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悟空救我（1 / 1）
啪，噠~
辰江柳一字落下，守山大神豁然抬頭道：“菩薩到底跟你說了什麼？”
“你沒有必要知道，你現在要做的就是讓我揭下鎮壓我徒兒的金字壓帖，否則，我就會把你偷偷抽取我徒兒靈韻之事告知西天諸神。”
“啊！”
轟隆！
辰江柳話音落下，守山大神倉皇其實，將身後厚重的石椅撞翻，一臉震驚的看著辰江柳。
“怎麼？你在驚訝什麼？你在驚訝我為什麼會知道抽取他靈韻的是你而不是世尊的安排？”，辰江柳看著驚駭的守山大神緩緩站起，指著四周道：“自我踏入五行山嶺，呃，隨著應該叫五行石林比較合適。算了，無論如何，自我踏入五行山以來，我就一直感覺到空氣中瀰漫著兩種法力，一者厚重，而另一者稀薄，雖然很稀薄但也很龐大，與前者進行排斥對抗。那厚重的法力埋藏大地，不動如山，很明顯是鎮壓的力量，那就只可能是世尊的力量。可另一者的法力卻也不多讓，彷彿對抗著大地的天空一般瀰漫五行山，想將五行山從地面拉起飛昇一般。”
“但那瀰漫五行山天空的法力卻又與剛才餵食鐵丸銅汁的環節和我爬山時所感受到的那龐大重力都是一致的，並且與尊神你召喚爛柯棋的本質法力都是一樣的。而這法力中，卻又蘊含了我徒兒的靈韻。”，辰江柳微微一頓，微笑攤手道：“世尊應該不會安排一個部下對抗自己的法力，而我徒兒也不會用自己的法力給自己餵食鐵丸銅汁，應該我看得出他真的很不喜歡吃，那麼.....”
辰江柳看著守山大神，語氣平靜道：“是你在偷偷吸食我徒兒的靈韻。”
砰，轟隆！
‘額！’，辰江柳話音落下，守山大神如遭雷擊，龐大的身軀後退幾步，踩得地面炸響，雖然辰江柳在他面前只有一米八高對比起他五米多，六米的龐大身軀彷彿小蟲一般，可此刻守山大神卻感覺他的身形格外巨大，不是他在仰望自己，而是自己在半跪著仰望自己。
“聖、聖僧，我.....”，守山大神欲言又止，辰江柳不給他這個機會，冷聲道：“告訴我金子壓帖在哪裡，我揭下壓帖就離開，你的事情我不會告訴西天那邊，若你再以莫須有的理由阻攔我，那就休怪我不客氣了。”
“聖、聖僧，我們同為佛門，為何要苦苦相.....”，守山大神面露苦澀，但未等他說完，他彷彿受到了極大的刺激一般，藍寶石般的瞳孔碎裂，幽藍光芒從瞳孔流出，將眼白佔據，讓他整隻眼睛都變得幽藍而詭異，同時他的聲音也變得尖銳起來：“呵，呵呵呵，不客氣？你一個小小的元嬰修士能對我怎麼樣？”
轟隆隆！
守山大神說著，沒有絲毫遲疑，四周雲霧在他的法力控制下先是凝聚成霜，隨後凝霜為掌，如天雲一般，遮蔽五行山頂朝辰江柳壓下。
“啊！我可是世尊欽定的取件人！你可不敢殺我！”，辰江柳感受著那冰霜巨掌中蘊含的恐怖威壓，那拉扯著他身上每一寸皮膚讓他無法動彈的威壓驚駭開口，但守山大神卻彷彿失去了理智一般，手中動作沒有絲毫停留。
‘啊！犯病了？早知道不裝了！世尊的名號居然壓不住他！’，辰江柳看著即將把他壓成冰凍肉餅的凝霜巨掌急忙朝天空大喊道：“悟空救我！”
弗，颯颯颯~
話音落下的瞬間，一根金絲自辰江柳衣領下飛出，隨後迎風而長，化為一道金色火焰，在呼嘯而來的冷風中火焰不衰再漲，在凝霜巨掌上的冰霜之氣即將讓辰江柳的眉毛也泛出白霜之時立刻化為人形，對著凝霜巨掌就是一拳。
砰！
轟隆！
冰與火交織，巨大的轟鳴聲朝四周鋪天蓋地蔓延，恐怖的衝擊氣浪不但將迷茫的天雲驅散，盪出一個環形，更將地面犁去一層，地脈破碎，大小不一如飛刀般帶有尖銳邊緣的石塊以梨花暴雨之勢朝四周擴散，先是飛入環形天雲之中，隨後急速朝五行山邊緣下降，與空氣進行劇烈摩擦生焰，好似一顆顆細小的流星墜落般。
不過好在石塊細小，在火焰燃燒之中急速瓦解，還沒觸及地面就已經被燃燒殆盡了。
“孫悟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七種不一樣的聲音在五行山頂的氣旋之中傳出，守山大神看著自己面前那個金焰纏身，頭髮如斗篷般接連天際的身影很是難以置信。
但那金焰纏身的身影卻沒有看向守山大神，而是微微回眸朝辰江柳望去。
“猴子，你可出來了，計劃是你提出的，但又不保護我的人身安全，以後誰還會聽你的話行事啊？！”，辰江柳抖動身上冰霜，朝孫悟空抱怨道。
孫悟空聞言皺眉道：“我只是讓你拖住祂的心神好讓我去尋找壓山金帖而已，我又沒讓你激怒祂。”
“你沒看祂已經察覺不對了嗎？那麼我除了故意激怒祂，還能有什麼手段牽引祂全部心神？而且，你知道我為了牽引祂的全部心神，和祂下這盤棋失去了多少壽元嗎？”，辰江柳憤怒揮手。
孫悟空不以為然道：“能有多少，你現在下了四十九手，耗時一盞茶。在一刻鐘內，還是一手一年，四十九手的代價就是四十九年，再加上一盞茶十年的壽元，你也不過被耗了五十九年而已。”
“而已？”，辰江柳憤憤不平，冷聲道：“你聽聽你這說的是什麼話？人活七十古來稀！我今年十八歲了！十八加五十九那可是足足七十七年壽元啊！我要是個凡人我都快要入土了！”
“你都說了，你是要是個凡人你才入土，但你可是一個修士，還是元嬰中期，壽元一千多年的修士，七十七對比起你的壽元不過十分之一而已，連一個頭都沒走完，你激動什麼？”，孫悟空面色依舊平靜。
辰江柳雙目瞪大：“一千年壽元怎麼樣？我能有幾個七十七年啊？我.....”
歘，颯颯颯！
辰江柳話音未落，密集的冰錐以排山倒海之勢朝他和孫悟空鋪天蓋地壓來。孫悟空快速回眸，手中一道棍棒模樣的火焰浮現，凌空一掃，一條巨大的羽翼火龍浮現。
吼！
噹噹噹！
羽翼火龍先是以神龍擺尾之勢將壓下的密集的冰錐全部掃開，隨後龍身一旋，如出槍狂龍般，朝發出冰錐的守山大神衝撞去。
轟、隆！
石破天驚之力炸起，炙熱的火龍燃燒冰霜瀰漫浩瀚水蒸氣，代替先前被吹散開的天雲，將山頂重新籠罩雲霧之中。
“我說你知道是爛柯棋為什麼還不惜耗壽元和我下，原來你是為了幫這猴子找壓字金帖.....”，守山大神在煙霧之中緩緩走出，辰江柳脖子一縮，挑眉道；“糟糕，有煙無傷定律發動了。”
“那麼說.....”，守山大神看著自己手中扭動的火龍，一把扭碎，隨後看向孫悟空道：“你的本體還被壓在五行山下，這只是你的真靈分身.....”
孫悟空看著守山大神一言不發，對辰江柳傳音道：‘和尚，我拖住祂，你快去。’
颯，咻嗚~
但就在這一瞬間，守山大神踏碎地面，如離弦之箭飛射而出，孫悟空見此眉頭一皺，手中火焰棍棒挑起辰江柳，以清風撫山之勢將他甩飛出去，隨後橫棍迎向衝來的守山大神。
辰江柳被孫悟空一棍掃去，在五行山蘊含的龐大重力下，他僅僅是元嬰期的法力根本無法讓他凌空調轉身形，只得如一個凡人般以弧線飛出，隨後重重砸擊地面。
啪~
“哎呦！”
轟隆！
辰江柳重重砸入地面，將地面砸得龜裂凹陷，捂住屁股吃痛站起，但未等他抱怨孫悟空的手段粗暴時，巨大的轟鳴聲，以及彷彿火焰般的沙石從身後沖天而起，讓他不敢再抱怨，急忙順著孫悟空所指的位置跑去。
噠噠噠~
颯颯~
只是未等辰江柳跑幾步，原本用來裝飾四周的花木動了。
嘩啦啦~
咔咔咔~
“恩！”，在辰江柳的視野中，一棵棵花草樹木搖晃著尖銳的樹枝藤蔓從四面八方朝他包圍而來。
“我去，這你們都不管的嗎？這些算是妖怪了吧？”，辰江柳朝天空大喊，但入目的卻是一片幽藍大海讓他閉上了嘴，“我終於知道為什麼妖王出手就要烏雲密佈，大暗遮天了.......”
“好吧......”，辰江柳見天空的護法諸神已經指望不上了，隨即看向不知是由孫悟空妖氣改變還是由守山大神培育出來的花木妖怪攥緊了拳頭，“好在它們修為不高，而且我主修的是肉身之法還可以打一打，就這幾十只也不過一盞茶.....”
嘩啦啦~
颯颯颯~
辰江柳話音未落，更多的草木精怪從四周湧出，密不透風，讓他不禁懷疑是不是這一片石柱山脈的花草樹木都變成了精怪。
“咕嚕。”，辰江柳見此蠕動了一下喉嚨，掃了眼火焰混合沙石飛天，彷彿火山爆發般的後方，“果然，科學證明，不能亂立flag啊。猴子，我盡力，你挺住啊。”
砰！
咵咵咵！
在辰江柳說話的瞬間，不知道是不是他的flag起了作用，守山大神的背後又伸展出兩隻大手，孫悟空在猝不及防間被他抓住了雙腿，隨後如掄布袋般重重甩擲地上。
砰！
轟隆！
地面凹陷，沙石紛飛，龜裂的痕跡飛速蔓延直至山壁邊緣。
咻嗚~
“呵，齊天大聖？齊天？”，守山大神擺手掃開煙霧，看著被死死踩在腳下，身上金焰有些暗淡的孫悟空不屑開口，“你看看你現在像什麼？你還是那個戰天鬥地，腳踩血海，身座白骨王座之上，讓九天十地諸神都恐懼的絕世妖王？那個冷血的十境太乙金仙？”
“你如今在我眼裡就是一條狗。”，守山大神的身軀微微伏下，眼底閃過一絲惋惜，九種詭異的音調在口中同時傳出，“你應該在五百年前就直接戰死的。”
“就算我是一條狗，我也要在死之前撕下你身上一塊肉！”
咻嗚！
孫悟空說著，身形一扭，一碎裂脊骨為代價調轉身形，手中火焰長棍掄起，在守山大神出乎意料的眼神中，狠狠掃在他臉上，在一聲巨大的轟鳴聲中，將他從自己身上掃開。
砰~
轟轟轟~
守山大神向後踉蹌退去幾步，孫悟空拍地而起，被自己扭斷裂的脊椎骨快速癒合的同時，揮舞火焰長以電光火石之速，泰山壓頂之勢，重重砸向守山大神面門。
咻嗚！
砰！
巨大的轟鳴聲盪漾而出震動四周，將花木的葉子和花瓣震下，火焰朝四周飄散而出，與狂風一起吹拂開瀰漫的水蒸氣。
“呵呵~”，可這聲勢浩大的一擊之下，守山大神卻是毫髮無損，他的雙手交錯穩穩的抵擋住了火焰長棍。
“你還是那麼兇狠，無論對自己還是敵人.....”，守山大神看著自己被火焰長棍摩擦灼傷的側臉，微笑著對孫悟空說道：“只可惜這不是你的本體，而且拿著的也不是定海神針，如果滿足任意一項我現在可能已經被你打死了，只是....”
咻，砰！
守山大神說著，揮動另兩隻手朝孫悟空腹部打去，縱使他第一時間也幻化成三頭六臂法相格擋，但仍然被守山大神一拳打飛出去，如流星般重重轟入山脈之中。
轟隆隆！
孫悟空如一顆流星般撞入山壁之上，甫一接觸，致使山壁驟然爆炸崩潰開。
咻嗚！
守山大神急如閃電，衝入山石碎裂雨中，即使這只是孫悟空的一個身外化身他也不能讓他離開自己視野一息。
砰~
咔~
“嗚，呃呃呃~”
砰、轟隆！
守山大神閃身出入沙浪之內，一把掐住了孫悟空的脖子將他高高舉起後，再重重按入山壁之內，將他身上的骨骼壓斷，哈哈大笑起來。
“哈哈哈！哈哈哈！孫悟空！可笑嗎？當初的你對於我們這些神是多麼的鄙夷不屑，仗著補天道運和聖人注視的你以十境太乙金仙之內逆伐十一境大羅金仙乃至十二境的混元金仙那是何等霸氣，可是今天呢？”，守山大神說著手臂用力，再將孫悟空往石壁之內按去，壓碎他身體更多骨骼，讓他的五臟六腑被碎裂的骨頭刺穿。
砰~
“呃、呃呃、咳~”，一滴金燦燦的仙血從孫悟空嘴角溢位，被掐住脖子以及內臟的仙血上湧卡在喉嚨裡上下不得，讓他一時無法換氣，蒼白的臉漲得通紅。
守山大神的手如鐵鉗般死死掐住孫悟空的脖子，淡淡開口道：“孫悟空，你知道嗎？我其實曾經很崇拜你，我很欣賞你這種不服輸，不服一切的抗爭精神，可也僅僅是欣賞而已，我對你的冥頑不化嗤之以鼻。”
“你憑什麼覺得有補天道運在身就天下無敵？你憑什麼覺得自己是西行計劃中的一員聖尊們就不敢動你？你雖然是西行計劃中至關重要的一員，但並不是不可或缺的。別說你了，就算是取經人一旦忤逆了他們的意，他們都會替換。”
守山大神說著，似另一種情緒佔據了他一般，很是哀傷的繼續說道：“你本來有著很美好的未來，當時你若是識相一點，你即使被壓在五行山下，可那也是做個樣子給世界看看罷了，你會在五行山內生活得很好，你甚至有望成為自盤祖開天以來，最年輕的十一境大羅金仙，甚至是十二境混元金仙！”
“而一旦成為了混元金仙，你助他們完成西行大計之後，必會得到一尊半聖寶座，你將成為有史以來，不，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最年輕的半聖！”，守山大神面露欣喜，很是激動，好像那個端坐半聖寶座的是他一樣，但隨後他的面色有落寞下來，很是失落的搖頭道。
“可惜，你順著他們的路走，本該有一個很美好的未來，但你卻像一個不識世事、離經叛道的小孩一般，偏要為了證明自己忤逆父母的意，違揹他們的最好的安排，偏要等自己摔得頭破血流，認清自己並不是很重要，並不是世界的中心才醒悟過來，可，那時已經晚了....”
“咳，咳，你怎麼那麼多廢話？”，守山大神面露哀傷，彷彿為孫悟空惋惜一般，但他卻毫不領情，在他手掌微松時，冷語道：“你喜歡當狗你去當啊，為什麼要把你的意志加到我身上？你以為誰都希望像你一樣吧？走別人安排好的路？我就是死，我也.....”
砰！
“咳、嘔！”
“有些人想當狗還沒有資格呢。”，不等孫悟空說完，守山大神的手掌重重發力，將孫悟空壓入更深的山壁，讓大量的鮮血從他嘴裡不可抑止的噴出。
“既然你不想活，那就去死吧，你身上的一切就交給我吧！”，守山大神面色再變，好似又有另一種情緒主導了他的身體一般，他的另一隻手抬起，尖銳的冰霜在手掌凝聚。
“我找到了！”，可就在守山大神手掌凝聚的尖銳冰霜要往孫空悟胸口刺去時，辰江柳充滿喜悅的聲音在山脈迴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