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遇風化龍(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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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片茂密的原始森林當中,邢雲走在泥濘的小路,感覺這一起都那麼熟悉。

儘管邢雲從來也沒有來過這個地方,但這裡的一草一木,和空氣中的硝煙味都讓邢雲感覺到似曾相識。

“我是在做夢嗎,可我的意識為什麼怎麼清楚啊?”

夢境和現實很想,但有點不一樣,在夢境裡,人是沒有思維的,如果那就說明這不是夢境。

邢雲有些焦躁,他在想,如果這裡不是夢境,那麼這裡是哪?

突然!一陣密集的槍聲傳來,邢雲噤若寒蟬。

槍聲越來越密,邢雲的心也越來越慌。

邢雲的耳邊,好像聽見了一個婦人絕望的哭聲,那婦人哭的很絕望也很悲涼。

哭聲好像有魔力,讓一股戾氣湧入了邢雲的心頭,他全身的血都開始沸騰。

“啪!”

一聲手槍擊發的聲音響起,那婦人的哭泣也隨之消失。

一剎那,邢雲心中的戾氣消失,沸騰的血液歸於平靜,隨而乾涸。

隨之而來的是一種心痛,他的心就像是被一萬把利劍刺穿,那種疼不是任何語言跟文字可以形容的。

那種疼,讓邢雲幾乎忘掉了呼吸的本能,他趴在地上,想要大喊,可他卻發不出聲音。

他的耳邊再次傳來了一個男人的嘶吼,嘶吼裡充滿了憤怒,絕望和仇恨。

“轟!”

這是手雷爆炸的聲音,男人的嘶吼聲跟那個婦人一樣,在一聲巨響之後,隨之消失。

婦人的聲音消失給邢雲帶來的是穿心之痛,而男人的聲音消失給邢雲帶來的卻是食骨之痛。

食骨之痛伴隨著穿心之痛,就如同一個毫無感情的劊子手在用小刀,一點,一點的凌遲這個無依無靠,叫邢雲的孤兒。

邢雲忍著劇痛,掙扎著爬起,想要去看看,前面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

“別過去,媽媽不想讓你看見那一幕。”

這正是剛剛那個絕望的婦人,她此刻就正在邢雲身後。

她身影如同鬼魂,飄飄無形,在她的身邊,蹲著一個已經哭到崩潰的男人,他的身形同樣如鬼魂無二。

邢雲整個人僵住了,媽媽,這個二十幾年都沒有出現的稱呼突然出現,邢雲不知道應該如何。

眼淚奪眶而出,如決堤的洪水,滔滔不絕。

“媽……媽……媽媽,不,我一定是在做夢,醒過來,醒過來!”

“雲兒,是爸爸對不起你,是爸爸讓你承受這本不應該屬於你的苦難。”那男人痛心疾首的說道。

“爸爸媽媽,爸爸媽媽,我從來就沒有爸爸媽媽,沒有!”

邢雲瘋狂的抽自己,想要自己趕緊醒過來,可他無論怎麼抽自己,自己都始終無法醒來。

那婦人哽咽的說:“雲兒,別打了,你不是夢,你打自己也不會醒過來的。”

“媽媽,你真的是我媽媽嗎?”

婦人顫聲:“生而不養,我有什麼資格做一個母親。”

邢雲嚎啕大哭,婦人和男人也哭作一團。

世間最苦莫過於生離死別,邢雲這一家死別生離二十一載,如今竟只能在這幻境之中才能相見。

邢雲想要回頭看看,看看他日思夜想親生父母,究竟是什麼模樣。

就在邢雲要回頭的那一刻,男人突然高聲大喊:“不要!你不能回頭。”

婦人也急忙說道:“雲兒,聽你爸爸的話,不要回頭,千萬不要回頭。”

邢雲抽泣的問:“為什麼,你們就那麼厭惡我嗎?就連讓我見你們一面都不行嗎!”

邢雲的話,如長刀,如斧鉞,擊碎了男人和婦人最後的理智。

為人父母,離別獨子二十一載,見面只能見其背,而不能見其面,這是何種慘絕人寰的刑法啊。

凌遲?炮烙?太輕了!

婦人拼命搖頭:“不是的,不是的,那個人說過,我們已經是陰陽兩隔,如今在這須彌幻境之中相見已是逆天而為,你若回頭便是觸犯天道,會身死道滅。”

“那個人!那個人是誰?”

男人說道:“他是誰不重要,他說過,你這一生多災多難,劫難無數,只有度過劫難才能遇風化龍。”

婦人緊張的說:“今日我們之所以能夠相見,就是因為你的第一個劫難要來了,你要保命就必須靠一個暗語。”

邢雲問道:“什麼暗語?”

“不知道,那個人說你一定知道?”

說完這句話,男人和婦人就一通消失了。

“雲兒,你記住,不管命運的多苦,只要天不絕人,你就不能放棄。”

“爸爸媽媽!”

城東的亂葬崗,奇峰坐在一座孤墳上,三根手指捏著一塊小石頭,對著月光來回端詳。

“哎,你們說這小子為什麼被那麼多的好東西都給扔了,偏偏留下來怎麼一塊不起眼的小石頭啊?”

奇峰的兩個跟班兼任狗腿子,苟飛飛,史坨坨,正在拿著鐵鍬挖坑,聽見主子有問題,立刻就停下來手裡的事情。

苟飛飛道:“可能是那個相好的送的定情信物吧?”

史坨坨道:“瞎說,你以為所有人都跟你一樣啊,見了姑娘就走不動道兒?”

苟飛飛兩隻手抓著鐵鍬把,將下巴支在鐵鍬把上,鄙夷的看著史坨坨。

“你厲害,你最牛,你說說這是啥?”

史坨坨冷笑道:“想知道這塊小石頭有什麼玄妙,問問他本就找到了嗎。”

說著,史坨坨的大拇哥向後一指,指向了後面草叢裡被反綁著的邢雲。

奇峰一拍腦門:“瞧我這豬腦子,光想著活埋了他,都忘了要先審審了。”

苟飛飛一臉殷切的說:“我這就把他弄醒。”

“呸呸!”

苟飛飛往手心裡吐了一口唾沫,那麼一揉搓,掄圓了就要給邢雲一巴掌。

奇峰伸手攔住:“等等,讓我來。”

奇峰解開褲腰帶,朝著邢雲的頭上就撒了一泡尿。

被一泡尿給澆醒的邢雲,在地上打了一個滾兒,大罵道:“奇峰,你個王八蛋,老子殺了你。”

奇峰提上褲子,哈哈大笑:“來啊,來啊,你過來啊。”

奇峰抬腿一腳,重重的就踢到了邢雲腹部傷口位置。

疼的邢雲悶哼了一聲,差點昏厥!

奇峰單腳踩在邢雲胸口,問道:“說,這塊小石頭有什麼玄妙?”

邢雲嘴角掛著血絲,咬著後槽牙,惡狠狠道:“這是你母親結晶,帶著你母親的芳香。”

奇峰沒有表現出多麼憤怒,只是撇了一下脖子,示意讓苟飛飛和史坨坨這兩個狗腿子好好教育一下邢雲。

苟飛飛和史坨坨立刻心領神會,拿起鐵鍬就在邢雲身上一頓暴打,差點沒把邢雲給打死。

奄奄一息的邢雲,被苟飛飛和史坨坨兩個人,一左一右架到了奇峰面前。

奇峰語氣冰冷,又問了一遍剛剛的問題:“說,這塊小石頭究竟有什麼玄妙?”

邢雲還是剛剛的回答,一字不差,一字不少。

奇峰這次是真的怒了:“敬酒不吃吃罰酒是吧?好,很好,今天爺爺就叫你見識見識什麼叫鬼見愁!”

苟飛飛解開了捆住邢雲的鐵鏈,將他的左手放到了一塊石碑上,史坨坨則壓在邢雲的身上,讓他動彈不得。

奇峰拿出來那把,邢雲用的【虎鉞】,在邢雲的左手上來回的摩擦。

冰冰涼涼的【虎鉞】在邢雲的皮膚上來回摩擦,這讓邢雲的身子不停發抖,汗毛全都倒豎了起來。

“你要幹什麼?你放開我!”邢雲驚恐的大叫。

奇峰放聲大笑,聚起【虎鉞】就砍下了邢雲的左手小拇指。

“啊~”

都說十指連心,邢雲被斷一指,慘叫一聲就昏了過去。

奇峰再次把邢雲弄醒,低聲道:“最後問你一次,說不說?”

邢雲這次沒說話,只是狠狠地朝奇峰吐了一口唾沫。

“呸!”

奇峰徹底怒了,聚起【虎鉞】砍下了邢雲的左手食指,然後被那顆小石頭塞進了邢雲的嘴裡,逼他吞了下去。

做完這一切之後,奇峰將【虎鉞】隨手一扔,便離開了城東亂葬崗。

臨行前,命令苟飛飛和史坨坨兩個狗腿子把邢雲給活埋了!

邢雲被兩個人給扔進了剛剛挖好的大坑裡,苟飛飛和史坨坨用鐵鍬往大坑裡填土。

“你說你得罪誰不好,偏偏得罪我們老大,你說你這不是找死嗎?”

“他可不就是找死嗎,仗著有玉麒麟的保護就敢在王露的生辰宴上搶咱們老大的位子,他這種人不死,誰死啊!”

邢雲躺在大坑裡,看著夜空中的月亮,他想起來了在須彌幻境裡,爸爸媽媽說的話。

不管是真是假,現在邢雲都只能硬著頭皮,試試了。

“天王蓋地虎!”

苟飛飛和史坨坨繼續填土……

“地振高岡一派西山千古秀!”

苟飛飛和史坨坨繼續填土……

這時邢雲腦子裡突然電光火石,一個讓他無法忘記的暗語出現在了他的腦海中。

他放聲大喊:“繁華落盡日,救命啊!”

唰刷!兩道寒光劃破夜空,苟飛飛和史坨坨當場殞命!

邢雲翻了一個跟頭,站起身來,掃視周圍,可黑漆漆的夜幕裡什麼也看不清。

邢雲只能在高喊一聲:“繁華落盡日!”

遠處的黑暗中,一個洪亮的聲音答道:“以血祭蒼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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