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起始(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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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倒不是責備你的意思,你要是對你手底下那些人這樣,我倒是不會多說什麼。

只是你也知道,他們都是你我的朋友,在朋友面前擺出來闊綽,你自己也說過,是不對的。”

司徒殿點點頭,說道:“你說得對。

我最近參與的事情太多了,倒是把自己的身份看得太重了。

你們兩個都找位置坐下吧,我們坐下來慢慢談。

長命,你搬過來一個椅子,讓青魚坐在我身邊。”

“我在你身邊站著就好了,倒也不用特意麻煩他們。”

“你身子骨本來就弱,還是坐著好一點。”

“就依照你的話吧,我倒是不在意聽你們說些什麼的。

但是說好了,我既然坐在你身邊,就有和你們一起談話的機遇啊。”蔣青魚俏皮地說道。

長命的動作很快,不過是片刻的功夫,就把椅子搬了進來。

司徒殿幫著蔣青魚坐下之後,然後坐在她身邊,順勢握住了她的手。

現在的天氣還是有些冷的,屋子裡沒有生爐子,司徒殿就用自己的手掌包住蔣青魚的手掌。

蔣青魚笑著說道:“你注意點,這又不是在家裡面。”

“在哪裡都是一樣的,好了,不是說這種事情的時候。

你叫什麼來著,柔語?是這個名字吧。”

“迴文宗,是這個名字,沒想到文宗還記得這個名字。”

“不用叫我文宗,叫我公子就可以了,文宗這個名稱,總有一種讓人不舒服的感覺。

一被人叫做文宗,我就覺得自己老了幾十歲。”

“好的,司徒殿公子。不知道司徒公子今日找我來這裡,是為了什麼事情。

我要是沒記錯的話,我和司徒公子以前的交集不多,就算我和青魚的關係很好,但是那是我和青魚的關係。

我和司徒公子之間沒有多餘的關係,我們兩個今日差不多是第二次相見。”

司徒殿知道她會戒備自己,沒想到是現在這種處處針對,這讓司徒殿很是好奇,“我只是從青魚那邊聽說你的事情,說你需要人幫忙。

不然我也不會來這裡的。”

柔語看向蔣青魚,後者說道:“我是覺得夫君能夠幫助到你,這才告訴他的。

我忘了你們兩個關係不好這件事情,記得你當時說過的,都怪我。”

司徒殿聽到這話,想起來一件日記上花了不小字幅介紹的事情,這件事情是講司徒殿和一個青樓女子纏綿的故事。

他以前有住在那裡的習慣,只是凡是他住過十幾日的地方,都不會再去第二次。

所以他和柔宇的見面,是第二次不假,可是兩個人的一次見面,時間太長了。

一想到這種事情,司徒殿就知道自己現在不會太有好說話的情況。

“不怪你的,倒是我輕易說錯了話,還讓咱們這位司徒文宗忘記了些事情。

我這樣的青樓女子,大抵都是風月事不關心上事的,就是個喜歡時喜歡,不喜歡時自然丟在橋邊的燈花。

你的那首詞怎麼寫著來的?我回憶一下。

雙槳浪花平,夾岸青山鎖。你自歸家我自歸,說著如何過。

我斷不思量,你莫思量我。將你從前與我心,付與他人可。

寫的多好,我當時就只覺得你寫這個是真情流露,不料只是個文宗的隨便應付罷了。

對於人家這種文宗來說,我就是一個青樓女子,寫出來這種詩句,就能夠我應付生活了。

也許當年都沒有這個想法,當年無非是一個富家子弟的詩句,就應該是應付吧。”

司徒殿沉默片刻,“柔語,當年的事情,我是錯的。只是那時候畢竟年輕懵懂,也是個浪蕩的遊子。

所以不懂得很多事情,傷你的心,是我當時覺得,我本身就是個浪蕩之人,當時也撐不起情愛之類的話。

若是我當時說我喜歡你,我能夠留下什麼?能為你留下什麼?”

柔語神色淡定,聲音忍不住地顫抖,“難不成我就不值得你說些什麼話嗎?

所以你就只留下來這首詩句給我嗎?

我當時還是個清倌,你就把我當做一場夢一樣嗎?

醒了之後,半點不留情面嗎?甚至連半點的話語都沒有,就只有一首,你這個大文宗隨便寫出來的詞句?”

“我……當時做了太多的事情,只把你當做當年的一場邂逅罷了。

人生路遙,柔語,我們註定是錯過的。

當時年少春衫薄。騎馬倚斜橋,滿樓紅袖招。我當年做過的事情,我從來沒有乞求過任何人的原諒。

做錯了事情,有的值得原諒,我不值得。”除了許平生的事情,只是司徒殿難得放在心上的愁事。

司徒殿對大多數的女子,都是不會傾注任何心血的,同樣的,他對一些女子,是傾注了思緒的。

他自己也想不明白,當年的自己,在那個年紀,為什麼能夠做出來這種事情,和他有過情感糾葛的女子,居然有十數人。

這讓司徒殿在看請柬的時候,會特別注意對方的姓氏,有時候還需要讓北辰閣的人探查一下,是不是和自己有過糾葛的女子。

要是遇見了那個女子,讓他一個文宗怎麼解釋,難不成說自己和她當時有過一樁露水姻緣?

到時候的野史當中,說不準會有很多記錄的,說他這個文宗當年做過的那些風月事。

他倒是不在意自己現在的名聲,只是怕後世多出來那些才子佳人的小說,或者是讓他成為那種陳世美西門慶之類的人。

萬一以後有一個穿越者,發現自己的名聲被人笑話成這樣,那他以後怕是會被每一個人笑話的。

現場的氣氛陷入到了沉默當中,看著幾個人都不在說話,蔣青魚說道:“我讓你們兩個見面做什麼,連事情都忘記說了,只顧著爭吵了。

要不你們兩個先回去吧,我到時候在你們兩個之間傳信。”

柔語深呼吸一口氣,說道:“不用這麼麻煩,你們想問什麼,就問什麼。

我早就不在意當年的事情,只是覺得以前的事情,還是說出來心情好一點。

順便問一問當年的事情,把自己一直想說的話,都說出來才是最好的。”

司徒殿沉默了片刻,這才問道:“我想知道的是,你所瞭解到的北辰閣的事情,是不是真的。”

“我有什麼必要騙您呢?

只是我覺得告訴您這些事情的內部也沒什麼用處的,這種事情不是您簡單說說就可以解決的。

難不成您一個文宗,能夠在舉手投足之間,就解決掉北辰閣的事情嗎?”柔語如是說。

“那有什麼不可能的,只要是我想,我現在就可以解決掉你說的那個人。”司徒殿平靜地說道,他的語氣當中沒有任何一絲威嚴,纖雲卻能夠感受出來他語氣當中的不一般。

“現在威風起來,倒是和以前不一樣了。以前你可是從來不會過問這種事情的,文宗的權利那麼大嗎?”

司徒殿說道:“是誰,你應該能夠記得名字吧。

要是你不知道名字的話,那也可以告訴我一點有用的內容。”

“名字的話,我自然知道,因為我這輩子都不會忘了他。

我最近打聽的事情,如果沒有問題的話,那這個人就是御林軍副統帥,歸德將軍嚴從化。

雖然只是個三品將軍,但是作為御林軍的將領,這個人的實權,可是要比你這個文宗的權利大上很多。”

司徒殿低頭沉思片刻,對著長命說道:“嚴從化是誰手下的部將?”

“這件事情,怕是要問列光,他記得這件事情。”

“那你就去陛下那邊,讓列光過來一下。”

這時候,門外傳來一道聲音,“不勞煩您了,列光已經趕來了。”

列光推開門,就看見一臉正色的司徒殿,司徒殿說道:“嚴從化是誰的人?”

列光不假思索地說道:“是屬下堂下的人,是堂內的三把手。”

“去把他帶來,如果有抵抗的話,不惜任何代價,也要把他給我捉過來,要活的。”

“可是,嚴從化現在正率領御林軍在城內四處抓人,萬一御林軍出現譁變,我們擔待不起。”列光說出來自己的擔心。

司徒殿站起身來,高大的身子,讓列光不得不仰視他的臉。

“我的意思,是讓你現在就去抓他。

你難不成要違揹我的意思嗎?我知道你的擔憂,但是如果北辰閣連這種事情都不敢做的話,那麼你們還敢做什麼?

現在除了御林軍之外,還有哪支軍隊在長安城中。”

“還有南城軍在外面。”

“拿著我的手令,讓南城軍的人接管御林軍。然後把他帶過來。我們無權處理御林軍的人,但是我們能夠處理自己的人。

到時候注意表明自己的身份,不要造成不好的影響。

你的臉不要露出來,等以後你自有機會。”司徒殿平靜地下達著命令。

“屬下遵命。”說完之後,列光就走了出去。

走出門外,列光找來一件黑袍披在身上,對著跟著自己來的那些人說,“來人,去查探一下御林軍的人在哪裡。”

不到半炷香的時間,列光就接到了回報。

帶著手下的十數人,列光騎上馬,就去找他們。

當御林軍的人看見列光等人的時候,每個人都拔出腰間的刀,很是戒備。

唯有當中騎著最高大馬匹的將領,只是眉頭皺了皺,下令說道:“所有人都讓開。

這些人是北辰閣的人。”

聽到這裡,那些士兵都放下來了手中的刀。面對北辰閣,他們可沒有盤算的想法。

“敢問來者是北辰閣的哪位使者,在下御林軍歸德將軍嚴從化。”

“北辰閣貪狼堂主御風使,閣主讓我請你過去一趟。”

“在下有皇命在身,恕不能和諸位同往。”嚴從化知道來人是列光,可是他不能夠在自己手下人面前露出來自己的身份。

“我們已經安排南城軍的將領在這裡當值了,你必須要和我們走一趟。

您最好不要心生抵抗的想法,這些士兵人數不少,但是我們北辰閣的人數也是不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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