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請求(1 / 1)
司徒殿笑著說道:“哪裡的話,這不能說是我們大鄭人的好客如斯。這應該說是我們大鄭人對您這位大儒的愛護。”
“那我實在是太感謝你們大鄭這群人了。我怎麼會遇見你們這樣的。你少在這裡跟老夫信口雌黃了。老夫還不知道你們是怎麼想的?
你們無非就是老夫在這裡。做一些什麼不該做的事,說一些什麼不該說的話吧。
這一點你可以放心。我又不是蠢材,這裡是大鄭,吳國人在大鄭的風評本就不是很好。如果我在這裡惹到人的話,那不是在這裡自尋死路。
當然了,你不要說什麼是為了保護我的安全,其實你們要是不保護我,我覺得自己會更加安全一點。”老人說道。
“說實在的,您也不要覺得我的騙你。其實我也不知道這些人為什麼會在這裡。我們家那些人都是來保護我的。
對於那些諜子和陛下身邊的人,我就不能管了。他們的人和我關係是不大的。”司徒殿說道。
“我也沒有打算問你他們的情況,我只是想知道。你家裡的那些人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我覺得你就在我們身邊來看。你家裡那邊,不會太擔憂你的。”張千一說道。
司徒殿笑著說道:“您好像是忘記了一件事情,我到這裡來,好像不單單隻會面對到您。
如果都是您這般坦蕩的人,我也不會在上次被刺殺。何況你們中間有吳國的諜子,那種人向來是不管不顧的。”
老人喝了一口粥,說道:“你不知道嗎?有我在,他們是不會對你動手的。”
“您只是一個大儒,對於雲海臺的諜子來說,只要不是皇帝老子來了,他們是不會收手的。”司徒殿說。
老人笑著說道:“這不巧了嗎,我雖然不是皇帝,但是我是老子。把耳朵貼過來。”
他趴在司徒殿的耳邊說道:“不瞞你說,雲海臺的臺主,是我的兒子。”
司徒殿無言,反應了好久之後,他才說道:“您是在騙我吧。”
“騙你做什麼?只是我希望你保密,我這身份實在是放不到明面上。
當然我是信任你才敢告訴你的,換做是別人,我是不會說的。
當然,你也可以告訴,但是我估計雲海臺那邊知道的話,你也不會有好處的。”老人一臉壞笑地說道。
司徒殿爆了一句粗口後說道:“大儒可就是有些看不起我了,我司徒殿就算口碑不好,可是也絕對是正人君子的。”
“真的嗎?我其實對你的詩很欣賞,對你的為人很擔心。”張千一開玩笑地說道。
司徒殿捂住自己的心口說道:“您知道嗎?您這一番話,讓我幼小的心靈受到了很大的傷害。
您這樣的一句話,對一個純情少年的傷害有多大您知道嗎?”
這下輪到張千一爆粗口,他道:“去你的。你這小子是什麼德行,我還不清楚嗎?
你的事蹟,是那些孩子當做暗地裡的一種消遣,都不比那種圖差上多少。”
聽完這話後的司徒殿傻眼,這還是他第一次聽到自己在外面還有這種作用。
“這件事情還能不能請您幫個忙,我不想讓自己的口碑這麼差,我以後也是要成家立業的人,這些事情當做玩笑還好,萬萬不可是真的。”
張千一笑著說道:“自然是可以的,如果是不認識你的話,那些事情我也就當真的了。
可是見過你之後,我不覺得他們之前所說的事情是對的。”
“怎麼了?您好像還不是很瞭解我的,就算是我的詩句很是不錯,可是您要知道,詩句也不代表為人,您比我要懂得這個道理。”
張千一說道:“我只是說見你第一面的時候,他們說皇子比你長得好看,看完你的長相之後,我只覺得他們在放屁。
你小子這長相,用詩經裡面的話形容最好不過了。
猗嗟昌兮,頎而長兮。抑若揚兮,美目揚兮。猗嗟名兮,美目清兮。猗嗟孌兮,清揚婉兮。
當然了,這些是複雜的說法,簡單地用三個字來說,就是美無度。”
“您誇的我都不好意思了。只不過是長相上有些俊美罷了,也不能夠說是太過於不錯。”
張千一笑著說道:“這有什麼謙遜的?又不是說你有什麼良好的品德,沒必要這麼謙遜。
長相是父母給的,上天准許的,是你自己的。長得好就不要說自己不好看,長得不好看也不要怨天尤人。
你給一句中肯一些的評價,你覺得老夫的長相如何?不用在意老夫的顏面,老夫是不會在意的。”
“在潦草中帶著一絲粗獷,在粗獷中還帶著一絲漫不經心的感覺。”司徒殿想了許久之後,終於還是說出了口。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的評價還算是中肯,沒直接說老夫長相很難看就很不錯了。
他們那些人在開玩笑的時候,是經常和我說長相不好的。
但是像你這麼委婉的,還是比較少的。我這種長相我很清楚,也就是所謂的山野村夫的長相。”
“其實也就是北人所說的狂野?當時的人因為戰亂之後,生活習性就有些類似於古人,南方倒也是盛行那種陰柔之美。”
“是啊,南方那邊因為大漢最後那幾位皇帝的努力,倒也沒太難受,只是北方就沒那幸運了。
不是所有地方都能夠平安等到太平盛世的,也不是所有人都能夠等到太平盛世。”司徒殿說道。
“是啊,不是所有人都有那麼好的運氣的,正如大漢這個王朝一樣,沒有建國初那麼多的將領,註定是守不住疆域的。”
張千一不怎麼了解大漢的歷史,但是這天下所有的讀書人,其實都知道一個道理,也就是有關大漢衰敗的主要原因和匈奴的強盛原因。
“是啊,強如大鄭,也沒有真正地統一天下。正是因為大漢滅亡之後,匈奴人的強勢和我們的衰敗。
假如大漢能夠守住當年和匈奴人的邊境,甚至打敗匈奴,現在的天下一定是另外一種景象。”司徒殿見識過那一段歷史,自然肆無忌憚地說道。
“可是人生都沒有重來的機會,更不要說那是一段多少年的歷史,所以你可以幻想,但是不要覺得那段歷史會成真。”
司徒殿點點頭後說道:“我知道,只是有一些感慨罷了。”
“今天打算去哪裡?你要知道,我們兩個之間只是私交,是我對你的欣賞,和你對我這老傢伙的尊敬。
不是說吳國和大鄭之間的交情很好,吳國人骨子裡的那種來自中原後代的驕傲,和你們這些與胡人或交匯的血脈之間的衝突,還是很明顯的。”
司徒殿不理解這種血脈之間的關係,可是還是能夠理解這種情感的,他說道:“這樣的隔閡,是需要數十年的變化的。
現在擺在你我面前的,還有兩位皇帝之間的矛盾,這些話,我們私底下是可以說的,但是這裡還是免了。”
“那種話,等到事情結束之後,老夫請你喝酒,或者你請老夫喝酒的時候,咱們兩個人再肆無忌憚一些,現在不說。
我現在還是擔心這件事情,你要知道,不管你們這邊打算讓誰背鍋,都是要有人背鍋的。
不是在這裡一直拖延下去的,一直拖延下去的話,大鄭這邊的施壓是小事情,只要皇帝不趕我們走的話,都是沒有問題的。
只是我們那邊的事情,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你要知道,吳國和大鄭之間和平了太多年,有太多年沒打仗了。
而且吳國不同於大鄭,大鄭這麼些年以來,都在和匈奴人的爭鬥之中,你們的能力是在不斷的加強之下,可是吳國不一樣,他們不打仗不覺得自己的實力不夠,是覺得周圍的國家都不敢和他們打。
民間的百姓這樣覺得還自罷遼,可是那些官員,甚至皇族中的很多人,都覺得我們能夠打得過你們。
當然了,陛下是清醒的,如果連陛下都不清醒的話,那麼這場仗早就打起來了。
可是即使是皇帝,也不能夠成為那種真正決定戰爭走向的人,何況就算是你們的皇帝,也不敢不管不顧地發動戰爭,就不要說我們的皇帝了。
吳國一直都有這樣的一句口號,與士大夫共天下。當然,皇帝是不會承認的,可是我們這些朝臣都是明白的。
所以皇帝必須要顧及朝臣的面子,不得不給他們一個結果。”張千一說道。
“難不成就沒有他自己的想法嗎?那畢竟是他的兒子,不明不白地消失在大鄭,有很大的機率已經死在這裡。
他這個做父親的人真的一點不擔心嗎?”司徒殿問道。
張千一無奈地搖了搖頭,說道:“如果在意的話,你覺得皇帝會讓自己的兒子來這裡嗎?
皇家的事情,說不準的,受寵的人皇帝保護還來不及,怎麼可能會送來這種地方?”
“無情最是帝王家啊。我知道你很著急,但是我還有一件事情要麻煩您。”
“我能做的事情,我會做的。”
司徒殿想了想說道:“我需要您儘量幫我拖延時間,至少也要拖延到十五天之後。”
“可以,只是方便告訴老夫是為了什麼事情嗎?我擔心是我們吳國的事情。”
司徒殿說道:“您不拐彎抹角,我也就直說了。
我想殺一個人,所以需要等到二十天之後。”接下來他講了許平生的事情,張千一很認真地聽完了。
聽完之後,張千一說道:“你放心,我答應你,不要說是二十天,三十天,老夫咬牙也給你拖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