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第二百二十九 和皇帝的談話(1 / 1)
皇帝點點頭,“你能這麼想就是最好的。
現在也沒有外人,談談你對太子的看法。”
司徒殿無奈地搖了搖頭,“臣不會談論這些事情的。
夫帝者,為善為惡,天下莫不知。
陛下也知道這番話的意義吧,對於我這種來說,還是要明哲保身為主要的。”
“你不覺得你的話會為難朕嗎?
難不成不覺得朕覺得你的話不對嗎?”
“陛下有什麼擔心的事情呢?《小雅·穀風之什·北山》中有這樣的一篇。
陟彼北山,言採其杞。偕偕士子,朝夕從事。王事靡盬,憂我父母。
溥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大夫不均,我從事獨賢。
四牡彭彭,王事傍傍。嘉我未老,鮮我方將。旅力方剛,經營四方。
或燕燕居息,或盡瘁事國;或息偃在床,或不已於行。或不知叫號,或慘慘劬勞;
或棲遲偃仰,或王事鞅掌。或湛樂飲酒,或慘慘畏咎;或出入風議,或靡事不為。
陛下沒有應該值得擔心的事情,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
所以陛下儘管做自己的事情,何必在意別人的說法。
始皇帝說過這樣的話,朕為始皇帝。後世以計數,二世三世至於萬世,傳之無窮。
漢高祖也說過類似的話,夫運籌帷幄之中,決勝千里之外,吾不如子房;鎮國家,撫百姓,給餉饋,不絕糧道,吾不如蕭何;連百萬之眾,戰必勝,攻必取,吾不如韓信。三者皆人傑,吾能用之,此吾所以取天下者也。項羽有一范增而不能用,此所以為我擒也!
其實陛下所擔心的事情,無非就是太子之位是不是能夠穩妥。
臣所覺得,既然太子為人忠勇,讀書努力,像是太子這種人,是可以成為賢能之君的。”司徒殿平靜地說道。
“你倒是對太子的評價很高,其他人對太子的評價都很一般。
他們都說太子只是個守成之君,做不了大事情,最多就是個能夠不敗家的皇帝。
像你這種稱讚的說法,還是有點少的。”
“臣這裡有一句話送給陛下,人以銅為鏡,可以正衣冠;以古為鏡,可以知道興衰,以人為鏡,可以知道得失。
這句話準確說不是送給陛下的,應該是送給太子的。
這句話我不適合告訴告訴太子,還是陛下比較合適。”司徒殿平靜地說道。
“果真是能夠坐到現在這個位子。
你這個文宗真不是白當的,看來也就只有你這種人,能夠成為現在的樣子。
就只送給太子一句話嗎?不多說些話?”
“我還是要早教授給太子的,難不成我今天就說完所有話。
以後給太子上課的時候,我難不成連話都不說了。”
“你這小子,還在朕身邊說這種話,就讓你給太子一句話罷了,真的是。
難不成文宗就這麼小氣啊。你可是文宗,一句話都能夠說明很多事情的。”
司徒殿點點頭,說道:“勿以惡小而為之,勿以善小而不為。
也就是這句話最適合囑託了,別的話送給陛下是最好的。
要是陛下想聽的話,我倒是可以說給陛下聽得。”
“那就說一說,一邊吃飯一邊說。
他們儒家講究的食不言寢不語的事情,朕倒不是很在乎。
所以你就說吧。”
司徒殿點點頭沒說到:“臣說的話,陛下要是不喜歡的話,還請陛下恕臣無罪。
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酣睡?
驅逐韃虜,恢復中華!
人生最大的快樂莫過於到處追殺自己的敵人,侵佔他們的土地,掠奪他們的財富,聽著他們的妻兒哭泣。”
“除了最後面的那句話,朕都是很喜歡的。
如果我們要是做那些事情的話,那麼我們就和那些匈奴人有什麼區別恩?
人生最大的快樂莫過於到處追殺自己的敵人,侵佔他們的土地,掠奪他們的財富,聽著他們的妻兒哭泣。
我們不是在追殺自己的敵人,也不是在侵佔自己的推斷,更不是掠奪自己的財富,也不是想聽他們妻兒的哭泣。
朕只是希望一件事情,朕希望能夠守住大鄭的疆土,能夠擊退大鄭的敵人,為我們的百姓和後代保證自己的財富。
至於聽他們妻兒的哭泣,也不是我的本意,我們應該做的事情,其實很簡單。
我們只是為了和平。”
司徒殿夾了一口菜,在心裡讚歎了一下食物的味道,然後無奈地說道:“回稟陛下,臣不是現在這個意思。
但是臣也是現在這個意思,只是臣想問陛下一件事情。
陛下真的是想做那些文臣口中的仁義之君嗎?
換句話說,就是陛下想當守成之君嗎?”
皇帝放下筷子,不假思索地說道:“不想。
有誰願意做守成之君呢?難不成所有人都想做出來那種事情嗎?
朕自然也是想成為那種人,朕也想成為那些千古一帝。
可是朕做不到,在朕的手下,大鄭最多隻能夠不變,而不是有任何的變化。
朕知道這是朕的問題,不是你們的問題,朕自然也是不想的。”
“臣這裡倒是有些策論能夠讓陛下知道這些事情,只是陛下要答應臣一件事情,當然臣不是在和陛下談條件的。
陛下要是不答應的話,臣也不能夠說什麼的。”
皇帝譏諷一笑,“你小子就不用在這裡說這種話了。
你說吧,能答應你的事,我就會答應你的。
要是不能夠答應你的事情,你就再提一個問題。
朕到時候也會答應你的。”
司徒殿說道:“臣的這些內容可能有些長,所以還請陛下能夠讓我繼續說下去。
臣想說的事情,就是希望陛下能夠改革軍制,然後重新讓內閣掌權。
改變商人的地位,但是同樣也具有代價,讓商人納稅。
對百姓的稅收進行衰減,對商人的稅收要提高。
同樣的還要對商人進行一些保護,這勢必會造成對王公貴族的影響,但是臣希望陛下能夠改革這件事情的。
再然後就是臣對於軍制的想法。
……”
皇帝說道:“改進軍制,是一件大事。
商鞅破井田,不過斥大疆理以便耕,聚、亭、郵、鄉、縣,猶古遺法。然而古人寓兵於農,藏用不示,是以民習於教而無鬥狠,上藉其力,下安於義。自鞅始明以戰懸為刑賞,以多殺為爵級,以怯鬥為役隸,使斯民要利於上,非戰無繇,由是秦人之俗,尚武虎,棄禮義,雖能卒致強盛,而楚之釁具起矣。昭襄之際,徵調無度,民非商君之舊制。始皇混一,罷講銷兵,意謂士散於天下,而利器專於京師,可以弭患。不知斬木揭竿,無非戰具,蒼頭、廝役,往往皆賈勇豪傑也。養成戎心,困以苛政,彼幹賞蹈利而無禮義之習,何有於秦哉!盜遍山東,二世不悟,方且納趙高之邪計,過為阻深,以示強大。章邯百萬之師,勢在呵吸;長史欣請事咸陽,留司馬門三日不得進,此秦之所以亡也。
本朝的軍制,自從太祖高皇帝開始,就是依照漢制的。
這種制度想要改革起來,就是有些不一樣的。
這些內容,就算朕不和你說的話,你自己也能夠知道吧。
所以你要是想改革,只需要你能夠做出來這種事情就可以了。
別的時期,朕可以支援你的。
當然你要能夠確定自己說服那些大臣,能夠讓那些大臣知道一些事情。
而且如果改革失敗的話,朕不能夠保護你。
朕有時候會站到你的對面,但是朕支援你的。
好了,接下來說一說你想要讓陛下答應你的事情。”
“前面那些文章應該是陛下自己的瞭解吧。
看來陛下和臣的想法差不多的,換做時陛下沒有這個想法的話,陛下不會和臣說這種話的。”
皇帝無奈地搖了搖頭,“你這孩子,偏是要在這裡和朕說這種話。
你要是再揭朕的短處話,朕不能夠保證你接下來面對到的事情。
快說你想要做的事情,朕吃完飯後可就要讓你具體說一說軍制改革的辦法了。”
“陛下倒是有些著急了。
臣的事情其實很簡單,臣希望陛下能夠先答應臣,能夠解決北辰閣內部的事情。
北辰閣內部的事情其實也很簡單。北辰閣當中有一個人,是南軍昔年的將領。
現在御林軍當中的歸德將軍,嚴從化。
十二年前,他在南軍擔任將領,當時有一個吳國的富商在被我大鄭所獲得的土地上沒有離開。
這個人有一房妾室,年芳二十,生得十分俊美,據說在當地是數一數二的美人。結果就被咱們這位歸德將軍惦記上了。
幾次三番想要讓那吳國人把妾室贈與他,那吳國人也算是性子差的,拒絕了他。
後來就藉口他是吳國人,是吳國逆黨,將其下獄,那女子不從,跑到了同是吳國人的另外一家。
然後嚴從化竟然下令把所有和富商結識的吳國人全部抓走,逼那女子現身。
那女子自然是不得不出來,然後再被逼著嫁給嚴從化的時候,那女子憤然撞死在嚴從化家的大堂之上。
那嚴從化居然還把女子的屍體帶回房中,在不告訴所有人的情況下,又把那個富商找來。
說是富商打死了妾室,最後要把富商下獄。
很多吳國人都站了出來,說是嚴從化逼死了那女子,後來凡是參與到這件事情的吳國人,只要是年滿三十歲的男子,都被嚴從化施以極刑。
不為別的,因為那年嚴從化正好二十九歲。
這件事情,當時的南軍主帥李乾安自然是知道的,但是在奏秉皇帝的時候,被嚴從化動用北辰閣的人改變了奏章。
奏章上所寫的事情,最終只是讓嚴從化從四品將軍變成了五品將軍,還是從南軍調任成了御林軍中的將領。
這對於那種人來說,不正是升官嗎?
所以臣覺得北辰閣內部的問題很大,必須要解決,不然所有的事情都很難做到。
所以臣希望陛下能夠給朕一直軍隊,先改變大鄭內部的那些北辰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