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祂（1 / 1）
颯颯颯~
嗚呼呼~
炙熱銅汁以極速冷卻凝固，倒吸逆流，可四周仍然充斥著可以把一個雞蛋打出來還未落地就已經熟了的高溫。
“神奇......”，辰江柳似感嘆但又似有些無語般的吐槽一句，待四周溫度降低少許，撤銷身前法力屏障，再次朝孫悟空所在石洞飛去。
颯、噠，噠噠~
石洞之內，七彩鎖鏈覆蓋上了一層炙熱銅汁，因為炙熱，銅汁散發紅亮光芒，彷彿焰柱一般。焰柱之內，鐵丸融化為漆黑的鐵水，和銅汁混合著輸送向靈石內的身形之上，將那彷彿X光照射下顯現出的身形骨骼緩緩覆蓋。
“銅皮鐵骨就是這樣煉成的？”
“呼，是的。”
辰江柳皺眉開口，孫悟空的聲音在身側傳來，他聞聲望去，只見孫悟空頭上的金髮顯得更加金燦，彷彿一根根金絲，可是臉色卻異常蒼白，連身形也有些虛幻。
“這......”，辰江柳看著腰微微有些彎曲，不再似天劍般挺直的孫悟空欲言又止。
孫悟空知道辰江柳想問什麼，緩和了一下，微微擺手道：“早、中、晚，三次，晚上偶爾‘加餐’。”
“你，開心嗎？”，辰江柳聞言感受著四周還殘留的炙熱高溫面色怪異開口，只是他話音剛落，他立刻就後悔了。
“.....”，果不其然，孫悟空聞言臉立刻拉了下來，冷聲道：“和尚，你會說話就多說點，不會說就不要強迫自己了。”
“那麼，你為什麼不願意出去呢？”，辰江柳攤手道：“如果你只是單純的被困在這裡就算了，但你每天還有經受這樣的折磨，聽你剛才的聲音排除你有特殊癖好的原因外，你為什麼會想留在這裡。”
“和尚.....”
孫悟空剛要開口，辰江柳擺手打斷他：“我知道你想說什麼，你想說出去也改變不了什麼，那為什麼還有出去呢？只是，我不明白你為什麼一定要追求固定的意義呢？沒有誰的生存是有固定意義的，世界在不斷變化，我們也會不斷變化，明天不一定會更好，但也不一定會更糟，走一步算一步，其實並不是很差，不是嗎？”
“而且，無論是人，妖，神、仙其實都有一死，我說的死亡不是指肉身死亡，真靈投胎轉世的那種，而是連真靈也被抹滅的那種絕對死亡，那麼，你想想，其實大家的終點都是一樣的，那麼，你這麼想是不是會好一點呢？”
“恩？恩.....”，孫悟空聞言微微陷入了沉思，辰江柳餘勢不斷，繼續開口道：“人生在世，只要想明白我是誰？認清自己現在的核心定位。想清楚，我從哪裡來？珍惜過去的輝煌，正視自己的缺憾。以及，我要到哪裡去？追求自己的美好未來，實現自己的人生，呃，妖生的價值等等。”
辰江柳話音落下，孫悟空陷入了更深度的思考，其實在剛才的交談中，他就已經有了出去的想法，但還需要一個臺階下，畢竟他好歹也是齊天大聖孫悟空，一代天地十境的妖王。
只是未等辰江柳給他提供那個臺階，鐵丸銅汁進食環節就來了，他那麼失禮又丟臉的一幕被辰江柳看到了，讓一時孫悟空有些下不來臺，可是此刻辰江柳的提問卻一時將他給說蒙了，身為辰江柳那個世界的三大終極哲學問題，一時讓從來戰天鬥地的孫悟空陷入了深深的思索之中。
“怎麼樣？猴子，要不要和我出去看看這大千世界？我們走一步算一步吧，你不出去又怎麼能改變命運呢？哪怕曇花一現，但至少現在曾經擁有這似錦繁花啊。”，辰江柳淡淡開口，但平靜的話語猶如隱藏著一種振奮人心的魔力，如將一顆火星丟進一堆稻草裡一般，瞬間將孫悟空金瞳內熄滅以久的火焰點燃。
嗒嗒嗒~
噼裡啪啦！
“哪怕曇花一現，但曾經擁有這似錦繁花......”，孫悟空呢喃道，身上氣息翻滾，彷彿金絲一樣的靈韻環繞著他的身體，讓周遭的石頭都搖晃，懸空浮起，辰江柳完全不知道自己的這句話給孫悟空帶來了什麼樣的影響，自己把他帶上了怎麼樣的一條路。
呲呲呲~
“恩！”，可這時，一道幽藍的細密雷霆在四周石壁上游走，顯現出一道道符文，讓孫悟空快速收斂了身上氣息，聲音低沉道：“祂，來了。”
“它？他？她？”，辰江柳雙手交叉在胸前，警惕的看著四周道：“男他？女她？還是畜生怪物的它？”
“用你們的話來說，應該是祂.....”，孫悟空微微抬頭，看向洞頂石壁，目光好似穿透了那厚重如天雲的石壁，沉聲道：“神明的，祂。”
“神明的.....祂。”，辰江柳呢喃著眉頭微皺，隨便又搖了搖頭，攤手道：“算了，不扯這些有的沒的了，猴子，救你出去的流程是不是上山頂把那金字壓帖解下就可以了？”
“恩。”，孫悟空點了點頭，對於辰江柳居然知道解除自己封印的方式不以為然，因為自己眼前的這個取經人與前九個實在是不一樣，有修為在身不說，思想也遠超想象，因此他能知道解除封印的方法也理所當然。
“只是，現在是最後一天了，祂不會那麼輕易放我走的，在山上你可能還會遇到祂，那麼....”，孫悟空欲言又止，說著，劍眉微挑，金瞳轉了一圈，朝辰江柳擺手道：“為防六耳，你且附耳過來。”
“好。”，辰江柳點了點頭，朝孫悟空的化身靠去，和他交頭接耳的小聲討論起來。
“呵呵，為防六耳？”，只是他們交頭接耳的畫面全被一雙如藍寶石般漂亮的眼睛收入視野內，或者說自辰江柳進入五行山時，他就一直被這雙湛藍的眼睛監視著，他的一舉一動，他對孫悟空說的話都被監視著，好似整座大山就是藍眼睛的身體一樣。
“這一屆的取經人倒是有些意思，不太好出手啊......”
“哪有如何？我必須得到他的本源才能徹底恢復自由！”
“可這是金蟬子的第十世了啊，九為極致，而十是超脫。諸神佈置了那麼久不可能讓他出意外的。他們一定在天上看著啊。”
“怕什麼！借世尊的金字壓帖法力遮蔽天空不就行了？反正他們也不知道金字壓帖被揭下時會發現什麼，只需藉口說那些世尊的法力遮蔽天空就行了。”
“沒錯，天上一日，凡間三年，就算遮蔽凡間一個月對他們而言也不過是一盞茶的世界，而我做的事情對於祂們而言更不過是一瞬間而言......”，各種聲音在山巔之內迴盪，語調不一，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但卻又好似是同一人所說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