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愁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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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殿笑著說道:“人總是會變得,人心這種東西,本來就不是那種堅如磐石的東西。

我常說的一句話,人心如草木,容易盛開也容易凋零,所以不管你在乎不在乎,開心不開心,我都是現在的我。”

沈沐晨平靜地說道:“我的意思,不是指你的那種在性子上的改變,在性子上的改變,每個人都是會改變的。

你的每一個動作都是不一樣的,甚至連一些表情都和以前不一樣。總的來說就是,你不是以前的你,和以前的你不一樣。”

“你說一說,我有哪些不一樣的地方?”

“你平時雖然也是喜歡笑的,可是你的笑容,一般都是左邊的嘴角微微抬起之後,右邊的嘴角才會抬起,而現在則是兩邊同時抬起。

而且你以前進門的時候,一直都有一個習慣,你喜歡左腳先進來,就算是左腳先到的門口,你也會停頓一下,邁左腳進來。

還有就是你身上的服飾,你身上這身衣服的一些細節也不對,你以前是喜歡佩戴美玉的。

而不是像現在這樣,身上不要說玉石,就連一塊玉佩都沒有。”沈沐晨平靜地說道。

司徒殿聽完之後,直接沉默了,他仔細地回想了一下有關自己身邊的這些細節,他發現真的如同沈沐晨所說。

只是他不可能就此慌神的,換做是剛來這裡的司徒殿,他可能早就已經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麼,可是作為經過太上皇良好教育的少年,他直接就反應過來了。

司徒殿笑著說道:“我想要考察考察你,看看你在好久沒看見我的時候,還能不能記住我的習慣。”

沈沐晨雖然足夠了解司徒殿,可是還是很少見識到這種男人的花言巧語的,用那句情話來說,你涉世未深,所以你與眾不同,的好騙。

所以沈沐晨在略帶懷疑的情況下問道:“你沒有在騙我嗎?我感覺你好像是在騙我的樣子。”

司徒殿笑著說道:“你看看我的臉,在看看我的身形,再聽聽我說話的聲音和語氣,你還覺得我不是我嗎?”

看著沈沐晨還是有著懷疑,司徒殿笑著說道:“好了,傻丫頭,不要想太多了。”

一聽到司徒殿說出這句“傻丫頭”,沈沐晨就有一種很舒服的感覺,這是司徒殿最常用的稱呼,只要司徒殿說出這個詞,沈沐晨就有一種如沐春風般的歡喜。又回到那個她剛和他見面的下午,回到那個少女第一次情竇初開的下午。

司徒殿本來是不打算用這個詞彙的,這個詞彙對於司徒殿來說,或許是可以平常使用的話語,不是在沈沐晨這邊該說的話語。

在沈沐晨這邊,這個詞好像有一種特殊的魔力,只要一說出口,這個小丫頭就會紅著臉。

沈沐晨紅著臉說道:“司徒殿哥哥居然還有這種閒情逸致來逗我玩,我一直都以為司徒殿哥哥不會開玩笑呢。”

“做人哪能有不會開玩笑的,那樣不是太過於死板嗎?就算是你,每天也要經常笑一笑,不能夠總是板著一副臉。

小姑娘家家的,不能不笑的,不笑的日子多沉悶啊。”司徒殿笑著說道。

依舊感覺哪裡怪怪的少女,在聽到這些話之後,終究還是不再注意這些事情。放下自己的戒備,開始和司徒殿交談起來。

作為真正的話術大師,太上皇會很多套話的方法,而作為太上皇的徒弟,司徒殿現在已經會很多話術。

從沈沐晨這裡知道了很多事情的司徒殿,對自己前段時間的一些所作所為倍感頭疼,有些事情可以用成長去掩飾,可是有些地方是不行的,說的在簡單直白,也不能掩飾。

好在沈沐晨並沒有在這裡停留太長時間,索性送走沈沐晨之後,司徒殿就沒有回到自己的房間,而是開始考慮自己接下來的日子。

這件事情結束之後,他也就沒必要在長安城中繼續平靜地生活下去了,就算他想那麼繼續生活下去,皇帝也是不會允許的。

他最近發生的事情實在是太多了,完全違背了當初和皇帝的約定,雖然皇帝前幾次雖然沒有去管他,可是那不代表皇帝已經不在意他所做的事情了。

皇帝只不過是不把這件事情當做眼下應該去忙的事情,可皇帝手下的事情忙完的時候,就是他處理最後這幾件事情的時候。

到時候皇帝很疲憊,會更加想要快速地完成這些事情,依照皇帝的性子,向來是不會簡單地敷衍了事,他會快刀斬亂麻地解決這件事情,甚至可能是不管事情真相地去解決。

引用後世史書上的一句評價,能更好地介紹皇帝的性子,“久未成事,帝素不喜拖沓,故隨意處置。”

本來司徒殿是不想去管這件事情的,是司徒正德在回家的路上,說了皇帝暫時不管某件事情,不是不管,只要是皇帝知道的事情,皇帝都會去管的,只是他到時候會用什麼手段就不一定了。

十年前,大戰開始之前,禮部尚書瀆職的案子發了,皇帝不過是把禮部尚書革職回家,沒有追究太多的過錯。

而大戰開始之後,御史奏告工部尚書瀆職,本來只是個御史挑刺的小事情,只要皇帝大度一些,這件事情就解決了,可是皇帝久久沒有去管。

於是在大戰勝利之後,皇帝就把那位平日裡還算兢兢業業的工部尚書給祭旗了,準確地說是祭奠死亡的將士,可是皇帝說是祭旗,那就是真正的祭旗。

兩個人的案子性質相差不多,甚至能夠說得上那位工部尚書的罪責就是類似於莫須有的情況。

不過御史那邊的情況也好不到哪去,皇帝最終把那位奏告工部尚書的御史給送下去見那位老朋友了。

皇帝自然是不會對司徒殿用這種手段的,他對文官和武官,完全就是兩種態度。

使用什麼手段,就不是他這種人能夠考慮的了,他要是能夠猜到皇帝的心性,現在他就是皇帝身邊最受寵的了。

只是他也沒什麼機會做太多的事情了,因為就在他愣神這個時候,窗外已經開始下雪了,大鄭長安十九年的冬天,長安城的雪來得很早。

司徒殿應下了答應宋輕雪的話,帶著她在長安城中到處走動,只是四處看看而已,到沒有去太多地方。

就在司徒殿以為自己接下來的日子會繼續這麼平靜下去之後,發生了一件讓他不太想平靜下去的事情,司徒正德要給他納妾。

在司徒殿想要去找司徒正德理論的時候,司徒殿被趕回來的司徒霏打了一頓,說是打了一頓,沒有人看見具體的情況。

司徒家二郎在街上玩,被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的司徒霏直接帶回家了,坊間流傳起來,自然是會選擇那種看熱鬧不嫌事大的版本。

在瞭解司徒殿之後的司徒霏,沒有選擇對司徒殿動粗,選擇一種各位和藹的方法,曉之以理,動之以情。

當然在司徒霏說了這件事情背後真正的操縱者時,一向硬氣的司徒殿也有些不知所措,他不能夠拒絕那個人。

可是出於某種心理,他打算去找宋輕雪,只是他不曾想到,司徒正德已經提前找過宋輕雪了。

所以當司徒殿看到宋輕雪時,宋輕雪上來就給他一個擁抱,這讓司徒殿有些過於清奇,對於司徒殿來說,他一直以為宋輕雪是那種比較保守的姑娘。

他還在那裡思考自己是不是有哪些錯誤的判斷,就聽見宋輕雪說道:“我好像知道你為什麼來這裡了,只是不知道你是不是如我所想。

不管你是因為什麼而來,司徒殿,我都想讓你知道一件事情,我會在的,一直都會在的。可是你要知道,你不能對抗所有。”

“我不知道應該說什麼,不管我說什麼,都好像是在這裡詭辯,像是在和你說那種屬於泡影一般的話題。

所以我不知道說什麼,甚至不知道應該做什麼,因為對於我來說,對於你的事情,說出這種話,是沒有太多的作用。”

少女笑著說道:“我明白你在想什麼。我不在乎的,像是你這樣的人,能夠這樣,已經是一件很不錯的事情了。”

“可是……”

宋輕雪伸出手指堵住他的嘴,說道:“好了,你不用在這麼說下去了。只要你明白我的意思,我就可以明白你的意思了。”

“我能不能念一首詞?”

“只要你不說這種話,說什麼都是可以的,我是不會在乎的。”

司徒殿苦笑一聲,說道:“恐怕我也就只能和你說這個了。

我住長江頭,君住長江尾。日日思君不見君,共飲長江水。此水幾時休,此恨何時已。只願君心似我心,定不負相思意。”

宋輕雪聽完之後,笑著說道:“好了,我知道你喜歡我的,可是你又不能只喜歡我,你司徒殿揹負的事情太多,所以不能只有我一個人替你分擔啊。

何況,只要你不像我兄長那樣就可以,他可是娶了十幾房小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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