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劫匪(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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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啊~!”,畫面之中,辰江柳再次被酸得五官扭曲,孫悟空搖手停止幻境,將一段語言拿了出來,隨後放開雙手,讓其在半空蕩漾開。

“我希望我們不是單純的師徒而是朋友!我希望人人平等!不要搞這種階級化的東西!”

辰江柳的聲音在四周迴盪,讓前腳剛說完‘我不是你師傅嗎?尊師重道懂不懂啊?!’的他,面色凝固,看著孫悟空說道:“有意思嗎?”

“不知道啊~”,孫悟空攤了攤手,辰江柳眉頭更緊道:“我就希望你能為為師分擔一下壓力,挑個擔子,牽匹馬而已,怎麼就好像要你命一樣呢?更何況,現在無論是擔子還是馬都還沒有,就這麼隨便一說,都不存在的事情,你都不能隨口答應我?都非要嗆我一下?你屬槓精的吧?”

“既然是子虛烏有的事情又何必.....”,孫悟空話未說完,淒厲的叫喊聲從遠處傳來,將辰江柳和他的目光都移動過去。

“救命啊!救命啊!快來人啊!救命啊!”

“去看看?”,辰江柳聽著那驚聲尖叫的女音,女音中包含的‘乒乒乓乓’的金器交鳴之聲,想著這應該到了孫悟空打殺強盜,隨後觀音菩薩假扮婦人來給自己送緊箍咒的環節了,於是朝孫悟空提議道。

“隨便。”,孫悟空漫不經心的擺了擺手,隨即辰江柳點了點頭,率先邁步走去。

噠噠噠~

當,當歘,歘!

只見梅林中心,像禿頂一樣,出現了一片平地,平地之時,一個白髮老者護在一個金髮碧眼的妙齡少女面前,看著兩個護衛和十數個面容猙獰的大漢進行惡鬥,而眉頭緊皺。

抵擋在白髮老者和金髮碧眼少女的兩名護衛身手不凡,二人對抗十數大漢仍然沒有敗下陣來,可這十數位大漢也不是什麼臭魚爛蝦,雖然單挑他們絕不是護衛的對手,可他們組合在一起,不但沒有讓護衛傷到他們,並且在密不透風的攻勢之中,還穿插暗器偷襲,一時間雖然護衛沒有立刻敗下陣來,但也漸漸落入了下風,只能不斷的且戰且退。

“小姐這邊!”,老者白髮蒼蒼,歲月風霜刻於眼角皺紋,但腰筆挺的筆直和眼中閃過的精芒俱有豪邁之氣,很明顯是個身居高位的人。見兩名護衛不敵,他也沒有過多拖沓,拉著金髮女子朝一處跑去。

噠噠~

譁颯~

“恩!”,可是老者帶著金髮女子才出梅林平地,一座數十米高的小山峽口就出現眼前,那峽口雖高,但極窄,只能容納一條手臂通行,頓時讓老者面如死灰。

前方是小山死角,後方是兇狠的悍匪,左右兩側雖是梅林,但密集的樹林卻也大大的阻攔了他們的逃跑速度,以一個老者和一個面貌精緻、肌膚如雪看起來就是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富家小姐來說,他們是絕對跑不過那些悍匪的。

啪嗒~

“小姐,老奴有罪啊!是老奴準備得不夠周到,有負相爺之託,老奴萬死啊!”,白髮老者雙膝一曲,跪在金髮女子面前,頓時嚇了她一跳,過了足足一息時間,她才回過神來。

“啊!李伯!李伯,您這是做什麼啊!快起來,您起來說,您先起來......”,金髮女子雖然看到四周環境也是面如死灰,但還是沒有責怪白髮老者的意思,急忙將他扶起。

砰!

而在這時,喊殺聲和金器交鳴聲驟消,取而代之的是物體急速撞斷樹枝,往金髮女子一方疾馳來的聲音。

啪!

咵咵咵!

嘭!

金髮女子聞聲望去,只見兩名渾身染血的護衛如流星般,撞斷梅林沖飛而出,重重落在地上滾犁出兩道溝渠。

“小威,小烏,你們.......!”,鮮血和泥土混雜,金髮女子看著灰頭土臉,渾身鮮血的兩名護衛慘樣,哽咽著捂住嘴。

“恩?小姐!”,小威,小烏筋疲力盡,快速看了一下週遭環境,也是面如死灰,但聽到金髮女子的呼喚後,還是忙跑去護在他們面前,只是,他們的虛弱已經到了極致,腳下一個踉蹌差點摔在地上,可饒是如此,他們還是急忙護在了金髮女子面前。

“哇哈哈哈!”,而就在小威,小烏護在金髮女子面前的下一息,一個滿臉橫肉和刀疤,很明顯是黑老大的絡塞胡大漢提著兩把巨大的砍刀笑哈哈的從林中走出,身後十數名大漢如影隨形,跟著他一起從梅林中走出。

“來來來!你們幾個還不快去把那小娘子抓了,給大哥樂呵樂呵!”,黑老大身邊,一個賊眉鼠臉的男子色迷迷的看著金髮女子,舔了舔嘴唇說道。

”唉,老二哪裡的話!我們兄弟發過誓,有福同享,有難同當的,要樂呵,當然是我們兄弟一起樂呵了!”,黑老大看著金髮女子眼中閃過精光,囂張得意的向身後眾人說道,“是吧?弟兄嗎?哈哈哈。”

”那是,那是,大哥義氣!不過有福同享,那也應該是大哥先來,大哥勞苦功高,等我們把這小娘子洗白白,先給大哥來樂呵樂呵,哇哈哈哈哈哈。”,一眾悍匪附和著,哈哈大笑起來。並且說話間,朝金髮女子四人圍去。

“卑鄙無恥!下流敗類!”,金髮女子聽了悍匪的汙言穢語羞紅了臉,雙目泛紅,捂著劇烈起伏的胸口怒視他們。只是金髮女子這反應除了更挑起了他們的獸慾,笑得更加猖狂外,並沒有一點阻攔作用。

噠噠噠~

哐,颯颯颯~

“你們兩個小子滾開,留下那小娘皮,大爺饒你們不死!”,一個拉扯著拖地大刀的絡塞胡大漢緩緩走到小威,小烏面前,冷冷開口道。

”呸!”,小威吐了一口血沫,將金雁赤翎刀橫於身在前,咬牙切齒的看著絡塞胡大漢,冷聲道:“有我們在,你們這些無恥匪類休想動小姐一根手指頭!”

”嘿,小子給你臉了,是吧?不知死活!”,絡塞胡大漢聞言,剛才一直被小威他們壓著打的怒火蹭的一下冒上來,話音未落,拖地的大刀掄起,以破天裂雲之勢,砍向了小威。

咻嗚!

當~!

嗡嗡嗡~

小威精疲力盡,且受了重傷,面對這一刀根本無力抵擋,幸好這時,在一旁的小烏及時收刀出鞘,使用拔刀斬,快絕無比的出刀速度加持在刀身之上,爆發出恐怖的力量,瞬間將絡塞胡大漢的這一刀擋下,並且恐怖的拔刀力量,還將他盪開,後退了數步。

噠噠噠~

咻嗚!

小烏幫小威擋下了這刀,不過他們明顯忘了,這並不是什麼光明正大的單打獨鬥,君子較量,而是兇狠無情的匪徒進行的攔截絞殺,於是,在小烏幫小威擋下那破天裂雲的一刀之時,在他們的左右兩側,都各有一道寒芒朝他們急速劈來。

咻嗚!

小威見寒芒攔腰砍來,咬牙切齒,驅動顫抖的手,為小烏急速擋下,而小烏雖然不及回刀防禦,可另一隻手所持刀鞘也是堅硬無比的鋼鐵,頓時抬起刀鞘格擋。

當!

砰!

咵咵咵~

小威精疲力盡,匆匆為小烏擋下左邊的一刀後,被恐怖的力量震退數步,而小烏揮鞘如盾,也穩穩的擋下了右邊的寒芒,無論過程如何,從左右兩側砍來的寒芒終究是被他們兄弟穩穩擋下。

咻嗚嗚嗚~

“恩?!”

“哥!!”

“阿烏!”,只是,此時小烏卻是中門大開,在一聲刺耳的破空聲之中,兩柄大刀合二為一,以開天闢地之勢,開膛破肚之意,在退後數步的小威驚駭之中,金髮女子的尖聲驚叫,白髮老者的眉頭緊皺之中,朝小烏迎面劈下。

小烏此刻中門開啟,鋼鐵刀鞘刺地,刺出的金雁赤翎刀也還未收回,一旦被這刀劈下,必定被一分為二,腸穿肚爛。

而就算退一步講,即使小烏急速揮刀撤防,擋住了這一刀,但也不可能擋得下,且不說他手上的刀和鞘對比起那兩柄合二為一的大刀就如同筷子和展開的扇子之比,而那恐怖的刀身體積、質量加上速度和黑老大的力量會形成裂石之力,小烏就算擋住了,他的臉也必定會被大刀切開,他一樣會死,只不過從一分為二,腸穿肚爛,變成了只有頭部碎裂,而身體沒有毀壞的死亡方式罷了。

只是避免了死無全屍罷了,但終究是要死的。

“你到底去不去?都到這地步了,還是不去?”

“唉,你一看就是不會演的,苦肉計知不知道?不能透過表面現象去看本質,要透過本質來看表面,要擅於觀.....”

噠噠噠~

可就在這一刀即將砍下時,兩道清澈的男聲從一旁傳出,隨後一個眉清目秀的光頭被從樹林之中退出,踉蹌幾步後,撞到了揮刀的黑老大身上。

“唔.....?”,起初黑老大並不在意,又或者說,他根本來不及在意,因為那就發生在他揮刀砍向小烏的瞬間,就在那一息時間之中。

可不知道為什麼的,不知道是時間被暫停,還是他的感知被放大,黑老大清晰的聽到了那兩道聲音,以及看到一個亮燦燦的光頭被什麼人從樹林裡推出,朝自己踉蹌倒來。

“恩?”,對於那個亮燦燦的光頭,黑老大一開始是不在意的,畢竟那瘦小的身體和豆芽菜一樣,一看就是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就算讓他撞到自己又能怎麼樣?

可是,當那個光頭,當辰江柳似控制不住踉蹌步伐撞到他身上時,他後悔了。

砰!

嘭~

咵咔咔咔~

恐怖的力量,如鋼鐵般堅硬的身軀撞到了黑老大身上,霎時間,他似一顆被痛擊的棒球,重腳出擊的足球,咬牙切齒的仇人給予的致命一擊般,他瞬間如一顆流星般衝飛出去,重重轟擊一旁的梅林之中,身形翻滾如山石,將樹枝,樹木壓斷,開出了一條氣勢磅礴的道路之後,沒入梅林深處,不見了蹤影。

咵咔咔咔~

轟隆隆~

“哎、呦~”,辰江柳撞飛黑老大後還是一副踉蹌欲倒的樣子,可也只是欲倒的樣子罷了,但卻像一個不倒翁般始終不倒,圍繞著小烏轉悠了幾圈後,艱難的穩定了身形,隨後一愣尷尬而不失禮的微笑道。

“那個,小僧只是路過而已,你們繼續,你們繼續......”,辰江柳說著,就要趁金髮女子和悍匪雙方發愣之時重新走回梅林,暗中觀察。

“站在!”,這時,先前那個賊眉鼠臉的悍匪反應過來,在高聲叫住了辰江柳的同時,揮手讓身邊的持刀悍匪紛紛上去圍住了辰江柳。

持刀悍匪一臉謹慎的圍了上去,如內斂的刺輪般,紛紛將刀對準了辰江柳,同時心中也忐忑不已。

雖然持刀悍匪們表面鎮定,可內心卻是翻江倒海,剛才辰江柳只是步履蹣跚的輕輕一撞,他們的大哥就被撞飛出去,撞斷無數樹枝,沒入梅林中的一幕,他們可是沒有忘記的啊,現在雖然迫於賊眉鼠臉男子的淫威朝辰江柳圍了過去,可臉色還是無比的凝重。

“哎哎哎,大爺,大爺我真的只是路過啊,大爺,哎哎哎,刀,刀遠些,遠些,我害怕~”,辰江柳見一眾悍匪圍上了,尖銳的刀尖對著自己,急忙驚恐大喊。

“.....”,可,辰江柳的表現並沒有讓一眾悍匪放鬆戒備,反而懷疑他在扮豬吃老虎,畢竟剛才的那一幕,那撞擊轟鳴聲,還在腦海迴旋。

“大爺,你看我們往日無仇、近日無冤的,我也不想摻和你們之間的事情,你就當沒看到我,就當我是空氣,讓我走吧。”,只是,辰江柳臉上那害怕的表情和語氣中的哀求卻是做不得假的,好似字字真心,句句肺腑一般,讓一眾悍匪也不禁心裡嘀咕起來。

扮豬吃老虎的用心在於故意裝成愚弱者讓對手疏忽,隨後再趁機贏得最後勝利。可先前辰江柳所露的那一手,就算是傻子也能看出他武功不一般,這種情況下再扮豬吃老虎別說事倍功半了,就算是一個動作都會讓悍匪覺得殺劫無限啊。

可這種情況下,他還苦苦哀求.....

‘難道,他並不知道自己的武功很厲害?’

‘沒錯,有這個可能,看他的樣子不像是裝的。而且年紀輕輕,就有這等武功,多半可能是有什麼奇遇,有什麼高人傳功給他,但並沒有對他進行正統的武學教導,所以,他並不懂得運用,並不知道自己很厲害.....’

‘沒錯!我在小說傳記裡經常看到這些橋段,某某某誤入山洞,得了武功傳承或者偶然吃了什麼什麼,因此功力大增,但他自己卻不懂運用,經歷了好長一段時間的,各種各樣的故事,最後才成為一代宗師。而這個光頭很明顯就是屬於得了奇遇,但還沒消化的那種人,並且他從這深山老林突然蹦出來,也附和這一點.......’

‘沒錯!還有,你們發現沒有,他剛才雖然一撞就把老大撞出去了,但卻沒有一絲內力真氣傳出,他很可能強的就只是肉身而已......’

‘對對對!一般和尚為了自保但又不傷人,不是會學什麼金鐘罩、鐵布衫,龍象般若功一類的嗎?他就很有可能是......’

‘沒錯,沒錯!這樣的話,他就只是肉身厲害,力氣大而已,但武功,內力可能並不強.....’

一眾悍匪眼神交流了一會兒,隨後看向辰江柳的目光也鬆懈了許多,現在的辰江柳在他們眼裡就像一個拿著神兵利器,削鐵如泥大刀的小孩子,但這小孩子並不懂一點刀法,並且還很害怕,連自己手上拿著是神兵利器,是可以自衛的武器都不知道,而看著他們瑟瑟發抖,那麼這種情況,他們還有什麼好怕的呢?

“大爺,各位大爺,我少不更事,無意冒犯,就放我走吧......”

“嘿!和尚!”,辰江柳不斷拱手,哀求聲傳來,一個膽子較大的悍匪冷聲道:“你剛才突然跑出來,傷了我們老大,我們就這樣放你走了,那怎麼行?”

“呃,那這位大爺,您的意思是......?”,辰江柳雙眉彎曲,一臉苦澀的開口詢問。

“你身上可有什麼值錢的物件?快點交出來,給我老大當湯藥費!”,賊眉鼠臉悍匪出言附和道。

“啊,大爺,我只是一個和尚,靠一路化緣,吃百家飯過活的,哪裡會有什麼財物啊。”,辰江柳說著,在原地跳了跳,還抖了抖寬大的白衣,示意自己兩袖清風。

“.....,呸!晦氣!我該想到的,一個和尚能有什麼......”,悍匪們看著辰江柳在原地跳了跳,但身上卻沒有一點聲音發出,知道了他並沒有帶著一點金銀財物,朝地面‘呸’了一聲,開口叫罵。

賊眉鼠臉悍匪卻沒有開口叫罵,而是賊眉微挑,看著雙手揣在一起,微縮著脖子,一臉害怕的辰江柳,眼睛轉了一下,邪笑道:“好,念你是出家人,我也不為難你,只要你從我胯下鑽過去,我就放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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