,黑白雙影所過之地皆是一片狼藉。

黑白雙影越來越近,邢雲分辨出,白影是一個留這十分騷氣劉海兒的英俊男子,而黑影是一個長得有點像老虎的野豬。

聽風獸:二品異獸,形豬似虎,目不可視物,聽力敏銳,能聽風辨位。

秉承著人道主義精神,邢雲出言提醒:“它叫聽風獸,是二品異獸,目不可視物,只能聽風辨位,你只要站在原地不動不出聲就沒事了。”

白衣男子扭頭大罵:“你大爺的,不幫忙還說風涼話,有種你下來試試不動不出聲。”

邢雲在樹上不滿道:“憑什麼,豬追的又不是我,反正我該說的都說了,信不信由你。”

“去你大爺的,老子跟你拼了。”白衣男子大喝一聲,縱身一躍,跳上歪脖樹,一個熊抱就抱住了邢雲。

邢雲:“……”

白衣男子的身子緊緊貼在邢雲身上,兩人四目相對,鼻息相融,誰也不敢出聲,誰也不敢動彈。聽風獸在歪脖樹下徘徊,歪脖樹上的白衣男子跟邢雲皆是雙目圓瞪,眼神中都流露一絲憤怒,兩人好像是在用眼神對罵。

“你大爺的,老子好心幫你,你卻恩將仇報。”

“你二大爺的,招兒是你出的,要死就一起死。”

“王八蛋,你是人嗎?”

“你是老子就是,你要是說你不是,老子不介意聽你汪兩聲。”

“你大爺的,你晚上吃什麼了?”

“蒜蓉烤羊腿!”

白衣男子被聽風獸追了很久,身上的衣服已經全部被汗水浸透了,汗臭味再混合上蒜蓉烤羊腿的蒜臭味和羊羶味,燻的邢雲眼淚都流下來了。

見邢雲哭了,白衣男子立刻向邢雲投去了鄙視的目光,那樣子好像是在說:“瞧你那慫樣,至於嗎,老子十八年後還是一條好漢。”

聽風獸在歪脖樹下徘徊了許久之後,沒有找到白衣男子就沿著來時的路回去了。等聽風獸走遠了以後,邢雲雙手抓住樹頭,抽出右腳,側身一踢就直奔白衣男子的面門而去!白衣男子脖子一仰,右手抓住邢雲的腳踝,用力那麼一扭,邢雲嘩啦一聲就從歪脖樹上掉了下去。白衣男子右手一用力,邢雲大頭朝下就怎麼被白衣男子給倒吊在歪脖樹上了。

邢雲奮力的一晃身子將手中的虎鉞丟向了白衣男子。

白衣男子脖子一歪,虎鉞緊貼著白衣男子的耳朵就飛了過去。

“呦呵,近戰的法器當暗器用,兄弟你挺有想法啊!”

邢雲的身子在風中凌亂,嘴裡破口大罵:“你大爺的恩將仇報,老子做鬼也不放過你。”

白衣男子笑道:“兄弟,你搞搞清楚好不好,是你先動的手哎。”

“誰先動手了,老子身子抽筋了不行嗎?”

白衣男子用力一抬胳膊,把邢雲又給拽了上來。

邢雲被拽上來以後,身子整個趴在樹枝上,雙手抱著樹枝,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眼睛裡面全是小星星。

白衣男子衝著邢雲說道:“正式介紹一下,我姓肖名鬧,是兄弟幫的幫主,江湖人稱鬧哥,敢問兄弟怎麼稱呼。”

邢雲沒好氣兒道:“我姓唐名三藏,自東土大唐而來,江湖人稱御弟哥哥是也。”

“你確定?”

“確。”還沒等邢雲把話說完,肖鬧就再次抓住邢雲的腳踝把他倒吊了起來。

“兄弟啊,玩是吧,來鬧哥陪你玩個夠。”肖鬧左右擺臂,邢雲就像盪鞦韆一樣的被他左右搖晃。

肖鬧一邊搖晃在邢雲,一邊嘴裡唸唸有詞的說著:“咱們扯大鋸,咱們拉大鋸,姥姥門前唱大戲。”

邢雲被左右搖晃了七八圈以後就徹底服了,開口求饒道:“別搖了,別搖了鬧哥,我服了,我叫邢雲,從龍源城剛到機括城沒幾天。”

肖鬧再次把邢雲拽到了歪脖樹上,說道:“你看看你,早怎麼懂事不就好了嗎,頑皮。”

邢雲看著肖鬧那張無比欠揍的臉,嘩的一聲就吐了……

肖鬧坐在歪脖樹的樹枝上,頭偏在一邊,一隻手捏著鼻子,一隻手拍著邢雲的背,說道:“不就和你開個玩笑嗎,怎麼還吐了哪?你可千萬別說你懷孕了啊,我可不會負責任的哦。”

邢雲抬起頭,指著肖鬧的鼻子就像破口大罵,他此刻嘴裡有一萬句不堪入耳髒話要噴湧而出,可一想到剛剛那風中凌亂的感覺,邢雲又把它們給嚥了回去。

“說吧,你想怎麼樣?”邢雲有氣無力的說道。

肖鬧語氣平和的說:“什麼叫我想怎麼樣,是你想怎麼樣才對吧?你說你一個凡之體一階,聚靈境一階的小蝦米,我要是想害你還用那麼麻煩嗎,所以你不用怎麼緊張,我就只是單純的想感謝一下你的救命之恩而已,你有什麼需要都可以跟鬧哥說,鬧哥都會竭盡全力幫你的。”

“感謝我,你打算怎麼感謝我啊?”

“你說。”

邢雲想了想:“這樣吧,我今天身上沒錢了,你幫我交一下西城門的住宿費行嗎?”

肖鬧摸了摸身上,一臉尷尬的撓了撓頭,不知道該說什麼了。白天的時候在青狼峰跟徐文龍惡鬥了一場,肖鬧受了點傷,賀遠找到肖鬧以後就直接帶著肖鬧去了九龍幫找那個夏堂主。

在夏堂主那裡療了個傷,洗了一個澡,漫漫長夜無睡意,肖鬧就想出去溜達溜達,結果走出去不到兩里路就遇到了聽風獸這隻二品異獸,然後就被一路攆到了這裡……

實際上,肖鬧身上的這件白衣,其實就是一件浴袍,肖鬧身上現在別說是西城門的住宿費了,就是寸鐵也沒有啊。

肖鬧不是沒有想過,到西城門找一個熟人先借點法石應應急,可自己剛剛說還信誓旦旦的跟邢雲說有什麼需要就說,自己都會全力以赴的做到。結果人家就要去西城門住一晚,自己還要領著他去西城門找人借錢,這要是傳出去,自己這個堂堂兄弟幫的幫主還怎麼做人,兄弟幫以後還混不混了。

“天機眼!”

趁著肖鬧走神,邢雲用天機眼檢視了一下肖鬧,他想看看肖鬧究竟是什麼修為境界,結果邢雲什麼也沒有看到,就看見了兩個字,遮天。

邢雲心說:“遮天,遮天是什麼鬼啊?難不成他就是傳說中的某位大帝!”

肖鬧看見邢雲眼睛中有一道紫光閃現,好奇道:“你這眼睛是幹什麼用的?”

邢雲回了一句:“看美女……”

“哈哈哈,”肖鬧哈哈大笑:“好小子,你頗有哥哥我當年的丰采啊。”

邢雲:“……”

兩個人就怎麼扯東打西的你一句我一句的聊了起來,從晚上聊到早上,至於去西城門住宿的事兒早都不知道被拋到那個九霄雲外去了。邢雲跟肖鬧從天文地理聊到風土人情,從人情世故聊到了女人三圍。越聊越開心,越聊越對脾氣,肖鬧越來越覺得邢雲像過去的自己,無論是脾氣秉性還是為人處世,甚至就連某些經理也都如出一轍,除了邢雲稍微有一點自卑不像自己以外,其餘都幾乎一模一樣。

邢雲告訴了肖鬧關於天機眼的事情,肖鬧也把遮天的事情告訴了邢雲。

遮天是天系秘術中一種變異存在,它沒有窺探天機的能力,只有矇蔽天機的能力。其實所謂的天機就是一些普通人無法獲取的資訊,比如說誰誰誰的法源之地在哪,某某陣法的陣眼在哪,這些都是天機。世間萬物,只要是在天道的監視下,一切都是天機,而修煉成遮天就可以擺脫天道的監視,屏保一切天系秘術對自己的探查,從而真正的做到,我命由我不由天!

雖然遮天聽上去感覺很高大上,但要細細品一品就會感覺好像也沒什麼用,擺脫天道對修行或者是個人有什麼用那?答案是沒有,擺脫天道對那飛昇化神的大能可能有用,但對混元一氣真身境界以下的修行者而言,擺脫天道遠沒有可以探查天機來的實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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