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阿婆盧吉低舍婆羅和勿伽羅(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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颯~

嘩啦啦~

碎裂的水淵之中,西海龍王敖閏和小白龍看著那還未散出的小小倒影面露迷惑,但抬頭就看見了妖冶和尚那比太陽還燦爛的笑容:“你們該不會以為我真的就這樣走了吧?”

“.....!”,妖冶和尚微笑著,笑容比太陽還燦爛,讓人如沐春風,但落在敖閏和小白龍眼中那卻是格外的冰冷刺骨,彷彿寒冬臘月天正身穿單薄衣服在溫暖的被子中熟睡得正香,隨後卻突然被人從溫暖柔軟的被窩裡拉出來,並且這樣還不算,還被一腳踹入了冰水之中浸泡全身皮膚都浮腫之中才吊起來,沐浴刀一般的冷風。

“你......”,西海龍王敖閏看著妖冶和尚只感覺如鯁在喉,說不出,但妖冶和尚卻是恢復了最開始的從容不迫,好似之前的憤怒都是他裝出來的一樣。

“別用這樣的眼神看著我老龍王,你先看看你兒子的眼神。”,妖冶和尚指著敖閏身邊的小白龍微笑開口,敖閏聞聲望去,只見小白龍眼眶通紅,雖然他極力隱藏內心的憤怒,可因為是真靈之體,那憎恨和憤怒氣息根本無法掩蓋。

‘不好!玉兒心高氣傲,少不更事,心性太差,情感太流於表面,這要遭......’,敖閏內心大叫不好,死死抓住小白龍的手臂,想將它的目光從妖冶和尚身上移開。

‘恩?’,肌肉緊繃的痛苦從手上傳來,小白龍微微一怔,頓時回神,看著敖閏的眼睛緩緩冷靜下來,明白了他的意思,急忙將頭低下,隱藏自己的情緒,不過始終還是太遲了。

小白龍的反應別說是精通他心通,能知三界六道眾生心中所思所想之事的妖冶和尚了,就算是凡間稍微有些閱歷,懂得察言觀色的人都能識破它的心思了。

“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妖冶和尚笑容如沐春風,搖晃著細長的手指說道:“除惡務盡的道理,老龍王您應該知道吧?”

“可,可是,聖尊啊.......”,敖閏收斂了那頑強的鬥志和永不服輸的王者氣度,有些哀求的說道:“可是,吾兒真的沒有做那些事情啊。”

“你確定?”,妖冶和尚搖晃手掌數道:“新天曆一千年,洪武山水災,群琨山海嘯;新天曆一千年零一年,傲來國邊境暴雨,引發蔓延百里的山體滑坡,吞沒千里的泥石流;新天曆一千年一十一年,花果山雷劫,秘雪草原大旱,百草枯死,牛羊死亡而人們只能看著茫茫無邊的西海而嘆息......”

“那都是帝尊的吩咐!”,小白龍並不認為自己做錯什麼,冷聲道:“雷霆雨露,具是天恩。有賞賜就得有罰,有災有難,凡人才會敬畏、才會恭順神明,凡人才會珍惜神明的庇護,這是帝尊的旨意,我並不覺得我做出了什麼....”

‘唔!’,敖閏聞言臉色頓變化,但不等他開口勸阻,婉轉,妖冶和尚開口道:“雷霆雨露,具是天恩?有災有難,才會敬畏、恭順?呵,呵呵,你就為了凡人的敬畏,他們辛辛苦苦獲得的貢品而罔顧人命?就因為是帝尊的吩咐,你就不問對錯的去做?,沒有自己的思量?”

“但凡受災受難的凡人,他們命中都是該有此劫的,一切事物大小都記錄在冊,我沒有一絲僭越,做一絲超越本分的事情。而且行雷霆雨露之事也並非為了凡人的敬畏恭順,而是為了消弭他們前一世所犯下的罪孽,或者是為了考驗他們。故天將降大任於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餓其體膚,空乏其身,行拂亂其所為,所以動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小白龍說完,緩緩抬頭道。

“命運和因果,聖尊您應該比我更熟悉,這些就不用我逐一解釋了吧?”

“敖玉!放肆!”,小白龍話音落下,敖閏雙目大睜,早在妖冶和尚面色恢復平靜之上,他就從和尚的平靜之下感覺到了一絲殺意,但那只是一絲,還有彎轉的地步,所以敖閏一直在想辦法緩解他的這絲殺意。可敖閏在一邊小心翼翼的杯水滅火,小白龍卻在一邊用力的火上澆油,這實在令他心力憔悴。

“你知不知道自己是什麼身份,怎麼敢如此於聖尊說話?”

“呵呵~”,敖閏厲聲叱喝,妖冶和尚卻是漫不經心的微笑道:“老龍王,不用逢場作戲了,今天無論你們再怎麼胡言亂語、無中生有,貧僧都要感化你們父子,直接送你們上路,然後為你們完成一條龍的超度服務。”

“出家人當以慈悲為懷,聖尊戾氣未免太重了。”,敖閏聞言,見妖冶和尚直接挑明撕破了臉也不再與他虛與委蛇,直言道:“聖尊入我西海可曾有世尊法旨?沒有世尊法旨,聖尊公然入我西海傷我龍眾,只怕說不過去啊。”

“哈哈哈,現在你還想拿世尊壓我?我既然敢告訴你,那我就是準備好了萬全之策!好!我決定了!我先打殺了你,雖然再將這妖龍的靈智抹除,帶回極樂好好感化,到時候無憑無據,我不信有誰敢對我怎麼樣!”

妖冶和尚說著,雙眼眼白瞬間被一片漆黑吞噬,金色的瞳孔之中,無數金圈轉動閃爍,隨後從瞳孔之中如葉脈般從外擴散,瞬間從眼眶中蔓延到了妖冶和尚的臉上,並且如一張活體面具極快的覆蓋了臉後,朝全身覆蓋去。

“本王好心勸解,你卻如此不識好歹,你真以為我們西海龍族怕了你不成!”,敖閏見此不再隱藏,早就蓄勢已久的法力進入海淵之中,引動海淵火山,頓時無邊無際又無窮無盡的火焰從海淵火山之中飛出,且在他的法力加持下,那些火焰的溫度並沒有被海水降低,反而水漲船高,交織在一起變成火幕,達到了足以焚江煮海的地步。

“哼!”,妖冶和尚見此毫不慌亂,好似早就知道敖閏在蓄勢待法一樣,對此早已準備,從眼睛流出的金圈覆蓋全身,另體表泛起無數流光、彩芒。雖然流光氾濫成河,彩芒盪漾成花,在流光河的帶領下,朝海淵火焰山壓下的火瀑飛速撞去。

砰!

轟隆隆!

火幕無窮無盡,遮天遍海,其力量都足以毀山改道,讓一個小小國徹底在一個洲部上消失。而流光河水好似用之不竭,彩芒蓮花如恆河沙數,兩方力量轟擊在一起,一時間難分勝負,散發擾亂整片西海的波紋,盪漾海水如沸騰般,

嗡嗡嗡~

“唔、噗~”,但只有真靈之體的小白龍卻好似無法承受不了雙方轟擊所擴散的餘波,它脆弱的真靈之體開始碎裂,它身上的氣息也一落千丈。

“啊!吾兒!”

咻、嗚!

歘!

西海龍王敖閏見此心頭大亂,雖然他知道這這種時候是亂不得半分的,可看小白龍的真靈碎裂還是忍不住慌亂起來,而就因為他這一絲慌亂,法術隨心,妖冶和尚找到了他法術的破綻。

手腕翻轉,一道金芒從金河之上流出,如尖刺般刺透火焰天幕,隨後其餘金河魚貫而入,將那刺口擴大後,再猛得一拉!

砰、轟隆!

滋滋滋~

瞬間,龐大的火焰天幕被撕裂,西海龍王敖閏被恐怖的法力反噬之力震得節節後退,失去了他法力加持的火焰山與海水接觸產生劇烈的反應,讓海水溫度不斷增加,劇烈的高溫讓海中魚蝦腦袋發昏,水中空氣銳減,一個個兩眼翻白,肚皮朝上,漂浮到了海面,但隨後又被赤紅的海淵火焰所吞噬。

颯颯颯~

轟隆隆!

轟鳴聲聲此起彼伏,海水錶面一片通紅,彷彿真正的火海一般。

颯颯颯~

咕嚕咕嚕咕~

“咳,咳咳~”,劇烈翻滾,氣泡密集的海底地淵凹陷中,西海龍王敖閏巨大的龍身被鑲嵌在了地淵山壁之上,一手抓住小白龍的真靈,一邊距離的咳嗽,龍血從嘴角溢位,順著滾燙的汽泡朝天空飛去。

颯颯颯~

“你以為你拖延時間想聚法凝術的小手段我不知道?我就是要你對我出手我才好有理由還擊殺死你的.....”,妖冶和尚漂浮在不斷咳血的敖閏面前,他整個高挑身軀還沒有敖閏的一片龍鱗大,但擴散出的陰影卻將他巨大的龍身完全吞噬,“為此我還想讓你幾招,製造出一個戰鬥激烈,難分難解的場面,只不過你卻擔心自己的兒子,所以心中慌亂......”

“唉,反正你的心思已經不在這上面了,再打下去也是浪費時間罷了,所以我就乾脆直接破了你的法好了。”,妖冶和尚說著,向一個全操天下的帝王一般,緩緩抬起五指道:“好了,我要說的話說完了,你還有什麼遺言要交代的嗎?”

“.....咔咔咔~”,西海龍王敖閏嘴角溢血,龍牙錯動,看著微笑的妖冶和尚一言不發。

“恩,看來是沒有了。”,妖冶和尚見此也不惱,畢竟誰會為了一個將死之人而生氣呢?

轟隆隆!

“那你就去死吧!”,妖冶和尚五指緩緩抬起,在海水中劃出優美曲線,隨後他身後出現巨大的虛影重重落下,彷彿天刀將世,帶著破空厲嘯,盪漾起圈圈漣漪,朝西海龍王敖閏龐大的龍身壓去。

“......爾時南方有大香雲雨大香雨,大華雲雨大華雨,無量瓔珞雲雨種種瓔珞雨,大衣雲雨大衣雨,於佉羅堤耶山牟尼仙所住處,是諸大雨皆悉遍滿.......”

“恩?!”,妖冶和尚一掌落下,但卻不知為何隱約有聲樂之音,漸行漸近而來。可那聲音由遠至近,但卻環繞耳中一般清晰無比,明明空靈縹緲似少女歌唱,但卻有著威嚴的大乘之象,竟然是從天幕深處響起。

但最重要的是,有無數像雪花所制的白色蓮花從虛空漂浮而來,組成密不透風的網,穩穩擋住了妖冶和尚身後那巨大的虛影,不讓其將手掌壓來。

“阿婆盧吉低舍婆羅!”,妖冶和尚雙眉緊皺,黑眼金輪瞳盪漾不止,看著身後海域一步一白蓮,既然具有美麗迷人的外相,但又威嚴無比,有著神聖凜然之氣,也有霸絕天下之意,男女莫辨,色不迷人,人自迷的白衣人低沉開口,“又是你!”

‘阿婆盧吉低舍婆羅?!’,小白龍視野中的辰江柳聞言頓時一驚,相比起祂的本名,也許祂的尊號更被使人所知,西方三聖,世尊左脅侍,代表表大慈大悲的觀世音菩薩!

“勿伽羅,何故憑空捏造,再犯殺業!”,俊美得不分男女的觀世音菩薩,兩手分開,左手在上,右手在下,各以拇指拈著食指及無名指,以站立對眾說法之姿態對妖冶和尚開口道。

“呵!當初你們對我說話的,我可以入西天,但你們也不得插手我的因果大道,你現在是想食言嗎?”,天音盪漾,炙熱的高溫被慢慢撫平,但妖冶和尚,勿伽羅對此沒有一絲意動,冷冷對觀世音菩薩問道。

“勿伽羅。”,觀世音菩薩一改往日慈悲勸善的姿態,沒有和勿伽羅虛與委蛇,繞圈子的意思,直言道:“他們,你殺不得?”

“呵?我為何殺不得?說到底你們還是想出爾反爾,騙我加入靈山之後,斷我修行......”,勿伽羅疾言厲色,但觀世音菩薩不得他抱怨,冷聲打斷他道:“他們是西遊大劫中至關重要的一環!”

“恩?!”,勿伽羅聞言頓時一怔,隨後皺眉道:“你說是西遊大劫中至關重要的一環我就要信?”

“信不信是你的事,但至少......”,觀世音菩薩緩緩開口,身後三十三種三昧普現色身顯現,一,本相佛身,二,辟支佛身,三,聲聞身,四,梵王身,五,帝釋身,六,自在天身,七,大自在天身,八,天大將軍身,九,毗沙門身,十,小王身,十一,長者身......一直到三十二,摩睺羅伽身和三十三,執金剛神身逐一浮現,散發神威滔滔,彩光密佈形成天空,“但至少有我在的時候,你殺不得他們!”

“阿婆盧吉低舍婆羅.....!”,勿伽羅見此目露兇相,殺意外洩,令清澈的海水在恐怖的殺意中也變得粘稠且冰冷刺骨,讓人覺得窒息,“你在威脅我?你在威脅我勿伽羅?”

“不,勿伽羅,這不是威脅.....”,觀世音菩薩三十三尊三昧普現色身以同樣的音調和音準開口道:“我只是在闡釋一個事實。”

“闡釋一個事實?呵,呵呵~”,勿伽羅聞言微微頷首,似怒意收斂,可四周的殺意更加恐怖,他聲音低沉的開口道:“你要是好聲好氣的和我說話,我或許還能答應你,放過他們,可你要是這樣.....”

咻嗚!

咕嚕咕嚕咕嚕~

“你覺得,以我現在是羅漢果位你就能以菩薩果位欺壓我了嗎!”,勿伽羅憤怒抬頭,四周海水盪漾,那虛幻身形居然隱隱有擺脫了觀世音菩薩白蓮法陣之勢。

“不,勿伽羅,我沒有欺壓你,我說了,我只是在闡述一個事實。”,觀世音菩薩依舊語氣平靜,三十三尊三昧普現色身同時開口,可那但三十三尊三昧普現色身顯露的威壓卻沒有如祂所言的這般平靜。

嗡嗡嗡~

勿伽羅聞言不再開口,觀世音菩薩也平靜的看著他,三十三尊三昧普現色身一起平靜的看著他,雙方均盪漾出威壓在進行較量,但比起勿伽羅可以肆無忌憚的散發威壓,觀世音還要照看西海龍王和小白龍,可就如如此,雙方也呈現出勢均力敵之象,甚至勿伽羅還有了被隱隱壓下的徵兆。

‘不,不行!西天菩薩二千眾,但阿婆盧吉低舍婆羅與他們不一樣,祂是西方三聖之一,雖然只是菩薩果位,但卻因為有世尊的佛光,祂的戰力堪比半聖,雖然是菩薩果位,但實際身份比一般佛座還高,除了那些遠古的佛座聖境,祂幾乎就是西天在外的最高戰力,和祂打起來得不償失,可.....’,勿伽羅在觀世音菩薩的威壓下臉色漸漸變得蒼白,眼中金輪開始顫抖,‘現在我也沒辦法下臺了.....’

咻嗚~

可就在勿伽羅感覺騎虎難下的時候,觀世音菩薩似乎感覺到了他的所思所想,忽然撤法,與他對抗的威壓也緩緩消散,隨後慢慢開口道:“勿伽羅,我無意冒犯,但因為西海龍王父子關係西遊大劫,所以我不得不慎重。世尊對你尊敬有佳,而我也是如此。如若你就此退去,改日我定當親自拜訪,厚禮請罪。”

“哼!”,勿伽羅聞言冷哼一聲,沒有趁勢進攻,更沒有放什麼狠話,身形一轉,化為一道金紅光芒,朝西海之外急速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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