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打臉(1 / 1)
吳國國內的所有諜子和國外的所有諜子,都是由著一個地方管理的,這個地方就是號稱吳國北辰閣的“雲海臺”。
雖然是被叫做吳國北辰閣,都是雲海臺在吳國的地位,可要比北辰閣在大鄭的地位高上很多。
北辰閣不過是監察百官和諸軍,只有很少一部分北辰閣的人會負責去管那些百姓,可是雲海臺幾乎直接管理著吳國所有的百姓。
在吳國,有些愚民連縣官都不害怕,卻害怕著雲海臺,尤其是雲海臺的臺主張賢斌,更是有著止小兒夜啼的能力。
張賢斌的名字起的很好,甚至在他剛剛進入官場的時候,還有人稱讚過他這個名字起得很是不錯。
也有人開玩笑問他是不是會和這個名字一樣,也成為一個十分賢能且又文質雙全的人。
張賢斌當時沒有任何的反應,在很多人的眼裡,都把當做一個玩笑,沒有人把這些事情放在眼裡。
只是他們沒有想到,自己當初說出的話,現在已然成為一種笑話。
張賢斌能力極強,在吳國這些年以來,都很少有人像他那樣,能夠在三年之內連升六級,從七品的給事中直接升到了四品的左僉都御史。
雖然這樣的升官以前也有過,但是像直接升任到左僉都御史這種實質官職的,他是幾十年來的頭一個,而當他成為左僉都御史的時候,年紀也不過三十出頭。
就在朝堂眾人以為吳國官場上出現了一個冉冉升起的新星之時,卻不料張賢斌就此辭官回鄉,在眾人的視野中消失了數年之久。
當年近四十的張賢斌再次出現在朝堂諸臣的眼裡時,他成為了雲海臺的首領,在隱匿的五年時間內,他成功地掌控了雲海臺,當時的雲海臺還比不上現在這樣,在眾人面前露面之後,雲海臺才開始發生變化。
現在的雲海臺已經成為吳國文武勢力之外的第三種勢力,足以見到張賢斌的能力。
即使已經掌管這裡接近十年,張賢斌也不過才四十五歲,而他改革雲海臺的五年時間之內,雲海臺已經成為了僅次於北辰閣的地方。
當然,這樣的發展也是有壞處的,此刻的雲海臺不再是當年那個雲海臺,這裡每天死掉的人,要比刑部一年處死的人多。
作為雲海臺的主人,張賢斌則是獲得了一個另外的稱號,“血手臺主”。
而云海臺的外號,自然也就是“血手臺”,這樣的張賢斌不僅讓世人忌憚不已,也讓身為雲海臺內部諜子的那人,因為張賢斌的名號而顫抖。
張千一問身邊的禮部官員道:“你知道這小子叫什麼名字嗎?化名也行。只要是能夠知道他常用的名字,我就保證張賢斌能夠弄死他。”
和司徒殿客氣不代表張千一是個脾氣好的人,他對司徒殿是惜才,對付張賢斌手下的人,可就沒有惜才這一說。
張賢斌他都不想以正眼去看,更不要說是張賢斌手底下的人,張賢斌他都敢隨便抽耳光,就不要說這個廢物。
那位禮部的官員自然是不敢不回答的,這位本就是大儒,更不要說還是那位血手臺主的父親,這位是血手臺的人不假,可是這世上能夠比得上血手臺主的人,就只有皇帝。
他說道:“回大儒的話,我如果沒記錯的話,這人的名字應該是叫做方元平,在刑部任職。”
張千一冷笑著說道:“不愧是張賢斌找的人,和他一樣,都跟著刑部的雜碎有聯絡。”
禮部的官員本來還是有些害怕的,但是聽到張千一的話,還是忍不住低頭捂住自己的嘴,讓自己不至於笑出聲來。
方元平的臉都快綠了,早知道張千一是張賢斌的父親,他不要說得罪他,不趴在地上當狗,都是他有骨氣。
當張千一說完那番話之後,方元平就知道自己的好日子到頭了,到時候不要說自己被人清算,自己的家人不受到牽連,都已經是一件大好的事情了。
張千一冷笑著說道:“我記住了你說的很好,下次再有事情,我一定帶著你出去,至於這傢伙,讓他老實在驛館等著,要不就讓他滾回吳國去,。
他這種人就像是一隻蒼蠅一樣,如果跟在我身邊的話,我怕自己忍不住一巴掌把他拍死。”
方元平本來還想再爭辯幾句,可是一想到剛才說話都讓人心生厭惡了,現在又有了這樣的說辭,如果再說的話,恐怕就會被人打一頓了。
張千一還真有這種打算,如果這個叫做方元平的傢伙敢再說出別的話,張千一一定會喊人打他一頓的。
這裡的人應該是會聽自己的話的,自己雖然很少使用張賢斌這個兒子的名號,可是隻要用的時候,就沒有不成功的情況。
看到方元平沒有多說話,張千一有些可惜,自己雖然是讀書人不能夠出手,可是暗地裡踹上幾腳的話,應該是不是被人發現的。
看著張千一面露不悅,禮部那位官員連忙上前說道:“張大儒,不知道您是不是還有什麼事情要做?
如果您有事情要做的話,我們可以幫您代勞的。”
“沒事的,其實也有事情的,只是事出當有因,我這件事情沒有因,索性就不說了。”張千一覺得還是不要說了,教壞這些年輕人就不好了。
聽到張千一這麼說,這些人索性就不再說這些話了,萬一自己要是惹怒了張千一的話,恐怕是會落得和這個方元平一個下場。
張千一回到了驛館,今天雖然沒查出什麼亂七八糟的事情,可是明天是一定會查出什麼亂七八糟的事情的。
因為他從司徒殿口中得知了一個訊息,這個訊息有些隱晦,但是他能夠知道,司徒殿是想讓他幫忙。
按理來說,這些事情他本來是不應該插手的,可是能夠遇到司徒殿這樣的知己和詩友,是一件很困難的事情。
這天底下寫詩的人何止數萬人,可是能夠看得上對方的詩句,真正奉為知己,並且彼此聊得來的人,這天底下並不多。
而且他這種年紀,能不能再遇到這樣的人,都是一件難事,有些人,就像是風中的雲朵,看到一眼,卻不一定能夠看到第二眼。
何況兩個人不再同一個地方,兩國的關係又不是很融洽,如果這次不談論太好的事情,那麼下次說不定沒有機會了。
人生難得一知己,如果錯過,說不定就會成為遺憾,尤其是人到暮年花色老,再不任性一次,恐怕是會慢慢老去,最後死在花枝上。
還不如趁著最後一場風雨,趁著最後一次花開,讓自己開心一些。
老人這輩子沒怎麼出遊過,這一次是他第一次離開吳國這麼遠,也會是他最後一次離開吳國這麼遠。
回到家中的司徒殿有些疲憊,今天倒不是太過於忙碌,但還是讓他有些身心俱疲。
他平日裡說話本就足夠小心翼翼的,這次和張千一說話,就更加是小心中加上小心,他都快把小心寫在臉上了。
但是張千一卻好似沒有任何察覺,他知道老人是把自己當做一個謹慎的晚輩,把自己的話都當做謹慎言語。
這樣說話倒是不會太費心思,可是也會是很難受,那些原本通俗易懂的文字,變換成為另外一種說法,實在是有些過於費力氣。
有些原本意思加在一起合適的句子,分開之後,再組合到一起就不一樣了。
這樣他也就明白了,原來看古文和學古文,和自己平日裡說古文,是兩種完全不同的心態,也是兩種完全不一樣的體驗。
吳國那邊的風俗還和大鄭有些不太一樣,大鄭的這邊說話更加貼近於通俗,就算是官場上,只要不是書面上的言論,都是比較隨意的。
尤其是那種口頭上的事情和皇帝的旨意,更是十分接近民間百姓的俗話。
至於吳國那邊的習慣,就有些不一樣了,吳國那邊的人,實在是有些過於講究文詞,和這樣的人說話,就更加費力氣些。
如果是大鄭的談話,司徒殿解釋每一句的時候,和他談話的人,是會用“不錯”、“很好”、“厲害”。
可是張千一說的話就不一樣了,張千一說的話是這樣的,張千一說道:“善哉,這一句甚妙,極為雅緻,頗有文風。”
這樣的話還有很多,甚至這幾首詩下來,沒有一個詞是重複的,就這些詞彙,司徒殿想到都很是困難,就不要說是完全引用和說出來不突兀。
就在司徒殿還在想明天要做什麼事情的時候,司徒正德到了他的房間,司徒霏代替司徒正德去了西北軍軍中。
司徒正德手中拿著一壺茶,是他平日裡都不捨得喝的茶葉,這些茶葉可都是從皇帝那裡要來的,或者是皇帝賞賜的。
除了皇帝暗地裡到這邊坐坐的時候,司徒正德拿出來的次數屈指可數。
這次他出來,是司徒殿前幾日和他說話的時候,無意中提及起在某處喝過的茶葉,是不錯的。
所以他也就把自己最好的茶葉拿出來,讓司徒殿嚐嚐,看看司徒殿覺得不錯的茶葉,和自己的茶葉相比,到底哪個不錯。
他還是知道自己這個孫子在哪些方面擅長的,這種文雅的事情,找他,問題不大。
司徒殿看著司徒正德親自端著一壺茶進來,有些疑惑,司徒正德如果讓人端一壺茶進來,他還能夠理解,可是他這樣做,就有些費解了。
只是看清楚那個茶壺之後,司徒殿就知道是怎麼一回事了,那個茶壺可是上好玉料做成的,價值數萬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