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各處動向(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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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殿盤腿坐在草蓆上,看著站在自己面前的展平,說道:“看來展尚書還是有些不信任我啊,居然還把我送到這種地方來

您要是擔心我的安危的話,找人保護我就可以了,或者是和陛下說一聲,把刑部交給我祖父管一管。”

展平笑著說道:“你的嫌疑最大,長安城內外,就只有你這一個人,是鴻兒的敵人。”

“那不一定,萬一展鴻以前就性格不好,和很多人都交惡呢?難不成您真的每時每刻都在盯著展鴻嗎?

只要是你沒有注意的地方,就都有可能,給你造成很大的麻煩。而且我覺得您不是一個合格的父親,你要是一個合格的父親話,那麼你的兒子就不會是現在這種下場。

您應該聽過這樣一句老話,天作孽,猶可為,自作孽,不可活。”

展平收斂自己的笑容,冷冰冰地說道:“這裡可是我刑部的大牢,又不是你司徒家的西北軍中,你現在還在這裡大言不慚。

難不成,你司徒殿真的就覺得,我展平不敢對你下手嗎?”

“你是可以出手的,反正只要是你敢做,我就敢給您留下一些驚喜。反正你展尚書自己光明磊落,你們展家所有人都不怕走夜路。

您這樣的太陽存在,我閉著眼睛都能夠看到,簡直就不像是個人一樣。”

展平自然是不會管他的內涵之意,自顧自地說道:“你真的不打算招了嗎?你要知道,你自己認罪,和你被我們審訊完之後的認罪,是兩種概念。

而到時候你要承受的那種痛苦,也會是不一樣的,你是聰明人,也知道兩種刑罰就不一樣了。”

“您認為這件事情是我做的,可是我不那麼認為,我是冤枉的,我一個清清白白的人”

“你小子要是清白的話,整個大鄭就沒有再有嫌疑的人。司徒殿,我很生氣,我本來就不是什麼脾氣太好的,我所能夠堅持下來的,都是我自己的理智和我學過的道理。”

“那挺好的,您兒子都已經死掉了,你還能夠保持理智,真的是不錯的。換做是別人,早就不顧理智,做出什麼出格的事情了。

你要麼是那種理智過頭的人,要麼就是冷血無情的人,你想把這件事當做一件重要的事情,好隱藏自己冷漠無情的事實。”

這幾句話,好像是戳到了展平的痛楚,展平看向他的眼神都有些不太一樣,那種眼神當中不再像是之前那種平靜,染上了一些狠辣。

看著展平已經改變了自己的神色,司徒殿就知道自己這次算是打亂了他的想法,只是他沒有沾沾自喜,對於展平來說,如果只是擾亂他的心態,是一件沒有多少用處的事情。

展平平復一下自己的心情,然後重新恢復鎮定自若的樣子。

司空府上,司空尚華正在和自己的兒子喝茶,他說道:“看來,這最近的朝堂上還真是有些熱鬧的,說不定又有一場大戲就要開演了。”

司空明敏是一個不怎麼愛談論這種事情的人,可是今天這種事情,還是他比較想看熱鬧的。

所以他說道:“展尚書難道真的會是那種為了自己的兒子,就不顧法律的人嗎?”

“他倒不會是那種人,可是他一定會竭盡自己所能,查出這種事情的真相。

這是他職責所在,所以他會去做的,哪怕會違揹他這些年一直所在堅持的事情,可是他依舊是會做的。

阿敏,你不要真的以為展平是一個簡單的人,你向來不是那種在暗地裡議論別人的人。

可是人還是有些不一樣的,所以你不要把人心看的太簡單。”

“您知道的,我這個人從來都不喜歡考慮這種事情,在我的眼裡,越是這種事情,越是無聊。

不像您,猜測人心和算計人心上面,都是一把好手,我們如果把算計的事情都放在了人心之間的爭鬥上面,那麼對於我們來說,不是一件好事情。”

“好了,我就知道你這傢伙會是這番言論。你真的不覺得這件事情是可以值得看的好戲嗎?”

司空明敏笑著說道:“好戲自然是好戲的,可是我喜歡不喜歡看,就是另外的事情了。

你是喜歡看戲的,所以您就可以去看,我還是想知道這件事情到底是怎樣的一種禮節。”

“那有什麼禮節的?誰殺人不就是誰有罪嗎?而且死者為大,就算是那孩子和司徒殿有關係,可是司徒殿殺掉就是錯的。”

司空明敏點點頭,隨後說道:“您說的對,可是我卻不是那樣人認為的,就算是在儒家的經典當中,也會有很多不一樣的爭論之處。

荀子當年的人性本惡的言論,和孟子當年的人性本善言論,都是有各自的道理,您不能說雙方有哪些地方是不對的。

就像是救人這一方面,也有兩種說法,一種是君子不立於危牆之下,這是不救,而當仁不讓,則是去救。

不能說明哲保身是錯的,可也不能說明哲保身是對的。

如果連這種事情都可以忍受,都不能夠說得上是君子了。可是如果不忍受的話,又要被人說做是那種小人的行為。

所以我並不覺得那孩子的所作所為,是正確的舉動,可是我同樣也不覺得,這是一件多麼不好的事情。

只是要是讓我選擇的話,我是會選擇出手的,因為我和那孩子應該算得上是一類人。

不管是為了心中的正義,還是為了朋友,這都是我這種人會選擇去做的事情。”

“你似乎很少會誇獎人,我記得你平常都是不喜歡說這麼說晚輩的嗎?你對那些自己手下的後輩,都是很嚴格的。

唯獨對這孩子讚歎有加,要知道,他和我們司空家是有世仇的。”

司空明敏笑著說道:“您不懂的,有的人只是憑空出現,就足以讓人心神往之。

這種情緒不是仰慕,又不是那種稱讚,而是那種類似於英雄之間的惺惺相惜。我希望您能夠明白。”

“好,你不想看戲就不想看戲。只是我還是想知道你的看法的。”

“我的看法嗎?我覺得展平是不會發現這件事情真相的,如果這件事情這麼輕易的就被他發現,那麼司徒正德是不可能答應這件事情的。

咱們這位司徒上柱國,又不是那種簡單的人,他如果沒有那種萬全的應對之法,他是不會去選擇接受這件事情的。

就算是司徒殿選擇去做這件事情,司徒正德也會在暗中操盤好這些事情的。司徒正德是不會讓自己的孫子陷入到危險之中。”

“你就那麼肯定,展平不會用什麼特殊的辦法嗎?”

“兒子覺得,展平首先應該會弄清楚一件事情,司徒殿有沒有能力做好這些事情,如果他連這件事情都沒有查明白的話。

就去查這件事情是不是司徒殿做的,有些過於主觀了。

其實你我也只是從陛下那邊的某個人得知的這個訊息,可是這件事情的真假,恐怕就只有那幾個人看見的人,才能夠真正確認。

所以他現在應該先試一試司徒殿的身手,說不定司徒殿的身手本來就不是很好,這麼一查,他就不可能再有嫌疑了。”

司空尚華說道:“那孩子不一直都是一個普通人嗎?難不成能夠突然之間就變成武術高手了?

那豈不是說展平真的只是在那裡裝作什麼都知道,其實什麼都不知道嗎?

他真的是隻想給司徒家一個下馬威,而不是為了自己的兒子報仇嗎?”

司空明敏說道:“應該還是想給自己兒子報仇的,只是對於他這種人來說,最重要的是剋制,可能親情這方面,也忍了不少。

所以對於他來說,父子情那種東西,還不如您和我之前那種。

但是他還是必須要去做的,這是必然的事情,不管出於自己的親情還是名聲,亦或者是背後支持者,他都要去做,不單單是為了他自己。

像他這種人,很風光,也很自信,但是在一些情況下,他最可憐了,沒有依靠,只能夠迎著困難直接上。

很輕鬆,但是也不輕鬆。但是也正是因為這樣,他才是最難以琢磨的,他不會依靠別人,他只會讓自己更加強大。

很有可能,他已經親自檢查過那些人身上的傷痕,說不定能夠猜測一些,畢竟他可是敢親自給自己的兒子開膛剖肚的。

就算人再怎麼會掩飾也會留下痕跡的,我雖然不練武,但是我好歹也是武學大家出身,自然知道這種東西。”

“你和我幹嘛?我是你父親,我還不知道你是我學大家?可能我不懂斷案,不過我懂得殺人,所以我明白,哪怕外面的痕跡不一樣,可是內在功夫,只有那種一品武夫才能夠改變,普通的武夫,還是做不到的,除非司徒家那小子比較厲害,是個萬中無一的天才,能夠在短時間之內,就做的那種一品武夫的地步,不然他不可能不被發現。”

“那您說有沒有可能,他已經是一品了?”

司空尚華不客氣地說道:“他要是能夠在二十歲前一品,老夫就把自己頭給他擰下來,他爺爺撐死不過是個二品,他兄長是個半吊子三品的那種水平。

我覺得不可能,他父親當年有二十五歲之前一品的可能,但是後來自己放棄了,他父親那種刻苦,那小子做不到。”

“言生兄長,是我這輩子最欽佩的人,如果不是因為兩家的關係,我們恐怕是最好的朋友。”司空明敏難得嘆了一口氣。

“你小子……還是算了,接著說你的想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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